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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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下意識。
東張西望的少女不知道看見了什麽,眉梢一挑,嘴角笑容變得頗為玩味。
啊哈,疑似超人的克拉克·肯特帶着他的女朋友露易絲·萊恩來超人紀念公園?
有意思有意思。
黎曦正猶豫着要不要上去撩一波小姐姐,克拉克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她饒有興味的目光,似是不經意地轉頭看過去。
咦,這是……Licy?
他下意識地想拿手機出來拍張照,并@蝙蝠俠,但是良好的教養讓他做不出偷拍那種事,想裝作什麽都沒看見又覺得這樣不禮貌。
克拉克便攜着露易絲走過去打招呼,“你好,Licy。”
黎曦先對他打了個抱歉的手勢,然後吐掉口中的口香糖再對他說話,以示禮貌,“你好,肯特先生。”對克拉克打了招呼之後,她歪頭,對露易絲俏皮地眨了一下左眼,“嗨,露易絲。許久不見,甚是想念。”
克拉克·肯特:“……”
一見面就撩我女朋友,現在拍照并@蝙蝠俠還來得及嗎?
露易絲見到黎曦時有些驚喜,“我也很想你Licy,真沒想到能在大都會見到你,噢,我太驚訝了你知道嗎?我看見你的推特啦,你今天淩晨都還在紐約呢,沒想到現在就來大都會了。你來大都會是來旅游的嗎?”
克拉克很不解,明明露易絲和黎曦只見過一面,那次之後也很少聯系,怎麽露易絲對黎曦的感官就那麽好呢?
克拉克顯然不明白,世界上有一句話叫做“白首如新,傾蓋如故”,大多數女生交朋友看眼緣,眼緣合了,就是一輩子好朋友了。
“我一個小時前才來到大都會,來大都會不是旅游的,我有一點事情處理。”黎曦看了看手表,認真而溫柔地看着她的眼睛,主動邀請道:“快到中午了。親愛的露易絲,我有這個榮幸,可以邀請到美麗的你共進午餐嗎?”
露易絲的臉有點紅。
她、她又撩我!
“當然……當然可以。”
答應了黎曦的邀請,露易絲悄悄地看了克拉克一眼。
抱歉啦男朋友,只能委屈你一個人吃午餐啦!
黎曦瞥了有些委屈巴巴的克拉克一眼。
某位先生還可以再小氣一點嗎?她又不會把他的女朋友掰彎拐跑,至于那麽不情不願麽?
“如果肯特先生不嫌棄的話,我能麻煩肯特先生與我們一同前往嗎?你知道,兩位女孩子待在一起總是不太安全的,特別是你的女朋友還那麽漂亮,我擔心保護不好她。”
她善解人意地找了個還算過得去的借口,讓克拉克有一個正大光明的借口待在女朋友身邊。
露易絲:“……”
你的女朋友那麽漂亮……那麽漂亮……
雖然Licy在對克拉克說話,但還是覺得自己被Licy撩了。
臉紅.JPG
露易絲并沒有對黎曦的話産生懷疑,但是克拉克可是親眼看見過黎曦如何把閃電俠巴裏·艾倫撂翻在地的,自然不會相信她口中的借口。
克拉克暗自感嘆了一句黎曦的細心,欣然同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撩妹的曦總#
☆、照片
用完午餐之後,黎曦和露易絲·萊恩商量了一下,找了家下午茶餐廳坐着聊天。
至于克拉克·肯特?
哦,他的意見不重要。
黎曦坐在座位上,不着痕跡地調整了幾下坐姿,直到找到了既能坐得舒服,又不至于牽動到傷口的姿勢才和露易絲聊了起來。
最開始她們聊的是服裝,克拉克完全插不上話,索性就拿起手機寫稿子。
黎曦和露易絲從天南聊到地北,一直聊到傍晚。
不管露易絲說什麽,黎曦都能搭上話,盡管不是每個話題她都精通,但是每個話題她都多多少少的了解,這讓露易絲深感她的見多識廣。
不過露易絲最喜歡的,還是和黎曦聊天時那種舒服又溫暖的感覺,她和女孩子聊天時,總是溫柔又有耐心。
哪怕是反駁露易絲的話的時候,也是溫柔的,金色的眼眸認真而柔和地看着露易絲,條理清晰、溫聲柔語地發表自己的意見,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不會讓露易絲感到一絲不高興。
整場聊天,露易絲都是發自內心地笑着的。
和Licy在一起,哪怕只是簡單的聊天都是一種享受,她好喜歡Licy呀。
克拉克在旁邊一邊玩手機,一邊一心兩用地聽他們講話,心裏很是服氣。
當一個高情商高智商的人願意費點心思逗妹子開心,很少會有失敗的吧?
他點進那個背着布魯斯·韋恩創的聯盟群,向自己的隊友們感嘆加哭訴了一波。
【氪星之子:我今天碰見Licy了,她現在在和我的女朋友聊天,我從來沒見我女朋友這麽喜歡一個女孩子。】
然鵝……同伴們非但沒有同情他的遭遇,還把關注點放錯了地方。
【我超快:求轉播撩妹實況!】
【亞馬遜女戰士:你和黎曦在一起?她怎麽會去大都會呢?】
【綠燈:你什麽時候有女朋友了?在這之前你從來沒有說過,是誰呀?】
聯盟的人都是好朋友,能放心把後背交給彼此的好朋友,但是他們獨有的默契讓他們從來不主動過問彼此的隐私,除非對方主動提及。
【綠箭俠:就我一個人好奇Licy是誰嗎?】
【……】
大兄弟,你的記憶是不是出問題了?
【亞馬遜女戰士:@綠箭俠,你不記得了嗎?黎曦……哦,就是Licy,她曾經讓布魯斯追了好幾周都沒追上,讓他碰了一鼻子灰。】
【綠箭俠:……好像有點印象了。】
【亞馬遜女戰士:克拉克,你能偷拍一張黎曦的照片,發到正義聯盟的群裏并@蝙蝠俠嗎?】
她要讓布魯斯氣死!
戴安娜·普林斯不懷好意地想看好友的好戲。
克拉克有些猶豫。
偷拍別人的照片,這不太好吧……
戴安娜知道自己的夥伴是什麽性格,【亞馬遜女戰士:你可以直接對黎曦提出來呀,如果你的态度好,她不會讓你難堪的。】
那麽善良的好姑娘,對于無傷大雅的要求,她會答應的。
克拉克架不住好友慫恿,放下手機,尴尬地打斷了她們之間的聊天。
“抱歉,打斷一下。Licy,我可以拍幾張你的照片嗎?”克拉克有些不好意思,厚着臉皮發問。
露易絲不解地看着他,想不通男朋友的目的。
黎曦一愣,不明白他為什麽忽然提出這麽一個要求。
她思酌了一會兒,點頭應允,“嗯,可以呀。”
克拉克抓了抓腦袋,更加不好意思了,“提前說明一下,我會發把照片給我的朋友看,你介意嗎?如果介意的話,我就不拍了。”
黎曦想了想,“你會發布到社交網站嗎?能确定照片不會流出嗎?”
克拉克連忙點頭,“當然,我可以向你保證,照片不會流傳出去,我也不會發布到社交網站。”
“那就沒問題了,拍吧。”黎曦笑眯眯地說,“需要我配合嗎?”
