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47章惜兒中箭 (10)

!”

高虎聽了此言,倒是不由驚了一下,沒想到初維寬這般狡詐,竟使出這樣一招栽贓陷害以求自保的手段。

初維寬依然冷眼相視,“你既然知道你沒有證據,當日告發和今日告發又有什麽區別,同樣沒人會相信你!”

“話說了出來,多多少少都會叩到某些人的心弦,你初維寬能掌控得了所有人嗎?”高虎臉上挂着冷笑。

褚恒語氣異常冰冷,直視着初維寬與他對峙,“因為我帶着塞荊關的人趕來,壞了你的好事,所以你便放棄了這條路,轉而利用初靜,重新締結這門親事,以此作為你上位掌權的籌碼,對嗎?”

初維寬卻是毫不畏懼,“你素來便是對我懷有成見,如今只不過聽了高虎的一面之辭便如此出言責難,實在是令我心寒!”

黎超邀功心切,一下子站了出來,“初舵主跟了寨主那麽長時間,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高虎歷來與我們勢不兩立,且看他今日率衆攻入這架勢,便可知孰是孰非,誰敵誰友!衆人莫要中了他的挑撥離間之計!”

黎超這一喊,他的衆下皆随聲附和了起來。郭一鳴眼神犀利地等着黎超,這就是他的副舵主黎超!竟然已經被初維寬所收買籠絡!黎超卻是有意撇開頭,不去看郭一鳴。

那大殿頂上之人一下子飄然起身,消失在夜空中,只不知他一下飛去了何處。

初維寬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高虎,你也看到了,你的這番挑撥起不到任何作用。眼下你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我也就不會再對你客氣了!衆弟兄們,準備……”

郭一鳴大喝:“慢!初舵主,眼下代理寨主是我,你如此急于發號施令,會不會有越俎代庖之嫌疑?”他冷眼掃着初維寬,“我倒是聽說了另一個關于初舵主的故事,想來高莊主還未來得及說,何不讓他先把話說完。”

西舵主黃偉力亦是寨中老人,資質與郭一鳴不相上下,他亦是看不慣郭一鳴的派頭,他不覺哼氣,“今日倒是新鮮,咱們專趕着來這聽故事來了,這高虎率着這麽多人馬,莫不是也是專程來與我們講故事的不成?”

“大敵當前,郭舵主還要糾于這些權利之争嗎?如此沒有大局意識,實在讓弟兄們心寒!”謝劍黎也跟着喊道。

郭一鳴斜觑黃偉力一眼,“高莊主自然不是專程來講故事的,只是開打之前還是把故事講一講才是最好,這樣才不會讓你們這些沒長眼睛的分不清敵友。”

“你!你說誰沒長眼睛?”謝劍黎氣惱,“照你話裏的意思,難不成,高虎還成了我們的盟友了?”

“就算他不是盟友,我們這寨中的某些人,也絕非善類!”郭一鳴語有含射。

高虎頗有興味地看着他們互咬,他看着郭一鳴,“這位舵主所言不假,我的确有一個故事,要好生與衆位分享。不過這講故事的人不是我,是我旁邊這位。”

高虎指着檀芮,檀芮便盈盈地站了出來,目光掃着衆人,然後在褚恒身上停留了片刻,褚恒一瞧見她,頓時滿心激動,幾欲失了分寸,好在他及時地調整了回來,只是目光依然灼灼地定格在檀芮身上。她真的沒事,她真的完好無損,老天眷顧!

初維寬瞧見檀芮,神色不覺又變了一下。

黃偉力卻是不識得,他面露譏笑,“你們到底在唱什麽鬼把戲?我們可沒有這般多時間來與你們相陪!”

高虎指着檀芮,“她不是旁人,便是你們這位褚少主的夫人郁檀芮。”

檀芮伸手把頭發散了下來,頓現女裝,衆人又是一驚,在人群中議論紛紛,“不是說少主夫人被殺了嗎?怎麽還活得好好的?”

“是啊,怎麽還跟高虎混在一起了呢?”

