第447章惜兒中箭 (9)
的湯汁便流到兔子表皮,如此搗鼓着,直到兔子烤熟,這只兔子表面泛着鮮亮的光澤,散發着一股飄香,看似十分美味。
高虎不覺眼睛發亮,冬蟬拿起那只兔子,好似是自己的一般,大方地掰下一塊肉遞給高虎,“嘗嘗。”
高虎将信将疑地接了過來,咬了一口,竟然有一股鹹香之味,好似放了什麽香粉似的,不覺大快朵頤,連連稱贊,“你這小丫頭,究竟使了什麽把戲,你這兔肉竟這般鮮嫩,還有一股鹹香之味。”
冬蟬臉上現出得意的笑,“這下願意相信我的廚藝了吧?”
高虎爽朗地笑了,“佩服佩服,你怎麽做到的?你搗鼓的那些個東西都是什麽?”
冬蟬滿是得意,“這些叫塞進去的叫枸葵,榨汁的叫五香葉,這些都是漫山遍野都是的東西,那鹹香之味味便是從五香葉而來,裏面那枸葵則能讓整個兔肉愈發鮮嫩。”衆人聽得都不覺流口水。
冬蟬轉向高其,亦甩給他一塊,“給你也嘗嘗,看你不心服口服!”
高其換上了嘻嘻的神色,接了過來,“謝過姑娘。”他咬了一口,頓時稱贊有加。
冬蟬滿臉得意,掰下兩個腿拿到檀芮和綠枝面前,“夫人,綠枝,你們快吃吧,你們都是有身子之人,定然餓了。”她們确是餓了,便也沒有推辭,接了過來。冬蟬自己也嗅着這香噴噴的兔肉,大口地吃着。
高虎不覺看着冬蟬,“我說小丫頭,你幹脆把我們其他肉都弄一些佐料,我定也不會虧待了你們。”
冬蟬嘴裏吃着肉,含糊地說:“今日不行了,那些肉都烤熟了,再烤也入不了味。”
高虎不覺一陣可惜,“明晚我們只怕不會這般悠閑地在此烤肉吃了。”
她們一驚,“明晚便能到淺水寨了嗎?怎會這般快?”
“我們自然走的是近道,趕一趕,後半夜定能到。”高虎面露得意之色,他拿起另一只沒有味道的兔子,頓露嫌棄神色,“真是可惜了,這般好吃的兔肉只吃了這麽一回。”
高其一下又開了口,“這還不簡單,莊主收了這小丫頭,以後日日都有得吃。”
冬蟬聽了,面上頓露羞惱神色,她從地上掄起一團雪便向那人砸去,“好你個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虧我還分了一塊給你,真是白白糟蹋了。”
衆人見冬蟬惱了,倒有些潑辣,頓時哄笑起來,他們越是笑,冬蟬便越是惱,不覺狠狠地跺着腳,高虎亦是哈哈大笑,看着她一副羞惱神色,眼神帶着意味。他向高其狠砸了一塊屁股肉,剛好砸進了他的嘴裏,“高其,這麽好吃的肉都堵不住你的嘴,賞你一塊屁股。”
衆人見了,愈加哈哈大笑起來,高其一臉嫌棄地猛地吐了出來。冬蟬也不覺噗嗤笑了,高虎又斜眼瞟了她一眼,嘴角含滿笑意。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484章 暗中傳話
冬蟬只顧着生氣,竟差點忘了要緊之事,她悄悄在檀芮耳邊道:“少奶奶,方才我去林子裏找佐料,看到了艾關主。”
檀芮和綠枝都怔了一下,但兩人很快就隐藏起神色,冬蟬繼續道:“他說,待他們都睡下之時,少奶奶親自到林子裏,他再與你細說。”
檀芮點了點頭,面上不露聲色。
衆人笑鬧着也把肉都吃完了,檀芮她們便又欲回馬車上,高虎招呼道:“你們便打算這般窩在冷冰冰的馬車裏?只怕第二日你們便要凍僵了。”
她們怔了一下,高虎指着火邊,“我可不想我千辛萬苦抓到的人質變成屍體。”
冬蟬噘嘴,怒瞪着高其,“你讓那人到別處去。”
高其一愣,高虎亦是有些興味,擡眼便看了高其一眼,高其便認命地挪到了別處,高其走了,檀芮她們這才向火堆走來,一靠近火堆,她們周身便頓時暖了起來。
檀芮開口道:“白虎山地處偏遠,遠離繁華之縣城,又土地貧瘠,山林又多是奇石,連通過山林發家致富都難以做到,唯有這山中野味頗多,所以這白虎山的人,個個都是捕獵野味的高手,今日倒是見識了。”
高虎挑眉看她,“你倒是知道得不少,沒錯,我們白虎山的人,旁的不敢說,這捕野味很是有一套。”
冬蟬嗤笑,“會捕有什麽用,又不會做,再好的野味也被你們白白糟蹋。”
高虎的目光不覺又落到冬蟬身上,臉含笑意,“那你定是烹饪的高手了。”
“那是自然!”冬蟬滿臉得意,“大菜小菜,甜品糕點,高湯野味,沒有什麽是我不會做的。就算是最平常的原料,我也能做出我的味道。”
“如此,我倒是覺得高其那主意挺不錯的,我就好這一口,還就正缺這麽一個巧手之婦。”
“你!”冬蟬一下子面色漲紅,“你無賴!”
