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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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就無法無天了,簡直喪心病狂!
發現你蝙蝠俠的身份,難道還怪我太聰明嗎?
面對着黎曦忿忿不平的目光,布魯斯和她相顧無言了一會兒,低下頭,打開一個筆記本電腦放在大腿上,把鍵盤敲得噼裏啪啦地響。
鍵盤敲久了,就覺得手指有點痛。
布魯斯擡手,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無意識地向對面的黎曦看去。
黎曦捧着手機,悠哉悠哉地翹着二郎腿,神色散漫,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微靠在沙發上的背部卻習慣性地挺得很直,哪怕慵懶,也慵懶得優雅。
她不知道看見了什麽好笑的內容,嘴角不自覺地勾起,眉眼都染上了笑意。
初晨的陽光透過城堡內部的大面積玻璃落在兩人中間,這個時間的陽光溫暖卻不灼熱,明亮卻不刺眼,溫柔得恰好。
黎曦若有所感地擡起頭來,對上布魯斯的視線。
陽光溫柔地擁抱着她,給她鍍了一層聖潔的金邊。
她眼裏還盛着未褪去的笑意,陽光毫不吝啬地在她眼裏撒下碎金。
布魯斯恍惚之間,還錯以為自己又看見了黎曦那對金色的眼瞳。
——不同于他見過的任何一種金色,那種金色更像是陽光除去刺眼光芒後,只餘下一片溫暖的顏色。
“怎麽了?”黎曦不解地看着布魯斯。
随着她的動作,布魯斯剛才的錯覺也一并消失。
金色的陽光還是在的,只是布魯斯無比熟悉的那雙湛藍色眼眸此時彎成了一彎溫柔的湖水,陽光把這彎湖水照得波光粼粼,而黎曦的每一個動作都是一枚石子,投擲進湖水之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只餘下湖面漾開的一圈圈漣漪證明此時的不平靜。
經久不息。
“沒事。”布魯斯的目光下意識地躲閃了一下,然後裝作泰然自若的樣子,重新把視線放回黎曦身上,“想事情。”
他簡單地解釋。
“……哦。”
黎曦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選擇相信他的說辭,重新低下頭去。
想事情你盯着我看?有貓餅啊你?
還是說你只是在看我這個方向,而我剛好坐在這裏?
有道理。
布魯斯也低下頭,指尖在鍵盤上敲打了一會兒之後,忽地在鍵盤上方懸空停頓了一瞬。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從自己的眼睛裏看出溫和的笑意。
以前的無數次照鏡子,那雙眼睛都全是一覽無遺的冷漠和疲倦。
從未有過例外。
他慢慢落下手指,指尖輕輕敲在鍵盤上,發出“噠”的一聲。
也許是因為那個人是黎曦吧。
布魯斯想。
也許是因為,現在裏面的靈魂是黎曦吧。
所以才會那麽溫暖。
溫暖得連陽光都甘做陪襯。
黎曦……
還真是人如其名。
作者有話要說: 曦總(叉腰笑):“哈哈哈,讓你懷疑朕的性取向,風水輪流轉,蒼天饒過誰!”
☆、不爽
玩了一會兒手機,沒看到什麽有意思的東西,黎曦無聊地攤開布魯斯·韋恩放在桌上的報紙,一看報社名字。
——星球日報。
咦,黎曦還以為布魯斯會看類似于《今日美國》或《泰晤士報》之類的報紙呢。
星球日報以前的銷量雖然不差,卻也只是屬于中等水平,但是近幾年,它關于超級英雄的報道突然多了起來,還有不少是獨家報道,特別是關于超人的。
在這個信息爆炸、全民追星的時代,好像不粉一兩個偶像都枉費來人世間走一遭,有的人喜歡演員歌手模特什麽的,但是更多的人,崇拜那些敢在天塌下來的時候,替他們頂着天的英雄。
随叫随到的超人,在普通群衆裏的人氣向來很高。
星球日報能時不時地爆出超人不為人知的一些東西,這家報社對于超人的看法也很獨特,這大大地滿足了群衆對神秘事務的求知欲,銷量一年比一年好。
黎曦随意地翻了翻,并沒有什麽能吸引到她眼球的內容,直到翻到最後一面,她在報紙的右邊看見了一行加大加粗的标題:《蝙蝠俠不殺人,是否有維護罪犯之嫌?》
她下意識地看了布魯斯一眼,布魯斯卻沒有看她,大腿上放着一個筆記本電腦,十指在鍵盤上快速地敲敲打打着,專心致志地盯着屏幕,也不知道是在做什麽。
黎曦快速地掃了一遍文章的內容。
雖然标題打的是蝙蝠俠、不殺人,但是通篇的內容,更多的放在了蝙蝠俠為什麽不殺小醜之上。
撰稿人雖然沒有覺得蝙蝠俠那是在維護小醜,相反,他還肯定了蝙蝠俠對哥譚做出的貢獻,但是撰稿人對于蝙蝠俠的所作所為,卻很直白地寫出了不理解。
他條理清晰地将其中利害關系分析了一遍,最後說,希望蝙蝠俠下次面對這種惡貫滿盈、臭名昭着的混蛋,不要再只是簡簡單單地抓他們去阿卡姆瘋人院了。
黎曦眸色平靜,拇指指腹在報紙的邊角上摩挲了一下,從文章內容中挑出幾句話,嘴角忽地勾起一道淺淺的弧度。
這幾句話糅合在文章中沒什麽不對,但是單看,就不自覺地帶了點熟稔的口吻,這個人就算和蝙蝠俠不相識,也一定對蝙蝠俠了解頗多,腦殘粉那個級別的了解。
有意思……
她擡眸找到撰稿人的姓名——克拉克·肯特。
“名字好像有點耳熟……”她呢喃了一聲。
可是在哪裏聽過呢?
黎曦在自己的記憶宮殿并沒有找到這個人的影子,可能是被黎曦當成了無關緊要的小角色,删除了吧。
就在這個時候,被黎曦以為在專心工作的布魯斯分了半分眼神給她,“你在紐約的那場晚會上見過他。”
紐約、晚會?
黎曦第一個想到的人是小醜。
誰啊?還是沒映像啊。
她蒙圈地看着布魯斯,一副“求進一步提示”的表情。
“……”布魯斯合上電腦,“你還記得那天有一個叫露易絲·萊恩的女記者嗎?”
“記得啊。”黎曦不假思索地點頭。
多漂亮的一個小姐姐啊,她怎麽會忘記呢?
“克拉克·肯特是她的男朋友。”
黎曦恍然大悟,“啊哈,是他呀,我想起來了!萊恩小姐和我說話的時候,他一直暗戳戳地拿眼神怼我。”好像朕能吃了萊恩小姐似的。
怪不得我覺得這名字耳熟呢。
和我搶漂亮小姐姐,我能不覺得耳熟嗎?
布魯斯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不記得超人,卻記得漂亮小姐姐,能記起來克拉克還是蹭了露易絲的光。
很好,這很黎曦。
“不過……”黎曦笑得有些玩味,“韋恩先生居然對兩個小記者這麽上心?”
“有什麽不對嗎?”布魯斯很鎮定地反問。
“當然不對啊!”黎曦說,“記住萊恩小姐無可厚非,畢竟人家長得漂亮,可是記住肯特先生嘛……”
她賊兮兮地笑了笑。
克拉克·肯特不是什麽大人物,也沒有采訪過布魯斯很多次,布魯斯能記住他就顯得有些不尋常了。
再加上整家星球日報裏,克拉克對超人的報道是最多、看法最獨特的。
黎曦難免不多想。
布魯斯·韋恩:“……”
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對漂亮小姐姐猶為上心?