“不用,你像之前那樣和露易絲聊天就好了。”克拉克拿着手機走到一邊。
他更喜歡不經意間捕捉到的美景。
“好。”黎曦很配合,繼續和露易絲聊天。
克拉克雖然大多時候都只需要寫寫稿子,但是有的特殊場合,還是需要拍照取證的,所以他多少也會一些的攝影技巧。
他找了個好的角度,對準黎曦,看到喜歡的樣子就拍下來。
過了十幾分鐘,他翻着手機裏的照片糾結着不知道該發哪張,幹脆全部私發給戴安娜,讓她來挑。
照片都挺好看的,戴安娜忍痛割舍了其他的照片,挑了張最好看的發到【正義聯盟】群裏。
哥譚市的蝙蝠洞裏,布魯斯正在檢修裝備,放在工作臺上的手機突然響了幾聲,屏幕亮了起來,他随意瞥了一眼。
【神奇女俠:[圖片]】
【神奇女俠:@蝙蝠俠,布魯斯,你覺不覺得這個姑娘有點眼熟?現在克拉克和她在一起哦。】
能讓戴安娜用這種介于嘚瑟和挑釁之間的語氣對他說話的是誰?
一個人名闖入腦海,布魯斯一頓,放下手中的蝙蝠镖,拿起工作臺上的手機,解開鎖屏後點開那張照片。
照片是在黎曦的右前方拍的。
照片上,黑發金眸的姑娘将手肘輕搭在桌子上,身子前傾,坐姿随意,脊背沒有打直。
姑娘纖細修長的十指交叉着,沒有彎曲指節,白皙如玉的指尖若有所思地觸碰在紅唇上,似乎是在認真地聽對面講話,又似乎是在思索什麽。
她勾着唇角,眉宇柔和。眼睫輕垂,眸中洩出幾縷笑意,濃密的眼睫在下眼睑處打下兩片扇形的陰影,猶如振翅欲飛的黑色蝴蝶。
傍晚的餘晖将畫面都染成了金紅色,在姑娘身上撒下一層柔和而溫暖的光暈,仿佛加了柔光濾鏡一般,畫面美好得驚人。
布魯斯看了一會兒,忽然皺起了眉。
或許是小時候父母要求得嚴厲吧,黎曦平常的坐姿雖然慵懶散漫,但是脊背永遠是筆直的,更別提現在她是坐在公共場合了,她絕對不可能在非特殊情況下不挺直背脊的。
為什麽?
布魯斯不解地思索着,思來想去也只有一種可能。
她後背受傷了嗎?
布魯斯不理會戴安娜明裏暗裏的炫耀,私戳了克拉克。
【她受傷了?】
收到短信的克拉克愣了幾秒。
她?誰啊?
幾秒後。
能讓布魯斯關心的能有誰?Licy呗。
【沒有啊,Licy看起來臉色和心情都很好啊,能說能笑,還能撩妹,我覺得她現在去一個打十個都沒問題,哪裏受傷了?】
克拉克看着那個笑容燦爛如驕陽般的姑娘,着實沒看出她哪裏受傷了。
受傷的人不說痛哭,至少心情不會太好吧?可是Licy笑得比窗外的日光還要燦爛呢,哪有半點不高興的樣子?
布魯斯一定是關心過度了。
布魯斯:“……”
誰告訴看起來很開心就是真的很開心了?小曦生氣的時候還笑得跟糖果一樣甜美呢,下一秒就能怼得你懷疑人生。
她是那種習慣用笑來表達或掩飾情緒的人,有人在的時候,她開心會笑、傷心會笑、生氣也笑,當她想要掩飾情緒的時候,很少有人能分辨出來她的真實情緒。
布魯斯深覺克拉克的不靠譜。
就你這情商,到底是怎麽追到露易絲·萊恩的?平常在一起的時候,不會吵架嗎?
他點開黎曦的聯系方式。
還是自己問吧,雖然成功的可能性有點低。
“叮咚!”
短信鈴聲忽然響起,黎曦停住話頭,對露易絲禮貌性地道了聲抱歉之後才拿起手機,點開短信。
也不知道是誰發來的短信,露易絲只看見,黎曦點開短信後,驚訝地張了張嘴,仿佛看見了不可思議的東西。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後背。
他、他怎麽知道我受傷了?這不科學!
黎曦想也不想地就反駁,【韋恩先生,我很抱歉地告訴你,你猜錯了,我現在好得不得了,連做三百個俯卧撐都不帶喊累的。】
就是做俯卧撐會牽扯到傷口,會疼就是了。
不過疼和累不是同一種感官,這句話說得也沒毛病,我沒騙人。
見此,布魯斯反而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
如果黎曦真的沒受傷,按照她得理不饒人的性格,肯定開篇就是笑嘻嘻地調侃他腦洞大,但是這條回複卻是言辭懇切,倒像是為了掩飾什麽。
【小曦,不管怎麽說,如果受了傷就去醫院,生病了就去吃藥,都已經是成年人了,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不要讓我擔心。】
黎曦垂下眼眸,微涼的指尖從那條字字關心的短信內容上拂過,心裏的情緒很複雜。
她不知道布魯斯·韋恩是根據什麽猜到她受傷的,但是,他是第一個看出來的人。
有心了啊……
不過黎曦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其實很感動的,太羞恥了!
哼!誰、誰要你關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上線的老爺,開心不開心?驚喜不驚喜?
☆、英國女子
黎曦抿了抿唇,迅速發短信怼他,語氣蜜汁嫌棄。
【真不知道日常作死的布魯斯·韋恩先生有什麽資格教訓我。如果你能照顧好自己的話,就不會滿身暗傷了!】
明明他才是最不讓人省心的那個,現在卻反過來教訓我?
不講理!
雙标!
【先生,說我之前先管好你自己吧!】
氣呼呼.JPG
那邊,收到短信的布魯斯·韋恩卻不生氣,反而低低地笑開了。
在他看來,這兩條短信是一個傲嬌小姑娘別扭的關心。
布魯斯都能直接腦補出黎曦被氣得炸毛,張牙舞爪地跳起來,兇巴巴地怼人的樣子。
太可愛了。
他的小姑娘怎麽能這麽可愛呢?
【小曦,我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小曦……小什麽曦!沒事叫得那麽親密做什麽!
黎曦又羞又惱,氣急敗壞地怼他,【你敢對着潘尼沃斯先生這麽說嗎?你身體什麽樣你自己心裏還不清楚嗎?你不把自己照顧到醫院裏去我就感謝上帝了!】
【我并不覺得你比我更讓人省心。小曦,不要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你只是受了傷之後的愈合速度比別人快而已,不是沒有痛覺。你會受傷,能感覺到疼痛,我不希望你疼和難受。】
像小曦這麽好的姑娘,值得全天下最好的東西、最溫柔的待遇。
她應該是快快樂樂的。
黎曦讀着短信,心跳的速度越來越快。
啊啊啊啊啊,他又撩我!關鍵是,韋恩先生看起來是真心實意的,并不是有意要撩她,無形撩妹最為致命好嗎!這也太犯規了!
她猛地把手機反扣在桌面,耳根紅得滴血。
他怎麽可以這樣?不想再理韋恩先生了!
獨自生了會兒悶氣,黎曦還是氣哼哼地拿起手機。
【知道了,放心吧。】
布魯斯看着短信,無聲地嘆息了一聲。
喜歡上一個極為任性的姑娘,他怎麽可能放心?
越想越覺得小姑娘不是能夠照顧好自己的性格,布魯斯拿起車鑰匙走出蝙蝠洞。
還是去看看她吧。
“韋恩少爺,您要去哪兒?”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站在門口疑惑地發問。
“大都會。”
“大都會?”阿爾弗雷德語氣古怪,“這麽晚了,您去大都會做什麽?”
布魯斯看了看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臨時找了個借口,“超人找我有事。”
超人:“……”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你。
阿爾弗雷德嘴角一抽。
往同伴身上甩鍋,您可真是好樣的。
他隐隐從布魯斯的表情中看出來了點兒什麽,“我知道了,是Licy在大都會吧?”