高虎頓時一陣大笑,冬蟬惱得臉色漲紅,綠枝和檀芮也有些面色尴尬。檀芮輕咳幾聲,“高莊主可真是說笑了,你怎麽說也是一莊之主,手底下難不成連個廚娘都沒有?倒是打起了我這婢女的主意。”
“我那些廚娘到底是粗野出身,哪比得上你們這些大戶人家出來的。”高虎語氣裏帶上了些許嘲諷之意。
冬蟬低垂着頭一下下地撥弄着地上的雪,心裏已經把高虎罵了千百遍。映着火光,高虎倒是覺得冬蟬這般看起來頗有幾分韻味,特別是如今面含微嗔的模樣,更是惹人心癢。
檀芮瞧見高虎看冬蟬的這副神色,心裏不覺暗暗打鼓。這高虎且不說是草莽之身,更是頗為邪性之人,況他已有家室,冬蟬怎可委身于他?但眼下他也沒對冬蟬怎樣,檀芮便也不好發作,只是暗暗瞧着。
篝火一直燒着,檀芮卻是不敢合眼,待到衆人都睡下,悄沒生息之時,檀芮便動了動身子,綠枝亦沒有睡,她眼神示意檀芮,兩人便悄悄地往森林深處走去。
她們不敢拿火把,只能借着月光慢慢地走着,眼睛四處張望。
果然,她們聽到了一陣悉率聲,一個黑影向她們而來,她們瞧不清楚,也不敢貿然開口。那人先開了口,“是褚夫人嗎?”
檀芮和綠枝聽到艾易均的聲音,心裏頓生喜意,“艾關主,是我。”
艾易均向她們走近,“眼下我便只能長話短說,前些時日我瞧見高虎往淺水寨而去,不知道他究竟是何目的?此次高虎帶着你們一同進軍,又是作何打算?”
檀芮答道:“原本高虎是想用我們要挾褚恒,想得到淺水寨,但我知道初維寬的計謀,他若是這般直接前去對峙,初維寬定然會惱怒,想法子把他們殲滅,到時候時局便難以控制。”
“所以你便給他出主意,讓他假意和初維寬合作,實際上便是要揭穿他的陰謀嗎?然後再借助高虎之力鏟除初維寬嗎?”艾易均接話。
檀芮一陣欣喜,“正是如此。原我的計謀艾關主都已然洞悉。”
艾易均笑笑,“洞悉你的計謀之人不是我,是褚将軍。”
檀芮不覺一怔,“你已經見到他了?”
“沒錯,我已經把路上的情形與他細說,眼下他正在淺水寨內游說代理寨主郭舵主伺機反擊初維寬,我亦已經飛鴿傳信回塞荊搬救兵,希望能趕得及。”
檀芮心裏亦暗忖着,“利用高虎除掉初維寬,但初維寬一旦除掉,那高虎便要以我們為要挾索要條件,我只怕他會獅子大開口,若是淺水寨裏的援兵不足,你的外援若趕不及,只怕難以與他招架。”
“那這可如何是好?可不要送走了一個初維寬,又迎來了一個高虎。”綠枝眉頭緊鎖。
檀芮突然便想到了什麽,“還有遇悠,遇悠還在白虎山!”
