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47章惜兒中箭 (11)

們逃走!”初維寬怒視着初靜。

初靜看他的眼神卻是充滿寒意,“爹,我是你女兒,你的心思我已經看透了,你心裏根本就沒有我們,你心裏只有你的權勢,你的大業!你明明知道,我之所以會與你聯合毒害外公,聯合做這番謀算,全都是因為珑胤,因為他們把珑胤從我身邊搶走,我要把他搶回來,我要報複。珑胤是我的命!可是爹你現在卻在用我的命做要挾!”

初靜滿臉淚痕地看着他,滿是痛心。初維寬卻已經有些抓狂,厲聲訓斥,“你還說你不會心軟!我還沒傷他,你就這般要死要活!”

“可你眼裏的那股狠毒,那股毫不留情,實在是寒透了我的心!”初靜一臉痛惜,不覺抽泣起來,“爹,我求你把他給我,他已經被你吓壞了。”

“不,他是我的籌碼,我不能給你。”初維寬執意不肯。

初靜的眼神裏透着一股深深的失落,珑胤愈發發狠地哭着,一下下撞進初靜的心坎,讓褚恒也心生動容。初靜的眼神一下變成了決然,她冷冷地看着初維寬,“爹,你明明知道,珑胤根本沒有任何價值,他不可能成為你的籌碼,你卻在這裏自欺欺人!”

初維寬臉色不覺變了一下,“靜兒,你不要胡言亂語。”

“我沒有胡言亂語!”初靜大喊,她臉上又挂上了淚,她一下子閉上了眼,擡起臉,眼角的淚便順着臉頰流了下來,“今天,我便把真相說出來,只有珑胤對你沒有價值,你才會把他還給我。”

“靜兒!你不準說!你若是說了,我馬上一劍殺了他!”初維寬把手裏的劍架在珑胤脖子上,使了力道,珑胤鮮嫩的脖間已經浸透出血痕來。初靜見了,心裏又是一陣心痛,進退兩難,又不知所措,她幾乎要被逼瘋了,無助地在人群中搜尋倪程柯的身影。

倪程柯與她的淚眼對上,心裏不覺一陣悸動,但他卻也是無能為力,他的手再快,也快不過初維寬架在珑胤脖子上的那把劍。

褚恒聽了,頓覺事情定然不簡單,他決意要把這件事弄清楚,他有意道:“這個兒子我也不在乎,你愛怎樣就怎樣。你若是把他殺了,我最多也就嘆息一聲,反正我有遇悠。倒是你的女兒,她只有珑胤這個一個兒子,你現在便是親手把她的命拿去了,看着你們這般互相折磨,我心裏可真是高興得很!”

褚恒話一出,初靜心裏不覺一陣酸楚,初維寬心裏卻是怔了一下,不覺有些失神,手上也不覺松了下來。褚恒見此,飛快地從懷裏掏出一枚飛镖向他的手飛去,幾乎與此同時,倪程柯亦同時出手,初維寬的手上便中了兩枚飛镖,手裏的劍一下子便落地。

褚恒離得近,一個健步飛去,重重地在初維寬胸前踢了一腳,珑胤一下子被他搶了過來。而褚恒的人也一下子湧上前把初維寬團團圍住,初維寬不覺湧起一陣絕望。

初靜見珑胤沒事了,正欲迎上去,褚恒卻一下轉身,把珑胤交到林蕭手裏,同樣不讓她靠近珑胤半步,初靜臉上的神情便一下怔住了。

“他哭得厲害,讓我哄一哄他。”初靜滿是祈求。

褚恒眼眸深沉,“你想碰他,那便告訴我方才你們所說的真相,究竟是什麽?”

初靜眼神裏有些閃爍,她咬着唇,餘光偷偷瞟着倪程柯,久久沒有開口。

褚恒眼睛直盯着她,“你不說?那我就把珑胤抱走,直到你死的那一刻我也不會讓你們見最後一面。”

初維寬突然狂笑起來,他笑得很是怪異,讓衆人不覺都把視線移向他,褚恒喝道:“你笑什麽!”