布魯斯尴尬地笑了笑,算是默認了他的猜測。
阿爾弗雷德不贊同地看着自家少爺,“這麽晚了去找Licy,您讓Licy怎麽想您?”
布魯斯不為所動。
小曦的身體最重要。
阿爾弗雷德只得換了個方向勸他,“您身上還有很濃的藥味,就算去見了Licy,也只是讓Licy擔心您而已,您是想讓Licy照顧您嗎?”
就沒見自家少爺這麽粗心過。
現在去見Licy,他是想給Licy添亂嗎?
“……”
這句話成功地讓布魯斯放下了車鑰匙。
黎曦的嗅覺可不是蓋的,就算他現在用別的東西掩蓋住藥味,普通人聞不出什麽不對來,但是黎曦一下子就可以聞出來,并以此猜到他受了傷。
黎曦是多好的姑娘啊,猜到他受傷之後,一定會在他身上花心思的。
她身上本來就有傷,怎麽能再瞎折騰呢。
阿爾弗雷德松了一口氣,“不如您明天起得早一點,一大早就去大都會?一晚上的時間,藥味一定散盡了。”
“好。”
大都會,天色完全暗下來之後,黎曦和露易絲·萊恩、克拉克·肯特告別,去超市買了一大袋各種各樣的零食回到酒店。
正如哥譚首富是布魯斯·韋恩,紐約首富是托尼·斯塔克一樣,大都會也有首富,這座城市的首富就是超人的死敵,萊克斯·盧瑟。
萊克斯·盧瑟是一位天才、億萬富翁、慈善家,畢業于麻省理工,是托尼的學弟,善于制造各種高科技裝備。
黎曦暫住的那家酒店就是萊克斯·盧瑟的。
黎曦提着一大袋零食走進酒店電梯,按了頂樓的按鈕。
按了按鈕,她就站到旁邊,一邊嚼口香糖,目光一邊漫不經心地從電梯裏的幾個人身上掠過。
電梯裏除去黎曦,有三個人。
一位從事空乘職業的漂亮小姐姐,這個很簡單,從身高和站姿就可以看出來。
一位前不久被妻子離婚的男士。
他神情頹廢,左手無名指有一圈白色印記,那圈印記和小麥色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可以看出來,那個地方以前戴的是一枚戒指。
他的手表表帶上刻有兩個人名,一個是男人的名字,一個是女人的名字,女人的名字上有幾道或深或淺的劃痕,劃痕還新,是男人拿小刀劃的。
應該是男人剛被妻子提出離婚時氣不過,就想用小刀把妻子的名字劃去,但是劃了幾道之後,又覺得不舍,就停下了。
還有一個頂着一頭亂蓬蓬的棕色頭發的奇怪女子,看起來是英國人。
她裏面穿得很時髦,外面一件披着寬大的外套,一只手抱着一只臉很扁的姜黃色大貓,一只手始終攏在袖中,仿佛握着什麽東西。
她的目光炯炯有神,堅定而充滿活力,看起來是個正義勇敢的姑娘。
黎曦收回視線,耐心等電梯到站。
很快,電梯裏的人就下得只剩下黎曦和那個奇怪的英國女子了。
“叮——”電梯在頂樓停下,英國女子抱着那只姜黃色大貓走出電梯。
她行走間,黎曦瞥見她的袖中露一截棍子頭,又很快隐藏進袖中。
黎曦微微挑眉,也跟着走出去。
她從女子的那根棍子上感應到了微弱的能量波動,這種波動的軌跡很獨特,不同于她曾經感應過的任何一種能量波動。
有意思。
女子住在黎曦隔壁,她打開門的時候,黎曦敏銳地嗅到她房間裏傳出的一股雜七雜八的草藥混雜出來的味道。
黎曦的母親有中醫執照,喜歡研究各種各樣的草藥,黎曦在耳濡目染之下,能僅靠嗅覺就分辨出很多種類的草藥,但是女子房間裏傳出來的那種草藥味,她從來沒有聞到過。
黎曦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女子緊閉的房門。
一個奇怪而神秘的女孩子。
黎曦一直都知道,這個世界藏着許多不為人知的奇特秘密,也有許多能人異士,或許這位女士就是其中一員。
不過和她沒什麽關系,她無意深究。
她缺少夏洛克·福爾摩斯那份遇到未知時刨根問底的好奇心。
黎曦走進自己的房間,咬着面包片坐在鏡子前,背對着鏡子看自己的傷口。
拜靈力所賜,發燒也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今天也沒有出現特別困倦無力的情況,就是額頭還是有點燙;背部的灼燒也快好了;唯獨被異物刺入的那處傷口恢複的速度太慢,如果她的動作幅度太大,傷口還是疼得厲害。
她對着鏡子中倒映出的傷口哀嘆了一聲。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古人誠不欺我啊!
黎曦給傷口換了藥,小心翼翼地包紮好,郁悶地穿上衣服。
#日常想砍死九頭蛇系列#
說起九頭蛇,她今晚和九頭蛇還有一場浪漫而和諧的約會呢。
睡覺睡覺,積蓄力量好幹架。
她設置了晚上十點半的鬧鐘,點上沉香,趴在床上睡着了。
……
這次吵醒黎曦的不是疼痛,不是鬧鐘,更不是夢想,而是隔壁突然傳來的爆炸聲。
“砰——”
劇烈地一聲爆炸,黎曦一下子就被吵醒了。
她瞬間從床上彈起來,穿好衣服,警惕地握着棍子走出去。
黎曦剛打開門,比之前不知道要濃烈多少倍的草藥味和比之前不知道要強烈多少倍能量波動就湧了上來,不斷侵襲着她的感官。
爆炸的地方是之前那名英國女子的房間。
黎曦以為是反派搞事情,擔憂地上去按門鈴。
“你好,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她握着棍子。
如果數到三,裏面都沒有人回話的話,她就直接暴力闖入了。
三。
二。
一。
就當黎曦準備踹門的時候,房門終于開了。
那個英國女子走出來,半掩着房門,不讓她看裏面的景象。
她之前蓬松的棕發此時被炸得像個雞窩,臉上糊着些黑灰,看起來狼狽極了。
女子尴尬地對黎曦笑了笑,說着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語,“對不起,我吵醒您了是嗎?”