“碰巧記住了而已。”布魯斯開始轉移話題:“你看過他寫的稿子了,什麽看法?”
黎曦聽到他的前半句還想笑他轉移話題,聽到後半句之後,她愣怔了一秒,斂起笑容,定定地看着布魯斯。
他想知道自己對于克拉克文章內容的看法,還是想知道自己對于文章中“蝙蝠俠不殺人”的看法?
布魯斯也看着她,神色淡淡的,沒什麽情緒,聲音聽起來倒是很認真,仿佛是真的想知道她的看法。
“文筆不錯。”黎曦收回目光,想了想,中肯地評價道。
布魯斯一愣,然後輕笑了一聲。
她在刻意地避重就輕。
她知道的,自己想知道的不是這個,而是她對于“蝙蝠俠不殺人”的看法。
可是想從黎曦那裏聽到什麽樣的回答呢?
布魯斯揉着眉心的動作一頓,緩緩放下了手,終究沒有直白地把那個問題問出口。
剛吃完早餐,布魯斯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看清上面的號碼之後,走到一邊去接聽,黎曦只聽見他開口的一聲招呼:“戴安娜。”
其餘的,她就不知道了。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麽,布魯斯下意識地往門口看了一眼,然後起身出去。
——聽力突然削弱,還真的有點不習慣呢。
黎曦一邊刷推特,一邊心不在焉地想。
又過了一會兒,布魯斯和一個姑娘的說話聲由遠至近。
戴安娜·普林斯饒有興味地打量了布魯斯一會兒。
“真漂亮,比照片上還漂亮。”
她贊美道。
“……”布魯斯一臉冷漠。
戴安娜明顯是在誇黎曦長得好看,他能說什麽?謝謝嗎?
“進去吧。”布魯斯微微颔首。
莊園的主人發話了,戴安娜迫不及待地甩開布魯斯,找尋着黎曦的身影。
一進客廳,她就看見了自己的目标人物。
黎曦懶洋洋地托着下巴,唇角勾起,笑意盈盈地看着戴安娜,似乎有些好奇。
韋恩先生并沒有對她隐瞞靈魂互換這種事情,也沒有刻意在她面前演精分,也就是說,韋恩先生與她私交甚好,甚至可以說是信任她,而且她還有極大的可能知道韋恩先生就是蝙蝠俠。
和韋恩先生私交甚好、他所信任的女性……
黎曦轉着眼睛思索着。
神奇女俠?
她從記憶宮殿裏倒騰出正義聯盟的一位女性超級英雄。
戴安娜猶豫着要不要用手機拍下聯盟大腦笑得這麽開心的樣子。
即便這只是大佬的身體,也足夠聯盟的那群小夥子驚訝了。
“黎曦。”戴安娜笑着,準确地報出黎曦的中文名,“你好,我叫戴安娜·普林斯,你叫我戴安娜就可以了。”
她毫不掩飾地向黎曦散發着善意。
戴安娜穿着很平常的夏裝,一頭黑色的大波浪卷長發,五官豔麗而淩厲,屬于看上去就不好惹的那種,只是她臉上溫和的笑容弱化了她具有攻擊性的面容。
好巧不巧,正是黎曦所欣賞的那種類型。
好漂亮的小姐姐,想撩!
“你好,戴安娜。”黎曦雙眼亮晶晶的,嘴角的笑容燦爛了許多,站起來和戴安娜說話,以示禮貌。
打完招呼,黎曦不着痕跡地瞥了跟在後面的布魯斯一眼。
戴安娜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布魯斯表示自己很無辜。
我也不知道呀,是超人或者閃電俠說的吧?我沒劇透呀。
黎曦不和他計較,兩位女士只是簡單地交流了幾句,便把布魯斯抛在腦後了。
她們發現彼此之間的共同話題還蠻多。
“你會說普通話?”黎曦有些驚喜。
她發現戴安娜叫自己名字的時候,發音很标準。
“是的,我會。”戴安娜道,“只是我覺得粵語的發音有點難,我沒學會。”
“那也很棒!非常棒!”黎曦不遺餘力地誇贊她,“天知道我有多久沒聽到中文了。”
布魯斯·韋恩:“……”
我也會說漢語,你知道嗎?
所以戴安娜到底是來幹嘛的?
他之前以為戴安娜是來看他笑話的,但是現在,他看着和戴安娜相談甚歡的黎曦,後知後覺地發現,戴安娜是來找黎曦聊天的。
……怎麽忽然有一種被搶了所有物的不爽?
“韋恩先生,你沒有事情要做嗎?”黎曦停住話頭,轉頭看向布魯斯。
布魯斯不明所以,“有。”
黎曦把目光往門口瞟,直白地暗示他。
既然有,你還不去工作?站在這兒當電燈泡呢?
能不能有點兒眼力見兒,不要打擾我和戴安娜小姐姐的約會。
布魯斯·韋恩:“……”也不知道現在把戴安娜攆出去還來不來得及。
作者有話要說: 老爺:“我也會說漢語。”
曦總:“哦,我知道了,你好厲害啊。只是韋恩先生,你能出去一下嗎?你打擾到我和戴安娜小姐姐約會了。”
老爺:“……”
現在、立刻、馬上,把戴安娜攆出去。
DC裏會說中文的英雄挺多的。
蝙蝠俠、神奇女俠、超人(會地球上所有已知語言)。
鋼骨不知道算不算,但是他作為一臺人形電腦,應該會吧?
☆、不服氣
戴安娜·普林斯把黎曦和布魯斯·韋恩之間的互動收入眼底,她勾起唇角,目光了然地在兩人之間打轉。
“如果你有工作的話,可以去忙,有黎曦陪我就可以了。”戴安娜看着布魯斯的目光裏帶着玩味,“善解人意”地說。
……得了便宜還賣乖。
布魯斯一聲不吭地走出去。
“慢走~韋恩先生。”黎曦将手撐在沙發上,笑眯眯地沖布魯斯擺手。
等布魯斯一走,黎曦瞬間從沙發上跳起來,跑進廚房裏端出一個擺滿各種小零食的盤子和兩杯飲品。
她把一盤放在各種薯片果凍瓜子中,自己珍愛的小甜餅拿出來,大方地推給戴安娜,開心地招呼漂亮小姐姐,“戴安娜,你嘗嘗這個,潘尼沃斯先生做的小甜餅很好吃的。”
靈魂互換的這幾天,她還沒有見過漂亮小姐姐呢,戴安娜是第一個。
小醜女?哦,她也不知道小醜女算不算漂亮呢。
自己?MMP,看了二十幾年,早就看膩了好嗎!
不過漂亮小姐姐的電話黎曦倒是接了不少,都是邀請她去哪兒哪兒哪兒約會的。
什麽?你說她們邀請的人布魯斯·韋恩?
黎曦捂住耳朵。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她們約的就是老子!不接受反駁!
雖然黎曦很想答應她們的邀約,用布魯斯的身份去撩一波妹子,但是她考慮到布魯斯的人設有點難維持,說不定一個不小心就崩了,布魯斯能氣得掐死她。
于是黎曦殘存的理智一邊嘤嘤嘤,一邊忍痛拒絕了她們。
拒絕的時候,她隐隐覺得良心有點挂不住。
多漂亮的小姐姐啊!她居然拒絕她們!好殘忍啊。
反正不管怎麽說,黎曦是真的好幾天沒看見對口的漂亮小姐姐了,好不容易見到一個戴安娜,這可是個稀有物種,必須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就算不能撩,多看幾眼也是好的,指不定什麽時候就看不上了呢。
戴安娜以後也不知道能不能見上,看一眼少一眼的存在,不能浪費。
戴安娜非常給面子地吃了幾塊小甜餅,贊道:“好吃!”