初維寬又笑了一會兒,一副嘲弄神色看着褚恒,“我笑你笨,笑你傻,被我們父女玩弄這麽多年一點未曾察覺。”

褚恒不覺變色,“你這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我自知活不長久,我便把這件事說出來,也好讓你追悔一番。”初維寬面上依然挂着嘲弄神色。

初靜的臉色卻變得有些怪異,她低垂着頭,不敢看任何人。他們父女越是如此,衆人的好奇便越重,褚恒更是心癢不已。

初維寬目光看向依然大哭的珑胤,“珑胤,根本不是你的兒子,那天你在靜兒房裏,只是被下了蒙汗藥。”

他這話同時擊中了褚恒和檀芮的心,倪程柯亦是滿心驚詫,他又把目光投向珑胤,一股很怪異的感覺。

初維寬又大笑起來,“你被我們父女算計,乖乖把靜兒娶了回去,白養了這麽一個兒子,你們夫妻還為此冷戰兩年,想想實在是大快人心!”

褚恒怔神不已,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初靜,“這是真的嗎?珑胤,根本不是我的兒子?我們那天晚上,根本什麽都沒有發生,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初靜長長舒了一口氣,最終擡起頭,“沒錯,那天晚上,你只是被下了蒙汗藥,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生。”

褚恒一下子捏住她的下巴,眼神裏含着深深的怒意,“為什麽要這樣耍我!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們,檀芮早産,差點喪命!因為你,我和她,差點破鏡難圓!你,你們怎麽可以這麽心安理得!”

檀芮想到這一路以來的事情,心裏亦湧起陣陣酸澀。

初靜被他捏得生疼,眼睛又流下淚來。倪程柯心有不忍,一下子又擋了上來,把褚恒推開,“她這樣也是因為一直喜歡你。”

“不。”初靜一下子開口否認,“我那時,已經不喜歡他了,我會這麽做,全是因為我爹。”

初靜心裏湧起陣陣酸楚,“我爹一心想要坐上寨主之位,他和高虎聯合,最後卻功敗垂成。于是,他便又想通過我,只要我嫁給你,有了這層姻親,他便能順理成章成為寨主,所以,便有了這麽一出。”

他們又都怔住了,褚恒心裏的怒意升到了極致,“為了你們的野心,便随意攪弄我的生活!你們可知道這樣有多自私,多殘忍!”

“就算我自私,我殘忍,這兩年以來你對我的冷藏也算是對我的懲罰,我也已經受到了教訓。”初靜面露凄苦。

“你受的教訓遠遠不夠!”褚恒怒吼,“你壞心不改,一心構陷檀芮,謀害遇悠,就算将你千刀萬剮也不能讓我洩憤!”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494章 珑胤生父

這時,林蕭突然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那珑胤的親生父親,是誰?”

衆人的好奇心一下子又被勾了起來,初靜臉上現出一絲異常,她滿心緊張,有些無措地絞着手指,褚恒見她扭捏不開口的模樣,不覺又語出嘲諷,“敢偷男人,便不敢承認嗎?”

初靜的心一下又被刺了一下,初靜擡起頭,好似鼓起很大勇氣一般,“珑胤的父親,是,是你。”她看向倪程柯,“是你,程柯。”

倪程柯的腦袋一下子炸開了,衆人也都一臉不敢相信地看着倪程柯,檀芮的面色一下子也變得很奇怪。褚恒掃着倪程柯,臉上盡是嘲諷神色,“難怪,從剛剛開始,你便一直護着她,原來是早有一腿!當初你還信誓旦旦要把檀芮搶走,幸虧檀芮沒有聽信你的花言巧語!”

倪程柯徒自還沒有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但細看,珑胤的眉眼,真的是跟他頗為相像,他見了珑胤第一眼的感覺也很是奇怪。可是,怎麽可能,他們根本沒有……

初靜看着倪程柯,緩緩開口,“你一定很驚訝,因為你根本不知道我們有過那一夜。”

初靜的話,又讓衆人驚訝了起來,倪程柯還是完全說不出話。

“一切的誤會,一切的陰差陽錯,都是源于兩年前高虎圍剿淺水寨,功敗垂成之後,我爹打起我的主意,要我嫁給你。”初靜又露出那抹凄然之色看着褚恒,“但當時我已經不想嫁給你,我爹,就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在我的酒裏下了媚藥,然後要把你請到我的屋子裏。”

褚恒回想着那天晚上的情形,頓時醍醐灌頂,“但是那天晚上,艾關主喝醉了,拉着我胡言亂語了一個晚上,所以我一個晚上便都在他的房裏!”