衆人紛紛議論着,檀芮清了清嗓子,“我為何會與高虎混跡在一起,我又要與衆位說些什麽,衆人定然十分好奇,我現在便把事情始末與衆位說一說。”

檀芮不緊不慢地說:“我和夫君接到外公病危的消息,兩人俱是心急如焚,夫君心裏挂念外公,便連夜趕來。而我則帶着小女随後而行,當然,與我們結伴而行的,還有初舵主的女兒初靜母子。我們剛行到第一個縣城安城便遭遇伏擊,與夫君所派的護衛失散,雪夜中,我駕着馬車慌不擇路,不小心拐到了通往塞荊關的路上,卻也因此意外甩掉了後面的追兵。”

衆人都不明白她為何要說這些,黃偉力又有些不耐煩,“你與我們說這些做什麽?你一路上的這些個事情,與我們有何幹連?”

檀芮輕輕莞爾,“這位舵主莫要着急,再聽我稍作解釋,你自然便知道我為何要與你們說這些不相幹的。”

她又掃着衆人,“後來,我們一行人在建桐修養了五六日才重新整頓出發,可是剛走沒半日,便又遇上了追殺之人,只是這追殺之人,卻不是在安城伏擊我們的那群,衆人知道那些人是誰派來的嗎?”

衆人茫然,檀芮的目光一下變得有些淩厲,掃向初維寬,“派殺手之人,不是旁人,正是這位初舵主!”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489章 下藥害人

衆人不覺又驚了一下,有人開始嗤之以鼻,“這怎麽可能?初舵主好端端的派人殺你們做什麽?”

“衆位不信?我們一行女眷一直結伴而行,如若不是因為受到初舵主所派之人追殺,何以初靜一行人早早就平安到達,而我們一行人卻受如此多的波折?那便是因為,那些人只尋我們母女、我們主仆的麻煩!”檀芮冷言斥責。

謝劍黎哼聲,“雖然你是少主的夫人,可這說話也得講究真憑實據,你如今空口白話,一無人證,二無物證,誰會相信你?”

“人證自然是有的。”檀芮朗聲道,“塞荊關的艾關主義薄雲天,我們深陷建桐之時我便已經寫了飛鴿傳書向他求援,在那些殺手欲将我們殺害之時,便是艾關主出手相救,彼時雙方還進行了好一番纏鬥。上次淺水寨遇到危機,亦是艾關主及時施援,他的話衆位定然會相信的吧?”

衆人的神色不覺變了一下,無人敢出言反駁。

初維寬面色不覺一變,若是艾易均出面作證,那衆人定然便會相信。

謝劍黎又喊道:“那敢問艾關主現在何處?還請他出面與我們當庭對質!”

檀芮不覺面色一滞,“艾關主現今不在此處,但是,如若無意外,他不久便會趕到,到時候自然可以驗證我方才所言。”

初維寬聽聞此言,終于放下心來,“原來不過是空口白話,你不過是料定了艾關主不在此次,所以便出言誣陷于我!”

“我沒有誣陷!”檀芮冷聲道,“我所言句句屬實!還有一個人能替我作證,那人便在這淺水寨中,就看初舵主敢不敢把他請出來了!”

初維寬一怔,還有何證人?他試探性一問,“還有何人?”

“那人便是初舵主的外孫,我夫君的兒子珑胤。”檀芮一字一頓地說,綠枝和冬蟬聽了,亦不覺面露喜意,她們都沒有想到珑胤。

初維寬臉色驟變,“一個小孩子,怎可作證?實在是信口雌黃!”

檀芮挑眉,“初舵主是不了解你這個外孫啊,他雖然還只是一個小孩子,但是性情卻是很中正,絕不會胡言亂語。況且,小孩子的話有時候才是最真實的,他們只會說自己看到的,聽到的,不會昧着良心亂說話。”檀芮有意相激,“初舵主敢不敢把他抱來,只要我好生詢問一番,他自然會告訴衆位當日情形。”

初維寬甩袖,“真是無稽之談,他一個黃口小兒說的話怎可作數?況這裏這般危險,若是把他抱來,他遇到危險,你擔待得起嗎?”

檀芮不覺哼聲,“初舵主是不敢吧!害怕他抖摟你的秘密!”