一邊道歉,她一邊冷靜地想該怎麽對黎曦解釋。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可以猜猜她是什麽身份呀,很好猜的。
☆、赫敏
既然主人不願意讓她看裏面的景象,黎曦也不探頭去看。
“沒關系。”黎曦見沒有發生什麽恐襲事件,這個女子雖然在說謊,可也不是什麽壞人,便放下心來,将棍子于身後變短變小,神情自然地往發間一插,“你看起來不太好,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的話,請盡管提。”
女子看過一些于華國古文化相關的書,她以為那根棍子只是一根普通的發簪,也沒當回事。
“不用麻煩您,我可以自己解決。”她萬分歉疚地黎曦連聲抱歉,“本來想做個化學實驗的,但是沒想到它居然爆炸了,打擾到您的休息,我真的非常抱歉。”
做魔藥的時候坩埚爆炸,她也很絕望啊。
女子一只手攏在袖中,将手中的魔杖握得緊緊的。
如果糊弄不過去的話,就直接抹掉她的這段記憶吧。
黎曦的眸色閃爍了幾下。
她完全沒從空氣裏嗅到任何化學試驗品的味道,除了草藥味,就是一股淡淡的糊味。
黎曦看着女子尴尬而緊張的樣子,微微一笑,“沒關系,你去處理你的房間吧,我去睡覺了。不過能拜托你今晚不再做化學實驗了嗎?萬一再炸了,我害怕這棟大樓承受不了。”她開了個玩笑,巧妙地驅散了女子因為吵醒別人而産生的愧疚。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願與人知道的秘密,黎曦不願意看見漂亮小姐姐尴尬得無所适從的樣子。
女子頓時松了口氣,“好的,謝謝您。”
“沒關系。”
黎曦善意地微笑了一下,剛要轉身離開。
“叮——”
這時候,電梯響了。
一名酒店服務員匆忙地從電梯裏走出來。
“打擾一下,二位女士,我聽見這層樓發生爆炸,您二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女子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呃,是這樣的,我剛才在房間裏做化學實驗,卻沒想到它忽然爆炸了,給你們造成麻煩了,我非常抱歉。”
酒店服務員狐疑地看着她,不太相信這場爆炸是因為實驗失敗造成的。
“請問您需要幫助嗎?我想,我應該進去檢修一下電路或者電器之類的,我擔心電線被爆炸影響。”他找了個借口想進房間裏看看。
說到最後,服務員的态度強硬了起來,有些懷疑這名女子是恐怖分子。
“不,不用了。”女子連忙拒絕,“房間裏很好,家具電器都沒有被破壞。”
她握緊手中的魔杖。
要不,給他來個昏昏倒地或者一忘皆空吧?
“我還是很擔心……”
服務員的話還沒說完,黎曦忽然把他拉到一邊。
不知道黎曦對他說了什麽,女子只看見服務員神情微妙地朝她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對黎曦點了點頭,轉身坐電梯離開了。
黎曦笑嘻嘻地對女子眨了一下左眼。
搞定。
女子一愣,随後滿是謝意地對她露齒一笑,“感謝您的幫助。您好,我叫赫敏·格蘭傑。”
“你好,格蘭傑小姐,我叫黎曦,你叫我Licy吧。”
“好的Licy,你叫我赫敏就可以了。”
“喵~”那只臉扁扁的姜黃色大貓從門縫中鑽出來,懶洋洋地叫了一聲,貓眼滴溜溜地轉着。
它溜達到黎曦腳邊,圍着黎曦轉了一圈,蓬松的大尾巴甩個不停,鼻子不斷往黎曦身上嗅,仿佛嗅到了什麽好聞的味道。
它聲音歡快地對着黎曦喵了幾聲,黎曦好奇地看着它,“嗨~小可愛。”
“喵喵喵喵!”大貓的聲音更加歡快了,用貓頭蹭了蹭黎曦,然後依依不舍地看了她一眼,縱身跳進自家主人懷裏。
女子連忙把大貓抱住,“奇怪,克魯克山好像很喜歡你……”
“嗯?”
“它除了我,平常不怎麽親近人的。”女子解釋道。
“是嗎?或許是喜歡我身上的某樣東西吧。”黎曦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
這只貓,可不簡單呢……
她抖了抖指尖,故意洩出幾縷靈力,毫不意外地看見克魯克山瞬間亮了貓眼,沖着她的指尖叫了起來。
黎曦金色的眼眸中染上笑意。
有意思……
動物對黎曦身上的靈力有着天然的好感。但是,如果她不洩出靈力,那些普通的動物也不會像克魯克山那樣敏銳地察覺到她身上的靈力,并熱情地親近她。
赫敏連忙拍了拍克魯克山的貓頭,好奇地問:“冒昧地問一句,您剛才對服務員說了什麽?”
為什麽服務員聽完就走了?
“其實很簡單。我告訴她這場爆炸不是實驗失敗引起的,而是你去廚房做菜時,不小心把廚房炸了,只是你臉皮薄,不好意思把自己的短處暴露出來,也不願意讓別人知道真相,我請她不要進去查看,讓客人自己處理,給客人留點面子。她答應了。”
黎曦慶幸這次上來的服務員是善解人意、懂得變通的人,否則還真的有點難辦呢。
“……”
這波操作很6啊,Licy的瞎話編得跟真事兒似的。
這幾年廚房被廚房殺手炸的新聞不少,空氣裏也确實有淡淡的糊味,Licy的謊話很符合邏輯性,完全沒毛病。
赫敏很服氣,但她還是不解,“為什麽服務員會相信你的話?”
“因為我告訴她,我們是朋友。”黎曦對她眨了眨眼睛,“就這麽簡單。”
“如果您願意,我們可以做真正的朋友。”赫敏笑着說。
黎曦勾着唇,笑容燦爛,“我的榮幸。”
然後她們交換了聯系方式和社交賬號,又聊了一會兒,黎曦見要到自己和九頭蛇的“約會”時間了,才對赫敏告別,回到自己的房間,從行李箱裏翻出金邊面具往臉上一扣,縱身躍出窗外。
這次的九頭蛇基地和她在紐約時去的第一個基地一樣,也在地下,基地裏的九頭蛇也是走一言不合就自殺的變态風格,而且自殺方式還賊血腥——他們拿刀往脖子一抹!
動脈血飚了黎曦一身之後,他們不管自己到底死沒沒死,先倒地再說,沒死的等死,死了的等屍僵。
“……”
黎曦看着黑色衣服上不易察覺的血色,厭惡得直皺眉。
瑪德變态。
九頭蛇給你們灌什麽迷魂湯了!你們居然寧願死也不願意透露半個字!
黎曦氣得不行,把基地裏的大Boss逮來,拿繩子把他捆成粽子,不讓他自殺,也不讓引爆基地。
黎曦心想,自己這下總能問出點什麽了吧。
結果……
大Boss狠狠地瞪了黎曦一眼,聲嘶力竭地喊了句“九頭蛇萬歲”,腦袋一偏,死了。
黎曦驚愕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死的,琢磨着把人拖回去做屍檢也不太現實,只好把這個疑惑扔掉,從九頭蛇的基地裏找了定時炸-彈,準備用九頭蛇的炸-彈,炸掉九頭蛇的基地。
……
黎曦躺在不知道誰家的屋頂上,雙臂枕着腦袋,衣擺和發絲被晚風吹得飄動了起來。
現下已經入秋,夜晚涼悠悠的,還時不時地吹一陣冷風,冷得她都有點起雞皮疙瘩。
黎曦卻仿佛察覺不到似的,只是出神地望着夜空。
雖然大都會和哥譚相隔不遠,但是大都會的夜空和哥譚的夜空完全不一樣。
大都會的夜空亮晶晶的,有皎潔的月色,有明亮的星光。
哥譚的夜空大多時候是死氣沉沉的,哪怕有月亮和星星,光芒也很黯淡,在那一望無際的黑暗當中,蝙蝠燈是唯一光芒。
“……”見鬼!
黎曦忽然皺起眉頭,抿着唇,懊惱地敲了自己一下。
看個夜景你都能想起他來,你是不是有病!
“砰——!”
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了爆炸聲。
黎曦側頭看去,一朵巨大的火花倒映在她眼眸裏,照亮了一方天空,這方世界都短暫地陷入了短暫的白晝當中。
是定時炸-彈爆炸了。
黎曦看着那朵火花,直到這方世界又暗下去才回過頭。
她在屋頂上無所事事地躺了一會兒。
不太想回酒店,想繼續看夜空,自己卻總是情不自禁地想起布魯斯·韋恩,心裏覺得別扭,想就這麽躺在屋頂上睡覺,又覺得自己有點心大。
外面這麽冷,自己的發燒還沒好全呢,躺外面睡覺不是作死麽。
黎曦糾糾結結了好一會兒,決定在大都會裏轉一圈,等天色蒙蒙亮了再回去。
穿過一條長長的街道,從港口附近的一棟樓房上路過,裏面傳來隐隐約約的說話聲,黎曦并不在意,直到“小醜”這個字眼傳入她的耳朵。
小醜?!