初靜苦笑,“沒錯,那天晚上你沒來。”

倪程柯有些怔然地開口,“我去了。”

“我也沒想到你會特意來看我,我也沒想到,最先想到來看我的人竟然會是你。”初靜看着倪程柯,“我不知道酒裏有媚藥,我們都喝了,然後就……”

倪程柯神色不覺滿是愣神,“那我第二天,我為何什麽都不知道?我亦是衣冠齊整地醒在自己的屋裏。”

“是我爹。”初靜看了初維寬一眼,“他苦心設局,最後卻如此陰差陽錯,他不想計劃泡湯,便軟磨硬泡,硬是要我再次與褚恒演戲,讓他不得不娶我,我心裏很亂,但是還是答應了。”

衆人都不覺驚得瞪大眼睛,久久說不出話來。

初靜眼角挂着淚,“我知道我懷上身孕的時候,我很想馬上回淺水寨,什麽都不顧,便是把這個消息告訴你,把事情的真相和盤托出。”她怔了怔,“但是我不敢,我害怕看到你的反應,害怕你驚慌失措的樣子,怕你直言相拒,不留情面。”

倪程柯依然滿是怔然,如五雷轟頂一般,回不過神來。

初靜見他如今還是這般形态,不覺心裏一陣心酸,臉上現出苦笑。初靜又長舒一口氣,“我知道,褚恒定是不會放了我和我爹,我命到今日了。既然是将死之人,那便沒有什麽好怕的了,當年我壓抑在心底的話,今日我定然要和盤托出方能安心。”

初靜看着倪程柯,眼裏含情,“我以前,滿心滿眼便只有褚恒,一直以來的願望,也是嫁給他,或許是因為一直以來都沒有旁的人闖入我的生活,我便自發地圍繞着他而轉,為了他,也做了很多極端的事。直到他和郁檀芮成婚,那時的我,便如同遭五雷轟頂一般,覺得難以承受。也正在在那時,你突然就闖入了我的生活,我們兩個感情上的敗兵,互相傾訴着,互相取暖。”

倪程柯眼裏含着複雜的情緒看着她,初靜的臉上已經是流滿了淚,“那幾個月,你我便如同老友一般,幾乎日日一起練劍,一起聊天,一起對飲。我從小到大都沒有什麽可以談心的朋友,你是第一個,我不知道為什麽就會對你說那麽多心事,但是見了你便是想說,你與我說的話,我也都聽了進去,所以我對他才學會了放手。我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喜歡上你。”

“直到那天晚上,我們陰差陽錯發生了關系,我第一次正視對你的感情,我,我當時很淩亂,但我的想法,卻是很直白,那便是嫁給你!做你的妻子!若是沒有我爹橫插這一腳,我定然便會纏上了你。”初靜又哭又笑地說着,衆人聽了,都是一陣感觸。倪程柯心裏更是洶湧澎湃,眼角也已經開始濕濕的。

初靜臉上現出一絲嘲諷,“你們都質問我,為什麽這般壞心眼,屢屢為難于郁檀芮。現在我終于可以說出來了,因為我嫉妒,我嫉妒你對她這般念念不忘,我嫉妒得發狂!在我嫁入褚家之時,你也去了,但是卻不是為我,而是為了她,我……”初靜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來,她緩了半日方才緩過神來,“我見你被她拒絕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嗎?可是我卻是什麽都不能跟你說,我已經騎虎難下,就連與你告別,也只敢說,你是我一直牽挂的老友!”

“這兩年來,我給你寫了無數的信,但是都沒有捎給你,因為都是一些瑣碎之語,就算捎給了你,只怕你也只是輕笑而過。”初靜心裏有些扯疼,“我一直希望你會突然到京城來看我,我在褚家過得不開心,一點都不開心,我便常常幻想,若是你能來看我,若是你能向我表達一絲絲情義,那我定然便什麽都不顧了,帶上珑胤便天涯海角和你到處流浪,可是,這終究只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就像當初我對褚恒也是一廂情願一樣。”

初靜把這一切說完,衆人都已經陷入了一片唏噓。

倪程柯眼角的淚一下子滑落了下來,他猛的把她擁入懷中,有些哽咽,“你為什麽不早點跟我說?為什麽要到這種非說不可的時候才終于開口?你對我,便是這般沒有信心嗎?”