黎曦眉開眼笑,挑了幾包幾包甜甜的小零食也推給她,“戴安娜,這些也好吃,可甜了。”
她撐着下巴,滿臉幸福地投喂小姐姐。
戴安娜從善如流地撕開包裝袋,香甜的氣息瞬間布滿整個房間。
“這個味道的果凍最甜。”黎曦撕開一個晶瑩剔透的果凍,溫柔地遞到戴安娜唇邊,“嘗嘗。”
看見黎曦用布魯斯的身體露出柔和的姿态,戴安娜是真的有點不适應。
“謝謝,黎曦,你比它還甜。”戴安娜誠懇地贊美。
“……”黎曦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戴安娜給撩了。
她有些愣怔,又有些難以置信。
MMP,老子行走江湖十餘年,一直撩妹,從未被反撩,居然在今天濕了鞋!
“親愛的。”她壓低嗓音慢慢湊近戴安娜,單手以一種含蓄的保護姿态撐在戴安娜身側,藍色的眼瞳溫柔地看着她,“還有更甜的,想試一試嗎?”
戴安娜不知道她想做什麽,笑了,毫不躲閃地迎上她的目光,“還有東西還能比你還甜嗎?”
她又撩我!不服氣!
黎曦若有若無地勾起唇角,聲音醇厚迷人,“試試就知道了,親愛的。”
說完,她俯下身,拉近她和戴安娜之間的距離。
黎曦看着戴安娜的眼睛,加深了嘴角的笑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她嘴裏塞了一個東西。
戴安娜下意識地抗拒,想吐出來,但是糖果酸酸甜甜,好吃極了,她忽然又有些舍不得。
戴安娜驚訝地看向黎曦。
黎曦此時已退回安全距離,笑着對她揚了揚手中夾着的一粒糖果。
戴安娜哭笑不得。
真是一個不服輸的小姑娘。
她撩了她,她就要撩回來才肯罷休。
嗯,小姑娘……
自己都活了這麽多年了,叫一個才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也沒什麽毛病。
黎曦:“……”
被托爾叫小孩子就算了,居然還被小姐姐叫小姑娘!
讨厭死你們這些壽命老長老長的神了!
年齡大了不起啊!
與此同時。
洛基立在屋頂上,看着自家哥哥滿身狼狽地找自己,有些控制不住地想下去嘲諷他。
這麽想,他也就這麽做了。
洛基手執權杖,優雅地從屋頂上跳下去,穩穩落地。
“喔,哥哥,你瞧瞧你現在這個樣子。”洛基圍着托爾·奧丁森打轉,“真狼狽。”
托爾卻仿佛沒看見他似的,徑直往前走。
“你的雷神之錘呢?”洛基跟在他身後叨個不停。
“為什麽我沒看見你的錘子?”
“你又拿不起你的錘子了嗎?”
“你該不會是把雷神之錘弄丢了吧?”
“oh,我的蠢哥哥啊。”
……
兀自地好一頓嘲諷,洛基見托爾依舊是那副表情,一懵,片刻後反應過來,現在托爾聽不見他說話。
“……”
瑪德,我剛才其實是白浪費口水,嘲諷了他一頓是吧。
我就是自找苦吃。
洛基跟在托爾身後,不管他怎麽對托爾開嘲諷或者惡作劇,托爾都好無所覺。
好氣哦!
“女士,走路小心一點,差點撞到我了。”洛基側身,和路上的行人拉開距離,“愚蠢的中庭人啊。”
路上的行人看不見洛基,自然不可能避開他行走,搞得洛基這個中度潔癖很是抓狂。
洛基跟着托爾走進一個人群密集的地方裏,已經快要氣成河豚了。
別問他為什麽明明這麽生氣卻還要跟着托爾,想找機會嘲諷他一頓不行嗎?
洛基轉了轉眼睛,笑得狡猾了起來,他走到托爾前面,伸出一只腳去絆他。
托爾走着走着,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勾了一下自己的腳。
他踉跄了一步,慌慌張張地站穩。
“洛基,是你嗎?”托爾站直身體,面色嚴肅,向着四周的空氣說話,仿佛看不見周遭行人向他投來的“關愛智障”的目光。
……這個時候,自家蠢哥哥的腦子倒是出奇的好用,小動物的直覺嗎?
洛基在托爾面前晃了一圈,猶豫着要不要顯出身形嘲諷他一頓。
他現在不管怎麽嘲諷托爾,托爾也聽不見啊……
而且,托爾難得狼狽,雷神之錘現在也不在他身邊。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作者有話要說: 早安,我的小天使們。
你們的【作死基妹】已上線
☆、程序正義
就在洛基毫不自知的作死時,黎曦和戴安娜·普林斯已經進行了好幾波互相投喂,肚子都撐得要死。
“完了,我要是就這麽被撐死了,韋恩先生能氣得掀我棺材板。”
黎曦癱在沙發上裝死,撐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她目光幽幽地看着天花板。
要是朕有靈力的話,就可以用靈力消食,不會有這種苦惱了。
朕再也不要在沒有靈力的前提條件下胡亂作死了!好撐啊啊啊啊!要死了。
朕最愛的靈力,你在哪裏?你快回來,我一個人承受不來!
“……”戴安娜覺得這個姑娘的戲真的有點多。
你都敢死,布魯斯、韋恩就是再氣也不可能氣得刨墳,把你揍一頓的。
就是撐死這個死法着實掉檔次。
“要不我們去消消食?”她提議道。
黎曦艱難地擡起一只手揉了揉肚子,“不要,懶得動。”
她這幾天吃得有點多,還不像布魯斯那樣勤于鍛煉,摸起來……似乎長胖了不少。
她吸了吸氣,眼睛滴溜溜地轉着,打着壞主意。
要是我把韋恩先生的八塊腹肌給吃成小肚子,韋恩先生會不會找我決鬥啊?
有意思,要不要試試?
雖然腦子裏已經腦補出了和布魯斯大戰三百回合的畫面,但是黎曦在沙發上癱了一會兒,還是磨磨蹭蹭地站起來,跟着戴安娜去消食。
朕就當可憐可憐他,讓他少費一會兒時間去鍛煉了。
練出腹肌怪不容易的,韋恩先生為了維持健健康康、吃嘛嘛香的身體,每天還得喝難喝得要死的洛基榨……啊呸,是蔬菜汁,真是想想都慘。
晚上他得和哥譚的特産相親相愛,跟那些人折騰得精疲力盡了,有的時候傷還沒好,白天就得活蹦亂跳地去維持花花公子人設了。
一天只能睡幾個小時,雙重身份必須無縫銜接,跟個精分似的,身上暗傷一抹多,舊傷不好,新傷不斷,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活到現在的,造物主垂憐嗎?
——別問她怎麽知道布魯斯身上有暗傷的,當初她在植物學實驗室給蝙蝠俠用靈力驅毒的時候,靈力就那麽不小心地探查到了呢。
黎曦當時還為他身上密密麻麻的暗傷咂舌了好一會兒。
散完步,黎曦感覺不那麽撐了,走得也有些累了,便和戴安娜溜達到花園裏,舒舒服服地躺着曬太陽。
美其名曰:高溫殺菌。
就是字面意思,高溫是指太陽,菌是指身體裏的病菌。
“……”
這句話裏的槽點太多,戴安娜得捋一捋才能吐槽。
“其實你只是走累了,想歇一歇吧?”
最終,戴安娜挑了最想吐槽的一個槽點道。
“嘿嘿嘿嘿。”黎曦坐在椅子上,擡眸,對戴安娜純良地笑了笑,“聽說把理由找得高大上一點有助于提升逼格,比如說搞事情,你不能說搞事情,要說拯救世界。”
戴安娜把概念替換了一下。
也就是說,他們平常都不是在拯救世界,是在搞事情是吧?