艾易均不覺也驚了一下,“他是要把遇悠留下作為人質。”
檀芮點頭,“沒錯,他打的就是這個算盤。”
綠枝思慮着,突然生出一個主意,“何不這樣,艾關主定然是救不出我們,但是艾關主可以到白虎山去把小姐救出來,眼下白虎山的人馬都已經往淺水寨趕,定然是兵力空虛。”
檀芮聽了,不覺大喜,“對啊!”綠枝這一提醒,檀芮倒是又想到了一個更好的法子,“艾關主還可以順便把高虎的兒子一起抓來,他那兒子對遇悠甚為迷戀,艾關主只需跟他說是要一起和遇悠去玩,他便會跟着來了。”
綠枝頓生喜意,“如此甚好!到時候高虎若是要以小姐為要挾,咱們便以他兒子為要挾,看誰怕誰!”她們說得好像艾易均已經把兩個孩子都抓到手了一樣。
艾易均思忖,“既是如此,那我這便啓程趕往白虎山,把兩孩子都帶走。”
檀芮又囑咐:“還請艾關主能盡快趕來。”
“我定當竭盡全力!”艾易均保證。
檀芮心裏頓生無限感激,“艾關主的大恩大德,檀芮永生難忘!”她欲跪拜行禮,艾易均趕忙扶起,“這可使不得!褚夫人如今有身孕在身,可不要行此大禮。”
檀芮心裏卻還是充滿感激,綠枝突然想到什麽,趕忙問道:“艾關主可知道惜兒的下落?我們被高虎抓了去,卻是未曾見到惜兒,不知道她究竟如何了。”
“兩位請放心,惜兒姑娘現今在淺水寨,褚将軍已經妥善安置,并沒有生命危險。”
她們聽了,這才放下心來,綠枝還欲再問,艾易均便聽到了些許動靜,趕忙壓低聲音,“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告辭!”說完,他便一溜煙地消失在夜空中。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485章 看上冬蟬
冬蟬在火堆旁昏睡着,高虎突然聽到了說話聲,他便睜開了眼,卻只瞧見冬蟬,未見到檀芮和綠枝,心裏不覺犯起疑乎,他剛起身欲去查探,冬蟬便一下子聽到了聲響,驚醒了過來。
冬蟬見高虎要往樹林裏去,打了個激靈,一下子起身攔在高虎面前,“你,你要去幹嘛?”
高虎挑眉看她,“我要去幹嘛,你這麽緊張作什麽?”
“我,我哪裏緊張了。”冬蟬有些閃爍其詞,她胡亂說道:“我,我一個人在火堆旁邊,我怕……”
高虎瞧見她這副形态,不禁覺得甚為可愛,他有意挑逗,“那你的意思便是這周圍這麽多人陪着你你都會怕,獨獨我陪着你你便不怕了嗎?”
冬蟬被他的話攪得又紅了臉,否認也不是,承認也不是,便只是窘在那裏。
高虎最終坐回了火堆旁,“既然你說你怕,那我便只能舍命陪你了。”
冬蟬卻是窘在那裏,高虎擡臉,“你杵在那裏做什麽,你身後便是樹林,說不定從後面便會冒出一個怪物來,把你吃掉。”
冬蟬打了個激靈,趕忙便跑了過來,還有些後怕地回身看着黑魆魆的森林,她随即又有些嘴硬地說:“這世上哪兒來的鬼,你休要騙我。”
“那你在怕什麽?”高虎反問。
“我……”冬蟬說不上話來,她總不能直說吧,她便只是窘在那裏,這樣單獨和高虎面對,真是讓人心裏發寒。
高虎語含笑意,“跟這不存在的鬼相比,你不應該更怕我嗎?”
冬蟬不覺下意識往後縮,一臉驚恐地看着他,有些磕磕絆絆地說:“你,你想怎樣?”
高虎不覺笑了起來,“你說我想怎樣?”
