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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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豆?
燈光下,幾顆巧克力豆躺在他的掌心,巧克力豆上沾了一圈灰塵,巧克力都被蹭掉了一些。
他不太确定地嗅了嗅,确實是巧克力豆。
可是他之前,明明看見的是光滑的珠子呀……這些普普通通的巧克力豆也能有這麽大的威力嗎?
戈登局長順着巧克力豆射來的方向看過去,一個穿着霧霾藍長紗裙,身上披着一件男士外套的姑娘一邊往嘴裏扔巧克力豆,一邊側耳傾聽她身旁的男子對她說着什麽。
她感受到他的目光,轉過頭來對他眨了眨眼,笑得不太正經。
我什麽都沒做,你相信我。
戈登局長回以一個微笑,趁着那些警察N臉茫然地去找打他們的兇手,沒空替那個澆強酸的女人開脫,連忙去套她的話,想知道有沒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是她受人指使澆了強酸。
雖然戈登局長很不滿意那些警察替罪犯說話,但是他們說的有道理,如果沒有證據,他們沒辦法将這個女人和黑幫定罪。
後臺裏安裝了監控,但是他去查的時候,發現昨天的一段監控被人删除了,想要恢複的話需要一點時間,技術部的那群人還不知道肯不肯呢。
這個女人城府不深,再加上她并不覺得這些警察真的敢冒着得罪黑幫的危險扣押她——就算真的扣押了,黑幫也會保釋她出來的,她唯一害怕的,也就是擔心蝙蝠俠知道這件事會多管閑事。
于是她被戈登局長三言兩語地一炸,就交代了自己犯罪的證據,但是關于黑幫指示她做壞事的證據,她毫不透露。
——開玩笑,我要是把後臺出賣了,我還有翻身的可能嗎?
過了一會兒,黎曦看見戈登局長繞去了後臺。
戈登局長在垃圾桶裏翻出了一個裝過強酸的瓶子,瓶子上有那個女人的指紋。
證據到手。
但這個證據不能對黑幫起什麽作用,只能定那個女人的罪,而且能讓她在監獄裏待多久也還是個未知數。
戈登局長搖了搖頭。
生活在這樣的一座城市,他能做的,太有限了。
現在,他也只能期盼蝙蝠俠能出面制裁這些人……
唉。
“襲警這個罪名可不小。”布魯斯看着底下亂成一鍋粥的警察們,“不怕嗎?”
“朕可是要征服星辰大海的人,怎麽會怕他。”黎曦混不在意地揮揮手,“不過我比較關心的是……”她一臉認真地看着他,“你會告密嗎?”
布魯斯做出沉思的樣子,“如果我說會呢?”
黎曦想了想,“你舉報了我之後,警察局會獎勵你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嗎?獎金分我一半怎麽樣?”
她越說眼睛越亮,居然真的思考起這件事的可行性來。
朕的巧克力豆只有這一包,都快吃光了,朕很絕望啊,必須想辦法搞點零花錢買巧克力豆。
冤有頭債有主,既然我的巧克力豆花在了這些警察身上,從他們那裏再撈一筆也沒什麽貓餅吧?
布魯斯好氣又好笑,“你還缺那點錢?”
“缺!”黎曦重重地點頭,“浪費可恥!我不能錯過任何一筆零食錢!”
主要是她看哥譚的警察局不順眼。
布魯斯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我不缺。”
這就是不打算路見不平一聲吼的意思了。
黎曦嘎嘣嘎嘣地嚼着巧克力豆,有些可惜。
“我覺得你錯過了一個億。”
“……”
我要是真的舉報了才是錯過了一個億呢,哦,不止一個億,是錯過了一個無價之寶。
……坑了心上人,還想追到她?做夢呢。
那個女人往繩索上澆硫酸證據确鑿,即便那些警察再不情願,也只能把她抓起來,馬戲團其他無辜群衆的嫌疑洗清,警察們把他們放走。
但是……
黎曦看了一眼對着自己錄着像的攝像機,眸色沉了沉,有些晦暗,然後她眨眨眼,眼底的情緒消失得無影無蹤,對攝像機溫柔地笑了笑。
在鏡頭面前朕要保持逼格,不生氣不生氣,老子脾氣超好的。
敲裏嗎!誰都放了,就把朕抓到了小黑屋!他們是不是觊觎朕的才華和美貌,想對朕意圖不軌?!
老子只是在格雷森夫婦墜落之前對安保人員嚎了那麽一嗓子、在格雷森夫婦墜落之前翻了個欄杆,他們就把老子帶來詢問,卻對殺人兇手百般維護,腦殘片吃多了吧?
“姓名?”警察一板一眼地發問。
黎曦的腿上搭着布魯斯的西裝外套,她掏出自己的身份證擺在警察眼前。
自己看。
警察看着上面自己完全看不懂的中文,只覺得頭暈,“姓名?”他加重了一個音調。
黎曦用指尖“噠噠噠”地敲着身份證上姓名那一欄,不太想和他說話,害怕自己忍不住怼他。
警察正為那個女人的事頭疼呢,黑幫可不是什麽好惹的,此時黎曦還這麽不配合他,他更生氣了。
“你啞巴?”他拔高音調,陰陽怪氣地罵她。
黎曦看着他,嘴角的弧度都沒變一下,笑得依舊溫柔,聲音也溫柔極了,“你眼瞎?”
警察頓時冷了臉,“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嗎?”
黎曦用看智障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知道啊。”她頓了頓,嘴角的笑容愈發溫柔,“衣冠禽獸嘛。”
衣冠禽獸,形容道德敗壞的人,說他們徒有人的外表,行為卻如同禽獸。
用這個詞形容她面前的這個警察,沒毛病。
警察按捺住對他國公民拔槍的沖動,“你為什麽知道用繩索上被人澆了強酸?”難道你是這起命案的幫兇?
“命案都發生了,我怎麽不知道?你問問那些觀衆有哪個不知道的?”
繩子突然斷裂,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腳啊,它還能自己想不開,用生命和老婆分居啊?
“我說的是案發前!為什麽你在案發前就知道繩索上有強酸!你不要轉移話題!”警察覺得自己現在應該出去買盒胃藥服用。
被她氣得有些胃疼。
“我案發前不知道繩子上有強酸,我只是聞到了強酸的味道,別給我亂扣帽子,我知道我長得漂亮。”所以總有些長得不如朕的卑鄙小人陷害朕,好引起朕的注意。
城市套路深,朕要吃點冰淇淋壓壓驚。
警察:“……”
我呸!還引起你的注意?你以為你是霸道總裁啊?
“強酸的味道很微弱,為什麽你能聞到?”他懷疑這個女人是變種人。
黎曦繼續插科打诨,“朕天賦異禀,你羨慕不來的。”
警察:“……”
我說羨慕你了嗎?我會羨慕你嗎?蛇精病啊!
因為黎曦對除戈登局長之外的哥譚警察們感官都不太好,于是警察問一句她就怼一句,就跟一只刺猬似的,不紮死人不罷休,氣得警察爆了好幾次粗口,期間還出門冷靜了一下。
最後還是布魯斯解救了這位可憐又可恨的小警察。
“曦,我們走吧。”他推開詢問室的門,目光落在黎曦身上,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眉眼柔和。
黎曦最在意的不是他稱呼中的那個單字,而是後面那句“我們走吧”。
她恍惚間,幾乎以為他說的是“我們回家”,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觸動了一下,盡管片刻的恍惚之後知道那只是自己的錯覺,但心裏難免留下了一些異樣。
眼睫快速地眨動了幾下,掩去眼底複雜的情緒。
黎曦抓起搭在腿上的外套,再擡眸看向布魯斯時,神态已經和平時無異,依舊不太正經地笑着,連布魯斯都沒看出什麽不對勁。
“好啊,我們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曦總也是個演技帝呢。:)
老爺(察覺到不對勁):“你是不是喜歡我?”