黎曦頓時停下了腳步,半蹲在屋頂上往下看。
視線被陽臺擋住了,看不見下面的景象,但是談話聲她卻聽得很清,說話的是小醜和小醜女。
大多時候是小醜女在叽叽喳喳地誇贊小醜、讨好小醜,小醜時不時地附和一句瘋瘋癫癫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不義聯盟:人間之神的劇情。
☆、失蹤
“好了哈莉,我們該帶上我們的獵物去潛水艇上了。”被哈莉·奎因誇夠了,小醜終于想起了正事。
屋頂的黎曦微微皺眉。
獵物?是誰?小醜又想算計誰了?
“小布丁,那是我的第一艘潛水艇,他有名字,他叫丹特。”小醜女半是不滿半是撒嬌地抱怨了一句。
黎曦:“……”
恕我直言,給一個潛水艇取名叫丹特,真的有夠難聽的。
小醜有些不耐煩,“好好好,他叫丹特,我們快去找丹特吧。”
“好的布丁~”小醜女開心地應了一句,然後語調一轉,似乎是在和另一個人說話,“小可愛,我們走吧!”
“……”沒人回應她。
“噢!天吶!”小醜女如夢初醒,咯咯地笑了起來,“我都忘了你現在被打暈了,回答不了我了!那我抱你去找丹特好不好?露易……咦,你叫什麽來着?算了,我就叫你超人的女朋友好了。超人的女朋友,我們走吧。”
什麽?!超人的女朋友?!
黎曦瞬間從屋頂上彈起來。
剛才小醜女沒說完的那個人名是什麽?露易絲·萊恩?!
那是不是說明,克拉克·肯特其實就是超人?!
不過現在的重點不是克拉克到底是不是超人,而是小醜和小醜女為什麽要綁露易絲。
總不能是人家看上露易絲了吧。
黎曦壓下心裏的擔憂,悄無聲息地跟上兩人。
兩人離開大都會,在海邊停下,急匆匆地上了一艘潛水艇,着急忙慌地讓潛水艇下海,仿佛興奮地要幹什麽大事。
黎曦從黑暗中走出來,看着震開一圈圈漣漪的海面直皺眉。
衆所周知,海水冷得透心涼。
衆所周知,海水裏含有鹽。
衆所周知,傷口上灑了鹽會疼得厲害。
而自己發燒還沒好,背部的傷口也還沒好。
自己跳了下去,傷口被海水沾染,會有多疼先不說,就說跳下去之後造成的後果——傷口不感染、病情不惡化老子就把自己的名字倒過來寫。
那麽現在,跳,還是不跳?這是一個問題。
不過,這種事情還需要考慮嗎?
黎曦毫不猶豫地縱身跳進了海中。
她不知道小醜和小醜女抓露易絲的目的,可她不敢拿一條人命去賭,萬一他們是要弄死露易絲呢。
發燒和背上的傷算什麽,反正也死不了。
跳入海中的一瞬間,冰涼得刺骨的海水便将黎曦包裹,海水如同一群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怪獸,把她的傷口咬住,不斷地撕咬。
黎曦疼得直皺眉。
瑪德,真的好疼啊,海水中為什麽要有鹽分那種見鬼的玩意兒啊!
疼死了疼死了。
藥丸。
黎曦忍着疼痛游到潛水艇邊,讓賈維斯黑進潛水艇的系統,把潛水艇門打開。
——潛水艇中有讓潛水人員在水海中進入潛水艇,潛水艇卻不進水的設施。
大都會。
披着紅披風的超人從大都會上空飛過,目光不斷從城市下方掠過,心急如焚。
露易絲……
露易絲,你在哪兒?
這時,他看見披着黑色披風的蝙蝠俠半蹲在屋頂上,披風被風吹得飛揚起來,超人連忙降落在他旁邊。
“蝙蝠俠,你怎麽來大都會了?”
蝙蝠俠低頭看着下方的城市。
反正不是來找你的就是了。
超人也沒有在意蝙蝠俠不搭理他,他現在最關心的就是露易絲的安危,“蝙蝠俠,幫我找一個人。”
“……”我還想讓你幫我找人呢,這麽晚了小曦都不在酒店,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求你幫幫我,露易絲不見了,我找不到她。”超人神色焦急,把一張撲克牌遞給蝙蝠俠,“這是我在露易絲失蹤的地方發現的,她在小醜手裏。”
露易絲現在還懷有身孕呢。
露易絲不見了?
蝙蝠俠心底一沉。
露易絲是為數不多可以約束到超人的人之一,如果露易絲出了什麽事,超人會變成什麽樣子?
他簡直不敢想。
意識到事态的嚴重性,蝙蝠俠連忙接過撲克牌。
這是一張印着“JOKER”的黑色小醜撲克牌,撲克牌的一角被鮮血染紅。
蝙蝠俠當機立斷,按住正義聯盟的通訊設備,“以我最高權限向正義聯盟所有正式及候補成員發出通知。我需要一切可以抽調到大都會的人力,有一位女士失蹤了。”
通訊頻道裏,綠箭俠不可思議,“你要讓整個正義聯盟執行一項人員搜救任務?!”
你特麽在逗我呢?!
“完全正确。”
與此同時,黎曦拿棍子撬開潛水艇裏的一扇門。
門的那邊,空氣裏彌漫着稻草人的恐懼毒氣,不過這些恐懼毒氣都是綠色的。
黎曦眼尖地看見,房間的角落裏扔着一小塊氪石,她迅速把兩條線索聯系在一起。
——小醜把氪石添加在恐懼毒氣裏,為的是對付超人。
露易絲被平放在手術臺上,小醜和小醜女戴着防毒面具站在手術臺前,手裏拿着手術刀,似乎要對露易絲做什麽手術。
“哦呀!”小醜聽到動靜轉過頭來,“看看這是誰,複仇者聯盟的英雄怎麽跑到這兒來了?”
黎曦掂了掂手中的棍子,微微一笑,聲音甜得膩死人,“來找先生你談談人生聊聊理想呀。”
小醜張開雙臂,笑容詭異,“好啊小美人。”
這位英雄沒戴防毒面具,如果她在房間裏待久了,他就不信她能不受恐懼毒氣的影響。
黎曦看出小醜的打算,嘴角的笑容更甜、更溫柔了。
呵,圖樣圖森破。
“話不多說。”黎曦一言不合就幹架,把手中的棍子朝兩人砸過去,打掉了他們手中的手術刀,然後走進房間,摁住兩只醜就是一頓揍。
小醜和小醜女的戰鬥力都不低,是文武雙全的那種天才型蛇精病,但是在黎曦面前嘛,就有些不夠看了。
被揍了一會兒,小醜和小醜女都隐約覺得這種打人的時候專指着疼的地方和臉打的套路猶為熟悉。
但是究竟哪裏熟悉呢……
關鍵時刻又想不起來了。
反正這位英雄肯定是個蛇精病,嘶——瑪德,好疼啊!
因為後背有傷,黎曦沒敢揍太久,傷口會疼。
她把露易絲抱出房間,然後把小醜和小醜女捆成粽子,摘掉他們臉上的防毒面具,把他們關在這間房間裏,任由他們被恐懼毒氣支配。
不過……小醜這種人居然也有害怕的東西,這倒是挺讓她意外的。
黎曦透過房間門的玻璃,看見小醜和小醜女害怕的模樣,啧了一聲。
也是,活在這世上的人,誰能沒點害怕的事情呢?
小醜女或許是恐懼小醜恨她、想殺了她吧?