冬蟬強裝鎮定,有意道:“你定不會把我怎樣,你方才所言,也不過是開玩笑罷了,高莊主看起來,并不是好色之人,你好的,不過是口食之快罷了。”
“你怎知我不是好色之人?”高虎反問。
“你,你若是好色之人,為何在今晚之前都從未正眼看過我一眼,而是嘗到了我做的這道兔肉之後才語出挑逗。所以,你根本就只是想找一個會做菜的人,天天變着花樣做菜給你吃。”冬蟬恢複了鎮定,客觀地分析着。
高虎聽罷,不覺又挑眉看着冬蟬,“小丫頭腦袋瓜子倒是挺靈光。”
冬蟬蹙眉,“不要叫我小丫頭,你又比我大多少,好似一副倚老賣老的模樣一般。”
高虎又笑了下,“你又沒告訴我你叫什麽,我只能叫你小丫頭。”
冬蟬撇嘴,“你又沒問。”
“那我現在便問,你叫什麽?”高虎看着她。
“冬蟬。”
高虎眯着眼睛,“冬天裏的蟬,挺特別的。”
冬蟬心裏咯噔了一下,這話,懷禮在第一次聽到她名字的時候也說過。
“蟬丫頭……”
“你才是饞丫頭!”冬蟬蹙眉。
高虎又大笑,“我偏就叫你蟬丫頭,獨一無二,才顯得我高虎特別。”冬蟬便斜觑着他,一臉氣惱神色。
“蟬丫頭,你說你怎麽會做這麽多吃的東西?瞧着你這身板,也不像是貪吃的人。”高虎打量着她。
“誰規定會做菜的人一定是大腹便便?”冬蟬挑眉反問,“我便是感興趣,便是喜歡研究,沒有原因。就像你們這些舞刀弄劍的人,為什麽喜歡舞刀弄劍,你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也是,術業專攻。”高虎表示贊同,“那你都會哪些拿手的好菜?”
冬蟬聽到有人要與她讨厭做菜,一下子便把話匣子打開了,也完全沒有了敵意,臉上挂着開心的笑,好似和老朋友聊家常一番,高虎也不覺頗有興味地與她說着。一個是好做美食之人,一個是好吃美食之人,高虎雖只是一個口舌貪食者,卻也是吃出了精髓,頗有些建樹,冬蟬說的那些個做法,他都能說出些門道,完全不似外行人,頓時挑起了冬蟬的共鳴。
檀芮和綠枝從森林裏走了出來,便見他們兩人圍着火堆相談甚歡,冬蟬幾乎已經快雀躍起來,檀芮和綠枝不覺滿臉驚詫地看着她,高虎到底是給她灌了什麽迷湯?
檀芮輕咳一聲走了過來,他們興致勃勃的談話頓時被打斷了。
“你們在說什麽,這般熱烈。”檀芮探尋的目光看着冬蟬,高虎臉上的笑意愈濃。
冬蟬臉上泛着興奮的光,“我們在讨論美食。”
檀芮不覺有些了然了,也就只有讨論美食能讓冬蟬如此滔滔不絕。
綠枝有些嗔怪,“平日裏你和我們讨論可沒見你這般興奮。”說着不覺瞟了高虎一眼。
高虎嘴角勾笑,“那是因為你們是外行,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內行碰到內行,自然是讨論得格外起勁。”
綠枝不覺嗤笑,“高莊主是內行?那還把上好的兔肉烤成那樣?”
“我說的內行是資深食客,不是廚藝,會吃也是一種門道。”他答得理所當然。
檀芮和綠枝都頭一遭聽到這樣的言論,不覺有些啼笑皆非,冬蟬卻是一副深感認同的模樣,一個勁地說:“高莊主說得對,這美食精髓的體現,不單單是在廚師,在食客身上也頗為講究,若是食客能深懂其中門道,那對廚師而言,便是最大的安慰,那道菜的價值才能充分發揮。”
檀芮算是覺出來了,“你的意思是,我們都不是好的食客,你此前做的那些美食都白糟蹋了嗎?”
冬蟬梗了一下,她還沒來得及辯解,高虎便接話,“她就是這個意思。”
冬蟬不覺瞪了高虎一眼,“我不是這個意思!”檀芮和綠枝倒也沒有真的介意,倒是讓冬蟬徒自緊張了起來。冬蟬不覺有些怨怪地瞪了高虎一眼,高虎卻依然挂着一絲玩味的笑意,他突然開口道:“我好口舌之快,你又專做美食,你我相談投契,若是你随我到白虎山,我定不會虧待于你。”
檀芮和綠枝剛醞釀的一點睡意一下子被趕跑,冬蟬也怔了一下,“我想都別想,我才不會去!”