初靜對這個擁抱感覺有點不真實,她嘴角不覺上揚着,手有些發顫地輕輕地放在他的背上,“面對自己珍視之人,我反倒生出了許多顧忌和害怕。”

褚恒眼神複雜地看着他們,誰都沒有料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的,更沒有想到,初靜對倪程柯竟然生出了這樣的感情。褚恒一時不知道該為終于甩掉初靜這個包袱而慶幸,還是該為倪程柯給他戴了這麽大一頂綠帽子而生氣。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495章 高虎挑事

高虎聽了這麽一大段故事,不覺也頗為感觸,“真沒想到,我那次圍剿還搞出了這麽多波折。”

冬蟬哼聲責備,“都怪你,若不是你,怎麽會生出這麽多事!”

高虎挑眉,“那你也應該感謝我,又是因為我,今日這些事才又重新大白天下。”

冬蟬有些無語,不覺白了他一眼。

檀芮亦頗覺世事變幻莫測,她聽了高虎一言,倒是突覺自己跟高虎緣分不淺,她感慨地把自己當年被他當成財寶盜走,最後被褚恒救出之事,高虎聽罷,又是一陣挑眉,“如此算來,我還算是你們的牽線紅人,你們應該感謝我才是。”

檀芮趁機道:“你把我們放了,我們定然對你感激涕零。”

高虎卻是不上當,“你別想套我的話,你們的用處還大着呢。”他又看向冬蟬,“特別是這丫頭,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

冬蟬臉上不覺又是一紅,怒瞪了他一眼。

他們沒有再說話,而是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初靜和倪程柯身上。

對于他們,檀芮滿心驚詫不已,她從來沒有想過初靜和倪程柯能搭在一起,可是緣分這東西,本就很奇怪,就像張靈悅和韓樹風,檀雯和冷嚴尋。

初靜掙脫了倪程柯,她轉向褚恒,“事情真相便是如此,你現在可以把珑胤抱來給我了嗎?”

褚恒心裏亦是充滿觸動,他眼神示意,林蕭便把珑胤抱了過來,珑胤已經哭得有些啞,現下便只是不住地抽泣着。他見了初靜,一下子便撲進了她的懷裏,又是一陣嗚咽,初靜滿是心疼,不住地撫着他的背,不停地哄着。

倪程柯看着這個半點大的孩子,心裏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這便是他的兒子,他一下子就有了這麽大的兒子,他心裏湧起一股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感覺。

“他很像你,不愛說話,平日總靜靜的,但心性,卻是極懂事,什麽都懂,只是不表達。”初靜絮叨地說着,“樣貌也像,我還一直擔心他長得太像,有一日終會揭穿,現在,便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

珑胤趴在初靜肩上,一下子便不哭鬧了,異常溫順。

“他是你兒子,以後,他,便只能交給你了,你定會好好待他的,對不對?”初靜好似在交代遺言一般。

倪程柯心裏一扯,“你是什麽意思,是要把他甩給我一個人嗎?你看他現在對你這般依賴,對我,卻還只是一個陌生人,你如何忍心?”

“他們,是不會放過我的。”初靜眼角含淚。

“我不會讓他們傷你半分!”倪程柯語氣堅毅。

初靜聽了,心裏不覺湧起滿滿的暖意,可惜這樣的暖意,她已經無福再享受。

倪程柯的目光轉向褚恒,語氣直白又堅毅,“我要保她!”

褚恒神色有些異常,思量着,卻是不語。郭一鳴走上前,不覺嘆息,“原來事情竟是如此紛繁複雜,但他們父女所行之事,關涉到整個淺水寨,該如何處置,還需寨中上下人等一同商議決定。”

人群中有人喊道:“他們父女聯合謀害寨主,又聯合外敵圍剿我寨,陷我們于危難之中,實在罪不可赦!”