她想掐一把黎曦的臉消消氣。
對,就是黎曦的臉,不是布魯斯的臉,也不是靈魂是布魯斯,臉是黎曦的臉。
戴安娜冷靜了一會兒,從身後抽出一張報紙翻看,也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找來的。
黎曦瞥了一眼報紙的名字——《星球日報》,布魯斯今天看的那一刊。
她又想起了布魯斯之前問她的那個問題,沉默了一會兒,仰着頭,舉起手臂蓋在眼睛上,擋住有些刺眼的陽光。
總覺得韋恩先生剛才那個問題怪怪的……
蝙蝠俠本人問她對“蝙蝠俠不殺人”的看法是什麽。
這個問題她要怎麽回答?說“挺好的,棒棒噠”太狗腿,說“非常不好,醜拒”,妥妥的是在拉仇恨值啊。
不管怎麽回答都不對,黎曦覺得他其實是想搞事情。
他該不會是心情不好,于是故意問這個問題,不管問題的結果是什麽,他都可以以“回答錯誤”為借口,和自己幹一架吧?
黎曦被自己的腦洞吓得瑟瑟發抖,連忙吃一塊小甜餅壓壓驚。
心機!
韋恩先生真是太心機了!
處心積慮地要幹掉朕,好繼承朕的小甜餅。
過了一會兒,戴安娜也看見了那則文章,她揚了揚眉。
克拉克這是公然和蝙蝠俠作對啊。
想搞事情是吧。
“黎曦,你看過這個嗎?”
“嗯,看過呀。”黎曦悠哉悠哉地磕着瓜子,點了下頭之後,她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表情有些驚恐,“親愛的戴安娜,你不會也要問我關于這件事的看法是什麽吧?”
“也?”戴安娜挑眉,“誰問過這個問題?蝙蝠俠本人?”
黎曦沒說話,算是默認了戴安娜的話。
“本來我沒有那個想法的,但是既然黎曦你提了,我突然很想知道你的答案。”戴安娜放下報紙,興味十足地看着黎曦。
黎曦一頓,垂眸看了看桌上的報紙,又擡眸看了看戴安娜,“……你認真的?”
她幹巴巴地問。
“當然。”不然你以為我是在開玩笑嗎?“可以說說嗎?”
黎曦盯着戴安娜滿是笑意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忽然低頭捂住臉。
小姐姐這麽漂亮,她怎麽忍得下心去拒絕她?
藥丸藥丸藥丸。
她糾結了好一會兒,然後轉着腦袋來回看。
戴安娜好奇地跟着她的視線看過去。
什麽也沒有呀。
她在看什麽呢。
“我在看當事人在不在場。”黎曦看出她疑惑,跟做賊似的悄聲道,“當着別人的面議論別人,感覺怪怪的。”
戴安娜下意識地往某個方向瞥了一眼,可疑地沉默了幾秒。
“……Yeah.”
他……應該、也許、大概,聽不到吧?
“算了。”黎曦環顧四周了一會兒,雖然沒看見布魯斯,但是突然洩了氣。
就算布魯斯真的在這兒,且存心想隐藏的話,她也是察覺不到的。
有靈力也察覺不到。
也不知道他這身隐匿能力師承于誰,簡直變态了。
警察蜀黍呢,我要舉報,這裏有疑似僞裝成人類的外星人!
“你讓我先想一想這個問題再回答你。”黎曦理了理情緒。
她對蝙蝠俠不殺人這件事的看法是什麽?
她以前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哪怕是當初蝙蝠俠阻止她殺那個殺害她父母的兇手時也沒有。
一是因為懶得,浪費時間、浪費精力、浪費血條;二也是因為懶得,反正不關她的事,她才沒那個閑工夫操心別人呢。
黎曦撐着下巴,目光放空。
蝙蝠俠不殺人,也許是為了自己不被掌控別人生命的快感控制,從而墜入黑暗;也許是為了不引起普通民衆對他的恐懼,從而造成社會秩序混亂;也許……是為了維護程序正義。
蝙蝠俠或許是認為程序正義比結果正義更重要……不,他一定是這樣認為的。
沒有任何證據證明罪犯有罪,但是你知道他有罪,便殺掉了罪犯,這就是結果正義。
——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有充足的證據證明罪犯有罪,并且經過相關機關審理,判處他相應的刑法,這就是程序正義。
——寧可錯放一千,不可冤枉一個。
布魯斯不認為超級英雄有代替司法機關定奪人命的權利,所以他不殺人,而是把活的罪犯和證據一起,丢到警察局去。
如果他殺了人,那便是死無對證。
你說他有罪?那拿出證據來呀。
什麽?你有證據?我不相信。
畢竟你是能力通天的超級英雄,整座城市都在你的掌控之中,殺一個人如同捏死一只螞蟻,僞裝出一沓證據有什麽難的。
民衆不會信服他的一面之詞,司法機關也不會。
他那樣做了,會動搖到社會的根本。
又是老生常談的那個問題。
有錢、有權、有本事,就可以為所欲為、不把法律放在眼裏嗎?
那是不是人人都可以那樣做?反正我有錢/有權/有本事,警察抓不到我,法律對我無可奈何,我說他是壞人,他就是壞人,死不足惜,不服氣?你要抓我?那你怎麽不去抓蝙蝠俠呢?他也是那樣做的。
人們對法律和司法機構的信任會越來越低,警察處理不了罪惡,那我來好了,警察無法為我伸張正義,那我來好了。人人都為所欲為,想弄死誰就弄死誰,哪怕對方可能只是罵了他一句,惹得他心生不快了。
那個時候,社會會混亂,秩序會崩盤,哥譚,會如小醜所期待的那樣,陷入更深、更混亂的黑暗之中。
或許是黎曦想多了吧,但是哥譚這個地界,警察沒什麽卵用,法院沒什麽卵用,最普通市民的都是二十級小怪的水準,發生上述事件一點也不稀奇。
思至于此,黎曦的動作忽然一頓,表情變得猶為古怪。
MMP,她都在想什麽啊,她居然是贊同蝙蝠俠的作為的!太可怕了,她在這之前怎麽不知道?
不,這不是我的問題,是布魯斯這個人有毒,劇毒!
我要吃點東西壓壓驚。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發出聲音是危險的,那就保持沉默;如果自覺無力發光,那就別去照亮別人。
但是,不要習慣了黑暗就為黑暗辯護;不要為自己的茍且而得意洋洋;不要嘲諷那些比自己更勇敢、更有熱量的人們。
人可以卑微如塵土,不可扭曲如蛆蟲。
——這是蝙蝠俠教會我的東西。
☆、中立
黎曦麻木地塞了點東西進肚子,然後對戴安娜·普林斯道:“我對這件事情的看法就是,普通市民是沒有資格代替執掌律法的人執行正義的,超級英雄也不能。”
戴安娜沉思片刻,“也就是說,你贊同蝙蝠俠的觀點。”
這倒是挺令她驚訝的。
黎曦表示,不僅你一個人驚訝,老子也很驚訝好嗎!布魯斯·韋恩是不是悄悄咪咪地給老子的大腦下病毒了?!
掀桌子,這個鍋老子不背!不背!給巴蒂吧!
巴蒂:“……”不背,滾!
遇到什麽鍋你都往本大爺身上甩!你當本大爺是背鍋俠啊!