“為何?你所做美食我最能品味,旁的人只會當成是飽腹之物,我卻是視為藝術品。”他說得一本正經。
“我不想離開夫人。”冬蟬道。
高虎挑眉,“可你遲早是要嫁人的,你随便嫁一個,還不如嫁給我,至少我懂得欣賞你的美食。”
她們這才醒悟了過來,檀芮有些艱難的開口,“所以,高莊主你的意思不是希望冬蟬單單做你的私人廚娘,而是希望她嫁給你,順便做你的廚娘?”
“那是自然,我是希望蟬丫頭委身于我,一生為我做盡各種美食。”他說得格外直白,沒有半點隐晦和猶豫。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486章 談婚論嫁
冬蟬不覺立時紅了臉,“你……我才不要嫁給你!”
“為何?我有什麽不好的嗎?”高虎問得直截了當。
冬蟬臉色羞紅,哪有這般自己來與男子當面商讨婚嫁這樣的事,她窘得說不出話,若不是舍不得這堆火,她定然已經起身躲到馬車上了。冬蟬求助地扯了扯檀芮,檀芮清了清嗓門,“高莊主,此事只怕還需從長計議,不可過于草率。”
“我現在不就是在商議嗎?如何便是草率了?”
檀芮突然覺得跟高虎這個大老粗說話,有時候真的會有點費勁,她理着思路,“冬蟬是我的婢女,我自然希望她能嫁一個真心待她之人,而高莊主,你今日突然生出這個想法,不過是因為吃了一頓冬蟬做的兔肉,然後與她談了一番,如此不是草率是什麽?而且你提出這件事的初衷,不是因為真心喜歡冬蟬,而是為了滿足你的口食之欲,那有一日冬蟬不能給你做出你想吃的美食,你是不是就會對她棄如敝履了呢?”
高虎聽了,反駁道:“我是粗人,不會像那些窮酸書生一樣扭扭捏捏,我先前不喜歡她,眼下吃了一頓她做的兔肉,與她相談了一番,我便喜歡上了她,這有何不可?”
冬蟬聽了,臉上不覺現出驚詫神色,自己竟然也是有人會喜歡的,随即又是一陣羞紅。
檀芮臉上不覺也怔了一下,她看着高虎又道:“高莊主已經有了家室,冬蟬若嫁給你,豈不是委屈了?”
“我便只有一個正室,我也不是好色之人,今後也不會再納妾。”
“只有一位正室那也是正室,冬蟬終究是小,她雖然是丫鬟,但是我卻是最珍視她們,也是斷斷舍不得她們做小。”檀芮說着。
高虎挑眉,“男人誰不是三妻四妾?不說旁人,褚恒不也是娶了兩個?”
檀芮被梗了一下,一時語塞,她随即又道:“這男女婚嫁雖然不能有絕對的門當戶對之說,但至少不能是仇敵吧,可眼下,我們卻是處于仇敵之中,冬蟬若真的嫁了你,那日後她要是回娘家,豈不是很尴尬?”
檀芮這話倒是讓高虎怔了一下,這個問題的确有些苦惱。
冬蟬見他不語,這才松了一口氣,她亦附和道:“對啊,你現下和淺水寨作對,便是和我們老爺夫人作對,如今我們還在你的手下做人質,你便是這般對我提親的嗎?”
高虎随即思慮了一番,“我可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反正你在我手裏,到時候我把你帶回白虎山,直截了當。”
冬蟬不覺又怔住了,心裏蹭地升起一股惱怒,“你,你真是混蛋!”
高虎大笑起來,“罵我混蛋的人可不少,也不差你這一個。”
冬蟬臉皺到了一起,“你若是對我用強,休想讓我做什麽美食給你!”
“你若真的不想做,那便安安心心做我的夫人便是,為我生幾個女兒,像那小丫頭片子一般。”
冬蟬氣得不住跺腳,她不覺又求助地搖着檀芮的手臂,好似生怕高虎馬上便要把她娶了去一般。檀芮握着冬蟬的手以示安慰,檀芮看着高虎,“高莊主何必強求?你怎麽說也是一莊之主,為你趨之若鹜的女子自然也不在少數,何必要對我這婢女緊抓不放?”