小醜麽……也許,他恐懼的是一輩子都沒有遇見能引起他的興趣、并與他一敵的對手吧?
黎曦收回目光,半蹲在露易絲身邊,握住她的手腕,靈力順着露易絲的手腕鑽進她體內。
露易絲的身體并沒有什麽大問題,過一會兒就能醒來,但是黎曦卻在她體內探到了另一個人的心跳聲,只不過心跳聲有點微弱。
黎曦:“……”
卧槽,露易絲懷孕啦?!
露易絲還沒顯懷,黎曦昨天見到她時,也沒從她身體裏聽到第二個人的心跳聲,她應該才懷一個月,孩子剛長出心髒來。
剛懷孕的一個月,孩子是最容易受到外界影響的,小醜女把露易絲抱來的時候毫無顧忌,該跑跑該跳跳,露易絲人沒事,孩子的心跳聲卻有些微弱。
黎曦将靈力覆蓋在掌心上,掌心輕貼在露易絲的肚子上,靈力在露易絲體內轉了幾圈之後,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有點難辦……
靈力于孩子的幫助并不是很大。
這個時候,露易絲慢慢睜開眼睛,她可能感受到了孩子的情況,伸手拽住黎曦的衣擺,面露哀求之色,“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露易絲記得,自己在新聞上見過她,她是複仇者聯盟的超級英雄。
黎曦垂下眼眸,握住她的手,聲音輕緩而柔和,“好的,我答應你。不要擔心,相信我,好嗎?”
露易絲猶豫了一會兒,慢慢放下手,“好。我相信你。”
黎曦摸了摸後背的傷。
疼。
不過可以忍。
她咬了咬牙,唇瓣緊抿,掌心輕輕地貼在露易絲的肚子上,原本無色無形的靈力逐漸染上金色,那種金色和黎曦眼眸的顏色相近,都像是陽光褪去刺眼光芒之後剩餘的那種溫暖,帶着濃郁的生命氣息。
随着靈力的流失,黎曦的臉色越來越白。
蛇精病啊你!
棍子忽然氣憤地尖叫了一聲。
敢用本源靈力救人!你這踏馬是在作死啊!
黎曦勉強分神回答它的話。
別鬧,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那是一條人命呢。
棍子氣得跳腳……如果它有腳的話。
放屁!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從法律的角度來講,沒出生的嬰兒只能算是母體器官的一部分!不算人!你是這幾年保大還是保小的腦殘電視劇看多了吧?!
從倫理的角度講,那個孩子還沒成型呢!不是人!
你這麽多年學的法學、倫理學都喂狗啦?!
作者有話要說: 現實中,孕婦的身體狀況根本等不到家屬做決定,必須要主刀醫生立刻決定,而醫生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保大。
沒出生的嬰兒不算人,而孕婦是人,如果醫生有能力救治孕婦卻故意不履行救治的義務,在刑法上是不作為犯罪,醫生可能構成渎職罪、故意傷害罪、故意殺人罪(孕婦死亡)等……
嗯,電視劇裏那些問保大還是保小的醫生都是在犯法 ,讓曦總告他們!?(▼ヘ▼#)
(σ;*Д*)σ死刑!
PS.只是走不義聯盟的開頭劇情,露易絲不會死,孩子沒事,大超不會黑化,別激動啊小天使們,我像是報複社會的人嗎?
昨天打開評論,滿屏的驚恐,把我都吓一跳,還以為世界末日了呢……
☆、男人心,海底撈
黎曦:“……”
你懂倫理學我可以理解,但是你怎麽在法律這一塊兒知道得都這麽清楚?
提起這個,棍子居然有些小驕傲。
你看電視劇的時候對我吐槽的,我都記下來啦!
你對我說過的話,我一句都不會忘。
厲害了。
黎曦誇了棍子一句,手上的動作卻毫不停歇,金色的靈力照得這方世界微微亮了起來,面具的遮蓋下,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是啊,這個孩子現在還不算是人呢,可是孩子以後是人啊,孩子以後還會有好多人愛呢,能牽動到好多人的喜怒哀樂呢。
提起這個,棍子更氣。
讓你瞎逞能!讓你聖母!你早晚要被你自己作死!
黎曦反駁它。
如果我現在有能力去救,卻無動于衷的話,未來會後悔的。
而且我已經答應露易絲·萊恩了,如果孩子出了什麽問題,她會難過的。
她是我的朋友,我不願意看見她難過。
棍子氣得想把自己砸她腦袋上。
不願意看見朋友難過,你就寧願自己受傷是吧?!
你就作吧!仗着沒人能管得住你,你就這麽任性!最好以後能有人能管住你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的臭毛病!
黎曦不以為然。
怎麽可能?誰能管得住我?你怕不是在做夢。
棍子垂頭喪氣的,不說話了,自己也覺得可能性太低,比中彩票的幾率還低。
過了一會兒,黎曦收回手,金色的靈力從掌心褪去,聲音很輕,“這位女士,你的孩子沒事了。”
失去了靈力的照亮,這方世界又暗了下來。
露易絲·萊恩撫上腹部,眉眼柔和,“謝謝,謝謝你。”
“不客氣。”
潛水艇外全是海水,黎曦現在可沒有精力保護着一位孕婦游上去。
等着吧,反正露易絲的男朋友早晚會找來的。
好困,老子要睡覺。
黎曦把露易絲扶起來,讓她靠着牆壁休息,又撐着棍子艱難地站起來,去潛水艇裏的休息室找了一床被子和枕頭。
棉被墊在露易絲和地面、牆壁接觸的地方——免得露易絲受冷了。
枕頭墊在露易絲的腰後——免得露易絲坐久了腰疼。
黎曦還倒了杯溫水給露易絲,那體貼的樣子氣得棍子直哼哼。
傷不疼了是吧?你特麽就作!使勁作!
照顧完露易絲,黎曦坐在高腳凳上,背靠着牆壁,一只腳點在地上,一只腳支在凳子橫杆上,單手撐着額頭,羽睫輕垂,蒼白的臉色藏在黑暗中。
瑪德,抽自己本源靈力救別人真的太耗靈力體力和精神力了。
又疼又餓又困。
難受。
她抿着失了血色的唇,從外套包裏摸出那顆小小的綠色氪石,左右看了看。
氪石就長這樣啊?
小醜是頭頂一抹綠,你是全身綠啊!
難看死了。
黎曦嫌棄地把氪石扔出老遠,過了一會兒,她又忍着疼下把氪石撿了回來。
算了,這玩意兒他肯定有用。
與此同時。
“蝙蝠俠,你讓我們找的這位女士是誰?”鋼骨一邊找人,一邊不解地問。
難道是蝙蝠俠的女友?
“她是我們中的一員,她叫露易絲·萊恩。”蝙蝠俠檢查到,科技之星實驗室裏丢失了一枚氪石,原本應該在哥譚的稻草人來了大都會,還被人弄暈了,“她最後出現的地方在港口區。”
“我看見她了。”通訊頻道中,超人的聲音裏隐含着激動。
超人飛在海面上空,收回熱視線,一頭紮進海裏,把潛艇撈起來放在地上,粗暴地直接把潛艇門掰開。
黎曦聽見外面的動靜後忍着困意輕聲調侃了一句,“女士,你們大都會的英雄救人的時候很粗暴嘛。”
好累啊,想睡覺。
“其實他平時不是這樣的。”露易絲解釋道。
克拉克很溫柔的。
“你還挺了解他的,你們是什麽關系呀?”黎曦輕笑了一聲,用玩味的語氣遮住聲音裏的虛弱。
“……”
差點露陷……
露易絲尬笑了一聲,在心裏暗自祈禱超人進來的時候鎮定一點,別讓自己的馬甲被在這位英雄扒了。
“砰——!”