雖然黎曦面上百般不情願不樂意不高興,但是心裏,她清楚的知道,她是有些欣賞蝙蝠俠的。
她明白,她不是蝙蝠俠那樣的人,也不可能成為那樣的人。
蝙蝠俠的敵人很強大,所以他要讓自己無時無刻不保持理智和警惕。
那樣活着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痛苦又艱辛。
黎曦只是想想都覺得太難。
布魯斯·韋恩是一個人啊,一個有血有肉,有感情,會疼痛的人。
既然他是一個人,那麽就逃不了七情六欲。他會有被憤怒支配的那一面,可是他卻要用盡全身力量克制自己不去殺人。
信仰至高無上,究竟要至高無上到什麽程度,才能讓人甘願背負着沉重的面具與包袱,在無邊的黑暗中前行?
哪怕他知道光明遙不可及?
韋恩先生其實是一個很矛盾的人。
黎曦忍不住想到。
他明明看起來比誰都理智,可是他居然妄圖憑一己之力拯救這座黑暗的、堕落的城市。
多幼稚的想法啊。
在黎曦的記憶中,她即便是最中二的那會兒也不敢這麽異想天開。
黎曦覺得自己應該感到好笑,但實際上,她一點想笑的情緒都沒有。
心裏難以言喻的沉重,仿佛被什麽東西塞得滿滿當當的,再也容納不下任何情緒,哭不出來,但是也不開心。
“黎曦?”戴安娜叫了她一聲。
“啊?”黎曦回過神來,懵逼地轉過頭,“怎麽了親愛的?”
戴安娜将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你的意思是,你贊同蝙蝠俠的行為,是嗎?”
“我可沒那麽說。”黎曦嘴硬,“我說過我贊同蝙蝠俠的行為嗎?沒有啊。”
中途轉變立場什麽的太丢臉了,不能承認。
嗯,她沒有。
戴安娜挑眉,對于她的說辭不置可否,“是嗎?那能說說你為什麽不贊同蝙蝠俠的行為嗎?”
“可以……不不不,不可以,我也沒說我不贊同啊。”黎曦瞪眼,小姐姐,你的邏輯有點問題啊,要不要搶救一下?
“那就是贊同咯?”
“戴安娜,我保持中立不行嗎?”
“當然可以。”戴安娜往某個方向瞥了一眼,猶疑地收回目光,笑着道,“只是凡事都需要一個理由的,對吧?”
布魯斯所在的位置距離這裏還是有些距離的,他,應該聽不到吧?
黎曦隐隐覺得什麽地方不對。
中立還需要找理由嗎?
總覺得戴安娜在坑我,這是我的錯覺吧?
她往四周看了看,目測沒人,心裏稍稍安心了一些。
是的,一定是錯覺。
黎曦捏着手指,邏輯清晰地對戴安娜·普林斯說了一遍自己的想法。
她先說了自己關于程序正義的看法,再緩緩地補充。
“一個奇怪的定律,一件聽起來很困難、很不可思議的事情,如果我做了第一次,第二次就會變得很輕易,然後會有第三次、第四次、很多次……我會把它當做習以為常,當做理所應當,就如同完全忘卻了這件事情有多麽殘忍一般,我把它當做日常的一部分,我可以眼睛眨也不眨地下手,就如同吃喝玩樂般輕松。”
黎曦看着戴安娜,聲音很輕,仿佛就要融入進陽光裏。
“誰能知道正義和犯罪的界限在哪裏呢?特別是當我把殺人當做習以為常的時候。”
抛卻英雄們正義的出發點,私闖民宅、破壞公物、暴力處事、擾亂社會秩序……從一點來看,英雄和罪犯沒什麽不同。
“一個炸毀了整座大廈的人該殺嗎?”
“一個殺害了無辜市民的人該殺嗎?”
“一個打罵老人的人該殺嗎?我們在網上看到那些視頻,也會氣憤填膺,恨不得殺了他。但是,雖然他的行為可惡,卻罪不至死。”
“那如果我剛好失去了親人,正悲痛欲絕呢?如果我失去的親人與那位老人年齡相仿呢?誰敢肯定地說,自己能不去痛下殺手?”
至少我不敢這麽肯定。
黎曦想。
那太難了,在瀕臨崩潰的時候還能保持冷靜。
“反正我擁有毀滅一座城市的能力,淩駕于律法之上,不會有人知道我是誰,沒有人能控制我,我可以随心所欲,我可以打着正義的旗幟,做我願意做的事情、我認為對的事情,反正警察也審判不了我,他們對我束手無策,我可以毫無顧忌。”
黎曦想起,自己年少時看的警匪片裏經常看見這麽一句話——我就算脫了這身警服不穿,也要殺了你!
聽起來似乎沒什麽不對。
那如果一個法官說:我就算不做法官,也要判你死刑!
聽起來就有些不對勁了是不是?覺得這個法官堕落了是不是?
“市民會怕我,從骨子裏害怕我,面對一個做事全憑心情的人,他們如果栽在了我手裏,就只能痛哭流涕地祈求我放過他們,寄希望于我一時的同情心和好心情。而且,他們可能無罪,可能也只是犯了些小罪。”
“從哥譚社會環境來看,哥譚不适合以暴制暴。”
還是那句話,蝙蝠俠可能不是最好的超級英雄,卻一定是最适合拯救哥譚的英雄。
戴安娜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突然笑了,“确實是挺精彩、挺中立的言論。”
她咬重了“中立”這個詞。
真的挺中立的。
真的。
就差直接說出,“蝙蝠俠做的沒錯,我贊同他”了。
黎曦:“……”
一定要咬文嚼字嗎?請你無視它,謝謝。
我沒有贊同蝙蝠俠的行為!沒有!
黑歷史,這絕逼是黑歷史!
“親愛的,你不會真的以為我贊同蝙蝠俠的看法吧?不,戴安娜,我只是站着說話不腰疼而已,倘若我贊同的話,就不會在該殺人的時候不手軟了。”黎曦艱難地解釋道。
有誰規定過贊同一個觀點就必須要去以身作則嗎?
沒有。
兩個人從陌生走至永恒,不就是因為自己喜歡、卻沒有的樣子,對方都有嗎?
戴安娜看着黎曦憂傷的樣子,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她一開始真的只是想聽聽黎曦對這件事的看法,但是現在……
她不知道布魯斯到底有沒有聽見黎曦的這些話,畢竟距離是真的有點遠。
如果聽見了,他是什麽反應?
如果沒有聽到……她很想讓他聽到。
黎曦是一個很好的姑娘,戴安娜很喜歡她。
若布魯斯·韋恩真的如同她猜想的那樣,對黎曦有些不同尋常的好感的話,就太好了。
當然,如若他們真的能在一起就更好了。
布魯斯倚在牆壁上,頭微微往花園的方向側着,他看着虛空,目光沒有着落點,愣怔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轉身離開。
他恰巧路過這裏,聽到黎曦的聲音之後,本來想走開的,但是忽然聽到她們談起“蝙蝠俠不殺人”這個話題之後,他卻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腳步。
——黎曦的聽力很好,他指的是黎曦的身體。她的身體是經過靈力改造的,哪怕現在沒有靈力加持,也遠超普通人,讓他可以聽清黎曦和戴安娜的談話。
布魯斯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不知道自己希望黎曦口中的回答是什麽。
但在聽完黎曦的言論後,他握着手腕,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一瞬間失衡的脈搏。
就是這樣。
布魯斯想,他或許就是期待着黎曦這樣一番話,期待她維護他、理解他。
盡管黎曦強撐着高傲的人設,并不願意承認這一點,但是那有什麽關系呢?他知道她的真正意圖就好了。
不過……
布魯斯加重了握住手腕的力道。
就這樣吧,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他了解到自己對黎曦的感情是什麽了,加速的脈搏可以說明一切。
——他喜歡她。
黎曦每時每刻都像個小太陽似的,明明溫暖了別人,卻見不得別人感謝她,嘴硬地拿灼熱地光芒燙得人避之不及,可就是這樣,才更讓布魯斯喜歡。
但就是因為他喜歡她,才要讓自己克制住這種喜歡。
自己的未來是一片一望無際的黑暗,黎曦的未來卻很光明,他不能招惹她,不能把她璀璨的前路染上黑暗。
布魯斯一步一步走進陽光照射不到的走廊裏。
趁自己對黎曦的喜歡還不是很深,忘了她吧。
現在還來得及。
作者有話要說: 子欲避之,反促遇之。
你們猜,來不來得及?