高虎大笑,“她便一下撞進我的心窩,我便突然想娶她,沒有這般多為什麽。”
檀芮面露難色,說不上話來。
“這件事不要再說了,這丫頭,我娶定了。”他眼神落在冬蟬臉上,含着笑意。
“你……”冬蟬說不上話來,一下掄起一團雪球向高虎砸去,他擡手輕輕地便擋開了,他哈哈大笑,“我知道你什麽時候撞進我心窩的了,便是你掄起雪球砸高其的時候,這股潑辣俏皮勁兒,我喜歡。”
冬蟬本還想砸,聽他這般說,一下子便怔住了,她在原地跺了兩腳,氣惱地轉身要便往馬車跑去。
“唉,你去哪兒?”高虎喊道。
“不用你管!”冬蟬大喊。
“你回來,我到那邊去,你到處亂跑,第二天保管凍成冰塊,我可不想娶一個冰美人回去。”高虎竟是好脾氣地做出退讓,說完他便真的轉身往旁邊的火堆而去,冬蟬又氣惱地在雪地上踢了幾下,卻是不肯回身。綠枝有些無奈,便起身把她拉回了火堆旁,她滿是委屈地趴在檀芮身上,一股氣悶的感覺。
一夜便這樣過去,冬蟬氣了一個晚上,一個晚上都沒有休息好,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高虎的人馬便把火堆熄滅,重新啓程,她們亦起了身,高虎含笑瞧着冬蟬,冬蟬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便上了馬車。
又是一路疾馳,冬蟬都沒怎麽說話,她真是後悔,自己幹嘛要出那個頭做什麽五香兔肉!
高虎倒是特意吩咐了随從好生送上吃食,冬蟬氣歸氣,但為了檀芮和綠枝,卻也是收下了。
一直行到了晚上,檀芮的心不覺一下子提了起來,冬蟬感到越來越緊張的氣氛,也顧不上生氣,也跟着緊張了起來。
夜色已深,馬車終于停了下來,一人掀開簾子,“下車吧。”
冬蟬和綠枝小心地扶起檀芮下了車,她們所在之處,便是離淺水寨不遠的隐蔽之處,檀芮不覺一身緊張。
高虎騎馬慢步走了過來,“一會兒我們便要發動進攻,他們會保護你們,待我們順利進到裏面,你們再跟着進來。”
檀芮點着頭,高虎又看了冬蟬一眼,冬蟬壓根便沒有看他,臉上依然是有些憤然的神色。
高虎對衆下喝道:“兄弟們!殺過去!”
他的人馬便一下子往淺水寨而去,檀芮等人被十餘名護衛團團圍住,檀芮瞧見如此情景,心裏不覺咯噔了起來,暗暗捏了一把汗。
她們三人的心情都不輕松,只能互相看着對方,用眼神暗自鼓勵着對方。
她們目光緊緊對着淺水寨,沒有想象中激烈的喊打喊殺,高虎的人幾乎沒有受到什麽阻礙便已經入內,初維寬果然對他們大開城門。
得令保護她們的人瞧見裏面燃放的信號,便領着她們往裏面而去,檀芮心裏不覺升起萬分忐忑。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487章 互相對峙
淺水寨內,褚恒在房中來回踱步,豎着耳朵聽着外面的動靜。已經過了這麽些時日,他總感覺高虎的人馬定已經快到了。
果然,林蕭跑來回報,“他們已經攻進來了!幾乎沒有發生什麽打鬥。”
褚恒沉着臉,“我去瞧瞧!你去通知郭舵主,準備集結兵馬!”
“郭舵主的人馬已經往前面趕了。”林蕭道。
這幾日,褚恒将事情與郭一鳴和盤托出,郭一鳴大為震怒,已然允諾在事發之時定然會率領衆下全力反擊。
“這般快,好,那我們也一同前去。”
褚恒和林蕭快步往寨子前院而去,果然,前院甚為熱鬧,初維寬已經早早地便候在了這裏,郭一鳴的人馬匆匆趕到,除此之外,還有各個分舵的一衆人等,高虎的人馬被團團圍着。
高虎瞧着眼前的情景,心裏頓時冷笑,初維寬果然不是真心實意地與他合作,就像他自己也不是真心實意地和初維寬合作一樣。
郭一鳴還沒有開口,初維寬便一副大義淩然的神色,“高虎,好你個大膽賊徒!兩年前你便進犯我淺水寨,已然被打得屁滾尿流,眼下你竟然敢再次進犯,實在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我為什麽會來犯,初舵主不是應該比誰都清楚嗎?”高虎面露冷笑。
“你觊觎我淺水寨,是以屢屢來犯,你這狼子野心,世人皆知!”初維寬厲聲斥責,他轉向郭一鳴,“郭舵主,我們老寨主病危,我們更是有職責為他肅清賊患!今日高虎既然自投羅網,那便是最好的,也省得我們耗費腳程往他們白虎山那鳥不拉屎的地方趕!郭舵主應該即刻下令,圍剿高虎!”