那人這一喊,其他人便也跟着喊了起來,衆怒被觸,初靜和初維寬,以及裘平等人,俱是一臉絕望之色。倪程柯的臉色也不覺變得異常難看。高虎更是興味濃厚地看着這一出出好戲。

也終于有人想起還有高虎一行人在場這件事來,倪程柯道:“眼下只怕不是處置內賊的好時候。”他的目光搜向高虎,“高莊主可一直在此虎視眈眈,就等着我們互相內鬥,他坐收漁利呢!”

倪程柯的話一下吸引了衆人的注意,褚恒和郭一鳴警覺,高虎面挂笑意,頗多嘲諷,“今日這一出,我來得可真是時候!旁的不說,單單是這滿耳的好故事都格外有興味。眼下故事聽完了,咱們也該來辦我們自己的事了。”

高虎一個眼神示意,他的手下便放響信號彈,檀芮暗叫不好,果然,他的信號彈剛放響,在寨子外的樹林中待命的人馬便殺了過來,淺水寨之人立時紛紛舉刀相向。初維寬見此情形,心裏不由又在暗自盤算着什麽。初靜則是緊緊護着珑胤,不讓他受到驚吓。

衆人都只将注意力集中在前門,後門的防守卻是薄弱異常,高虎的另一隊人馬直掃整個寨子,竟從裏面也将淺水寨之人馬團團圍住,褚恒和郭一鳴不覺大驚。

高虎高聲狂笑,“你們都集中在正門唱大戲,卻是顧首不顧腚,讓我這般輕而易舉地就橫掃而來,實在是不費吹灰之力。”

檀芮不覺暗自懊惱,她果真是引狼入室,她急道:“高莊主,不要忘了你當日的承諾。”

高虎面露奸邪的笑,卻是不回答她。

“你想怎樣?”褚恒冷眼質問,眼神定格在檀芮身上,恨不得一下把檀芮搶過來。

“我想怎樣,你應該很清楚吧。”高虎臉上依然挂笑,得意至極,“你們有兩個選擇,一個是你們乖乖束手就擒,把淺水寨交出來,我呢,也不是暴戾之人,也不會對你們趕盡殺絕,只要你們以後永遠不要踏進我的山頭便是。”

“你休想!”郭一鳴激動地大喊。

高虎臉色變了一下,“如若你們不願意,那便只有第二條路了,那便是魚死網破,最後誰勝誰負,那便看命數。不過你們可要想清楚了,眼下我的人已經把你們的人團團圍住,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便會馬上動手,到時候刀劍無眼,我就顧不得這麽許多了。”

高虎看向褚恒,有意道:“褚将軍,你們這些身經百戰之人定然是不懼這點小打小鬧,但是你這位千嬌百媚的褚夫人,還有這兩個嬌滴滴的丫鬟便不同了,她們可沒有半點武功,而且兩個還懷有身孕,到時候若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可保不準。”

褚恒神色不覺遲疑,“你要怎樣才肯把她們交出來?”

“我方才說了,只要你們滾出淺水寨,今後不要再踏入我的地盤,我便自然會對你們客客氣氣的。”

“你真是獅子大開口!”郭一鳴大罵,“你小小一個白虎山,竟妄圖侵吞我們淺水寨,真是可笑!你以為你的人馬又有多少!”

“我的人馬不多,但也不容小觑,真正打起來,你們可不一定能贏。”高虎面露嘲諷。

“那便來較量一番!空口白話算不得什麽本事!”郭一鳴說罷便欲召集人馬。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496章 獅子開口

“不可!”褚恒急喝,“他手上有人質,我們不可硬碰硬。”

“那難道便真的如他所願嗎?”郭一鳴反問。

“他們已經把我們的人馬盡數圍住,硬碰硬我們也撈不到什麽好處。”褚恒嚴峻分析,“再說,我們還得顧着那群內賊,一會兒要是打起來,他們反過來搗亂,趁亂逃走,我們更是腹背受敵。”

郭一鳴不覺一怔,“那我們待如何?讓我們束手就擒,是絕無可能!”