曦總(鎮定地看書:)“不喜歡不喜歡不喜歡。”
只是見到你時會心髒加速而已。
老爺(懷疑地看着她):“一點也沒有?”
曦總(鎮定地翻了一頁):“一點也沒有。”
誰信誰傻子。
☆、黑發藍眼
黎曦抱着布魯斯·韋恩的西裝外套走出警察局,拉開停在警察局門口的跑車車門。
拉開車門之後,她看見一只白白軟軟的小包子坐在副駕駛上,頂着柔軟的黑發,有些茫然地轉過頭來,眼底還殘留着悲傷。
“……”
她的目光在布魯斯和小男孩之間來回打轉,把一大一小的兩位男性都看得心裏毛毛的。
黎曦沉默了好一會兒,轉頭對布魯斯痛心疾首地說:“韋恩先生,雖然我沒有立場說這個,但是拐賣兒童真的不好。”
要進局子的你知道嗎?
布魯斯站在黎曦對面,伸手去拉駕駛位車門的手一頓。
他擡起頭,兩人隔着一輛超跑四目相對,“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他的語氣有些無奈,有些寵溺的那種無奈——好像在面對黎曦時,他大多時候都是這個狀态。
黎曦平時是一個性格無比跳脫的人,俗稱……蛇精病,總是喜歡說一些讓人完全預料不到的話、做一些讓人完全預料不到的事,俗稱……不按套路出牌。
這樣的人做朋友挺好的,以蝙蝠俠身份,他可以無視之,以布魯斯·韋恩的身份,他可以笑着調侃回去,但是做心上人、暗戀對象?
hmmm,打也舍不得,罵也舍不得,她反倒把他整得哭笑不得。
他能怎麽辦?自己喜歡的姑娘,跪着也要喜歡到底。
黎曦理直氣壯,“人家那麽小,還長得那麽可愛,會有人惦記也很正常。”
布魯斯:“……”我又不是戀童癖!
黎曦開開心心地戲弄完一波布魯斯,低頭看了看坐在副駕駛上滿臉蒙圈,完全沒搞清楚狀況的小天使,她溫和地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沒有多說什麽,因為她知道,剛失去親人的小男孩是沒有心情和人聊天的。
黎曦不輕不重地關上副駕駛位的車門,拉開後座的車門坐進去,再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布魯斯一言不發地發動車子,往韋恩莊園開。
黎曦一邊玩游戲,一邊偷偷地瞧他。
因為角度問題,黎曦看不見他的正臉,只能看見他有些緊繃的側臉,薄唇幾乎要抿成一條直線,顯得有些冷漠。
他好像心情不太好?
因為自己剛才的那個玩笑?
黎曦不着痕跡地瞅了他好幾眼,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玩笑開過頭了,“你……生氣了?我開玩笑的。”
她心裏有些不安,聲音卻淡淡的,聽不出什麽異常。
問完這句話,黎曦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他的心情如何跟朕有個瘠薄關系?那麽在意他的想法幹嗎?
啊呸,朕才沒有在意!朕只是擔心他不高興會搶朕的小甜餅吃而已!
她不等布魯斯的回答,便低下頭,心煩意亂地按屏幕,操縱着游戲人物神走位,技能亂放,沒到三兩下就把自己玩死了。
圍觀的吃瓜群衆默契地在“附近”頻道刷了滿屏的六個點。
大神這是怎麽了?被盜號了還是心情不好?
布魯斯聽見她的問話之後,愣了愣,通過後視鏡看了黎曦一眼。
她低着頭玩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得飛快,嘴角習慣性地勾着一抹笑,看不出真實心情,仿佛剛才的話只是随口一問。
但是布魯斯卻看出了點什麽,眼底蘊起笑意。
“不是,我怎麽會生你的氣呢。”布魯斯低低地笑了一聲,“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他富有磁性的聲音仿佛落在耳畔,第一句話一遍又一遍地在耳邊回繞。
什麽叫他怎麽會生我的氣?難道同一個玩笑,別人開了他就會生氣,我開了他就不生氣嗎?
會不會好好說話?
他自己不覺得這句話有什麽歧義嗎?
黎曦垂着眼,可有可無地嗯了一聲,嘴角的弧度卻不自覺地擴大,往屏幕上戳的動作也溫和了許多,“想什麽事?”
布魯斯倒不是故意用情話撩她,而是真的不生氣,真的不願意對這麽好的姑娘生氣,也是真的在想事情。
坐在副駕駛上的那個男孩的經歷和他有相似之處,他們同樣在幼時失去父母,同樣目睹了父母在自己面前身亡,布魯斯難免對他動了恻隐之心。
只是……
“我領養了迪克。”他語氣平靜地陳述道。
只是他不知道黎曦對此是什麽看法,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告訴她這件事,剛才就是在思考該怎麽開口而已。
“迪克?”黎曦有些發懵,誰啊?
該不會是副駕駛的那只小天使吧?
仿佛是上天為了印證她的猜測,下一秒,安安靜靜地坐在座位上的男孩低聲道:“我叫迪克·格雷森……你好。”
他仍然很悲傷,但還是勉強打起精神對黎曦打了聲招呼。
“你好,迪克,我叫Licy。”黎曦放柔了音調,把掌心輕輕搭在迪克的肩上,靈力跟不要錢似的往他身體裏送,只是為了他能好受些,希望父母離去這件事不會對他造成太大的陰影。
他是很乖的一個男孩子,乖得讓人心疼。
迪克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溫度漸漸暖過整個身體,哭得有些痛和紅腫的眼睛慢慢恢複了正常,身體上不太舒服的地方也一點點被撫平。
和迪克簡單地互動完畢,她才想起回應布魯斯的話。
“很棒的決定。”黎曦很認真地誇贊,“我祝你們能相處融洽。”她頓了頓,“不過說真的,你們其實長得還挺像的。”
仔細看去,他們的五官其實是有一些相像之處的,看久了,還覺得他們像一對親父子呢。
……該不會真的是私生子吧?
黎曦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前面的兩位男性。
布魯斯都不用看黎曦的表情都知道她在想什麽,“……不要瞎想,我和迪克只是發色和瞳色相同而已。”
他咬牙切齒地說。
她究竟是有多心大,才能腦補到私生子的時候還挺興奮和好奇的?
說什麽不生氣?不可能的!他都要氣炸了!
說起發色和眸色相同,黎曦忽然嘆了一聲,“藍色眼睛,多少見的眸色呀,被你們這些人搞得像什麽爛大街的東西一樣。”
她說的你們這些人,是指正義聯盟的人。
不說正聯的其他人,就說她見過的,蝙蝠俠是黑發藍眼,神奇女俠也是黑發藍眼,閃電俠還是黑發藍眼,超人又是黑發藍眼——她雖然沒親眼見過超人,但是社交網站上,超人的照片并不少。
現在,蝙蝠俠的養子,又是個黑發藍眼的。
他們其實是一家公司生産的吧?
“其實要和你們紮一堆,或者達成什麽親密的關系,必須是黑發藍眼是吧?”
黎曦的言外之意:要加入正義聯盟,或者要成為正聯成員的妻子孩子或老子,必須是黑發藍眼的是吧?