“慢!”高虎高聲喊道,“衆位舵主,你們不要被初維寬騙了!今日,我的人馬為什麽能這般無驚無險地便進來了?你們難道不覺得好奇嗎?眼下這淺水寨,各處的關卡只怕已經早就換成了初維寬的人,我的人之所以能這麽悄無聲息地進來,便是初維寬暗中為我行方便之門,他,早就與我有勾結!”
面對斥責,初維寬哈哈大笑起來,“沒錯,便是我有意為你行方便之門,因為,我要甕中捉鼈!我的人都已經準備好了,為的就是請君入甕!”
郭一鳴臉色頓變,“初舵主,寨主是将代理寨主之務交給了我,這寨中上下的事務都應該經過我的允許,初舵主為何如此私自行事!”
初維寬臉色倒是坦然,“此事事出緊急,我便沒來得及向郭舵主禀報,還望郭舵主海涵。”
郭一鳴的臉色不覺變得愈加難看。高虎便高聲喊道:“郭舵主,你可千萬別相信了他的一面之辭,我與他商議已經是好幾天前的事,這好幾天他難道都抽不出時間與你彙報嗎?他啊,是不把你這個代理舵主放在眼裏。”
高虎有意挑撥,郭一鳴心裏不覺蹭的升起一股怒意。初維寬也絲毫不為所動,反而道:“郭舵主,眼下大敵當前,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應該同心協力,把高虎鏟除!”
他的衆下們都紛紛附和,“同心協力,鏟除高虎!”
檀芮已經悄然擠到了前面,她趕忙對高虎道:“快抖摟當年之事。”
高虎受了提醒,忙道:“就算這次你說你是為了甕中捉鼈,另外一件事,衆人定然是不知的!”
初維寬知道他要抖摟當年之事,面色變了一下,他哼聲道:“你又要在此胡言亂語什麽,我可沒有這般多時間與你廢話!聽我號令……”
“慢!”褚恒突然出面阻攔,他目光帶着寒意,掃着初維寬,“我倒是很有興趣聽他把話說完。”
檀芮遠遠瞧見了褚恒,心裏不覺湧起一股激動,褚恒卻沒有瞧見她。綠枝亦是瞧見了林蕭,看他平安無事,心裏頓生喜意,一直懸着的心也一下子落了下來。
初維寬面色變了一下,冷着臉,“他這擺明了是要拖延時間,耍花樣。”
“我倒是聽說了不一樣的故事,郭舵主,今日既然大家都在,剛好讓大家都聽一聽,也好有個裁斷。”褚恒面色依然滿是冷然,初維寬心裏不覺咯噔了一下,褚恒的這話,他的神色,難道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初維寬面色異常,眼神示意了一番,東舵主謝劍黎開口道:“眼下外地當前,理應以抗擊外地為先,少主倒是在這裏胡鬧,要聽什麽故事,實在是主次不分!”
西舵主黃偉力亦道:“謝舵主所言極是。”
褚恒喊道,“眼下他們已經被我們團團圍着,料想他們也插翅難飛,又何必急于這一時半會兒的,怕就怕高虎要說之言會戳了某些人的痛處!”
郭一鳴斜觑初維寬一眼,也不顧他難看的神色,直接號令:“放下武器,既然高莊主有話要說,咱們便不應該這般無禮。”
衆人都有些遲疑,郭一鳴心裏一怒,“怎麽?眼下已經換成初舵主當家了嗎?你們都已經改投初舵主的名下了?寨主欽點的代理寨主是我,那我便有權利統帥你們!”
黃偉業悠悠地說:“寨主欽點的時候我們都不在場,究竟是不是欽點你,誰知道呢!”