:)
最好的人生是這樣的:既有敏感的靈魂,又有粗糙的神經;既有滾燙的血液,又有沉靜的眼神;既有深沉的想法,又有世俗的趣味;既有仰望星空的詩意,又有腳踏實地的堅定。
經歷了長夜,守到了黎明,穿行過黑暗,還相信陽光,帶着強大的內心上路。
——昨天忽然看見的,是曦總本人沒錯了。
☆、小寶貝
黎曦和戴安娜·普林斯又在花園談笑風生了一會兒,手機短信鈴聲突然響了,黎曦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來信人備注是“Mr. Wayne”。
“抱歉,戴安娜,我現在要去一趟客廳。”黎曦看完短信之後,忽然磨着後槽牙,咬牙切齒地笑了,她站起來,視線仍然落在手機屏幕上,指尖在上面輕輕敲擊着,似乎是在回複短信。
戴安娜點點頭,“我和你一起。”
黎曦沖她笑了笑。
走進客廳,戴安娜看見一個披着綠色披風,滿臉不爽的男人被一個紅色披風的男人抓着。
那個綠色披風的男人聽到她們的腳步聲後,轉過頭來,視線從戴安娜身上滑過,又從黎曦身上滑過,正要挪開視線的時候,他不知道想起了什麽,驀地擡頭向黎曦看去。
剛開始他還沒反應過來,沒把黎曦當回事兒,後來他突然想到——這特麽不是黎曦辣個蛇精病嗎!
瑪德,這個蛇精病怎麽也來了!
洛基跟觸電似的往自家葛戈身邊縮了縮,眼神防備地盯着黎曦。
冷靜冷靜,她在這裏很正常,畢竟她的身體也在這裏。
不怕敵人強大,也不怕敵人不要命,就怕敵人嘴炮毒舌不要臉,而黎曦……全占了。
惹不起惹不起,他這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完全拿這種人毫無辦法,要不是上次被黎曦氣昏了頭,他絕對不會輕易招惹她,而是等占領了地球之後,再收拾她。
穩住!我能贏!地球早晚都是我的!
黎曦瞅了洛基一會兒,古怪地看了布魯斯一眼,布魯斯的神色很鎮定,一副預料之中的樣子。
你還真的把洛基給找來了。
怎麽做到的呀?
挺厲害嘛。
布魯斯接觸到她的目光,微微一愣,然後迅速移開視線,落到洛基身上。
黎曦:“……”
她摸了摸臉。
老子這是把臉給他吃胖了嗎?他這麽嫌棄。
他審美觀有問題吧,連自己都看不順眼。
黎曦也把視線落在洛基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溫柔的笑意,直把洛基看得頭皮發麻。
這個蛇精病,笑得這麽開心,一定沒有好事情!
“哎呦,這不是我們阿斯加德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間車爆胎的二公舉殿下嗎?”
果不其然,黎曦一開口就是一頓猛“誇”。
“前幾天不是還得意洋洋地威脅老子嗎?怎麽今天就這麽狼狽了?”黎曦啧啧幾聲,“真慘。”
洛基:“……”
我在阿斯加德聲名狼藉,你故意說這個氣我呢。
還二公舉,你特麽才是公舉呢!
他別過頭,不想搭理這個深井冰。
托爾·奧丁森尴尬地對黎曦笑了笑,“抱歉,Licy。我不知道洛基會做出這種事情。”
“沒關系沒關系。”黎曦很大度,“你放心吧,看在你的份兒上,我不會打死他,也不會把他拿來榨汁的。”
“……啊?”托爾懵逼地揉了揉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榨、榨汁?!
她居然有過把洛基榨汁這麽可怕的想法!
托爾迅速抱緊了自家弟弟。
布魯斯:“……”
她還真的想過把洛基榨汁啊?
黎曦蹲在洛基面前,笑眯眯地道:“不和你說廢話,你先把我和韋恩先生換回來。”
洛基無辜地眨了眨他小鹿斑比般的眼睛,“我換不回來。”
黎曦從不相信他的鬼話呢,嘴角的笑容愈加溫柔,“換不換?”
“我換不回來。”洛基吞了吞口水,還是梗着脖子堅定地說。
黎曦捏了捏指節,目光涼涼的,有些危險。
“等等!”托爾還是心疼自家底迪,連忙叫住準備施暴的黎曦。
黎曦擡頭看他,滿臉問號。
“洛基!”托爾心虛地和她錯開視線,表面上很兇地吼洛基,眼角卻悄悄地瞥黎曦,“我知道你能換回來,不要再一錯再錯了!”
弟弟啊,我這是為了你好啊!
黎曦看了看被兄長訓斥得快要炸毛的洛基,又看了看裝腔作勢的托爾。
有點憂心自家隊友的智商,他沒看見洛基的叛逆心已經起了嗎?洛基能聽他的就怪了。
“我說過了,我做不到,沒那個本事。”洛基似笑非笑地看着托爾,噼裏啪啦地好一頓陰陽怪氣的嗆聲。
托爾握着錘子,氣得想大義滅親。
确認過眼神,是每日一叛逆的人。
“哎呀,托爾,你冷靜,冷靜冷靜冷靜!”黎曦幸災樂禍地拉住托爾,“要講道理就好好講嘛,別一言不合就動手動腳,這樣不好,太暴力了。”
托爾握着錘柄的手抖了抖,簡直快要被黎曦的不要臉給驚到了。
你一個一言不合就要采取暴力措施的人,居然說我暴力?!
好氣哦,完全不能保持微笑。
黎曦不搭理托爾,笑意盈盈地看着洛基,渾身都散發着溫暖柔和的氣息,但是說出來的話就沒那麽溫暖了,“小洛洛,兩個選擇,要麽現在立刻馬上讓自己漲漲本事,把我們換回來,要麽……你別瞪我,我不會把你榨汁的,我沒那麽暴力,我可是文明人,我只是想和你講講道理而已。”
她拿起一把刀子,在洛基眼前晃了一圈。
刀身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冷光,映襯着黎曦涼嗖嗖的笑容,看起來格外滲人。
洛基縮了縮身子。
拿着刀子講道理?有你這麽講道理的嗎!
我就是不換!你來咬我啊!
“不換!”
“很好,我就喜歡你這種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人。”黎曦撥開滿臉痛心的托爾,笑得開心極了。
投降得太快就一點樂趣都沒了。
“Licy,他畢竟是我的弟弟。”托爾試圖從黎曦手裏拯救洛基。
“這樣啊……”黎曦笑吟吟地看着他,“如果你不想我和他講道理的話,那就榨汁吧!”她雙手一合,故作驚喜的樣子,“這是一個好主意啊!洛基榨汁加點糖一定好喝!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分你一杯呀。”
她一副“看朕多大方”的包容姿态。
托爾糾結地蠕了蠕唇,看起來還想說什麽。
“你還欠我一個億。”黎曦不急不慢地堵住他的話。
“……他是領養的。”托爾果斷改口,甚至主動放開了洛基,讓黎曦對他下毒手。
比起榨汁,打一頓就顯得輕松多了,弟弟,你忍着點吧。
我是絕對不會承認我出不起那一個億的。
這幾天對一個億有了一定概念的托爾大義凜然地想。
洛基瞪了他一眼,MMP,當着我的面向惡勢力屈服!有你這麽做哥哥的嗎!果然不是親哥!
