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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珺珺與傾傾

“沈賀風心思缜密謹慎,做什麽事情絕不留痕跡,但……沈清不會。”

“沈清?”顧晨疑惑的問道,“可是當年的事情,跟沈清沒有什麽關系。”

“的确沒有關系。”司傾淡淡微笑道,“但是沈清是沈賀風的家人。”

“你的意思是……”季傾玄的眼睛一亮,似乎摸到了一點司傾的思緒。

“我已經和蕭炎聯系過,他在沈清皮包中看到過的文件屬于絕對機密,因為原件一旦被人發現,那麽就會被發現,那是僞造的合同!”

“而這種絕對機密會在什麽地方呢?”司傾的聲音極有節奏的,帶領在場的人慢慢思索。

“我曾經去過沈賀風的家裏,在他的家裏,我看到有四五只數量不少的保險櫃,上面還貼着标簽,還标着日期。”

“那些保險櫃被放的很隐秘,在沈家酒窖的角落裏,如果哪天不是沈清借故想要跟我……”他的話停在了這兒,皺着眉頭,輕咳一聲掩去那段劇情,“我還真的發現不了沈家的保險櫃。”

季傾玄看他有些窘迫的樣子,輕笑一聲,莞爾道,“想不到威名赫赫的大律師也曾經被人堵在酒窖裏,啧啧啧,司傾,當時你就應該告沈清圖謀不軌,居心不良!”

她笑彎了眼,司傾的一句話将她逗得忍俊不禁,顧晨也沒有料到。

司傾看季傾玄笑的開心,那對舒展的秀眉就像兩只小舟,蕩漾在他的心尖尖上。

距離上一次,在自己面前她笑得開懷,笑的毫無顧忌,是什麽時候了?

那時候,她每日中午還要來自己家裏,回家就能吃到熱騰香噴噴的飯菜,現在……

季傾玄已經是別人的妻子,兩個孩子的母親……

在美國見到顧晨的那天,他從顧晨的口中知道了季傾玄有一個孩子的事情,第一反應卻不是驚愕,退縮,而是……滿腔的心疼、

他心疼她,日子明明那麽難過卻從沒有告訴他,哪怕讓他多幫幫他也好。那些有苦難言,身不由己,就是因為一個孩子嗎?

司傾此刻萬分後悔起來,如果他早一點知道季傾玄的情況,他能給予她的,絕不止紳士的等待而已。

如果他早一點知道,傾玄還有一個孩子,他會付出足夠的耐心和包容……哪怕為了傾玄的孩子,他這輩子無後都行!

可是那些曾經能做卻沒做成的事情,已經成為過去,成為遺憾,成為心中一個永遠的痛。

他凝視着面前笑得如一盞桃花春水的季傾玄,心尖上最後一抹柔波拂過,該是最後的心動了。

白珺在桌子下面踢了司傾一腳,卻見司傾毫無反應。

她頭痛的扶額,心中不住腹诽,自己明明是家庭醫生,怎麽還要負責緩解這三個人的尴尬呢?

她清了清嗓子,道,“傾玄,放心好了,天網恢恢忽而不來,是狐貍總有尾巴露出來!”

季傾玄點點頭,溫聲道,“現在有事情在這兒,我更沒有擔心的了。”

司傾從不舍眷戀中回了神,慢吞吞的回答道,“傾玄,你還記得我在康複中心和你說過,沈清逼着我去和你說分手的那件事情嗎?”

“當然,”季傾玄點點頭,一臉無奈,“可是她連我們是什麽關系都沒搞清楚,就這樣亂來,真是……”

胸大無腦四個字在他的腦海裏過了一陣,還是咽了下去,“真是自作聰明。”

“恩,”司傾點點頭,“我當時和你說過,因為沈清手中掌握了有關你身份的信息,有把柄落在她的手裏,所以我不得不暫時的屈服。”

“這我知道,”季傾玄點點頭,“你當時都告訴我了、”

司傾長嘆了一口氣,“說來慚愧,沈清本來是沒有那樣的本事查明你的身份的,你的信息是我的人在調查出結果的時候,被沈清的人使了絆子,用陰招将那些資料得手的。”

“他們真是膽大包天!”白珺震驚的說,“光天化日打劫律師的資料,司傾,難道你沒……”

“沒,”司傾垂下臉,“我……”

後來,淩白來找過他,他沒想到曾經的小師妹會為了這件事兒來,不僅如此,還拿出淩志飛的身份壓他……

他心裏已經将自己自嘲了無數次,嘲笑那個當真就懦弱的,聽從,被馴服的自己。

但是,正義的光明總會到來,只是再次之前要受到一些磨難罷了。

如今,這個曾經被威脅過得證據在他的手裏,成為了自己的王牌,成為了可以幫助季傾玄解開沈賀風真面目的王牌。

似乎只有在幫助季傾玄的時候,他才能感受到自己的這個職業,不光是為了錢,而是為了世間僅存的光明,正義……

“所以,我手中的證據,足可以讓沈清被帶走調查。”

他淡色說道,瞥了一眼衆人,見到季傾玄正與顧晨面面相觑,他補充一句,“在下個月十三號的時候,沈賀風回去新加坡參加一個會議,我們在這個時間段行動。”

“司傾,”季傾玄喃喃的說到,“原來你什麽都準備好了……”

顧晨在一旁有些擔心,插嘴問道,“會這麽順利嗎?”

司傾淡色一笑,不置可否。

幾個人在商量完正事兒之後,去了一家粵式餐廳吃飯。

司傾的傷勢還需要調養,季傾玄在點菜的時候特意選擇了清淡的菜色。

“珺珺,這些菜沒問題吧,”季傾玄放在菜譜,笑眯眯的問白珺。

白珺掃了一眼菜譜上勾畫的菜色,點點頭,“可以。”

司傾習慣了這些日子白珺在吃飯之前檢查一遍飯菜裏的食材,忌生冷,忌辛辣……

反倒是顧晨笑道,“司傾将來要是結了婚,一定是個氣管炎!”

季傾玄不贊同道,“氣管炎?司傾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男子主義,可沒那麽好控制呢。”

說着,她狡黠的看着司傾,又看了看白珺,道,“珺珺,你說是不是?”

白珺聽出她話裏有話,臉色微紅,撇開頭去,輕聲搖頭,“我想他也不會是什麽氣管炎,有時候的那股倔勁兒,不把人氣死就好了。”

司傾笑了笑,正要說話,口袋裏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他摸出手機,看到了上面的來電聯系人,臉色微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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