“我們與他談判,盡量拖延時間,艾關主的人馬應該快到了,若實在拖不到,便想法子把高虎擒住。”褚恒低語。

高虎便一臉得意之色,看着他們,“怎麽樣,該當如何,你們可想好了?”

“讓我們把整個淺水寨拱手相讓,那是絕無可能。”褚恒臉色嚴峻,語氣堅毅。

“那你便忍心看着褚夫人香消玉殒嗎?”高虎反問,他一下把刀架在檀芮的脖子上,綠枝冬蟬不覺變了臉色,她們欲去相護,卻被兩個護衛一下子拉住了。

褚恒心不由提到嗓子眼,趕忙喊:“你不要亂來!此事,我們還可再行商量!我們都各自讓步!”

這時,珑胤突然抽泣地開口道:“娘親,姐姐呢?為何只見到夫人,沒有見到姐姐。”

珑胤的話一下子便提醒了褚恒,他的目光不覺在人群中搜尋,他高聲道:“高虎,我女兒呢?你把我女兒怎麽樣了?”

“那小丫頭片子,我見她讨喜,就把她留在白虎山了。”

“你!”褚恒心下不覺大驚,“我今日不能确保我女兒平安無事,我定不會做半分退讓!我若是答允了你的請求,到頭來你又不把我女兒放了,那我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褚恒欲趁機拖延時間,“你派人把她接來,只要我确保我女兒無事,到時候咱們再來相談。”

高虎冷笑,“你想玩拖延時間這一套?我可不上當。你還是快些做決斷,不然,我可不客氣了。”他手裏的劍又用力些力道,褚恒心不覺又扯了一下。

高虎又道:“你若是不答允,我就先把……”他回身,指着綠枝,“先把她殺了,表表決心,也幫褚将軍下下決心。若你還是下不了決心,那我只能那你心尖之人開刀了。”林蕭一聽,立時便激動了起來,“你,你若是敢殺她,我定将你碎屍萬段!”

高虎大笑,“那我等着。”

褚恒眉頭緊蹙,“這淺水寨不是我的,你卻讓我以一人之力,為一己之私把它拱手相讓,我還不能确保我女兒的安全,這筆買賣太不公平!”

“我高虎可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不講究這般多公平。”高虎完全不吃這一套,“來人,先把那丫頭押過來。”他們便把綠枝押了上來,她們面色都變了,冬蟬急得大喊,“你,你有本事沖着我來!綠枝她已經有了身孕!”

“你我可還得留着做我的小廚娘,這般殺了不是白白可惜了。”高虎臉上挂着一抹邪笑,冬蟬不覺面上又是一陣羞惱。

檀芮面色一驚,随即調整神色,語帶怒意,“高莊主,你怎可如此出爾反爾?你忘了當日的諾言了嗎?可你當初所想,不過是把當年屬于你們的那幾個山頭要回去,而不是如此獅子大開口,把整個淺水寨都搶過去!如此實在不是君子所為!”

“既然如今情勢如此,我穩拿勝算,那麽大一塊肥肉,就擺在我面前,我自然要吃。不做這君子又何妨?”

冬蟬狠狠地跺腳,“你真是混蛋!”

“你只看到我混蛋,你可沒瞧見十幾年前他們是怎麽把我們從自己的山頭趕出去,趕到白虎山上!今日我不過是報當年之仇罷了!”高虎面色發寒。

檀芮眼神亦帶上寒意,“那是因為你爹野心勃勃,最後誤殺了裘寨主唯一的女兒,他惱羞成怒才會如此,你們是自食其果!”

冬蟬和綠枝亦哼了一聲,“對,你們便是自食其果。”

高虎挑眉,“反正我們兩家的梁子是結下了,也不在乎結大一點。”

“那,那讓他們把當日搶占的山頭還給你們便是,你為何一定要這般獅子大開口,不知滿足。”冬蟬叫嚷着。

高虎哈哈大笑,“我方才說了,這麽一大塊肥肉擺在我面前,我定然受之不卻。”他轉向褚恒,“你們可想好了?若是乖乖地滾出去,我也定不會趕盡殺絕。”

褚恒等人不覺面色凝重,一時不知該如何抉擇,他開口道:“你且容我想想。”

“好,我便給你一刻鐘時間,你想清楚了。”高虎一副很大方的神色。

初維寬突然大笑起來,“真是可笑啊,方才還與他同仇敵忾,一副盟友模樣,眼下便要同樣淪為階下囚了。淺水寨落入他的手裏,還不如在我的手裏名正言順。”

褚恒和郭一鳴不覺狠瞪初維寬,郭一鳴冷聲道:“我既然身受寨主所托,淺水寨我便自會守護住,絕不會叫它落入任何歹人之手!”