初維寬反咬:“誰不知道褚恒一直都對你偏寵偏信,我那外孫,也被強行養在你的名下,你如今敢如此信心滿滿地要我把他抱出來對峙,無非便是仗着你養了他這般久,他對你言聽計從,想要趁機誣陷罷了!你與我靜兒亦是水火不容,你今日妄圖誣陷于我,實在是令人不齒!”

“你!”檀芮一時語塞。褚恒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謝劍黎有些不冷不熱地說:“這內院中妻妾争風吃醋的事,今日倒是被拿到了臺面上當成槍做劍,委實是新鮮。”

檀芮調整神色,“好!就算你們覺得刺殺一事是我們妻妾的争風吃醋,上不得臺面,那我便再來說一件上得了臺面之事!”檀芮目光又一下掃向初維寬,“你們的寨主身體一直硬朗,今次卻是突然暴病,實在是蹊跷!而我,亦無意中探知,寨主的病并非意外,而是人為!”

衆人一聽,頓時便都驚住了,人群中一下子爆發了一陣議論之聲,郭一鳴等人的臉色變得愈加陰沉,死死地瞪着初維寬。

檀芮直指初維寬,“這謀害寨主之人,不是旁人,也正是初舵主!”

初維寬面色發黑,冷眼質詢,“你這般口口聲聲地出言斥責,讓老夫身上背負這條條樁樁的罪狀,可有何證據?”

“這是初靜親口承認,難道還會有假?”檀芮冷聲反問,“初舵主一直觊觎寨主之位,但是寨主卻是身體健朗,你等了這般多年,早已經等不及了!你以為初靜嫁給褚恒,這寨主之位便一定是你的了,可是一直以來卻仍是懸而未決!就在幾個月前,初靜在褚家意欲行兇,最後害死了公爹,夫君惱怒,她在褚家境遇艱難,初舵主便又開始謀劃旁的路,初舵主的法子,便是拉攏衆位分舵舵主,然後再把老寨主害死,到時候寨主一死,衆位再聯合推舉你上位!我說的,對不對!”

郭一鳴冷哼一聲,“只可惜,寨主心中人選不是你!所以你才會這般積極地聯絡各個分舵主,便是要推舉你上位!”

“郭舵主不要含血噴人!”初維寬面色愈發陰沉,“她這般言之鑿鑿,卻依然是沒有證據,此事幹系如此重大,衆人會相信一件完全沒有證據的事情嗎?”

“我相信。”高虎高聲吼道,他看着衆人,“我抓着她們,本是想以此要挾褚恒,但是褚夫人跟我說了這麽一個故事,我便在想,那整個淺水寨不就變成了他初維寬的,那我要挾褚恒也起不到什麽作用。于是我就換了一個思路,轉而來與初維寬談判。初維寬知道褚夫人在我手裏,一下子便緊張了,因為褚夫人知道他的秘密。所以他才會為我大開方便之門,為的便是要讓我把褚夫人一行人都殺了。”

“你和郁檀芮已經串通一氣,誰會相信你的這番無稽之言!”初維寬辯解。

高虎眼神瞟着他,“我為了證明手上确實抓了褚夫人,給了初舵主一個信物,那便是一個玉墜,玉墜的裏面畫着褚将軍一家三口的畫像,制作格外精細,又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這玉墜,只怕還在初舵主身上吧。”

初維寬一驚,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褚恒反應機敏,一下子向他出手,初維寬豈是這般容易近身,林蕭亦反應過來,兩人合力,褚恒手上亦是半點不留情,狠狠給了他一掌,然後那玉墜便已順到了手中。

褚恒大方亮出那張玉墜,朗聲道:“衆位瞧清楚了,岳父大人身上果然有這麽一塊這塊玉墜,而這塊玉墜便是我請了能人巧匠為夫人定制的。高莊主拿着這塊玉墜便與岳父大人達成了協議,衆人不覺得蹊跷嗎?”

初維寬頓時有些惱羞成怒,衆人也開始有些議論紛紛起來。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490章 罪狀累累

郭一鳴站了出來,“初舵主,這你該如何解釋?”

褚恒嘲諷一笑,“岳父大人,方才真是得罪了。不過你這事就做得不厚道了,你既然已經知道檀芮還活着,為何卻瞞而不說?這幾日你可知我內心有多焦急?”

