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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看着陶免身上欲蓋彌彰恨不得把整個脖子都遮起來的浴袍, 陳導有一時的失語。

猶豫片刻, 他試探的問了眼前浴袍底下明顯什麽也沒穿的可人兒:“小陶你……昨天晚上在這兒嗎?”

在腦子轉過來前陶免的腦袋就已經點下去了,張嘴想說“在”,出口的聲音卻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破鑼嗓子說的大概就是這種了。

陳導陷入了沉默,陶免皺眉按了按自己幹澀的嗓子, 場面一度很尴尬。

還是陶免先站不住了,後腰生疼, 雙腿打顫,這才打破的僵局。

他慘白着一張小臉扶住了一邊的門框,努力了好幾次練習發聲, 好不容易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陳導……昨天晚上我喝多了……”

看那小白菜, 地裏黃委屈巴巴的樣兒陳導就受不了了,完全忘了昨天晚上如果不是他此刻嘴裏罵罵咧咧的人,就會是自己把陶免搞成這樣。

“我昨天來找你, 不是你開的門, 打電話也關機,我還擔心了一晚上,你跟哥說, 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眼前人煞有介事的神色可真是把陶免驚到了,這人真是對自己動過什麽歪心思一點自覺都沒有啊。

心裏嫌棄,不過面上還是該怎樣就怎樣。

陳導只見陶免那對清秀的眉毛輕輕往中間一簇,用一種避重就輕的口吻告訴自己:“我手機沒電了……”

他有些恨鐵不成鋼,打定了主意的覺得陶免就是被人欺負了不敢說, 說着話就想上手抓他的胳膊:“你別怕。”

陶免想都沒想就是往後一躲,這一個來回,沒了手的拉扯,就讓原本緊緊擋住陶免胸口的浴袍散開了些。

陳導看着他從雪白的浴袍裏展露出冰山一角的紅痕,暧昧旖旎,眼角有些發熱:“你……”

陶免現在腰酸背痛,站在門口跟這人胡謅的耐性也早就用完了,索性不管,讓他看。

只是在他開口說話前,那個操完人就不見蹤影的人終于出現了。

“你們在幹什麽。”還是一貫的低音炮,只是話音裏帶着隐隐的怒氣。

方祈大老遠過來就看見昨天晚上那色胚子直勾勾的看向陶免衣襟裏,賊心不死。

方祈胸中的怒火一下就燒了起來,走近後他語氣有些僵硬的問陶免:“不難受了?”

潛臺詞是怪陶免就這麽下床瞎跑,還跟這人見面。

哇——這個人……兇什麽啊我的天,他難受到底怪誰?到底是誰該發脾氣?老子還不伺候了!

陶免看都不看他,迎着方祈的眼神便轉身往房間裏走。

奈何整個下半身像是被卡車壓過一樣,動一下都恨不得停下來喘上三口氣,這會兒回身扶着腰往裏走實在是沒什麽氣勢。

方祈也不管跟前杵着的人了,幾個錯步上前摟住陶免的腰,讓他靠在自己懷裏。

就是不知道碰到哪了,手一沾上去陶免就喊疼:“噢——疼疼疼!”

方祈不知所措的趕緊放開了手:“你自己扶着我。”

陶免嗓子難受的很,一句多的話都不想說,對方祈剛剛兇自己耿耿于懷,睨了他一眼後便自顧自的接着往床邊走。

知道這人是怄上氣了,方祈選擇先除外患,再解決內憂。

他不顧陶免的掙紮,一把将人禁锢在自己懷裏,冷着臉問還賴在門口不走的人:“這位先生?有事嗎?”

這句話昨天晚上方祈問的就是這麽兩句話,只是當時陳導被方祈這張棱角分明的撲克臉糊弄住了。

眼看着陶免被那人抓着雙手牽制在懷裏是一千個不願意,一萬個不願意,底氣一下就足了:“我找小陶!你又是誰?”