初維寬譏諷,“那我便等着瞧。”

一刻鐘已到,高虎喊道:“褚将軍,一刻鐘到了,你可做好了決斷?”

“高虎,就算我願意把淺水寨讓出,這淺水寨的衆下也不會願意。我只不過是一個名義上的少主,一直以來也沒有為淺水寨建功立業,我根本沒有能力號令他們。”褚恒道。

“你沒必要跟我說這些,我只要結果,這淺水寨,你們是讓還是不讓。”高虎咄咄逼人,他看着郭一鳴,“再說,就算你沒有號令的能力,郭舵主是代理寨主,他自然是可以號令群雄。”

“你想要的無非是錢財,我們允你錢財便是!”褚恒跟他談條件。

高虎大笑,“錢財固然是好,可眼下,我要的卻不單單是錢財,我把淺水寨拿下,今後這各個大小山頭,還不都得歸我管?各處豐沃土地,繁茂山林,寬敞馬場,何處不是錢銀?我既要錢財,更要稱霸武林!”

“你!”褚恒恨得牙癢癢,“就算你現在稱雄天下,日後,我定也會率軍踏平你的老窩,同樣把淺水寨奪回來,到時候,我可就不會對你手軟了!”

“眼下我只眼饞着這大塊肥肉,至于日後你能不能有本事讓我把它吐出來,那就日後再說,到時候你率軍前來,我高虎也絕不會怕了你。”高虎一副狷狂神色。

褚恒見高虎軟硬不吃,不覺暗自懊惱。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497章 兩方開戰

“看來我是該給你些警示,你才能快些做出決斷。”高虎眼神示意侍從,那人把刀放在綠枝的脖間上,冬蟬一驚,奮力掙開抓着她的人,一下撲上前護住綠枝,“你要殺就殺我,你若敢動她一根汗毛,我便咬舌自盡,看你還怎麽娶我!”

高虎饒有興味地挑眉看她,“不錯,脾性有幾分烈性。要我答允不殺她,總要有條件,你若是肯嫁給我,以後常常為我做這麽些美食,我便答允你。”

“你!”冬蟬面露難色,“我,我不信你!你如此野心勃勃,為了得到淺水寨,為了你的野心,什麽做不出來,又怎麽會願意為了我做出讓步?”

“既然你不相信我,又求我做什麽?我還是一刀殺了她算了,也好讓他們痛上一痛。”高虎挑眉道。

“不,不要!”冬蟬吓得變了臉色,她一臉猶豫,“你現在把她們放了,我就答應你!”

“這可不行,她們可是我最得力的籌碼。”高虎斷然拒絕。

“那你把綠枝放了。”檀芮開口道,“我才是你最大的籌碼,你留着她,也沒有半點用處。”

高虎趁機讨價,“你讓這丫頭老老實實跟着我,我就放了她,一個換一個,很公平。”

檀芮一下愣住了,綠枝不住地搖頭,“不要!冬蟬,不可以!”

冬蟬卻已經露出遲疑神色,她有些嘲諷,“我倒沒想到,我區區一具賤軀能入得了你的眼。”

“這是什麽話,我可不是那些名門望族的虛僞君子,看人還分三六九等,我高虎看人不管出身,只要看對眼的,那便是最好的。”高虎說得格外豪爽,他這話倒一下讓冬蟬心裏有了些許蘊藉,她竟有一日被人這般珍視,雖然此人并非善類,那又有什麽關系?至少這種被珍視的感覺很好。

冬蟬看着高虎,“你把綠枝放了,不允許傷害夫人,我便答應你。”

“好。”高虎答得豪爽,然後哈哈大笑起來,指着綠枝,“把她放了。”