布魯斯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自己心愛的那個黑發金眸的漂亮姑娘,勾起唇角,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也不一定,有的時候,只有黑發也是可以的。”
比如,你。
黎曦沒get到他話裏的意思,想了想,贊同地點頭,“也對,潘尼沃斯先生就只有黑發,沒有藍眼。”
布魯斯笑了笑,沒有接話。
倒是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迪克隐隐約約地察覺到了布魯斯話裏的未盡之語,但是他現在沒心思去思考那些,一門心思地想知道布魯斯會怎幫他對付那個殺害他父母的黑幫。
他一開始其實是不想答應做布魯斯的養子的,但是布魯斯的一番話打動了他。
他說,“你應該有一個廣闊的未來,而我能給你這個未來。”;他說,“每個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你應該也不想讓你的父母失望吧?”;他說,“你恨那些人嗎?我有辦法讓他們得到他們應有的懲罰。”;他說,“但是你能答應我一個事嗎?永遠,永遠也不要讓自己被仇恨支配,不要讓仇恨成為支撐你活下去的動力。”
那一刻,迪克覺得,布魯斯·韋恩應該不是外界所傳的那樣草包。
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對于自己一日之間多了一個小少爺的事情顯得接受良好,下廚做了一大桌子好菜,有中餐,也有西餐,顯然很歡迎迪克,就差感動得淚眼盈眶,拿出手絹激動得擦擦眼睛了。
有生之年啊,自家少爺居然領了個孩子回來,想來這個孩子的到來會讓這座莊園更加熱鬧的。
只是他還是很期待布魯斯能把黎曦拐回來,于是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布魯斯一眼,枉你流連花叢這麽多年,平時撩個妹子不是挺溜嗎?怎麽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老人家的熱情讓迪克有些受寵若驚,本來一開始因為父母去世而沒什麽胃口吃東西的,到後來還是在老人家的熱情中吃了不少。
黎曦啜飲着茶水,隐約覺得這個場面有點眼熟。
她看了布魯斯一眼,你每帶一個人回家,潘尼沃斯先生都是這個反應嗎?
布魯斯不優雅地聳聳肩,他只對有可能改變我的人上心。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對我舉例哪一刊的蝙蝠俠/超人/閃電俠/神奇女俠/夜翼不是黑發藍眼的,反正正聯的主要人物,我都在許多刊物、或者某本刊物上看見過黑發藍眼版本的他們。
阿福其實也有黑發藍眼版本的。
DC漫畫家的審美很統一了。
☆、幼稚小朋友
也不知道迪克·格雷森和布魯斯·韋恩之間達成了什麽見不得人的PY交易,黎曦發現蝙蝠俠這一周都在找黑幫的茬,而且迪克看見次日的新聞之後,總能興奮而崇拜地看着布魯斯,并且不遺餘力地在他面前誇贊他的馬甲,整一蝙蝠俠小迷弟的架勢。
——迪克是個開朗樂觀的孩子,即便現在提及自己的父母還是很低落,但已經适應了新生活,漸漸能從父母死亡的陰影中走出來了。
每當看到這個場面,黎曦都有些不忍直視,希望小夥子知道蝙蝠俠是誰之後,不會羞憤而死。
當着當事人的面,這麽真誠地誇他,真的很羞恥啊,若是換了黎曦,她絕對打死不幹,面子還要不要了?
窩在沙發裏聽迪克對蝙蝠俠每日一吹之後,黎曦瞥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布魯斯,拍拍迪克的肩膀,語重心長,“如果你真的有那麽崇拜他,不如找韋恩先生要他的簽名,作為蝙蝠俠的資助人,我想這對韋恩先生不是什麽難事。如果你不願意麻煩韋恩先生,你可以在夜裏挑個高一點的樓,站在樓頂對蝙蝠俠表白,你相信我,他會聽見的。愛要大聲說出來,暗戀是沒有前途的。”
布魯斯鎮定地抖了抖手中的報紙,意味不明地看了黎曦一眼。
迪克臉色爆紅,“我沒有暗戀蝙蝠俠!我只是崇拜他!”
不過,說起暗戀……
他悄悄地看了一眼抱着軟綿綿的抱枕捏來捏去的黎曦,又看了一眼看報紙的布魯斯。
父親啊,你這樣是追不到女孩子的!
前者沒有察覺到迪克的目光,或者說是察覺到了,卻懶得搭理他,後者卻剛好把迪克逮了個正着,迪克那奇奇怪怪的目光都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布魯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有點重。
小夥子,知道就可以了,要是敢對黎曦亂說就扣小甜餅。
迪克忙不疊地點頭。
好的好的,保證為你保密。
不過父親,你這樣真的追不到Licy的。
迪克看看一個裝傻,一個真傻的兩人,覺得這樣不行。
照布魯斯的進度,他要猴年馬月才能讓黎曦做他的母親啊。
“Licy.”迪克拉着她的手,軟綿綿地叫她。
黎曦停下捏抱枕的動作,垂下眼眸,看着他的眼睛,“怎麽了?”
迪克不好意思地攪着自己的衣擺,“我、我可以找巴蒂玩嗎?”
當電燈泡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黎曦露出一個迷之微笑,“當然可以。”讓迪克多去折騰折騰巴蒂也好。
說來也奇怪,脾氣跟它主人一樣一碰就炸的巴蒂,面對迪克時總是容忍度很高,哪怕迪克不小心揪了它的毛,它也只是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一眼,然後懶洋洋地趴回去睡覺。
要知道,哪怕是黎曦揪了它毛,它也會和黎曦鬧好一會兒脾氣呢。
迄今為止,它對迪克發過最大的一次脾氣也只是拿尾巴不輕不重地掃了迪克一下而已,跟撓癢癢似的,迪克鬧騰得厲害了,它就繞着迪克走,或者跳進黎曦懷裏,眼不見為淨,可以說是蜜汁寵溺了。
黎曦看得很新奇,懷疑自家巴蒂是不是被調包了,于是上去胡亂地薅了它一把,把巴蒂漂亮的發型薅成了雞窩,試試它的反應。
巴蒂瞬間就炸了,不停地跳起來撓她,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
這下黎曦确定了,果然還是她家巴蒂,原汁原味,沒被調包,就是傻了點,連主人都不認識了。
巴蒂:“……”
你才傻!你全家除了我都傻!MMP,本大爺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能讓一個小屁孩在本大爺頭上作威作福?
得到黎曦的允許之後,迪克從沙發上跳下來,噔噔噔地往花園跑。
父親啊,獨處的機會我給你創造出來了,你一定要加油啊!
黎曦瞅了瞅迪克消失的背影,壓低聲音,跟做賊似的問:“韋恩先生,你對他許諾了什麽?”
布魯斯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含笑道:“Cutie,你這麽聰明,要不要猜猜?”
黎曦沒把他的稱呼放在心上,布魯斯這幾周對她的稱呼一天一個變,就是不叫她Licy,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我猜,你答應幫他收拾黑幫的那群智障?”黎曦手上不消停地捏着懷裏軟綿綿的抱枕,“這個問題你不用回答我都知道答案,只是想确認一下而已。”
畢竟你們偷偷摸摸得太正大光明了。
“你猜得不錯。”布魯斯肯定了她的猜測,然後認真地看着無意識地揉捏着抱枕的黎三歲,“按照慣例,我是不是應該獎勵你一點什麽?”
慣例?什麽慣例?
“我只聽說過幼稚園小朋友回答對了問題會給他獎勵。”黎曦揉着抱枕,嘀咕了一聲。
布魯斯挑眉,眸底中泛起笑意。
對啊,你就是獎勵幼稚園的小朋友啊,哪家的大人還捏抱枕啊?
