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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出獄 (2)

上剩下的半杯水全潑到了拉姐臉上。

林曉萱覺得猶不解氣,上前揪住拉姐的衣領,瞪着眼睛說道,“你算哪門子蔥?敢對她這樣?”

“曉萱。”楊立帆握着她的手,搖搖頭道,“這樣解決不了問道的。”

司米看着眼前這女子,五年了,她還是喜歡這樣的打扮,也還是這樣的火爆脾氣,她一點也不驚訝林曉萱會找到這裏來,但她驚訝于林曉萱的速度,沒想到在自己打算辭職前,她就找來了。

林曉萱恨恨地松開拉姐的手,眼前這女人拉姐雖然不認識,可楊立帆她是認識的,作為時刻關注名流人物,拉姐一眼就認出了這男人是海藍之謎的總經理,雖被人潑了一杯子的水,但也硬生生将怒氣忍了下去,換成了讨好的笑容,“楊總,這中間只怕是有什麽誤會吧。”

林曉萱卻是一把拉着米绮非往外走,可沒走幾步卻被她掙脫了。

“小姐,你認錯人了吧。”司米的表情很淡然,臉上都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冷漠。#####

005、尋找

“非非,是我啊。”林曉萱雙手搖着司米的肩膀,“我是曉萱啊,你難道不記得我了嗎?”

司米故意忽視林曉萱眼裏漸漸扶起的霧氣,狠心地別過頭,淡淡說道:“小姐,你真的是認錯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小非,小非……”程之琛的聲音由遠而近,直到看清楊立帆和林曉萱,眼神驟然冷了下來,一把将司米護在身後,滿臉戒備,“你們來幹什麽!”

林曉萱卻不理會程之琛,繼續說道:“程之琛都在這裏,難道你還不是非非嗎?”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司米堅持道。

“她說不是就不是!”程之琛沖林曉萱大聲吼道,“走!你們馬上就走!”

楊立帆也将林曉萱護在身後,瞪着眼睛,不滿說道,“你吼什麽!有本事沖我吼!”

“程之琛,你當我傻子嗎?她叫司米,這臉完全就是非非的臉,非非的爸爸姓米,媽媽姓司,她現在就司米,這你怎麽解釋?還有,如果她真的不是非非,你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程之琛感覺都身後的人整個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那發自內心的抗拒和恐懼,讓程之琛心疼不已。他寬厚的大手将司米的小手包在手心裏,示意她不要害怕。

“就因為她和非非太像了,我才會出現在這裏。我沒能和非非在一起,難道選擇和非非相似的人在一起的權利也沒有嗎?”這話裏的無奈,心酸,讓人聽了也唏噓不已。

“非非,我……”看着一直躲在程之琛背後的司米,林曉萱再多的話卻說不出來了,司米的倔強她是知道的,她此刻根本就不想承認自己是米绮非,說再多也是無用。

“非非,我下個月五號和楊立帆結婚,你曾經答應過我,只要活着,就會做彼此的伴娘。我到現在都沒有讓任何人做我的伴娘,既然你回來了,下個月五號,我們以前大學時候去過的那個教堂,我等你,你不來,我就不嫁。”林曉萱說完這話轉身離去。

楊立帆一聽,急了,這都什麽時候還說這小孩子氣話,他雙手合什,對着司米做了個拜托救命的動作,追着林曉萱的背影去了。

“小非?”程之琛看着出神的司米,“你還好嗎?”

司米嘴角牽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我沒事,你怎麽回來了?”

“我忘了和你說,今天晚上我沒應酬,下午來接你下班,一起去買菜。”

“好。”

兩人相顧無言。

“你……”程之琛斟酌着用詞,“她結婚,你會去嗎?”