超人一腳把露易絲和黎曦待的那個房間的門踹開,那聲巨響震得黎曦因為耗費太多體力而有些迷糊的腦袋嗡地空白了一瞬。
更難受了……
她咬了咬幾近蒼白的嘴唇,用疼痛勉強維持着一絲清醒。
MMP的超人,你有病是不是?
“超人。”露易絲連忙叫了一聲,希望超人能記得自己現在還是超人,而不是克拉克。
可是女朋友失而複得,超人怎麽可能冷靜。
“露易絲!”他激動地叫了一聲,快步向前,想要把女朋友抱在懷裏。
黎曦按了按額角,眼眸疲憊地微阖,“……”
超人一驚一乍的高聲仿佛一萬只蜜蜂在耳邊飛,嗡嗡嗡的,吵得她頭痛。
我疲憊的時候你還在耳邊叽叽喳喳的,煩不煩啊?!
疲憊又煩躁的黎曦想讓害得自己這麽煩躁的超人也體驗一下什麽叫煩躁。
“超人,這位女士已經有男朋友了。我能理解你成功救出市民的興奮,但是你可以收斂一下你的行為。”她的語氣很是不耐煩,擡起棍子攔住超人。
如果只是一根棍子,超人當然不會退縮,但問題是,棍子的另一端吸附着一枚綠油油的氪石。
“……”超人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終于逐漸冷靜了下來。
差點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是超人了……
QAQ,女朋友就在面前,自己卻不能親不能抱,甚至都不能和她表現得過于親密……
太折磨人了!
黎曦懶得搭理滿臉悲傷的超人,撐着棍子走下椅子,連“我沒事”的樣子都維持不下去,虛弱地踉跄了一步。
超人一驚,這才發現她的露在面具外面的唇色和臉色都不對勁,他連忙伸手,想去扶她,卻被黎曦下意識地用棍子揮開了。
“……”黎曦一愣,用混混沌沌的腦子想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超人剛才是想扶她,“抱歉……”
她低聲道了歉,但還是沒讓超人幫忙,自己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出潛水艇。
現在已經是清晨,一走出黑漆漆的潛水艇,清晨的陽光就打在黎曦身上。
她不太适應地皺眉,偏頭躲過刺眼的光芒,這才注意到潛水艇外站着蝙蝠俠和……其他兩位英雄。
黎曦卡頓的腦袋只能分辨出他們是英雄,至于是哪位英雄?哦,抱歉,這個問題于現在的黎曦而言,太深奧了。
不過有點眼熟。
不知道是不是黎曦判斷錯了,蝙蝠俠看見她之後,好像有些生氣,也不知道在氣什麽。
蝙蝠俠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那些傾瀉而下的刺眼陽光。
“你就是這麽照顧自己的?”蝙蝠俠的聲音裏帶着淡淡的不悅。
唔……他果然生氣了。
黎曦迷迷糊糊地想到。
他為什麽生氣呀?
男人心,海底撈。
“小醜和小醜女都在裏面。”黎曦避開他的話題,往身後指了指。
蝙蝠俠順着她所指的方向看過去,是一片蔚藍的大海,海面波濤洶湧,波光粼粼。
“……”
小姑娘果然是累迷糊了。
蝙蝠俠看着眼前這個臉色蒼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暈過去的姑娘,又是生氣又是心疼。
氣她不照顧好自己,也心疼她沒照顧好自己。
“我知道了,超人會處理他們的。”蝙蝠俠低聲應了一句。
黎曦:“?”為什麽要讓超人處理他們?
下一秒,蝙蝠俠在黎曦迷茫的目光中俯下身,把她打橫抱起,轉身往回走。
身體猛然騰空的失重感讓黎曦下意識地勾住他的脖子。
卧卧卧槽!
反應過來蝙蝠俠在做什麽之後,黎曦瞬間瞪大眼睛,不安分地撲騰起來。
太……太羞恥了!你放老子下來!你耍流氓啊你!混蛋!
蝙蝠俠垂眸,看着懷裏毫無氣勢地瞪着他,還覺得自己老兇了的姑娘,“別鬧,我帶你去醫院。”
去什麽醫院!
“我不去……”黎曦扭得後背疼,便停止掙紮,不高興地皺緊眉頭,“苦……”
蝙蝠俠思索了半秒,才明白她的意思是:不去醫院,不想吃藥,藥苦。
“怕苦你就別生病呀。”他沒好氣地刺了一句。
敢不愛惜身體,就必須吃藥。
……他兇我!
朕長這麽大,還沒被誰兇過呢!
“布魯斯·韋恩,我不喜歡你了……”黎曦完全忘了他現在是蝙蝠俠,手指無意識地拽着蝙蝠俠的披風,委委屈屈地嘟囔道。
讓我吃藥的都是大豬蹄子!
誰愛吃誰吃!朕堅決不吃!
蝙蝠俠心中一動,低聲套話,“這麽說,你喜歡我?”
“胡說!”黎曦想也不想地否認,“我才不喜歡你呢!”
誰、誰喜歡你啊!讓我吃藥的都不是好人!哼!
只能說,黎曦哪怕是迷迷糊糊的時候,對于自己的感情也是死不承認的。
蝙蝠俠輕笑了一聲,“是嗎?”
“愛信不信……”黎曦閉上眼睛嘀咕着,揪着他的披風,頭靠在他的胸膛。
黎曦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阿瑪尼男士香水的香味和外用創傷藥的藥味,慢慢的,她竟然睡着了。
可是啊……
她好像真的有一點喜歡他呢……
作者有話要說: 曦總(傲嬌):“哼,就算真的喜歡你,我也不能告訴你呀。”
☆、互相監督
黎曦再醒來的時候,感覺到自己是趴在床上的,右手手背打着點滴,鼻尖飄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後背有點疼,感覺不是很好。
初醒後的腦袋還有些卡頓,睡前的記憶也都沒完全恢複過來。
不過黎曦幾乎是下意識地把頭埋進枕頭裏裝死,不願意睜開眼睛。
他還真的把我帶進醫院了呀?
藥丸,肯定要吃藥。不行不行,我不能醒。
“小曦。”一道含着笑意的聲音伴随着輕微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随後,黎曦聽見挪動椅子的聲音。
“……”
黎曦一聽聲音就知道是誰,這下,她完全醒了——她想起了自己睡前和蝙蝠俠那段關于“喜歡”的對話,被吓醒了。
MMP的!黎曦你是不是有病!瞎幾把扯什麽喜歡不喜歡的!萬一韋恩先生誤會了怎麽辦!
不過,就算韋恩先生真的以為她喜歡他……咳,大概好像似乎也不算誤會了什麽,因為就是事實啊。
不過黎曦會承認嗎?
絕對不可能!太羞恥了!
她抖了抖眼皮,繼續趴着裝死。
不能醒不能醒,我沒醒我沒醒。
不想吃藥,更不想在現在面對布魯斯·韋恩。
“小曦,我知道你醒了。”布魯斯有些無奈,小姑娘剛才把頭埋進枕頭裏的動作,他看得一清二楚,“睡了一天了,你不餓嗎?”