黎曦讀出布魯斯的心裏話,畢竟他的戲谑已經擺在了臉上,“……”
老子這是自己把自己給坑了是吧?
黎曦沉默地盯着布魯斯看了一會兒,冷漠地抱着抱枕遠離他。
朕可成熟了呢,才不是幼稚園小朋友。
朕不要和看事情只看片面的人說話。
對朕有偏見的人都是大豬蹄子。
她不高興地捏了一把抱枕,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表情微微一僵,迅速放開抱枕。
她緩沖了半秒,還是覺得不對,老子捏老子的抱枕,為什麽要管他怎麽看?
于是又撈回懷裏繼續捏。
絕對是巴蒂那只坑貨把低智商傳染給了她,要不就是昨晚覺沒睡好,影響了智商。
布魯斯伸手拿走黎曦懷裏的抱枕,“确定不要獎勵嗎?”
黎曦高冷地睨了他一眼,語氣蜜汁不屑,“不要,我拒絕接受賄賂。”
“冰淇淋也不要嗎?”
“……”黎曦正襟危坐,義正言辭地說:“其實有的時候,堕落一下也是可以的。”
布魯斯忍笑,起身去廚房給她拿來一支冰淇淋。
黎曦接過冰淇淋,偷偷摸摸地往廚房那邊瞥了一眼,nice,朕成功竊取軍事機密——冰淇淋的藏匿地點。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布魯斯·韋恩很心機啊,難道他以為他把冰淇淋藏在那裏朕就找不到了嗎?
布魯斯看出她的心思,沒好氣地屈起食指敲了她一下,“一天只能吃一支,多了不行。”
冰淇淋一次性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黎曦咬着冰淇淋勺子,“商量商量,你給我打個二十折不行嗎?”
布魯斯笑,“那要不要打二折啊?”
“……”一天只準吃一個冰淇淋就很過分了,你還打二折,一個冰淇淋扣去80%,我怕是只能得到一個冰淇淋棍,你還是人嗎你?我跟你講,你這樣找不到女朋友的。
黎曦護住冰淇淋,警惕地瞪着布魯斯。
你別以為你這樣我就會乖乖聽話,我難道不會自己去買嗎?天真!
我要買一倉庫的冰淇淋回來,氣死你!
她在腦子裏設想得熱血沸騰,但事實上……
冰淇淋在她心目當中的地位和其他美食是不同的。
她才不願意自己去買冰淇淋呢。
黎曦長這麽大,從來沒自己出錢買過冰淇淋,小時候都是父母給她買的,長大了……也只有一個布魯斯·韋恩而已。
黎曦垂着眼睫,認認真真地吃冰淇淋,有冰淇淋的時候,只要你不去招惹她,她總是超乎尋常的乖巧。
“你想好以後要如何迪克相處了嗎?想好要給他些什麽了嗎?”她解決完了冰淇淋,忽然想起這件被自己一直忘卻的事。
布魯斯明顯愣了一下。
相處方式,就像現在一樣不行嗎?給他什麽?他所能做的,也只是給他一份優渥的生活而已。
黎曦從他的表情裏看出了什麽,“我親愛的韋恩先生,你不會真的以為你的馬甲能瞞他一輩子吧?不可能的事情,迪克是個很聰明的孩子。”她彎曲手臂,把肘關節放在在抱枕上,“另外,韋恩先生,你要知道,你現在是迪克的父親,你真的不打算盡到一位父親的責任?比如給他一些父愛和陪伴什麽的?”
布魯斯細細思索了一會兒,認真地看着黎曦,“那麽,你有什麽建議呢?”
他把迪克放在身邊,是因為不希望迪克再成為第二個他,但是既然他領養了他,那麽就應該盡到所盡的責任。
“我有什麽建議?”黎曦疑惑不解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你看我像是能哄小孩子的人嗎?”她頓了頓,嘀咕道:“又不是小女孩。”
“……”親愛的,你這是性別歧視。
黎曦其實挺喜歡迪克的,于是認真地想了想迪克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更喜歡什麽,“他應該喜歡新奇一點、酷炫一點、刺激一點的東西吧?比如好玩的游戲、逼格很高的武器什麽的。”
她記憶中,這個年齡的男孩都喜歡這些。
“還有嗎?”
黎曦遲疑了一會兒,“游樂場?”
作者有話要說: 注:
中國:現價=原價×百分比
美國:現價=原價-百分比×原價
文中采用中國打折的算法。
給曦總買過冰淇淋的人:親爸、親媽、老爺。(迷之微笑)
☆、希臘語
黎曦發誓,如果時間可以重來,她絕對不要因為一時心軟而答應和布魯斯·韋恩一起,陪迪克·格雷森去游樂場玩。
她涼嗖嗖的視線從幾部對着他們舉起的手機上滑過。
很好,她完全可以猜到明天報紙的娛樂版面頭條是什麽,也能猜到某些閑得蛋疼的記者們會怎麽瞎幾把編排他們。
嗨呀好氣。
她冷漠地把墨鏡往鼻梁一架,拒絕讓這些愚蠢的人類看見她的真面目。
“Licy。”迪克蹭蹭蹭地跑到黎曦面前,咧開嘴給了她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們去坐雲霄飛車好不好?”
笑得蠢死了。
黎曦在心裏嫌棄了一句,然後心嫌體正直地騰出一只手捏了捏迪克的臉,“好。”
至于為什麽要說騰出一只手呢?因為她一只手被布魯斯握着,一只手拿着心愛的零食呢。
布魯斯輕笑了一聲,牽着她的手跟在迪克後面,在雲霄飛車那邊一前一後地站在排隊,“不要擔心,你不會在頭版頭條上見到你的身影的。”
他知道黎曦不喜歡這些,所以不會讓這些小事擾得她不開心的。
黎曦看了他好幾眼,藏在墨鏡下的眼眸一彎,“嗯,我相信你呀。”
上次和布魯斯一起出去逛街的事情,有不少人拍到了,但是卻并沒有在網上掀起軒然大波,黎曦甚至連緋聞的影子都沒看見,她猜測,是布魯斯費心思壓下去了。
好人。
少女輕快的聲音在耳邊環繞。
嗯,我相信你呀。
我相信你。
布魯斯勾起唇角,眸中滑過一抹笑意。
排在黎曦前面的迪克仰着頭看坐在雲霄飛車上吓得啊啊直叫的人,小心髒也跟着他們的尖叫聲起伏不定。
“Licy。”他轉過身,緊張兮兮地用小手握住她抓着零食的那只手,臉上卻挂着興奮異常的笑容,“你怕嗎?”
黎曦望着突然從高處墜下的雲霄飛車,沒什麽誠意地說:“怕。”
怕個球哦,就是沒有防護措施老子都不怕,更別說有防護措施了。
迪克聽見她也害怕之後,頓時松了口氣,幸好有人陪他害怕。
“Licy你別怕,你不用擔心自己在坐雲霄飛車的時候被甩出去,我會保護你的。”迪克像個小大人似的,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黎曦低頭盯着自己被迪克抓住的那只手。
不是,你抓朕的手幹嗎?朕還要吃零食呢!
可怕,總有刁民想阻止朕吃零食。
休想把朕和零食分開!
“謝謝迪克願意保護我,我們商量一下,你能把我的爪子放開嗎?”朕的爪子是用來拿零食的!
迪克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地拉着她的手晃了晃。
不放。
“別賣萌,沒用的。”黎曦冷漠地說。
朕是那種會因為小可愛而抛棄零食的人嗎?!