“你!”郭一鳴被噎住了,面色難看,他看向初維寬,“初舵主!寨主病發時我們都在場,你說,寨主究竟是怎麽說的?”
初維寬挑眉,“郭舵主,眼下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眼下大敵當前,若是郭舵主當機立斷一些,就應該與我一道率人圍剿叛賊,如此方為正确所為。”
“我只怕咱們寨子裏不幹淨,內鬼比外敵更能興風作浪!”郭一鳴怒道。
“初維寬,你眼下這麽急于把我解決掉,是不是怕我抖摟你當年做的醜事啊?”高虎面挂嘲諷的笑。
初維寬的面色果然變了一下,褚恒站了出來,“高虎的話說得遮遮掩掩的,愈發讓我好奇了起來,衆位就不好奇嗎?”
褚恒的話一時讓衆人面面相觑,初維寬冷哼一聲,斜眼瞟着褚恒,褚恒看着初維寬,“岳父大人,高虎已經挑起了我們的懷疑,為了證明您的清白,還是讓他把話說清楚講明白的好。”
初維寬暗想,眼下淺水寨大部分人馬已經在他的掌控之中,料想褚恒和郭一鳴也翻不了天,他眼神示意黃偉力等人,他們便沖手下揮手動作,衆人這才放下了武器。
高虎拱手抱拳,“還是褚将軍和郭舵主明事理。”
高虎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初維寬,“衆位定然也都記得,兩年前我亦曾率領人馬圍剿你們淺水寨,彼時我亦是沒有花費太多兵力便攻了進來,你們可曾懷疑過?”
衆人聽了,心裏不覺一陣咯噔,連褚恒和郭一鳴也現出驚詫神色,原他要抖摟的是這件事?這件事又有何內幕?
高虎繼續道:“我之所以能順利攻入,甚至大敗你們,便是因為你們寨中有內鬼作祟!而這個內鬼,不是旁人,便是初維寬!”
衆人頓時一陣嘩然,初維寬勃然而怒,“你以為你在此血口噴人,挑撥離間有用嗎?你以為他們會相信你所言嗎?”
高虎冷笑,“既然你這麽有信心覺得沒人會相信,那就算我說了出來又有什麽關系?你慌什麽?”
高虎以更高的音量将當日之事和盤托出,“原本,你和裘寨主有姻親,你便以為未來寨主之位定然是你的,可是誰知,這門親事泡湯了,偏偏這時候又冒出一個後起之秀,那便是倪程柯。他是淺水寨的新人,卻立下了大功,頗得裘寨主和郭舵主器重,你擔心寨主之位不保,所以你便急于尋求其他的方法,急于拿下寨主之位,便暗中聯合我,希望借助我之手,把裘寨主和那些不服你的人盡數除掉!事成之後,你便把那些原本屬于我的領地歸還于我。原本我們已經要成功了,最後卻因為塞荊關的人馬突然趕來,功敗垂成。”
衆人聽罷,俱是現出一臉驚詫神色,初維寬的衆下亦開始有些騷動。
衆人都沒有注意到,在那大殿的屋頂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人,他手裏拿着劍,眼神清冷地俯瞰着下面的喧嚣。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488章 揭穿陰謀
初維寬面色亦是冷然,“事情已經過了這般久,你空口無憑,便想這般誣陷于我嗎?實在可笑!”
“就算你所言是真,那你沒有撈到好處,又怎肯就此罷休?為何不直接來向我們寨主告發?”東舵主謝劍黎提出疑問。
“我自然是找過他,但是我沒有證據,你們又對我成見已深,我貿然告發,你們定然不會采信,初維寬也怕我再多事,便出了一筆豐厚的錢銀封住了我的口,我最缺的就是錢,何必跟錢過不去,所以我就沒有再提這件事。”高虎承認得很坦然,“還有你們淺水寨的金庫,也是這位初舵主帶着我一同洗劫的。”
衆人均是一臉驚詫神色,褚恒心裏愈加驚詫,當時他一股腦便是懷疑着倪程柯,卻沒想到,整件事情都是初維寬所為。
黃偉力面色大驚,“真是胡言亂語!當日的內鬼早就已經揪出,便是前東舵舵主賈靖,他一直貪財好利,帶着你們洗劫金庫後便把大量的金銀搬到自己院中,這都是我們有目共睹的,你如今竟來此狂言,誣陷初舵主,實在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