“……”
嗯,這麽一說……
黎曦摸了摸肚子。
還真餓了,但不像她幾天前後背受傷醒來的那次那樣,餓得胃都絞着疼。
奇怪,明明自己這次消耗的能量比上次多多了,怎麽反而不如那次餓呢。
她轉念一想,自己這是在醫院,就不奇怪了。
不過還是好餓。
黎曦果斷向美食勢力屈服,她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自己面前的布魯斯。
“醒了?”他湛藍的眼眸裏滿是笑意,看上去意外的溫柔。
黎曦顫抖了一下睫毛,迅速垂下眼,“嗯,醒了。”
她慢吞吞地爬起來,掀開被子下床。
布魯斯打量了她一眼,不着痕跡地皺了皺眉。
小姑娘現在看起來臉色還是不太好。
黎曦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還是很虛弱。
但是她知道,自己身體虛弱是因為本源靈力流失造成的,藥物于她而言沒用,需要好好養着才能恢複。
黎曦發現,自己身上穿的不是病號服,而是一條長裙,不是她自己買的,卻很符合她的審美觀,她之前穿的那套衣服整整齊齊地疊在一邊。
房間裏有點冷,黎曦從那疊衣服裏拿起風衣披在身上。
布魯斯體貼地幫她把點滴架移到右邊。
黎曦低着頭坐在床沿上,不自覺地勾起唇笑了起來。
自己來美國後透支兩次,一次是紐約大戰,一次是昨天。
每次都是韋恩先生送自己來的醫院,每次,自己睜開眼後看到的第一個人都是他。
不得不說,這真的很讓黎曦感到安心和暖意。
她喜歡這種感覺。
“吃點東西。”布魯斯擺了一桌子的中餐,還冒着熱氣,仿佛早就知道她會什麽時候醒似的。
“好香~”黎曦眼睛一亮,伸手去拿筷子。
布魯斯從她手裏抽出筷子,屈起指節,沒好氣地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別亂動,你現在打着點滴。”
黎曦看了看自己打着點滴的右手,“沒關系呀,打着點滴我也可以吃飯。”
誰也不能阻止朕和美食相親相愛!
“打點滴的手不能太用力,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還是說,你能用左手吃飯?”
真抱歉,黎曦還真的不會用左手吃飯。
她又抽了雙筷子,用左手艱難地擺弄着,筷子一歪,差點掉下去。
“那怎麽辦?韋恩先生,你不會不讓我吃飯吧?”黎曦哭喪着臉,“你不能讓我只聞其香不嘗其味,太殘忍了。”
“我喂你。”布魯斯把小米粥和瓷勺遞給黎曦,夾了一筷子菜喂到她嘴邊,“張嘴。”
黎曦看看美食,又看看布魯斯,“我可以選擇拒絕嗎?”
布魯斯很鎮定,“當然可以,可是小曦,那你就只能喝粥了。”
美食在眼前,卻只讓朕喝粥,這簡直就是在虐待病人!要造反啊!
韋恩先生這個人心機太深了!就知道拿美食威脅朕!可是朕明明知道是陷阱,還是得往裏面跳。
咬手絹哭唧唧.JPG
“……我什麽也沒說。”黎曦舉雙手投降,乖順地張嘴,把喂到嘴邊的美食嚼吧嚼吧咽下,“我想吃那個。”
她左手執着瓷勺攪拌小米粥,右手指着一道菜,雙眼亮晶晶地看着布魯斯。
“好。”布魯斯笑了,握着筷子的手一轉,把她喜歡的美食喂到她嘴邊。
黎曦張嘴咬住,羽睫輕垂。
韋恩先生真好啊……
我好喜歡他。
黎曦一邊接受布魯斯的投喂,一邊暗戳戳地瞄他。
布魯斯的表情很自然,好像沒把她之前說的“喜歡”放在心上,這讓黎曦稍微松了口氣。
沒當回事就好,要是他誤會了什麽,朕的王霸之氣就保不住了!
吃着吃着,黎曦忽然想起一件大事,“韋恩先生,我可以出院了嗎?”
“如果你不喜歡醫院的氣氛,随時可以出院。”布魯斯說。
“出了院就不用吃藥了是吧?”黎曦眼睛一亮,眼含希冀地看着他。
“不,出了院也要吃藥。”布魯斯有些好笑,“不過你的藥都是飯後吃的,現在不必擔心。”
“!”
吃什麽藥!我不吃藥!老子沒病!
黎曦咬住筷子,瞪他。
布魯斯抽了抽筷子,沒抽動,小姑娘咬得太用力了。
他無奈,“……小曦,松口,別咬筷子。”這麽大的人了,居然還咬筷子。
不松!要是你讓我吃藥,我就不松口!這頓晚餐不吃完,我就不用吃藥了!
黎曦的表情精确地向布魯斯傳達着這條信息。
“小曦,不吃藥你的病怎麽好得了?”布魯斯極為耐心地勸她。
黎曦咬着筷子含含糊糊地問:“我可以打針輸液呀,必須要吃藥嗎?”
“是的,我問過醫生了。”他知道黎曦不喜歡苦得要死的藥味,所以特意詢問過醫生,“乖,松口。”
黎曦不甘心地松開筷子,氣呼呼地鼓了鼓腮幫子。
他居然讓我吃藥!太壞了!絕交!
布魯斯抽回筷子,筷子那頭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可見黎曦咬得有多麽用力。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黎曦一眼,黎曦心虛地別開視線,若無其事地看向窗外。
看什麽看,又不是我咬的!是牙齒咬的!
布魯斯好笑,卻沒說什麽,否則小姑娘會炸毛的。
他繼續喂她吃東西,等黎曦吃了個八分飽,才停下來。
黎曦揉着肚子,內心忐忑地和布魯斯瞎聊,就是不提吃藥。
“小曦,你該吃……”
“我受傷的事,你告訴他們了嗎?”黎曦匆忙地打斷布魯斯的話,緊張地問。
布魯斯知道她口中的他們是指複聯的那群人,他頓了頓,緩緩搖頭,“沒有。”
“呼——那就好。”
“為什麽不告訴他們?”布魯斯問。
“為什麽要告訴他們?”黎曦反問。
布魯斯挑眉,這到底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呢?
黎曦垂下眼眸,“沒必要讓他們擔心,只是一些小傷而已。”
小傷?
布魯斯簡直要被氣笑了。
“你知道你背部的傷有多嚴重嗎?你覺得那是小傷?而你還在明知道自己受了傷的前提條件下下海,你是嫌傷還不夠嚴重嗎?你答應過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就是這麽照顧自己的?”
布魯斯忽然站起來,俯下身,雙手撐在桌上,不悅地皺眉,“不願意讓他們擔心,你難道就舍得我擔心?”
黎曦呆呆地看着他。
不是,先生你說清楚,什麽叫舍得?好像我們有什麽特殊關系似的……雖然我确實是不舍得就是了。
“你生氣了?”黎曦很神奇地抓錯了重點。
“……”小姑娘簡直心大。
“沒有。”布魯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韋恩先生絕對是生氣了。
黎曦的情商很高,很少惹人生氣,除非她是故意的。
可是這次,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惹布魯斯生氣的呀。
黎曦頓時有些慌了,“你別生氣……”她摸了摸風衣口袋,口袋裏放着縮小成繡花針大小的棍子和氪石,“這個給你。”
她把手在布魯斯眼前攤開,碧綠的氪石安安分分地躺在她的手心。
氪石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漂亮的光輝,襯得她的手愈加白皙。
布魯斯接過氪石。
怪不得小醜說氪石不在他那裏呢,原來被小姑娘拿走了。
“你不生氣了?”黎曦拽着他的襯衣衣袖,期待地問。
“我沒生氣。”
……得,還是在生氣。
怎麽這男人這麽難哄啊?誰再敢說女人難哄老子打死他!
煩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曦總(不解):“哄人不就是投其所好麽,難道韋恩先生不喜歡氪石?那他想要什麽?”
氪石都哄不好他,他是要上天嗎!
☆、你有喜歡的人了
“韋恩先生,我知道你在氣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