林蕭亦湊趣地插上一句,“莫不是初舵主是想替老爺您把夫人救出來?”

褚恒冷笑,“若真是如此,那我倒是要格外感謝岳父大人才是了!”

檀芮見此,趁機道:“衆位,我的玉墜為什麽會出現在初舵主身上?相信大家都已經生出了疑問了吧。高莊主拿着我玉墜作為信物,讓初舵主相信我在他手裏,初舵主頓時如芒刺在背,乖乖的便答允了高莊主所提的請求。而初舵主之所以這般緊張,自然不是因為擔心我的生命安危,他緊張,便是因為我知道他謀害寨主的秘密!”

初維寬面色發黑,“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今日,你們在此胡言亂語如此之久,實在是浪費我等時間!旁的廢話我也不想再和你們多言!動手!把他們盡數剿滅!”

“住手!”郭一鳴大聲喊道,“此人居心叵測,謀害寨主,欲奪寨主之位,當下我們最該做的,便是除掉他!”

初維寬冷眼看他,“好你個吃裏扒外之人!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代理寨主,竟然幫着外人對付自己人!衆位,郭舵主已然叛變,對他的人,亦格殺勿論!”

“你!”郭一鳴大怒,大喝,“你們都被豬肉蒙了心了嗎?竟然做出這樣不忠不良之事!他謀害寨主,你們還這般助纣為虐!”郭一鳴的目光掃向黎超,又看着黎超身後的那些人,“黎超!你是何時成了他的人!還有你們,你們怎可被他收買?”

黎超頓時面露閃爍之色,“我,我不過是順勢而為。”

郭一鳴大喝,“好個順勢而為!既然你們如此大逆不道,今日我便替寨主清理門戶!”

檀芮見初維寬惱羞成怒,已然下令動手,頓時心下一驚,她眼下所想便是該如何取勝于初維寬,她急道:“眼下他們的人馬将我們團團圍住,你可有把握取勝?”

高虎狡詐一笑,“他一動手,我便會燃放信號,我埋伏在外面的人便會沖進來。後門處,我的人只怕已經把那些守衛悄悄迷暈了,他想包抄取勝,想得美!”

檀芮頓覺高虎不可小觑,冬蟬叫嚷,“又是迷藥,你好奸詐。”

高虎對她投了一記我奸詐我自豪的眼神,“我眼下可是和你們一條船,我奸詐不也是為了與你們一條戰線,打敗初維寬嗎?”冬蟬一時無話。

高虎等人亦拔刀相向,高虎對身旁之人喝道:“看好她們,不要讓褚恒趁亂劫走了。”

“是!”

冬蟬不覺狠狠地瞪了高虎一眼,他可真是狡詐!

三方人馬正待開殺,一人便突然現身大喝:“都住手!”

衆人的視線不由都投向那人,他們都不禁驚住了,檀芮和褚恒的驚訝程度難以形容,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倪程柯。

“倪公子,他,他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冬蟬不覺驚訝地發問。

檀芮亦是一臉怔然,兩年多,自從那日檀芮再次拒絕他,檀芮便再也沒有收到他任何的消息,即便是此前詢問了一番倪程清,她亦是不知倪程柯的蹤跡,他便真的做了一個俠士,四處周游,神龍見首不見尾。

褚恒的眼神複雜地盯着倪程柯,不知道他此次究竟是唱的哪一出。

淺水寨之人自然都認識他,郭一鳴見了他,一時高興不已,倪程柯一直是郭一鳴很是器重之人,兩年前他執意要離去,郭一鳴好生勸阻,但最終卻是留不住他,為此郭一鳴還好生惋惜了一番。

而這時,一直在一旁瞧瞧觀察戰局的小萱一下子便溜了去,倪程柯突然出現,定然是收到了初靜所傳之信,她雖然不知道初靜為什麽定要給倪程柯傳信,但是既然他來了,自然要告知于初靜。

初維寬冷眼看着他,“你又要唱哪一出?難道這一仗,定要等到你們一個個都輪番粉墨登場之後才能開打嗎?”