司米緩慢地搖搖頭,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你快去公司吧,我也要回店裏了。”司米催促着程之琛,她從沒讓程之琛在店裏任何人面前露過臉,程之琛早已不是當年那默默無聞的程之琛了,他如今掌握着整個程氏集團,是公衆人物,讓人家看到他和自己的關系,只會讓他多些尴尬和難堪罷了。

回到店裏,拉姐的辱罵是必不可少的,但那和曾經遭受監獄長的欺辱來說,已經算是極大的友好了,對司米來說,根本就構不成傷害。

楊立帆一路幾乎追着林曉萱追了兩條街,好不容易追上她,卻是二話不說投到他懷裏,哭成了個淚人一般。

認識這麽多年,楊立帆很少看見林曉萱這麽失态的時候,他只是将懷裏的人緊緊擁住,手一下一下地撫摸着林曉萱的背,漸漸的平複了林曉萱激動的情緒。

“太……太好了。”林曉萱哽咽着,“非非還活着,至少還活着。”向彥晞不允許任何人提起米绮非,也不允許自己周圍的朋友去打探她的下落,為了不讓楊立帆為難,林曉萱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在不斷的尋找着。這麽多年沒有米绮非的消息,林曉萱一度以為她已經遭受了意外,不在人世了。

“是,有什麽能比她活着還更值得慶幸的事呢。”

“可……可她為什麽不來找我?”林曉萱眼裏有着委屈和不甘心,“即使姓向的移情別戀了,但我還在的啊。我永遠不會背棄她,她難道不知道嗎?”

在聽到姓向的這個稱呼後,楊立帆臉部肌肉一抖。自從米绮非忽然消失後,而後向彥晞就和夢倩公開出雙入對開始,林曉萱一直稱呼向彥晞就是姓向的,兩人可以說是死敵關系,這次婚禮名單上,林曉萱還威脅楊立帆,如果向彥晞參加婚禮,她就絕不嫁。

而向彥晞也不想楊立帆難做,只說自己要去北美出席新公司開幕儀式,只能缺席他的婚禮,倒讓楊立帆松了口氣。

“或許她有什麽難言之隐吧。”

楊立帆攬着林曉萱的腰,一路慢慢地往公司方向走去,等林曉萱情緒完全平複了,楊立帆才問道:“啊,那個……那個老婆大人啊,非非不來做伴娘,你真的就不嫁嗎?”

林曉萱擡頭一個瞪眼,丢了個白眼過去,“如果非非不來,讓我嫁給你,想都別想!”林曉萱氣呼呼的踩了楊立帆一腳,噘嘴離去。

楊立帆無奈笑着,就是這樣一個女人,自己在她心裏都不是第一位,脾氣暴躁,愛說粗話,和溫柔體貼完全不沾邊,總是對自己趾高氣揚的指揮着,可就是這樣的“虐待”,讓他甘之如饴,難以自拔。

漫長的一天終于過去了,到了下班時間,司米換了工作服就離開了奶茶店,程之琛早已在街口等着她。

“我菜買好了。”程之琛指了指後座,“怕你累着,我就先去買了。現在我們回家吧。”

“嗯。”

車子慢慢地往程之琛所在的小區駛去,司米今日似乎特別的累,上車後就不說話,一直閉着眼,似乎在睡覺。

車裏只有電臺主持人那甜如糯米的聲音,娓娓說道:“我們之間,從一開始不熟,變成那麽那麽親的朋友,回想起來都會挂起微笑,我們感動過,吵過鬧過,癫狂過,卻從來沒有後悔過,我們越來越篤定地相信,我們之間的感情,天長地久。這就是閨蜜情,不向親情讓人難以割舍,也不似愛情讓人愛的難分難舍,還有另外一種感情,比親情更貼心,比愛情還浪漫。下面将讓我們靜靜地欣賞這首屬于閨蜜之間的歌吧。”

前奏慢慢響起,很是熟悉的旋律,曾經不知道唱了多少遍的歌,如今再聽來,只覺得滄海桑田。

第一次見面看你不太順眼

誰知道後來關系那麽密切

我們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

卻總能把冬天變成了春天

你拖我離開一場愛的風雪

我背你逃出一次夢的斷裂

遇見一個人然後生命全改變

原來不是戀愛才有的情節

如果不是你

我不會相信

朋友比情人還死心塌地

……

這歌,是司米和林曉萱最愛的歌曲,歌詞也最能表述兩人之間的感情軌跡。林曉萱馬上就要結婚了,新郎正是楊立帆,有情人終成眷屬,多好啊。

耳邊又想起上午林曉萱的那番話,下個月五號,我們以前去過的那個教堂,我等你,你不來,我就不嫁。司米太了解林曉萱,這事她還真做的出來,唇邊是無盡的苦澀。

林曉萱未曾對不起過自己,又何必讓她也跟着難過呢?

