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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教育要從娃娃抓起

“珺珺,辛苦你了。”顧晨低聲道,“我和傾玄看得出來,你對司傾很好,如果不是你……我們兩個根本不能在一起。”

如果不是白珺告訴顧晨,當年傷害她眼睛的人是淩白;如果不是白珺告訴顧晨,傾玄可能生過孩子;如果不是白珺在司傾需要人的時候挺身而出……

這樣多的事情在一起,就不是簡單的感謝,而是感激。

“什麽辛苦不辛苦的,”白珺莞爾道,“我還要感謝司傾,是他将我這個執迷不悟的人從 局裏拉出來。”

陷進另一個局。

九月十三號的時候,沈賀風前腳登上了飛往新加坡的飛機,後腳沈清就被警方因故意傷人罪帶走,而沈家因涉嫌藏匿兇器而進行了搜捕。

沈清對此大呼冤枉,坐在警署的時候,還嚷着要警方和自己的律師談。

不出司傾所料,蕭炎所看見的那份文件果然藏在沈家酒窖的保險櫃中。

這份文件很快就被證鑒科鑒別出僞造的成分,不僅如此,在那些保險櫃中,還有沈賀風這些年來見不得光的秘密。

欺詐股東,合謀他人股份,對公司的財務狀況弄虛作假……

這些罪名在一起,足夠指控沈賀風,讓他在監獄中度過自己的下半輩子。

警方這邊的消息很嚴,在沈賀風從新加坡飛回來的第一時間,就對他實行了逮捕。

鐵證如山,沈賀風饒是為人如何精明,也不得不認罪伏法,供認不諱。

季傾玄見到了沈賀風,在這個滿臉滄桑的中年男人的臉上,找不到一點昔日花花公子的影子。

“你為什麽要對紀家下手?”她面無表情的問沈賀風。

“紀家?”沈賀風擡頭愣了楞,擡手的動作引得鐐铐的聲音嘩嘩作響,“你是……”

“我是紀風堂的女兒。”她這一句話,讓沈賀風瞪大了雙眼。

他眼中滿是驚疑,“你是青竹的女兒?”

“你想起來了?”季傾玄譏诮着問,“告訴我,你為什麽要對紀家痛下殺手!?”

“我……”沈賀風啞口,昔日那張布滿精光的臉上帶着悲戚,“我想了你母親二十年啊……”

用情做借口?

季傾玄冷笑看着他,聽他繼續說話。

“我沒想到有朝一日還會見到她,驚喜的很,可她好像沒有認出來我……”

“這是你嫉妒殺人的借口麽?”

沈賀風沒理他,自顧自的繼續說,“後來我發現公司即将合作的夥伴是紀風堂,我才自嘲這個世界實在是小。”

“我活了一輩子,機關算盡,上了年紀後發現,這輩子自己想要的東西一樣都不在手裏。我憑什麽呢?”

沈賀風閉着眼喃喃自語,“所以,當我開始籌謀如何将你母親搶到手的那一刻起,我發覺,自己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沈賀風在五年前見到趙青竹之後,改變之巨大讓趙青竹乍看之下沒有認出來,而在相認之後,表現的淡然大方。

趙青竹這些年與紀風堂在一起,恩愛甜蜜,生活美滿家庭幸福,對于那些前塵往事看的十分淡薄。

所以在面對昔日傷害過自己的沈河,她并沒有計較那些過錯。

而這種态度看在沈河的眼裏,讓他無比懊悔當初為什麽沒有堅持,而是選擇放手。

再知道趙青竹的丈夫是自己即将合作的夥伴之後,沈賀風的心裏生出了一絲歹毒的念頭:無論是紀風堂的公司,還是紀風堂的女人,他都要!

……

……

一切塵埃落定,犯下罪孽的人将在暗無天日的監牢中度過自己的餘下生命,而這些用來忏悔的時光,遠在天上的父母兄長,是否能得到一丁點的心安?

父親的家産,一部分被昔日的摯友淩志飛黑心貪下,而蒸蒸日上的紀氏集團,被不懷好意接近的沈賀風設計調走。

她的父親明明是個好人,為什麽要承受這樣的傷害?

從監獄裏出來之後,季傾玄在顧晨的陪伴下走到停車場。

她現在已經是六個月的身子,身邊離不開人,偏偏這會兒停車場裏出了一點情況,人很擁擠,要一會兒才能進去。

顧晨看了看四周,有些為難。

“阿沉,你去取車吧,我在這裏等一會兒沒問題的。”

顧晨百般叮囑,要季傾玄一定在這等他回來,不能亂跑。

一切似乎回到了七點,她和顧晨剛剛相遇的時候,那些溫馨而甜蜜的日子,如櫻花紛紛墜下,組成一個旖旎而美妙的夢。

她再也不用像一個傻子似的,懷揣着那些不可傾訴的心思,一個人舔舐未愈的傷口了。

他的阿沉就在身邊,她的天天歡樂膝下,肚子裏還有這另一個可愛的寶寶,生下來就會得到父母兄長最多的愛。

季傾玄的手附在圓滾的小腹上,看了看身後那個鐵網牢籠,終是露出了一絲微笑。

她的夢,不再是夢,而是圓滿的人生。

在距離生産的日子還有一個月的時候,季傾玄和顧晨去了司傾的家裏作客。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司大律師俨然成為了一名家庭婦男,準備給四個人包餃子。

季傾玄看着司傾俊俏的面孔上沾滿了白色的面粉,忍俊不禁,“司傾,在法庭上你和人辯論是一把好手,怎麽到了這廚廳裏,什麽都不聽你的指揮了呢?”

“傾玄,你是沒看見,他那天自己做了一碗面條,啧啧,顏色跟頭發絲似的——”

這形容貼切的有些過分,逼真的實在惡心了些,季傾玄忍不住一陣反酸,在顧晨的攙扶下去衛生間幹嘔一陣。

出來的時候見白珺滿臉歉意,“抱歉啊傾玄,我也沒想到你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沒事,”季傾玄搖了搖頭,随手拿起桌案上一顆烏梅,挨近嘴裏,壓下那股上湧的感覺。

“反應這麽大,保不準又是個帶把的呢,”司傾一面揉面,一面插嘴道,“這下天天可以在家哄弟弟了。”

“哄什麽弟弟呀,”顧晨失笑道,“阿玄在家可沒閑着,給天天報了好些課外班,可憐我的大兒子,三歲開始就要讀外語——其實,教育要從娃娃抓起嘛。”

他自然的對視上季傾玄投來的帶着威脅的目光,帶着笑意誇贊自己的妻子,“阿玄做的總是對的。”

“孩子這麽小就開始教育,是不是太早了?”

白珺擔心的問,“其實沒必要報這麽早的,到了該上學受教育的年齡,想要孩子多一點輕松的時光都沒有,人呀,一轉眼就老啦!”

季傾玄笑眯眯的歪頭看着白珺,“珺珺,你這話說的就像自己七老八十了似的,明明還沒有結婚嘛——說起來,你和司傾的好事什麽時候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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