倪程柯走了過來,“我唱的這一出至關重要,我今日還真的非唱不可。”倪程柯掃着衆人,“方才你們所言我聽了一些,高莊主所說的兩年前那樁事,倒是讓我頗為驚訝。”

“你又要來重唱一遍那場大戲嗎?我可沒這般多耐心,衆将們也不想再聽一遍那無稽之談!”初維寬滿心不耐。

“初舵主何必着急?”倪程柯轉眼看他,“我聽了這麽一出,心下好奇,于是便親自到初舵主的宅院中走了一遭,這一趟走得,可真是值,可發現了不少東西!”

初維寬一聽,臉色頓時就變了,心裏漏了半拍,“你,你發現了什麽?”

倪程柯嘴角勾起冷笑,“我發現了初舵主的小金庫,那裏所有的財産可不少,初舵主不過是一個小小舵主,如何會有這般多金銀?你們若是不信,現下大可派個人前去查探,便在他那練功房的隔間裏,隔間入口便在那副壁畫後面。”

衆人聽罷,不覺大驚,黃偉力等人也都現出懷疑神色。

高虎哈哈大笑,“我便說了,當年便是他率我攻入金庫,他既然能順順當當地打開金庫之門,那以前自然是沒少做這樣的勾當,今日拿一點,明日拿一點,日積月累,自然便積攢了下來。”

郭一鳴聽罷,臉色頓時變得愈發難看。

初維寬有些惱羞成怒,“就算我有自己的積蓄又如何?你們便如此一口咬定我那些積蓄都是非法所得嗎?真是可笑!”

倪程柯冷眼看他,“我除了發現那些金銀,還發現了些旁的東西,确實是讓我大吃一驚。”

倪程柯在衆人面前亮出幾封信,初維寬一見,臉色臉色不覺驟變,眼睛轉溜着,暗暗思慮着對策。

倪程柯打開第一封信,“這封信,內容言簡意赅,确實讓人心驚。”他遞給郭一鳴,“郭舵主德高望重,由你來向衆人宣讀此信,方可令人信服。”

郭一鳴點頭,接了過來,他見了信裏的內容,亦是不由變色,他朗聲念道:“郁檀芮落腳于建桐福緣客棧,速速派人前來結果。另,林蕭等人,一舉滅之。”

衆人聽了,俱是驚詫不已,檀芮和褚恒面上更是現出震怒神色。這是初靜偷偷寫給初維寬的信,難怪那些時日她從來沒有催促檀芮啓程,而是一直相陪,原她們不過是在拖延時間,在等初維寬派人前來罷了,而林蕭在路上所遇之人,也是初維寬所派。

衆人淩厲的目光盡數落到初維寬臉上,讓他無言以對。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491章 清理內賊

倪程柯拿出第二封信,“這封信,便是褚夫人寫給褚将軍報平安的信,最後卻被初舵主截留了下來。”

褚恒的目光不覺泠然,“岳父大人,這件事你又該如何解釋?方才檀芮出言斥責,你不是矢口否認的嗎?”

初維寬面上神色難看,竟是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林蕭臉上挂滿憤憤神色,他對倪程柯道:“倪公子,你在他屋裏還發現了什麽東西?”

這下初維寬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了,他那隔間是最隐秘的所在,所有的秘密都在裏面,沒想到竟然被倪程柯一窩端,他原本已經勝券在握,竟又突然冒出這麽個程咬金,思及此,他如何不恨!

倪程柯看初維寬的眼神變得愈發清冷,“初舵主的那小屋裏各種東西格外缤紛多彩,讓我看都看不過來,不過這幾樣,我倒是頗感興趣!”

他手裏拿着幾個精致的瓶子,衆人不明所以,他冷冷道:“這瓶子裏裝的,是奎烏,是極其陰冷邪性的毒藥,毒性迅猛,不留痕跡,人若是服用了,頭三天只要不運功,便不會發作。過了三天再運功,那便是絕頂醫者,也診斷不出這毒性來。”

衆人不覺大驚,褚恒沉聲問:“那中毒者會有怎樣的症狀?”