迪克對她露齒一笑,笑容暖洋洋的,雖然小臉還沒張開,但是已經可以看出以後會是怎樣的英俊潇灑了,長大了不知道得迷倒多少小姑娘。
我沒賣萌。
“……”很好,沒賣萌,開始賣顏值了,朕是那種會為了小帥哥而抛棄零食的那種膚淺的人嗎?!不是!
黎曦轉過身,義正言辭,“韋恩先生,你不覺得這麽牽着有點別扭嗎?”
零食和小帥哥都很好,難以抉擇,所以,我必須要騰出一只手,讓我既可以牽小帥哥,又可以吃零食。
布魯斯瞥了迪克一眼,微微前傾身體靠近黎曦,故意放低了分貝,“我不覺得。不願意拒絕迪克,你就來拒絕我,Candy,你不覺得你有點狠心了嗎?”他裝出傷心的模樣。
我也不覺得。
黎曦剛要冷漠地反駁他,就被他湛藍的眼眸奪去了視線。
那雙眼如天空般廣闊、遼遠,一眼望去,盡是一望無際的孤獨,也如大海般深邃、危險,絲絲縷縷的笑意沉沉浮浮,有的飄灑在表面,有的沉澱在眸底,與他那些沉痛的過去與黑暗為伍。
黎曦一愣,然後撇撇嘴,似乎有些不爽,但卻一言不發地轉過身,由着兩位黑發藍眼的男士牽着她的手。
眼睛長得好看了不起嗎?長得好看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我告訴你們!
……長得好看在她這裏,還就是能為所欲為。
哼,不就是吃不了零食嗎?忍一忍,能過去的。
“這位小姐,為了防止在乘坐雲霄飛車的過程中您的随身物品掉落,請您把随身物品寄存在這裏。”一個長相甜美的小姐姐挂着職業微笑,對黎曦指着她身邊的寄存櫃。
“好的。”黎曦抽出自己的手,把裝滿零食的背包放進櫃子裏,咔噠關上櫃門。
“父親,你怕嗎?”迪克坐上雲霄飛車之後,把手邊的安全帶拽了個死緊,又是緊張又是期待,又是害怕又是興奮。
讀出他的表情的布魯斯:“……”他不太懂小孩子怎麽能有這麽豐富和複雜的情緒。
“不怕。”
他的日常工作可比這個刺激多了。
“哦。”迪克對于布魯斯不害怕這件事有些失落,很快又雀躍起來,“要開始了是嗎?這個一定很好玩!”
這家游樂園的雲霄飛車是新澤西州最長、最高、最快的雲霄飛車,就個人而言,黎曦覺得其刺激程度還不如面對小醜。
不過也不能說它一無是處,呼啦啦的風聲不僅給黎曦降了溫,還免費給她吹了個新發型。
Fuck!
她冷漠地半睜着眼,在雲霄飛車急速下降的時候無聊地四處張望着,看見迪克也興奮地睜着眼,之前的緊張半點都沒了,雙眼亮晶晶的,嘴角咧得大大的。
笑得跟個爛番茄似的……話有點誇張,但是用來形容迪克笑得究竟有多燦爛,黎曦覺得自己的形容沒毛病。
這個小孩的膽子也不小嘛。
不過也正常,膽子小的就不敢演危險系數極高的雜技了。
黎曦對迪克的好感值瞬間up,她看着底下忽近忽遠的景色,忽然感覺有人在看她。
黎曦轉過頭,布魯斯的表情平靜,甚至有些冷漠,但是對上她的眼眸時,眼底卻極快地掠過一抹笑意,然後他看着黎曦的眼睛,張嘴說了句什麽。
周圍的風聲很大,布魯斯的聲音卻不大,他的聲音被吹散在空氣中,黎曦不解地看着他,提高音調,“抱歉,你剛才說什麽?”我一點也沒聽見。
布魯斯對她笑了笑,轉回頭,不回答她的話。
黎曦把他的口型記下來,放進記憶宮殿。
句子不長,應該是一句短語,但是黎曦在腦子裏比對口型,搜尋好久也沒搜出個結果來。
布魯斯會很多門外語,光她知道的就有八種,當然,他會的肯定不止這些,但是就只從這八種語言中比對口型,她都篩選出了三千加的結果,哦,這還只篩選了5%呢。
當然,考慮到布魯斯是美國人,常用語言是英語,他說的那句話是英語的可能性很大,她又只從英語中篩選,數據還是很龐大。
黎曦想得頭疼。
MMP,老子多久沒這麽費勁的用腦了,也不知道韋恩先生給不給她死去的那些腦細胞買墓地。
因為後面一直在想這個怎麽想也想不明白的問題,導致黎曦下雲霄飛車的時候,都處于高貴冷豔的不可打擾狀态。
她屈起手指,把長發抓順,用一根橡筋随意地把一頭發絲紮起來,頭發沒用梳子仔細梳,看起來反倒多了些淩亂美。
黎曦取回自己的背包,咔嚓咔嚓地吃着零食,一臉若有所思。
“Licy,你在想什麽?”迪克一邊拉着她的手往下一個游戲項目走去,一邊好奇地看着她。
黎曦扔掉零食包裝袋,回過神來,“一件小事。”她決定不再耗費腦細胞瞎想,轉頭去問當事人,“韋恩先生,你剛才在雲霄飛車上說了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想知道他剛才說了什麽,直覺告訴她,那句話應該是挺重要的一句話。
她的直覺一向很準。
“你可以猜一猜。”布魯斯故作神秘地說。
黎曦糾結地皺眉,“我怎麽可能猜得出來?搜索範圍太廣了。你至少要告訴我你用的是什麽語言呀。”
布魯斯想了想,也不瞞她,“是希臘語。”
啥玩意兒?!
“Excuse me ?你剛才說什麽?”黎曦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希臘語。”布魯斯又重複了一遍。
“……”
我會那麽多種語言,你卻完美閃避所有我會的語言,說了句我連皮毛都不懂的希臘語,你玩我呢?
“官方排名第二難學的語言。”黎曦表情古怪地看着布魯斯,語氣涼涼的,“你怎麽不說外星語呢?”
世界上沒有外星語……至少地球上沒有,我怎麽學來說?
布魯斯沉默了一會兒,“如果外星語有學習渠道的話,我可以試試。”
黎曦面無表情死魚眼。
呵呵。
布魯斯有些好笑,“你連最難學的漢語都學會了,還學不會希臘語嗎?”
“那能一樣嗎?”黎曦哼唧一聲,“漢語是母語,會說漢語完全是本能。”
“那你要去學希臘語,猜一猜我剛才說了什麽嗎?”
“學!”黎曦一咬牙,“反正我閑着也是閑着。”
學會個希臘語最多也就四五月吧,穩住,老子能贏!
布魯斯見她應下,眼底的笑意漸漸加深。
“好。”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可以猜猜老爺說的什麽呀,猜得到算我輸。
另外解釋一下老爺為什麽不直接表白:按照曦總的性格,老爺在曦總還不是非常喜歡他的時候表白,只有一種結果——果斷拒絕,拉遠距離。
表白應該是兩情相悅、水到渠成後的儀式,而不應該是發起沖鋒的號角。
(來源網絡,具體出處未知)
☆、撩妹會傳染
黎曦和布魯斯·韋恩陪着迪克·格雷森玩了幾個據說驚險刺激的游戲項目之後,已經臨近中午,迪克玩兒得有點累了。
三人在游樂場裏随便找了家餐廳用餐。
迪克切着牛排,眼神不住地往黎曦那邊瞥。
都玩了一個上午了,為什麽Licy看起來一點兒也不累呀?