程之琛的手越過車的控制杆,左手覆住林曉萱的右手,語氣裏含着無限的疼惜和寵溺,“小非,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從你出獄那天改名叫司米,所有一切都煙消雲散了。有我在,別擔心。”

銀色的賓利逐漸駛入綠谷別墅小區,這個小區是去年交的房子,入住的居民還不多,勝在幽靜,且保安措施做的十分嚴密,若不是本小區居民,想要進來也必須經過保安盤查和業主确認,所以米绮非出獄後要來F市,程之琛第一時間買了這的別墅。

可是誰也沒注意到,後面一輛黑色的大衆輝騰也一路跟了進來,在遇到保安盤查的時候,駕駛座的玻璃緩緩搖下,不過是遞了一張名片,保安已經點頭哈腰的放行了。

銀色賓利停在了小區最角落的別墅,外牆是米绮非最愛的淡綠色,裝修風格也是她愛的歐式,因米绮非不喜生人,家裏也只是周末的時候會有家政阿姨過來打掃衛生,其他都是米绮非在收拾。

廚房就在一樓,有着大面積的窗戶,通風采光很好,光線斜照進來,照亮了房間裏小小的吧臺。

一進別墅,司米就被程之琛推着去休息了,他生疏的給自己系上圍裙,進了廚房一陣鍋碗瓢盆的聲音。

可此刻司米也完全坐不住,她猶自發了會呆,想了想還是去廚房,讓自己忙碌點總好過胡思亂想。

廚房此刻就好像打過仗一般,材料臺上堆滿了食物,小腿骨,牛肉,山藥等等,還有新鮮的在水池裏活蹦亂跳的魚,程之琛已經有些手忙腳亂了。

米绮非深吸了一口氣,笑問:“你這是要做滿漢全席呢?”

“本以為将菜譜研究的很透了,誰知道都是紙上談兵,有句話怎麽說來着?”程之琛額頭上都開始冒汗了。#####

006、誤會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司米将程之琛圍裙解下,熟練的套在自己身上,指揮程之琛去洗青菜,“好好看着點,下次就要收學費了。”

程之琛笑着站在水池邊,擰開水龍頭,“洗菜這事,我還是很在行的。”

兩人沒了說話聲,各自忙着。

忽然間,程之琛就笑了。

“笑什麽?”司米手裏拿着鏟子,疑惑不解的看着笑的樂不可支的程之琛,“被點xue了?”

程之琛卻忽然上前将司米緊緊抱在懷裏,力氣十分之大,仿佛要将司米整個人都刻到自己的骨頭裏,頭頂上傳來極度溫柔的聲音,“小非,這輩子就這樣過下去吧。”

司米身子一僵,在程之琛懷裏一動不動。

“如果當年不是我選擇錯誤,你和他就不會在一起,也不會遭受這樣的痛苦……”

話還沒說完,司米已經雙手抵在程之琛胸前,就好像一只刺猬,又将自己身上的刺全都豎了起來,冷聲說道:“這和你根本沒任何關系,別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攬。”

“可我當初如果……”

“這世上根本就沒有如果這個詞。”司米完全掙脫了程之琛的懷抱,将煤氣竈一關,身上的圍裙一扯,徑直往樓上走去。

二樓除了兩間卧室,還有一間非常大的書房,平日不上班的時候,司米不願意出門基本上都是在書房呆着。

雖然現在是夏日,但書房還是鋪在一層薄薄的地毯,因為司米喜歡赤腳,而程之琛擔心他着涼才讓人在別墅裏都鋪上地毯。人踩上去就好像走在雲端,一點聲音都沒有,也好像司米此刻的心情,在半空中游走着,身後毫無依靠的地方。

司米一直矗立在書房窗前,一動不動地看着窗外的景色。程之琛站在她身後,看着她柔順的頭發,輕聲說喚:“小非。”可話卻再也說不出口了。

說什麽?說當初那笑聲可以沖破整個天空的女孩哪裏去了?說那個曾經為了等他一條回複短信而大半夜不睡覺?說曾經自己因為年少輕狂,被美色迷惑了眼而那樣深深的傷害了她?