“此毒來勢洶洶,中毒之人會昏迷不醒,神志不清,呓語不斷,就算中毒者解了毒,身體的五髒六腑多半也已受損,難以高壽。”

褚恒聽了,神色不覺一陣怆然。

郭一鳴面上怒容愈盛,指着初維寬,“方才少夫人便已經出言戳穿你毒害寨主,你仗着我們沒有證據便矢口否認,眼下這毒藥已經尋了出來,你還有什麽話好說的?”

初維寬如芒刺在背,手裏握着劍,掃着衆人,他已知道再難否認,他索性大方地承認了下來,“既然事情已經敗露,那我也沒有什麽好隐瞞的!沒錯,這些事都是我做的!我所要的,便是這寨主之位!”

衆人頓時怒意橫生,謝劍黎、黎超和黃偉力等人見此形勢,都暗自懊惱,各自想着該如何為自己開脫。

郭一鳴拔出劍,“你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今日,我便要替寨主收了你!”

初維寬一下子也拔劍相對,他的人馬也順勢而動,郭一鳴怒道:“你不要再做這無謂之争,你定是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謝劍黎、黎超和黃偉力等人紛紛倒戈,“初舵主,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謝劍黎痛心疾首的模樣。

“你竟然真的行了謀害寨主這等大逆不道之事,實在是可惡至極!”黃偉力涎着臉附和。

黎超也忙道:“你逆天而行,老天都看在眼裏,所以你的陰謀立時便被拆穿了!真是老天開眼!”

初維寬聽了他們竟然如此快便倒戈,心裏頓生寒意。郭一鳴對他們牆頭草的行徑亦是頗為不齒,他看着黎超,“方才你不是說,你不過是順勢而為嗎?眼下怎麽又臨陣倒戈了?”

黎超不覺面露讪然,“之前屬下是,是不小心受他蒙蔽了,眼下屬下知道事情真相,定然是不會再逆天而行。”

郭一鳴重重地哼了一聲。

檀芮等人見此初維寬聯絡的部衆紛紛倒戈,心下頓生喜意,高虎的眼神裏則透着一股深邃,期盼他們快些打起來才好,這樣他便能坐收漁利。

檀芮瞥見高虎的神色,又想到他方才所言,淺水寨前門後院都布有他的兵力,難保他不會再次反咬,檀芮心裏又生出着急,不覺暗暗祈禱艾易均快些趕來。

褚恒拔出劍指向初維寬,“你雖是我岳父,可卻對我外公行這般不義之舉,實在是讓我痛心不已!”

初維寬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你何曾把靜兒當成你的妻子,又何曾把我當成你的岳父?你們祖孫,不過都是把我們當成低你們一等的狗!我若是不這麽做,那我永遠便是一條狗!”

“你自輕自賤,又怪得了誰?”褚恒冷聲反問,“你害我外公,我定不饒你!”

裘平在初維寬身後,他手一招,初維寬所屬之人便一下子湧了上來,将初維寬團團圍住,裘平一臉忠貞不渝的神色,“誰要想傷舵主一下,便定要從我們身上踏過去!”

高虎面露嘲諷,“他初維寬原也有這麽忠心相護之人。”

初維寬見他們如此,臉上不覺現出欣慰神色,心裏頓生希望,他還是有人擁護,那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輕易地便放棄了。

黎超又是一番邀功心切,“既然如此,那弟兄們,咱們便從他們身上踏過去!”他揮刀便向初維寬的砍去。他的那些人也都一下向初維寬的衆下砍去。東舵和西舵之人見了,自發地便加入了混戰之中。高虎滿意地看着他們這番自相殘殺。

裘平一下拉住初維寬,“舵主,快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初維寬亦顧不得那麽許多,跟着便要跑。倪程柯一下子便飛到他面前,出劍與他對決。倪程柯畢竟武功遠勝初維寬,他很快便把初維寬擊敗,鋒利的劍落在他的脖間,喝道:“都住手!若是再相纏鬥,我便一劍殺了他!”

初維寬的人聽了,一時分神,便都放下了刀劍,紛紛被架白刃于脖間。

“不要殺他!”初靜的聲音傳來,帶着一絲顫抖。

她的目光定在倪程柯身上,久久地沒有移開,眼神裏帶着很多說不清楚的情緒,讓倪程柯讀不懂。倪程柯見了初靜,心裏亦是又些許悸動,畢竟,當初他離去之時,至少初靜還給了他一絲溫暖。

初靜向他走近,“不要殺他,求你。”

倪程柯聲音平靜清冷,“我本就不想殺他,我也沒權利殺他。”

褚恒便沒這般平靜了,“你們父女聯合加害檀芮,加害外公,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是有臉面來為他求情?”