這人不知從何而來的濤濤正義感讓方祈當時就是一個冷笑,倒是陶免一邊推他一邊扯着嘶啞的嗓子不懈掙紮:“我不認識這個人。”

方祈怕把他再弄疼了,只得改成抓他的肩膀,看着陶免起皮的雙唇和碩大的兩個黑眼圈,語氣放軟了不少,心疼的很:“別鬧了。”

陶免本來沒睡好起床氣就燥的要死,聽了方祈這三個字感覺自己賊委屈:“你剛剛還兇我!”

“是我不對,我剛剛太急了……”方祈承認錯誤承認的很快,其實他一對說完陶免說完那句話就後悔了。

眼前這狀況還有什麽好看不懂的,陳導扯出了一抹尴尬的笑:“你們兩個……”

陶免也不想再看這人倒胃口了,直截了當的敷衍道:“讓您見笑了。”

方祈更直接,反手就關門:“沒什麽事就這樣吧。”

又一次被拒之門外的陳導萬萬沒想到陶免竟然有對象了,并且看起來還是個不好惹的角色。

“你跑哪去了。”一被安置回床上,陶免首先就開始質問了,“有你這樣的嗎,萬一我渴了、難受了,你也不守着我。”

方祈将早已備好放在床頭櫃上的水端到了陶免跟前,示意他先喝水。

他也沒想到就這麽巧,自己就是去跟這家方世一把手打個招呼、下樓買個藥的空隙都能被鑽空子。

“潤喉糖。”方祈老老實實的将口袋裏的小鐵盒子拿了出來。

陶免哽了半天愣是沒把後面準備好的話罵出來,默默動手拆了一顆糖扔進嘴裏。

經過一番思想鬥争,陶免不僅禮拜天晚上夜不歸宿,還順便把禮拜一的課也給翹了。

用他的話說,就是——“我什麽時候能正常走路了,我什麽時候去上課。”

期間,陶免就躺在方祈家裏修養身心,方慶幫方祈上班,方祈幫陶免上課。

其他沒什麽,就是宋牧清有點為難,靳陽不是一次兩次給他提起這個問題了。

無法,他對身邊從開始放片起就一直拿着手機跟陶免聊天的人道:“方哥,陶什麽時候回來?”

宋牧清一提這個問題,鄰座同學的耳朵就都豎起來了。

方祈敲字的手一頓,下意識看了眼還在講臺上玩手機的老師:“可能再過幾天吧,他……身體不适。”

方祈一說完這句話,那邊陶免的手機就炸了。

突然湧出的一連串小紅點差點要了陶免手機的老命,沒直接卡頓關機。

幾乎全是來擠兌他跟方祈輪流身體不适的,還都獻出了各自珍藏的壞笑表情包。

“最近查的真的很嚴,我跟大奎每天晚上都心驚膽戰,生怕阿姨查到我們宿舍。”吃下靳陽好幾張黃牌警告的宋牧清面帶難色。

“被查到會怎樣?”陶免都沒給方祈提過這事,他對事情的嚴重性沒什麽概念。

宋牧清聲音又壓低了些:“按照正常流程,查到夜不歸宿就得直接處分了。”

方祈重點抓的一向很準:“那非正常的流程呢?”

“分人,有人跟輔導員關系好就什麽事兒都沒有,但陶越了一級,只跟書記關系好,所以也難說。”宋牧清在靳陽的熏陶下,對學校制度這些犄角旮旯的灰色地帶都了解的很。

方祈思忖了一會兒:“你跟他說了嗎?”

“說了!”