黎曦看了看刀子,還是看在托爾的面子上放下了。
“來吧小寶貝,讓我們深入交流一下。”她的語氣很輕,含着笑意,顯得分外暧昧。
洛基:“……”
誰他媽是小寶貝!
戴安娜·普林斯:“……”
再也無法直視小寶貝這個詞了。
托爾·奧丁森:“……”
你住手!你要對我弟弟做什麽!
布魯斯·韋恩:“……”
深入交流?是他想的那個深入交流嗎?
黎曦邪笑着摩拳擦掌了一會兒,把洛基摁在地上噼裏啪啦的,好一頓“靈與肉的深入交流”。
一邊和洛基講道理,她還一邊賤嗖嗖地挑釁他,“氣不氣?氣就對了,我不高興我就高興了,我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還要被我氣得發際線升高的樣子。”
布魯斯抽了抽嘴角,她的行事作風,可以說是很賤了,就差在臉上寫下“我不要臉我怕誰”幾個字了。
洛基被她氣得肝疼。
就你這态度還想讓我把你和那個男人的靈魂換回來?做你的白日夢吧!痛痛痛痛痛!你住手!我不要面子的啊!我不會痛的啊!你還揍上瘾了是不是!你以為你這樣對我,我就會屈服嗎!我告訴你!我……還真的會。
哥!親哥!我最愛的哥哥!你快救我!我不想和這個蛇精病待在一起了!
雖然心裏百般不情願,但是洛基權衡利弊了一會兒,還是向惡勢力求饒了。
因為真踏馬的痛啊!
“我現在突然會了!”洛基勉強維持着高貴優雅的逼格,讓自己的求饒顯得高大上一點。
“是嗎?真的會了?”黎曦松開他。
洛基點頭,在黎曦隐含威脅的目光中,沒敢搞什麽幺蛾子,憋屈地把他們換回來,
黎曦只覺得自己眼前天旋地轉,靈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抓起來,胡亂地揉進一個容器裏,她再一次睜眼時,眼前的景象已經變了。
黎曦晃了晃有些暈乎乎的腦袋,擡手對自己的臉又是摸又是捏的。
嗯,果然是那個手感~太贊了!
恢複了自己貌美如花的樣子,黎曦高興地蹦噠了好一陣才安分下來。
“小洛洛,我不和你計較了,趕緊收拾收拾東西和你哥哥回阿斯加德吧。”黎曦語氣輕快地說。
洛基不甘心地盯着她。
你今天給我小心點,別讓我逮着機會了,否則我要讓你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黎曦仿佛有讀心術似的,“我看過天氣預報了,明天是雨天。”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小寶貝……
抱好你們的洛·小寶貝·小洛洛·基。
洛基黑着臉:誰他媽是小寶貝!
吧唧:???
是不是有人搶我臺詞?
☆、一坨巴蒂
第二天果然是雨天,屋外大雨滂沱,狂風呼啦啦地刮着,天氣急速下降。
黎曦披着外套站在窗邊,伸出手去接噼裏啪啦地砸在地上的雨點,冰涼的雨點不僅砸在了掌心,還順着風飄在了身上,浸濕了衣角。
身後傳來微不可聞的腳步聲,黎曦收回被雨點打濕的手,淺笑着回過頭,“早安,韋恩先生。”
她還需要在哥譚待一段時間,便在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的強烈要求下暫時住在了韋恩莊園。
布魯斯·韋恩擡手看了看手表,“不早了。”
都十點了。
“确實不早了。”黎曦手指蜷縮着,将冰冷的雨水握在掌心,笑吟吟地看着他,“韋恩先生起得也不夠早。”
潘尼沃斯先生今天居然沒有催他起床,真是奇跡。
“我昨天夜巡回來得有點晚。”布魯斯沉默了一會兒,垂眸避開她的視線,勉強解釋了一句。
“我知道。”黎曦負手而立,她因為換回了身體,興奮得睡不着,連夜把賈維斯的虛拟形象給畫出來了,不過她覺得還差點什麽,想把它擱置一會兒,出去找找靈感,“我昨天睡得也挺晚。”
再加上她聽力出衆,昨晚蝙蝠俠什麽時候回來的,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布魯斯轉身端起一杯綠油油的蔬菜汁,“希望你昨晚做了個好夢。”
黎曦面不改色地拆臺,“事實上,我早就不做夢了。”
“……”
這話讓他怎麽接……
“不過,謝謝。”黎曦慢吞吞地補充,“我聽說韋恩先生今天有約?”
“不是和女人約會,是……”布魯斯下意識地解釋,待察覺到自己在做什麽,他頓了頓,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解釋說完,“你知道的,是商業上的那點事。”
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落在裝滿蔬菜汁的玻璃杯上,黎曦注意到這點後,眨巴眨巴眼睛,輕輕抖了抖手指,雨水順着指尖啪嗒啪嗒地滴在地面。
他果然在刻意避免和朕對視。
難道朕長得不好看嗎?
朕天生麗質難自棄,他居然嫌棄朕?
他昨天看不上自己就算了,今天居然連朕都嫌棄!審美觀果然有問題!醫森,趕緊把他拖進醫院搶救一下!
她的腦回路很神奇地歪到了火星。
“了解。”黎曦抓起自己的手機放進外套口袋,“恰好我今天也有點事,先走了。韋恩先生,晚上見。”
布魯斯轉頭看向她的背影,微微颔首,“晚上見。”
“哦,對了。”黎曦走出幾步後,突然掉過頭來,布魯斯的目光來不及收回,和她對了個正着,“聽說這個蔬菜汁加上适量的蜂蜜會好喝不少,也不會損害蔬菜汁的營養價值。”
她指着布魯斯手中的那杯蔬菜汁,看着他藍得很純粹,不染一絲雜質的眼睛,認真地建議道。
布魯斯一愣,“……好,我會試一試的。”
“嗯,再見。”黎曦對他揮了揮手,撐開一把透明的雨傘走進彌漫着水霧的雨幕裏。
布魯斯站在窗前,目送着她走出韋恩莊園,直到她的身影在自己的眼前小成一個點才移開視線。
加蜂蜜?
他握着玻璃杯,沉思了一會兒,走進廚房裏翻箱倒櫃地找出蜂蜜,舀了一勺進蔬菜汁裏攪拌。
他只是受夠了蔬菜汁這可怕的味道而已,和黎曦無關。
和她無關。
一間公寓裏,帕米拉·艾斯利狠狠地瞪着那個一進門就找自家貓咪的少女。
“我為什麽感應不到我送你的那條藤蔓手鏈了?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你這十幾天去哪兒了?”她一只腳踩在矮凳上,語氣活像是妻子盤問許久不歸家的丈夫。
“巴蒂?巴蒂~”黎曦将雨傘立在牆邊,喚着巴蒂的名字,“帕米拉,你讓我捋一捋,我都快反應不過來了。”
“第一個問題,我不小心把手鏈弄斷了,所以就扔了。非常抱歉,我的帕米拉小甜心。”其實是因為手鏈有毒,她當時的身體裏沒有靈力,害怕布魯斯會中毒,她便把那條手鏈扔了。
“第二個問題,抱歉親愛的,這個涉及我的任務,不能告訴你。”其實是因為一打電話帕米拉就會聽出自己的聲音不對,會露餡的啊!靈魂互換這麽羞恥的東西,她怎麽可能告訴別人!
“第三個問題,我說過的,我去執行任務了。”一開始确實是執行任務,所以這話說的沒毛病。
“真的?”帕米拉狐疑地瞅着她。
“當然啦小甜點。”黎曦說謊說得白日見鬼,打開一間房門往裏面瞅了瞅,“巴蒂?你在哪兒?”