說老實話,餐廳的食物不是很好吃,黎曦除非在條件特殊的情況下會願意勉強一下,把這些食物吃下去,但是現在,一路上都在吃各種零食的她,并不是特別餓,不願意将就。
黎曦捧着一大杯碳燒奶茶,漫不經心地掃視四周,“迪克,看什麽呢?”
美國的奶茶店不算多,這家游樂場裏恰好就有一個。
“看你。”迪克誠實地說。
黎曦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問:“看我做什麽?”
看朕你給錢了嗎?
朕也是随随便便就能給你看的?美得你。
迪克一只手拿着餐刀,一只手拿着叉子叉起一小塊兒牛排,往嘴裏喂。
“為什麽走了這麽遠的路,你看起來還一點兒也不累呀?”他看着黎曦問道,差點把牛排喂到鼻孔裏,他連忙收回目光,不敢再分心。
黎曦聞言,斜睨着裝出有點累的樣子的布魯斯。
這個戲精。
你演,繼續演,我看你能瞞迪克多久。
布魯斯感覺到她不加掩飾的視線,對她無辜又純良地微笑了一下。
能瞞多久是多久。
黎曦哼了一聲,模棱兩可地道:“天賦。”
她沒有說得很清楚,她也不用說得很清楚,說得清楚了會限制別人的想象力。
每個人都習慣把一些小細節串成一個故事,哪怕那些細節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們強大的腦補能力也能像月老牽紅線那樣,隔着十萬八千裏都能把一些事物聯系在一起。
迪克恍然大悟,“哦!我聽說女孩子購物的時候,體力會超乎尋常的好。是不是玩和買衣服一樣呀?都能讓女孩子興奮起來,甚至能忽略身體的疲憊?”
“……”看吧,她就說吧。
黎曦故作高深莫測,笑容詭秘,“你猜?”
迪克:“……”擺出正經嚴肅的樣子,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麽高大上的東西,都開始洗耳恭聽了,你就給我講這個?
布魯斯低笑了一聲,“她可沒有這種天賦。”
他了解黎曦,如果購物是去買零食的話,別說逛一個上午了,就是逛整整一天她都不會喊累,但是如果購物是去買衣服的話,逛不了十分鐘她就會受不了。
黎曦眯了眯眼,大兄弟你這是搞事情是吧?
故意得罪朕呢?
布魯斯看着黎曦略帶不爽的樣子,笑了,“服務生,來一份冰淇淋。”他笑問,“不知道我用冰淇淋賠罪算不算有誠意?”
黎曦端着高貴冷豔的矜持臉,微微揚了揚下巴,“勉強算吧。”
哪是勉強算吶!韋恩先生,你太有誠意了!我就喜歡你這樣一言不合就拿冰淇淋砸人的人。
等冰淇淋一上桌,黎曦就愉快地把兩位男士抛之腦後了。
“冰淇淋有這麽好吃嗎?”迪克忍不住發問。
他問這個做什麽?會不會我說了冰淇淋好吃之後,他就和我搶冰淇淋吃呀?
黎曦連忙護住冰淇淋,往後一縮,警惕地搖頭,“不好吃!”
休想和朕搶冰淇淋!
朕自己都不夠吃呢。
布魯斯:“……”
噗。
迪克:“……”
不好吃你會護得這麽緊嗎?我又不會和你搶冰淇淋吃,沒必要這麽警惕吧。
吃完飯,順着餐廳出去,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裏擺着一排夾娃娃機。
“我可以玩那個嗎?”迪克拉着黎曦的手,站在夾娃娃機前面,眼睛亮晶晶的。
娃娃機裏面是各種玩偶,有普通的動漫人物,也有Q版的超級英雄。
黎曦從包裏摸出一把硬幣塞給他,“随便玩,硬幣不夠我再去換。”
“謝謝!”
迪克雀躍地接過硬幣,“咣當”塞了一枚進去,然後握着控制杆去夾自己的目标。
黎曦打量着其中的一個蝙蝠俠玩偶,兩頭身的五短身材,做工挺精致的,擺着一張标志性的不高興臉,看起來軟萌軟萌的。
她的指尖動了動。
有點可愛,想摸。
黎曦咬着吸管,壓低聲音,“你沒考慮過控告他們侵權?”
“沒有。”布魯斯有些好笑,“我不缺那點錢。”
“Wow.”她發出一聲感嘆。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連說話都充斥着霸道總裁範兒。
迪克把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控制杆,讓夾子停在一個Q版蝙蝠俠玩偶上方,然後按下旁邊的按鈕,讓夾子降下去。
夾子緩緩下降,在蝙蝠俠玩偶的貓耳上抓了一下,但是沒抓起來。
迪克不服氣,投了個硬幣繼續抓。
迪克是真的很喜歡蝙蝠俠啊……
圍觀的黎曦吸着奶茶,語氣古怪,“韋恩先生,你這是養了個兒子還是養了個迷弟呀?”
養了個兒子,還順帶得了個天天誇自己的迷弟,賺了。
布魯斯不知道這話該怎麽接,說實話,他并不覺得小孩子喜歡太黑暗的人物是什麽好事。
黎曦也不介意,繼續碎碎念,“唉,我怎麽就沒有這種願意把我誇上天的粉絲呢?”
我也想要這種天天誇我的粉絲……如果是迷妹就更好了。
“最好這個粉絲是一個女孩子?”布魯斯似笑非笑地調侃,想法和黎曦神同步。
黎曦一點也沒有心思被拆穿的尴尬,她重重地點頭。
如果是貌美如花的迷妹最好!
這樣的粉絲請給我來一沓!
那邊,迪克锲而不舍地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抓起來,他知道什麽叫适可而止,垂頭喪氣地回到兩人身邊,把剩下的硬幣還給黎曦,“對不起……”
他小聲地說。
對不起,白費你這麽多硬幣。
黎曦随意地掃了一眼掌心的硬幣,也就才少了十二個硬幣而已,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懂事?心化了你賠我啊?
黎曦抛了抛手中的硬幣,沖迪克挑眉,“寶貝兒,告訴我,你想要哪個玩偶?”
“蝙蝠俠!”迪克說。
黎曦把一只手拿着奶茶杯,一只手将硬幣塞進機器裏,嘴裏咬着吸管,神色散漫地操控着控制杆,然後按下按鈕。
迪克在一邊目不轉睛地看着,心裏卻沒抱太大的希望,因為黎曦看起來……真的太不正經、不走心了,不太像靠得住的樣子。
結果,爪子抖動了一下,蝙蝠俠玩偶穩穩地掉了出來。
迪克:“!”
咦?!發什麽了事?!
“迪克。”黎曦叫了他一聲,示意他去拿玩偶。
迪克恍恍惚惚地伸出手,把玩偶抱在懷裏。
“還有喜歡的嗎?”
“蝙蝠俠!鋼鐵俠!超人!蜘蛛俠!神奇女俠……”迪克噼裏啪啦,興奮地報了一大堆英雄的名字。
黎曦:“……”
你直接說你想把複聯和正聯抓一個遍不就好了?