“我……”

“我告訴你,他,我殺定了!”褚恒粗暴地打斷她,“你,我也不會放過!”

倪程柯不覺怔了一下,看了初靜一眼,抿唇,“她畢竟是你妾室。”

“雖然這件事我應該感謝你,但是這是我的家事,你無權左右我的決定。”褚恒毫不客氣。

倪程柯臉色不覺一變,褚恒還是這般脾性,一點都沒變。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492章 手持人質

初靜面容帶着一絲凄苦,“我知道你恨透了我,你要殺就殺我好了,求你不要殺我爹。”

“你以為我不忍心殺你嗎?”褚恒冷笑着反問。

初靜亦面露譏諷,“我知道自己的分量,我從不會有這樣的奢望。”

“還算你有自知之明!”褚恒冷冷地說,“最開始你算計于我,讓我不得不娶你,我就已經恨你入骨。後你又妄圖加害遇悠,這次竟然一路派人追殺,若不是檀芮命大,早就已經成了冤魂了!”

初靜抿唇垂眸,只道:“這些都是我做的,你要殺就殺我吧!一切都是我計劃的,求你放了我爹!”

褚恒一下子向初靜揮劍,“既然你求死心切,我便滿足你!”

倪程柯一驚,急忙揮劍擋開,護在初靜身前,“你怎可如此不講情面?”語氣裏帶着些許怒意。

初靜看着護在她身前的倪程柯,眼角閃着一絲淚光,心頭更是滿腔感動。她多想伸手碰一下他,可是手便懸在半空,不敢向他碰去。

褚恒臉色亦是帶着怒意,“她想要加害檀芮的時候,也從來不講情面!甚至連一向待她如親孫女一般的外公她都下得去手,她又何曾講過情面?”

倪程柯不覺怔了一下,他回頭看了初靜一眼,眼裏含着一絲失望之色,“你為何不聽我的勸說?”臨別之時,他曾說過,初靜并非大惡之人,希望她能以真誠的一面示人。可是初靜為今卻是做出了這樣的事。

初靜心裏思緒萬千,他如何會懂,她之所以對檀芮如此記恨,便是因為他心裏記挂着檀芮,她嫉妒!她無處宣洩!可是這些話,她都不能對倪程柯說,她只能沉默以對。

雖是如此,倪程柯亦是不忍初靜就這樣被殺,他依然護着,“就算她做錯了,但事情畢竟還有回旋餘地,她要害之人一個都沒有丢掉性命,但你卻要直接取她性命,實在太狠心。”

“我方才也說了,這是我的家事,你無權左右我的決定!”褚恒拔劍相對,絲毫沒有退讓。

檀芮等人遠遠瞧着,她也并不想為初靜求情,單單是她意欲加害遇悠一事,已經讓檀芮心裏恨透了她,最後該怎麽處置,便都交給褚恒好了。

冬蟬滿臉憤憤,“倪公子這是犯了哪根筋了,怎麽竟這般護着初靜!”檀芮只是抿唇不語。

倪程柯與褚恒刀刃相向,“若我定要幹涉呢?”

“那便不要怪我不留情面!”褚恒冷道。

倪程柯冷笑,“你對我,何曾留過情面?”

他們兩人正欲動手,初維寬突然喊道:“住手!”

他們不覺将視線轉向他,衆人都驚住了,珑胤不知什麽時候偷偷跑了來,初維寬抱着他,手呈鷹爪狀放在他的脖間,冷視着衆人。

倪程柯看着那孩子,心裏竟生出了很一樣的感覺,他的神情,他的眼睛,都這般熟悉的感覺。

小萱急急忙忙從後面趕來,一臉做錯事的神情,“小少爺本睡得好好的,可誰知自己醒了,循着人聲就偷跑了出來。”

初靜心裏咯噔了一下,“爹,你這是做什麽?”