方祈了然,得是陶免聽了沒什麽反應才會念叨到自己這兒來。

宋牧清微微皺眉,聲調都沒變:“所以方哥你還是對他溫柔點,他就是嘴上能浪,根本沒做過。”

沒想到等來的竟然是一句責備,方祈:“……”

說到這個,方祈确實是心虛的。

如果自己沒有最後弄陶免那一下,說不定禮拜一坐到教室的就是陶免本人了。

據說陶免到現在都還對那時快要把他吞沒的快感心有餘悸——那種身體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如果不是親眼看着自己洩出來的東西是什麽顏色,他都懷疑自己是失禁了。

紀委給陶免發來了消息。

-跟您打聽一下,您打算什麽時候回來啊?

前腳還跟方祈聊着這事兒的陶免以為紀委說的也是夜不歸宿的問題。

-哎查到就查到吧,反正我又不是沒被處分過。

誰知人紀委一個“呵呵”。

-誰管你處不處分吶,我剛壓了你明天就回來上課。

-啥玩意兒?

-我們這兒已經開局了,賭你啥時候回來,賭資較大,所以我跟您提前通個氣。

陶免氣笑了,這節是中外電影史,這群人得是無聊瘋了。

-賭資較大是多大?

-5

-五塊啊?

-no

-五十???

-五毛。

-……

不過經過這一次,方祈暗自将健身房徹底提上了行程,這動一下就得躺幾天,确實有點弱不禁風了。

結果那天下午方祈幫陶免上完最後一節英語課回家,卻發現陶免竟然已經從床上爬起來了,正仰着腦袋伸着胳膊在曬衣服。

“怎麽晚了這麽多回來。”陶免聽到門響後看了眼時間。

“繞路去超市買了個菜,怎麽就起來了。”方祈将手裏的塑料袋全都拎進了廚房。

陶免抖了抖手裏的衣服,挂上衣架:“躺不住了。”

方祈在廚房問他:“晚上想喝什麽酒?”

陶免手上一頓:“嗯?突然喝酒。”

“我哥明天一早就回北京了,幫我代了這麽久的班,總得陪他喝一點。”

“他還有這愛好啊……只要不是白的我都行,不過你家裏有酒嗎?我都沒見過。”陶免直覺方祈對酒不太感冒。

“一會兒讓小張買。”

“還沒買啊,那你別買了,我來吧。”陶免說着便放下了手中的衣架,走到茶幾邊找到自己的手機,“你哥愛喝啥?”

方祈失笑:“他就愛喝白的。”

陶免嘴巴一撇,從列表中找出酒莊的微信:“那不管他了,聽我的,喝紅的。”

方慶下班回來見着開門的是弟媳,笑了:“喲,能下床了?”

“您可閉嘴吧。”陶免翻了他一個白眼。

“哎做什麽好吃的了,一進門就聞到了。”方慶手上松着領帶,腳上将鞋踢到一邊。

方祈招呼人上桌,正好把最後一道菜端上來。

倒是陶免犯上嘀咕了:“好好換個鞋不行嗎,多大人了還踢鞋。”

數不清被小輩教育過多少次的方慶:“……”

一見方祈笑,陶免便一個眼神瞪了過去,臉上微紅,讓他不許拆自己的臺——他改掉踢鞋的臭毛病也就是前不久的事。

不過方祈倒從沒說過他什麽,只是每次都會一聲不吭的在陶免踢完鞋以後彎腰幫着擺好。

次數多了,陶免全都看在眼裏,自然而然也就長記性了,每次都主動将鞋并排擺到方祈的皮鞋旁。

在陶免鄙夷的目光中,方慶牢記脫下的西裝外套不能亂扔,要挂好,牢記吃飯前洗完手要用毛巾擦幹,不能把水滴到地上、蹭到衣服上。

做完一切準備工作,三人落座,方慶剛準備對餐桌上自己望眼欲穿的虎皮尖椒下筷子就被陶免攔住了。

“又咋了。”方慶欲哭無淚。

“還缺……”陶免話沒說完門鈴就響了,“噢,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方慶:再不走我得瘋。

陶免:活該單身。

ps:久等啦~

蟹蟹知安大寶貝、啦啦啦大寶貝和不點燈大寶貝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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