“如你所願。”她漫不經心地笑着。
随着硬幣哐當哐當地投進機器裏,迪克懷裏的玩偶也越堆越多,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太能抱得住懷裏的玩偶了。
“等等,等等Licy。”迪克一張小臉漲得通紅,也不知道是因為興奮還是因為害羞,“可以不抓了嗎?我抱不住了。”
黎曦看了看抓娃娃機裏面的剩餘的幾個超級英雄玩偶,有些意猶未盡,“可是我還沒抓完。”
“我抱不住了……”迪克可憐兮兮地看着她。
Flag不能立,Licy不能質疑——否則分分鐘被打臉。
黎曦遺憾地把硬幣放回包裏,“好吧親愛的。”
迪克艱難地抱着一大堆玩偶,“可以幫我拿一下嗎?”
“迪克,這些都是你要的東西,這個問題你要自己解決。”布魯斯神色平靜地看着他,“你必須要為你的每一個決定負責。”
迪克将目光投向黎曦,黎曦抱歉地沖他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她總不能拆布魯斯的臺呀。
迪克愁眉苦臉地想了好一會兒,然後看見了一個粉妝玉砌的小女孩,她牽着媽媽的手,驚訝地看着他懷裏的一堆玩偶。
“媽媽!你看,鋼鐵俠!”小女孩指着迪克懷裏的鋼鐵俠玩偶,驚喜地說。
迪克眼睛一亮,然後抱着玩偶小碎步跑到小女孩面前,“你好小甜心,你喜歡鋼鐵俠嗎?”
小女孩毫不遲疑,“喜歡!”
“那我把鋼鐵俠送給你好嗎?”
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能對你分享我的所愛,我很開心。”迪克認真地說。
小女孩的臉頓時變紅,有些害羞。
黎曦:“……”
黎曦連忙吸口奶茶壓壓驚,語氣飄忽,“厲害呀。韋恩先生,你偷偷教他什麽了?”
撩妹還會傳染的嗎?
迪克一定是和韋恩先生待久了,被他帶壞了。
“……什麽也沒教。”布魯斯也沒想到迪克這麽會撩妹。
“韋恩先生像迪克這麽大的時候,一定很會撩妹吧?”黎曦感嘆道。
“不,那個時候我不會。”
“我怎麽就不相信呢?”
“我像迪克這麽大的時候,只被姑娘撩過。”布魯斯看了黎曦一眼,意味不明地說,“一個很可愛的姑娘。”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小姑娘的那個吻。
人生當中第一次和女孩子那麽親密相處,不記得都沒天理。
“咳咳咳!”黎曦被奶茶果給嗆到了,“真的假的呀?哪個姑娘呀?你讓我膜拜膜拜。”
居然能撩到花花公子布魯斯·韋恩,666!
布魯斯輕笑一聲,附耳低語,說了一句中文,“照鏡子。”
照鏡子?
黎曦懵了半秒,然後瞪他,“別瞎說,我小時候可乖啦。”根本不會撩漢的。
再說了,本寶寶小時候見過你嗎?
作者有話要說: 【曦總的後宮】
小天使:“我懷孕了。”
曦總(條件反射):“孩子不是我的。”
老爺:“……”誰說是你的了?
小天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老爺,我就問你氣不氣?
快生氣吧,氣死你我就可以繼承曦總了。
☆、要了顏控的命了
布魯斯·韋恩看着她的眼睛,“你真的覺得你小時候很乖,沒撩過誰嗎?”
黎曦忽然有點心虛,盡管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麽玩意兒,可能布魯斯·韋恩這個人有毒吧。
不管心裏怎麽樣想,她的語氣卻很理直氣壯,“沒、沒啊,我小時候肯定很乖。”
朕小時候乖得不行呢,不接受反駁。
布魯斯點頭,是是是,你說沒撩過就沒撩過吧。
“……你剛才那句話是認真的嗎?”黎曦忍不住問道。
布魯斯看了她一會兒,眸色深了深,低聲說,“我開玩笑的。”
現在還不是時候,這件事現在還不适合告訴她,再等等吧。
“哦——”黎曦松了一口氣,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
吓死我了,我還真的以為我欠下風流債了呢。
那邊,迪克·格雷森抱着各種Q版超級英雄玩偶,去送給漂亮的女孩子,等幾分鐘後,他再回來時,懷裏已經只剩下了三個玩偶,都是Q版的蝙蝠俠。
他噠噠噠地跑到黎曦和布魯斯面前,往兩人懷裏一人塞了一個玩偶,“送給你們~”
迪克的藍色眼睛亮閃閃的,小臉上挂着特別燦爛的笑容,就像一個真的小天使一般,又暖又萌。
“……”布魯斯拿着Q版蝙蝠俠,沉默地和它大眼瞪小眼。
這個東西,我可以不要嗎?
黎曦抱着玩偶,咧着嘴無聲地笑他。
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采訪一下韋恩先生,抱着自己……被資助人是什麽感受?”黎曦忍着幾乎要破口而出的笑聲,手握成拳,拳口向上,僞裝成話筒遞到布魯斯面前。
布魯斯直視着她盈滿笑意的金色眸子,聲音低沉,“那你抱着它是什麽感受?”
黎曦本來還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但是被他這麽一說,就覺得自己抱着Q版蝙蝠俠這個行為怪怪的,怎麽想怎麽奇怪。
當着本人抱他的玩偶,真的是羞恥play。
但是她表現得很鎮定,“沒什麽感受啊。”
布魯斯挑眉,似乎不太相信。
迪克不懂他們在說什麽,茫然地抱着玩偶,試圖插話,“為什麽Licy你夾娃娃這麽厲害呀?”
黎曦正糾結着要不要繼續抱着玩偶呢,聞言,立即被轉移了話題。“年輕人,這年頭,出來混的,誰還沒點本事呀?”
迪克不明所以,迷迷糊糊地點了一下頭。
混江湖,和夾娃娃很厲害有什麽關系嗎?
黎曦繼續說,“我一個小時可以把娃娃機搬空,然後我再把娃娃拿出去賣,你說,能賺到錢嗎?”
“能!”迪克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能是能,可是連朕的買零食的錢都不夠。”黎曦嘀咕了一句,然後拍了拍迪克的肩膀,“開玩笑的,其實是因為我聽說會夾娃娃能撩到妹子。”
能撩到妹子的手段,朕能不去學一學嗎?
迪克:“……”
等等,是不是什麽地方不太對?
Licy一個女孩子,怎麽老想着撩妹子呢?
布魯斯:“……”
哦,沒事,他都已經習慣了。:)
夜深,星子灑滿夜空,一彎皎潔的月色挂在夜幕之中。
屋裏的窗簾只拉了一半,月光透過大面積的玻璃灑進去,鋪了一地的銀白。
黎曦坐在冰涼的地板上,手上拿着黑色水筆,腿上攤着一個筆記本電腦,手邊放着幾本希臘語語法書和一本紙質筆記本。
于母語為中文的華國人而言,學習一門歐洲語言是較為困難的,但是一個母語為某一門歐洲語言的人,學習歐洲其他國家的語言就相對簡單很多。
因為中文和歐洲語言的發音、詞彙、語法結構和規則完全是南轅北轍,找不到一絲相同的地方。
就好比一個華國人哪怕不經系統的學習,也能大致看懂日文一樣,于歐洲人而言,英語、德語、法語、俄語、希臘語等語言都屬于印歐語系,它們是具有共通性的,歐洲人學習歐洲語言,天生就具有優勢,但是如果讓他們學中文……肯定剛開始學就想罵娘。
英語單詞不管怎麽變,總是逃不了那二十四個字母的,但是中文的結構,變化之多,讓人想問候全家,中文學到後面,語法越來越難,基本上全靠Feel it.