……你才是小甜點!就知道吃!
帕米拉不滿地睨了她一眼,從身後扯出一個貓窩。
一進門就找巴蒂,也不知道在Licy心中一只貓重要還是她重要。
黎曦眼睛一亮,彎腰把許久未見的巴蒂抱在懷裏。
不過貓一入懷,她的臉色就變得古怪了起來,“……巴蒂,看來帕米拉這十幾天把你喂得很好嘛。”
這分量都快趕上有主的橘貓了——畢竟十個橘貓九個胖,還有一個特別胖。
好特麽的重,你是要競争重量級貓咪大賽的冠軍嗎?
以前還可以用“一條”來形容你,現在嘛……只能用“一坨”了。
以前你加對蝙蝠翼就可以cos蝙蝠俠了,現在,你就是把整套蝙蝠衣都穿上我都嫌你敗壞蝙蝠俠的形象。
巴蒂從塞滿小魚幹的夢境中驚醒,一睜眼就看見了抛棄它遠走他鄉的鏟屎官,而且這位鏟屎官還滿臉嫌棄地看着它。
巴蒂:“……”
它人性化地懵逼了一下,然後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己不是在做夢,它真的見到了這個負心漢,而且這個負心漢不僅吵醒了它的小魚幹美夢,還嫌棄它長胖了!長、胖、了!
本大爺不是胖!是壯!是壯你懂嗎!不懂別亂說!
它掙紮着要從黎曦懷裏跳出來,奈何曾經身材苗條身手敏捷的它都逃不掉,現在胖成佩琪了,就更不可能了。
巴蒂垂死掙紮了一會兒,不僅沒有跑掉,還把自己累得氣喘籲籲的。
好餓,本大爺要吃小魚幹,鏟屎官口味的。
“Licy你是做什麽的呀?”帕米拉重新編了條藤蔓手鏈給黎曦戴上。
執行任務什麽的,聽起來怎麽那麽像特工?可是Licy不是中國人嗎?
“什麽都做啊。”黎曦伸出右手,任由帕米拉給自己戴上手鏈,随口答道,“最常做的是拯救世界。”
她把軟乎乎的巴蒂抱在懷裏又揉又捏的,巴蒂氣得渾身的毛都豎起來了,像只黑色的刺猬似的,在黎曦懷裏扭個不停,一副不把黎曦紮個頭破血流誓不為貓的架勢,但別看它鬧騰得厲害,卻連爪子都沒亮出來。
帕米拉盯着瞅了一會兒。
貓和它主人一個德行,死傲嬌。
“拯救世界?”帕米拉滿臉WTF,。
這位姑娘的中二病不輕啊。
“是的,就是拯救世界。”黎曦一本正經地點頭,卻反而讓帕米拉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說來你可能不信,我其實是超級英雄。”
“噗,你見過哪個超級英雄大大咧咧地告訴別人自己是超級英雄的?哦,當然,鋼鐵俠不算。”
說謊也不編得像一點。
“我就知道你不信。”黎曦不輕不重地捏着巴蒂極有肉感的肉墊,“其實我的副職是漫畫家,畫恐怖懸疑的那種。”
黎曦在自己的手機上鼓搗了幾下,找出自己的漫畫遞給帕米拉。
帕米拉随意地點開一篇翻了翻,不知道看見了什麽,眼睛突然直了,“咦,這個,這個這個這個!你看這個!”她趴在黎曦身邊,把手機給她看,“這柄劍有點像我女神的棍子。”
黎曦随意地一瞥。
漫畫中,主角碰到的一起案子和劍有關,他便和同伴們講一柄神劍的故事,順勢引出那柄劍的圖畫。
那柄劍黑底金紋,劍尖散發着淡金色的光芒,劍身上的花紋形狀很複雜,而且看起來也很奇怪,不太像花紋,倒像是……古老的咒語或者陣法之類的東西。
漫畫中,主角緩緩念出那柄劍的名字——昆吾劍。
帕米拉看不懂中文,但是這并不妨礙她欣賞這柄劍的美。
“它看起來真的好像女神的棍子。”帕米拉看起來有一種想把這張圖從手機裏扣下來的意思,“Licy你也喜歡她嗎?”
黎曦默了默,“你女神是誰?”
“Aurora!”帕米拉把手機還給黎曦,“我的晨曦女神。”
黎曦饒有興味地挑眉,她嘴角逐漸擴大的笑容讓帕米拉感覺不太妙,“我當然喜歡她,我覺得她超級漂亮超級厲害,我要把我的小心心給她!”她自誇起來也是臉不紅心不跳的。
朕這麽帥,不适合喜歡別人,會掉粉的,還是喜歡自己比較穩妥,自己永遠不會背叛自己。
而且,自己真的太帥、太完美了!
我要為我癡為我狂,為我哐哐撞大牆!
作者有話要說: 曦總:朕這麽帥,不會喜歡別人的。
鳶子:盒盒,坐等曦總被打臉。
曦總(一巴掌把鳶子拍飛):命不想要了是不是?
老爺(摟住曦總):那你喜歡我嗎?
曦總:不喜歡不喜歡不喜歡,朕只愛美人不愛江山。
老爺:親愛的,腰不想要了是不是?
☆、順路
黎曦在帕米拉·艾斯利家蹭了頓午餐之後,又和她一陣胡鬧,等玩夠了,黎曦才帶着自家貓主子緩緩走出帕米拉居住的公寓。
黎曦一只手抱着巴蒂,一只手拿着手機上Uber,雨傘一頭放在肩膀上,一頭從下穿過前伸的手臂,避免雨傘重心向後,掉在地上。
這樣的姿勢造成敲手機的動作有點困難,但她也沒辦法,巴蒂太胖了,肩膀它趴不穩,帽子裏它也待不住——巴蒂那可怕的重量,一放進帽子裏,就壓得她的外套直直地往下掉,再加上巴蒂也不是安分的主,還要在裏面蹦來蹦去的刷存在感,帽子就更加這撐不住這只胖貓了。
“你一定要給我減肥!從現在開始,你的小魚幹沒了!”黎曦咬牙切齒地微微收緊抱着巴蒂的那條手臂。
巴蒂徒勞地掙紮了一會兒,然後拿軟乎乎的肉墊使勁拍黎曦的手臂。
鏟屎的你要造反啊!撒手!
這時候,黎曦的餘光瞥見一輛一看就好貴好貴的跑車停在自己面前。
她不在意,頭也不擡向後退了一步,繼續鼓搗Uber。
“Licy.”先是開關車門的聲音,然後布魯斯·韋恩的聲音和着雨聲和風聲在面前響起,顯得有些失真。
“韋恩先生?”黎曦驚訝地擡起頭。
布魯斯嘴角挂着一抹笑意,沒有平常花花公子慣有的漫不經心,那抹笑很淡,但是足夠真實。
整片雨幕都落在他身後,淪為背景。
只是……
黎曦眉頭一皺,迅速把手機收起來,騰出手來握住傘柄。
布魯斯看見黎曦白嫩的手臂忽然出現在餘光中,他都能嗅到女孩子身上特有的馨香,還有令人安心的沉香,這些味道混雜成黎曦獨有的香氣,然後她的手臂往他那邊伸長,雨傘隔絕了兜頭而來的雨點,雨點噼裏啪啦地砸在傘面上。
“韋恩先生,不管怎麽說,請愛惜自己的身體,哥譚需要你。”她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破碎,語氣中帶着慣常的平淡,卻無端讓布魯斯聽出了一絲不滿。
雨傘不夠大,再加上黎曦把大半雨傘都往他那邊傾斜,雨點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