綠枝眼裏含着淚,拉着冬蟬的手,“冬蟬,你這讓我怎麽能安心?”檀芮心裏也湧起一陣陣酸澀。

冬蟬扯出笑,“他既然看上我,想來也不會虧待我。”她還打趣道:“一直都是做丫鬟,伺候別人,眼下倒是翻身,要做山大王的壓寨夫人了,還能被人伺候,也挺好的。”

“可他還有個正室,我們可都不知道正室是個怎樣的人,若是屢屢刁難,你也是沒有好日子過。”檀芮心裏疼惜。

高虎拍着胸脯,“有我護着,保管她欺負不了你。”

檀芮不覺哼聲,“眼下話倒是說得滿滿的,到時候會如何,誰又知道!況且你如今與我們這般仇視,到時候我們就是想見冬蟬一面都難。”

“好了,夫人別說了。”冬蟬心裏生出很多不舍,“綠枝,趁他還沒有改變主意,你快回去,林蕭定然擔心壞了。”她催促着。

綠枝眼角含淚,轉身向林蕭走去,林蕭見了,不覺滿心喜意,一下子迎了過來,把綠枝緊抱在懷,又有些想哭,眼角一陣濕濕的。

高虎高聲道:“我看在蟬丫頭的面上把那丫頭放了,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褚将軍還沒想好嗎?”

褚恒依然難以抉擇,他若下令衆人撤退,那他便成了千古罪人。他若是下令反抗,檀芮也許便會有生命危險。

郭一鳴面上盡是憤然神色,“高虎,你別想讓我們乖乖把寨子讓給你。今日,我就是拼盡我的老骨頭,也絕不會讓你把寨子白白占了去!”他一下舉手號令,“衆部下聽令,誓死捍衛淺水寨!寧死不屈!”

他一號令,衆将便都舉刀相向。高虎見此,面上亦露出冷色,“既然如此,那我便也不客氣了!衆弟兄們,上!今日,無論如何都要把淺水寨拿下!”

褚恒不覺大驚,但兩方已經打了起來,林蕭趕忙護住綠枝,珑胤見到這般架勢,已然哭了起來,初靜便只能抱着他安撫着,倪程柯便只能舉刀護着,不讓刀劍落到他們身上。

檀芮和冬蟬已經被高虎所派之人團團圍住,旁人近不得她們半分。褚恒揮刀便向高虎殺去,他定要擒住高虎,方能挽回今日頹勢。高虎自然是知道褚恒的目标在他身上,他自知打不過褚恒,他身邊便總有幾個護衛,褚恒一靠近,他們幾人便聯合發力,與他纏鬥。

褚恒大喊:“高虎,有本事你我便單打獨鬥!”

“褚恒,我自知打不過你,我不上你的當!”高虎與其他幾人聯合向褚恒發力,他大喊:“我倒要看看,你能耐有多大!弟兄們,把他生擒了,淺水寨便唾手可得了!”說完他的大刀便又向褚恒砍去。

檀芮和冬蟬看得心驚,檀芮真是懊惱不已。冬蟬大喊:“高虎,你若是傷了他,別想我嫁給你!”

高虎大笑,“我不傷他,我要生擒他。”

再看外圍混戰的人,已然打成一片,初維寬的衆下本被鉗制,但高虎與他們一動手,他們便顧首不顧尾,那些人在混亂中要麽開溜,要麽反戈相向,再有,便是被亂刀砍死。

初維寬何等精明之人,他便盼着他們兩方快些打起來,戰事混亂,他便揮刀亂砍,尋了空子便鑽了出去,騎上一匹馬欲逃走。他剛駕馬,便一下子愣住了。前方一大隊人馬正從西面而來,來勢洶洶,他見前路被截,便勒了馬,往東面跑去。

“嗖!”一支箭射到了初維寬的背上,他幾欲從馬上跌落,他回頭,黎超拿着箭對着他,臉上挂着一絲冷笑。果真是見風使舵之人,初維寬強忍着痛,奮力駕馬。“嗖!”第二支箭又射了出去,幾乎與此同時,黎超肚子上便已經中了一刀,他睜大了眼睛,回過身來,裘平猛的把刀拔了出來,然後又狠狠地捅了一刀,黎超便倒了下去。

裘平向初維寬跑去,他已經從馬上滾了下來,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