夏洛克·福爾摩斯曾經僅花了一周就能做到日常的口語交流,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就學會了中文,黎曦也是很服氣的——當然,她很不要臉的認為,那是自己教得好。
黎曦剛開始學習英文的時候,也被英語折磨得夠嗆,但是學會英語之後,再學印歐語系中的其他語言就很簡單了。
……相對而言的簡單。
她瞅着那規則多到變态的希臘語語法,頭疼得想吃糖。
瑪德,學知識真是又廢腦力又廢體力。
黎曦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好餓。
老子的零食呢?
好像放客廳了?
她抱起地上的一堆東西,下樓去找自己心愛的零食。
一路上亮着昏昏黃黃的燈光,不算刺眼,卻能看清路,客廳裏只有壁燈亮着。
黎曦中途折去廚房偷了個冰淇淋吃,喜滋滋地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面前堆着一堆零食,一只手拿着冰淇淋,一只手握着水筆,在筆記本上做筆記。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我記得這是你今天的第二個冰淇淋了?”
黎曦吓得馬上把冰淇淋往身後一藏,半秒後反應過來,鎮定地繼續吃,“韋恩先生,你還沒睡呢?”
你是想吓死朕,好繼承朕的冰淇淋嗎?
闊怕,總有小妖精想搶朕的冰淇淋吃。
“你也沒睡。”布魯斯手裏端着一杯咖啡向她走去。
黎曦面無表情地咬了一口冰淇淋,“這不是某位先生給我找事兒做麽。”
布魯斯輕笑了一聲,坐在她身邊,咖啡杯磕在桌上,發出清脆的一聲,“希臘語很難學嗎?”
“還行吧,不是特別難。”黎曦咬了一口冰淇淋外的那一層蛋卷,“剛把發音規則學會。”
“很厲害。”發音規則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麽簡單的,“如果想分辨一個口型的話,只需要學單詞的發音就是了,為什麽要看語法書?”
“要學就學會,學一半就跑可不是什麽好習慣。”黎曦淡淡地解釋。
夏洛克也會希臘語,她完全可以向夏洛克求助,但是別人再會,那也是別人的事,怎麽也不如自己掌握着這門知識安心。
有一句話是這麽說的,現在多學一點知識,以後就少說一句求人的話。
“你這倒是個好習慣。”布魯斯在征得黎曦允許之後,翻了翻她的筆記本。
筆記本上的字跡很漂亮,一如她這個人。
他把筆記本還給黎曦,“我教你吧。”
語言這個東西,光看不行,要練。
黎曦三口兩口地吃完冰淇淋,欣然答應,“好啊,要交學費嗎?”
布魯斯挑眉,“要交。”
黎曦把零食袋子提到他面前,“随便吃。”
一副“朕超大方”的語氣。
布魯斯哭笑不得,特別想提醒她,這是自己買的。
“我們開始吧。”他從黎曦手裏接過水筆和筆記本,認真地開始和她講語法。
壁燈暖色調的光在牆壁上打下一圈柔和的光暈,将氣氛營造得格外溫暖。
“當定冠詞後面的單詞以κ, π, τ, μπ, γκ, ντ, ξ, ψ或者元音開頭時,陰性單數賓格定冠詞用την。”布魯斯拿着筆,在筆記本上寫下一串單詞,“比如:τηβρκα小船,τηννοιξη春天。”
黎曦看着筆記本上好看的字體,時不時的嗯一聲。
希臘語的發音很好聽,優美悅耳,配上布魯斯富有磁性的嗓音,簡直聲控福利。
雖然她不是聲控,但是布魯斯的聲音确實讓人沉迷。
二樓,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聽見客廳傳來細微的動靜,起身走到走廊裏往下看。
布魯斯的西裝外套搭在沙發靠背上,挽起白色襯衫的衣袖推至小臂處,露出一支價值不菲的手表,他眉眼沉靜地在筆記本上寫字,時不時地側頭對身邊的姑娘講解一句,而黎曦單手支着下巴,烏黑柔軟的發絲未束,随意地披散着,看起來聽得十分認真。
阿爾弗雷德一愣,然後會心一笑,輕聲輕腳地回到房間,仿佛他從沒出來過。
黎曦的目光追随着布魯斯骨節分明的手指而動,漸漸的,她有些出神,布魯斯的聲音變得有些渺遠。
這個男人真的完美得過分了。
身材完美、聲音好聽、長得好看、寫字好看,連手都那麽好看,簡直要了顏控的命了。
“在聽嗎?”
額頭突然被什麽東西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黎曦回過神,恍恍惚惚地擡起頭,布魯斯收回屈起的食指指節,正無奈地看着她。
作者有話要說: 老爺和曦總初遇那年,老爺15歲,曦總5歲,所以曦總不記得他們見過也很正常,不過小天使們放心,她早晚會想起來的。
☆、他可真好看
“唔……在聽啊。”黎曦一點被“任課老師”逮到上課開小差的緊張都沒有,她眨巴眨巴眼睛,一字不差地把他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開玩笑,朕上課開小差那幾年,別的沒學會,就一心二用的本事練得爐火純青。
布魯斯·韋恩不太相信,但是黎曦确實是複述得一字不差,發音也很标準,沒什麽可以挑剔的。
“認真一點。”他只好繼續講。
“嗯。”黎曦欣然允諾,叼根棒棒糖在嘴裏,撐着下巴認真地看他。
講着講着,布魯斯忽然察覺到不對勁,擡頭一看,黑發金眼的姑娘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在看什麽?”
“看你呀。”黎曦笑眯眯地說,布魯斯剛想問她看他做什麽,就聽見她開心地補充,“看你好看呀。”
黎曦袒護、保護、喜歡一個人出于感情,而她誇人是出于理智,通過對方的行為表現分析過後得出一個結論。
她只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感情,但是誇起人來卻毫無壓力。
“……”
一言不合就撩人。
布魯斯無聲地嘆息了一聲。
這希臘語沒法教了。
被黎曦這麽一攪和,布魯斯也教不下去了,他無奈地揉了揉黎曦柔軟的發頂,“快去睡覺吧,很晚了。”
黎曦捂住頭頂,瞪他。
頭可斷,血可流,發型不可亂!
他怎麽老是喜歡對我的腦袋動手呀。
“我今天茶喝多了,睡不着。”她把自己的頭發扒拉順,悶聲悶氣地說。
其實就是不想睡。
“韋恩先生,你才是真的該睡覺了。”黎曦看了眼手表,輕聲道,“不早了。”
白天要做花花公子,晚上要做超級英雄,難得有了空閑,他還不去睡覺,這不是作死嗎?
不過說起花花公子,黎曦有好長一段時間沒看見他泡漂亮小姐姐了,他找了一個還算可行的理由搪塞外界,說是什麽有了心上人了,怕心上人吃醋。
屁啦,她怎麽不知道他有心上人?他不去做編劇真是可惜人才。
布魯斯看着她的眼睛,“我也睡不着。”
“……”黎曦看了一眼它放在桌子上的咖啡杯。
呵呵,這麽晚了還喝咖啡,睡得着才奇怪好嗎?
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你就作吧!
“我有三個辦法可以讓你睡着。”黎曦伸出一根指頭,“一,安眠藥。”
布魯斯沒說話,只是看着她。
“二,靈力。”黎曦又伸出一根手指,她可以用靈力幫他梳理一下緊繃的神經。
布魯斯還是沒說話。
“三……”黎曦忽地一頓。
布魯斯挑眉,“三?三是什麽?”
黎曦收回手,聲音輕快,“你只要從前兩個辦法中挑一個就是了,第三個你不會答應的。”
說了也是白費時間,還不如不說。
“那就第三個吧。”布魯斯的聲音低沉,“你不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