“珑胤定是知道我們父女有難,前來援救我們了!”初維寬面露喜意,他看向褚恒,“你把我們父女放了,我便放了你兒子。”

褚恒心裏沉了一下,“你們父女便是如此冷血,連自己的兒子,自己的外孫都可以做籌碼!”

珑胤卻似乎沒有意識到危險,他沖初靜伸出手,“娘親抱。”

初靜欲向他靠近,初維寬便喝道:“你不要過來!我不能把珑胤給你!”

初靜感到有些不敢相信,“爹!為,為什麽?”

“你會心軟!但現在珑胤是我們唯一的籌碼,我們必須要逃出去!”初維寬語氣冷酷。

初靜頓時有些手腳冰冷,“他是你外孫,難道爹便真的忍心傷他嗎?”

“我顧不了這麽多了!如果他們不為我開路,我就掐死他!”初維寬面上沒有半點和緩。

褚恒怔了一下,“你真下得去手嗎?”

初維寬手上真的用了力道,珑胤的臉頓時憋得通紅,手腳掙紮着。初靜不覺心驚,大叫,“爹,你這是幹什麽!快放手!”初靜急得要向初維寬靠近,初維寬連連後退,“你不要過來!”

初靜臉上不由爬上淚,心痛不已,“爹,我是你女兒,珑胤是你外孫,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你怎麽可以這樣對他?”這就是自己的父親,為了達到目的,什麽都可以犧牲。他為了權勢已經犧牲了自己的女兒,現在為了保命,又要犧牲自己的外孫!

“靜兒,不要怪爹狠心,但是為了活命,我也管不了許多了!”初維寬臉色發狠。

褚恒緊握着手,平日裏他就算再不喜歡珑胤,可他畢竟也是自己的兒子,他冷聲道:“好!我給你們讓出一條路,你先松開他!”

初維寬不覺露出喜意,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下來。珑胤立時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又向初靜伸出手,可憐地哭喊着:“娘親抱,娘親抱。”

初靜心都快融化了,她欲靠近,“爹,你,你就把珑胤給我抱着,我定不會手軟。”

“不可!”初維寬又喝一聲,“快給我開路!”

褚恒揮手,衆人便紛紛讓出一條路來,初維寬便小心地走着,初靜緊張珑胤,便也跟着一起走着。高虎的人自發地讓出了一條道,到了寨子門口,褚恒道:“這下你可以把珑胤給我了吧。”

“不可!我們必須要到十裏開外方是安全。”初維寬絲毫不松口,“你為我們準備馬匹,護送我們到十裏以外,我就把你兒子還給你。”

珑胤依然在初維寬懷裏掙紮哭喊着,“我要娘親,要娘親。”

褚恒心裏一陣觸動,“準備馬匹!”衆人神色一滞,最後還是去準備了三匹快馬。初維寬露出喜意,跨上馬去,褚恒和初靜也都跨上馬。初維寬面色一喜,正欲駕馬而行,“嗖”一根冷箭射來,正中馬腿,馬兒受了大驚,掀起前蹄,初維寬一驚,腳上一蹬,借力勉強安穩落地,珑胤也受了驚吓,愈發大聲地啼哭着。

初維寬大怒,拔劍架在珑胤的脖子上,“你耍我!既然你沒有誠意放行,這個孽障,留之何用!”

“不可!”褚恒大喊。

“爹不要!”初靜亦急急地喊,“爹,求您不要!他,他會被吓到。”

褚恒回身大喝,“方才是誰放的劍!”

無人回答。

高虎手裏拿着弓箭,臉上挂着看好戲的神色,冬蟬等人欲喊,卻被他的人死死捂着嘴,高虎做了個噓聲狀,“看着便是,不要吵。他們要是打了起來,豈不是很精彩?”

冬蟬不覺狠狠地瞪他,檀芮和綠枝看他也沒好臉色。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493章 當年之局

初維寬一臉冷然,“你不要在此演戲,你根本就無心放過我,那我就先殺了你兒子!”

“爹!”初靜有些抓狂地大喊,“你還是我爹嗎?你心裏,根本沒有我這個女兒!”

“你怎麽這般不理解我!我若是不這樣,他根本不會真心放我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