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情感顧問
光一番話說完,意猶未盡的咂咂舌,似乎沒說夠似的。今晚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季傾玄一時有些接受不過來。
可明明,明明幾個月之前,剛剛見到顧晨的時候,她還是滿腔的怒火與憎恨,恨不得兩個人永遠不相見才好。
她那麽淡漠的樣子,卻依然無法掩蓋心底真實的想法。
這一晚,全身的血液幾乎都在逆流,她努力的去說服自己,什麽情根,什麽情絲,早被斬斷,兩個人已經幹幹淨淨的只剩一紙合約,幹嘛還要牽動真心?
可是好像,真的沒有那麽容易……
在下車門的時候,她不知道怎麽的,那麽自然的就去挽住了顧晨的手臂。
幸好及時找到了借口,也幸好,附近就有狗仔。
在電梯裏,她窘迫的滿頭大汗,也幸好,他沒有在意。
季傾玄這一刻忽然發現,有些習慣,真的很難改變、
當他們安安靜靜的坐在車裏,溫柔的音樂響起來的時候,她多麽希望這兩年他們從未分開,關系依然如此前八年一樣甜蜜。
情根早已深種,如果那麽容易斬斷,就算不得深情,也不會如此難忘了。
心底一個聲音在不斷地叫嚣着,慫恿着,抓住他的手臂,就放縱這一次,原諒他……
顧晨的三天假期很快就結束了。
季傾玄在司傾那邊的事情早已辭了去,現在也沒有什麽要緊事做,成日在茉莉家裏,與顧晨待在一起。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就默契無比,如今那道橫亘的堅冰被兩人有意的消融,相處起來的時候,萬分惬意。
似乎複合的事情,就是一層窗戶紙,随時都可以一捅就破。
顧晨把季傾玄送到了醫院門口不算,親自送到了白珺的病房裏,看着季傾玄的接受了治療,才肯走。
季傾玄這兩天睡得不錯,可是唯獨今天,左眼皮一直在跳,不知道要發生什麽事情。
與白珺聊了一會兒,她竟然睡着了。
輕柔的呼吸在病床中傳開,白珺含笑看了一眼季傾玄,接着低頭忙碌自己的工作。
看樣子,顧晨和季傾玄複合,只是遲早的事情了。
她早就說過嘛,這兩個人,就是天生一對。
白珺專注的盯着手中的報告單,正準備寫某一個病患的報告的時候,卻忽然察覺到病房裏輕柔的呼吸聲變了音調。
不知道什麽時候,季傾玄大概是做了噩夢。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呼吸聲變得又急促,慌亂,而粗重。
白珺怔了片刻,繼而放下筆,距離治療已經過去了很久,她是不是應該把傾玄叫起來?
這會讓她做了噩夢,還是把她叫起來的好……
白珺這麽想着,從椅子上站起社,向天藍色的病床走去。
她走過去才赫然發現,季傾玄的額頭上密布着汗珠,嘴唇似乎在呢喃着些什麽。
白珺愣着看了一會兒,想要從她微微翕動的唇中找出一些痕跡,還未等耳朵附下去,一道無意識的,帶着哭腔的聲音就從季傾玄的口中冒了出來。
“淩白,我的眼睛!”
……
……
顧晨脫下身上的戲服,從周圍幾個人打了聲招呼,就要離開。
“哎,晨哥!”慕桃光眼尖的拽住顧晨,“這麽着急?”
顧晨見到來人,倒是眉心一挑,“有事兒?”
慕桃光有些不高興,“喂,轉眼就不認人啊你這,要不是那天我跟傾玄幫你把話說開,你是不是現在還跟人家鬧別扭,互相誤會着呢?”
顧晨聽他這個說,倒是真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知道你功不可沒,這樣,我過幾天有時間,請你喝酒怎麽樣?”
能讓顧晨說出請你喝酒這句話的人可着實不多,這讓慕桃光覺得倍兒有面子,立刻高興起來,“好,說準了啊!”他看了看顧晨急匆匆的模樣,“你這麽着急,是去找傾玄?”“
“恩,今天她去了醫院,我想在她出來之前敢去接她,”顧晨唇畔的笑意宛如一池春水,“今天早上的戲份不多,現在還來得及。”
“你們兩個人的進展到底怎麽樣了,春風滿面的樣子,什麽時候吃喜酒啊?”慕桃光笑嘻嘻的摟住顧晨的肩膀道。
顧晨微微掃了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頗有深意的一眼,還未說什麽,就見慕桃光讪讪的收回手。
顧晨收回眸光,垂下眼睑,“還不錯,只不過……好像還差一點火候。”
慕桃光本來就對兩個人的事情很關注,尤其是現在,顧晨與他同在一個劇組,沒少關心照顧自己,他更義無反顧的要幫兩個人這個忙。
“晨哥,你和傾玄八年的時間,其實想要複合,非常容易。”慕桃光拍着肩膀,“想不想聽聽我的意見?”
“你很懂?”顧晨有些意外,又有些不确認。
倒不是他歧視什麽,只不過……這性別不同,慕桃光這個愛情專家出的建議,能靠譜嗎?
“這戀愛中啊,男女都一樣。只不過……”慕桃光想了想,還是把把原本的話咽進了肚子裏,換了一番言辭道,“像晨哥你這樣的情況呢,只能說,有着決定權利的人在于你,你如果想要挽回這段感情,那麽就一定沒錯。”
“怎麽說?”顧晨多了一絲期待的看着慕桃光。
“傾玄跟你之間呢,肯定是有情的,這一點毋庸置疑,”他細致的與顧晨分析,“只不過啊,這傾玄是個姑娘,多愁善感,而之前的事情,那些誤會,又讓你們之前說不清道不明。”
“在這種情況之下,晨哥你要做的就是主動出擊,将傾玄追回來,然後霸氣側漏的告訴她,你對她的感情!”
“但是!”慕桃光提高了聲音,“我不知道你們之間那些具體的誤會是什麽,BUT,你一定不要跟她在這件事情上多做糾纏,千萬不要試圖跟女人講理,有什麽錯你都認下,或者幹脆閉口不談。”
“态度,是讓你追回傾玄的決定性因素,知道了嗎?”慕桃光一番話說完,意猶未盡的咂咂舌,似乎沒說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