是的,這世上沒有如果,當年犯下的錯誰也彌補不了,而自己因為一次的錯過,就成了這輩子再也無法彌補的過錯了。

程之琛不再開口說話,只是從背後将司米輕輕擁住,将下巴抵在她瘦削的肩膀上,他只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告訴司米,從今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他絕不會再放手。只要她需要,一轉身就可以看到自己一直守護在她身後。

角落裏的黑色輝騰車裏,從駕駛座那個角度看過去,剛好可以看見書房窗前,那相擁的兩人。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渾身散發着冷冽的氣息,一拳砸在方向盤上,手背上被大衆的标志劃開了血。

副駕駛座上是幾張散開的資料。

程之琛,二十八歲,未婚,F市新晉貴族,原程氏集團程老爺子的私生子,因長子意外身亡,三年前不得不尋回他認祖歸宗,繼承程家香火。

一年後,程老爺子過世,程之琛正式接掌整個程氏集團,并在他管制下,程氏集團業績蒸蒸日上,不僅涉及多個領域,更是贏得集團元老的一致推崇。

程之琛,沒想到竟然是你。

米绮非,既然六年前你可以選擇狠心離開,如今又何必回來?是來炫耀你和程之琛的你侬我侬嗎?可是,whocare?(誰在乎?)因為我對你,沒有情,只有恨。

腳下一用力,油門一踩,輝騰如箭一般駛離了這小區,沒一會就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海藍之謎公司大會議室。

“下個月月底我們推出的為愛加冕系列的珠寶,商品宣傳方面,市場部已經策劃的差不多了。”琳達翻着手裏的方案,擡眼看了看屏幕上的照片,“前期準備都已經好了,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模特。”

四下已經有些竊竊私語了。

徐銘不動聲色的看了四周一眼,手輕輕扣着會議桌,“模特的事,公關部還沒有着落嗎?”

公關部經理coco馬上站了起來,“回副總,一線明星,不提前三個月的話都約不到檔期,能約到的不是沒什麽大的名氣,就是有很大的負面新聞,這會影響為愛加冕的發行。”

這模特本已定好了,是近幾年來紅的發紫的姚瑤,先是模特出身,然後順利轉行投向大熒幕,結果一炮而紅就此一發不可收。可沒想到姚瑤卻因為一次攝影師沒按時到場拍攝而大發脾氣,強行單方面取消合約。

“你的意思,就是還沒找到了?”徐銘眼皮都沒擡一下,“難不成你要讓我給你去找?公司付你高昂的工資,是讓你為公司分憂解難的。”

Coco臉色很不好看,她好歹是公關部的經理,雖然徐銘是公司的副總,但這樣不留情面的當衆批評,讓她覺得非常難看。

琳達出來解圍道:“這個也不能怪coco,現在的明星,也着實挑剔了些。”

“挑剔不是理由,如果三天內還沒有合适的模特,那你們好自為之吧,公司不養閑人。”徐銘将手裏的文件夾往桌子上一摔,背部往轉椅上靠,眼角瞟過坐在最遠處的麗莎,恰好對上她那媚眼如絲的眼神,眉峰一挑,露出一個只有彼此才明白的笑容。

看着被責罵的擡不起頭來的琳達和coco,麗薩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哼,給我小鞋穿,讓我難堪?也不看看我後臺是誰?

會議室的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尴尬。楊立帆早上出去後就沒回公司,以往楊立帆也很少參加這樣的會議,除了重大決策需要他拍案外,其他大部分事都是交給徐銘處理。

“沒什麽事,就散……”會字還在嘴裏,會議室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楊立帆走在前面,衆人紛紛站起來。

卻沒想到他後面還跟了個人,一身得體的深色西裝,精致的五官,深邃的眼睛,挺直的鼻,弧度完美的唇,組合成一張連上帝都會嫉妒的臉,他的臉部線條很柔軟,卻讓人覺得有一種透不過氣來的強勢和霸氣。

向彥晞,向陽財閥總裁,曾經是S市最有價值的黃金單身漢,但前不久剛和夢想集團的的千金夢倩訂婚,兩個大集團結成親家,商場上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聽聞,他心狠手辣,作風鐵腕。

據說,他曾經也有流連于夜店,女人就如衣服般一天可能換好幾次。

傳聞,此男的緋聞女友都是娛樂圈中人,且他玩過就丢,甚是無情。

徐銘先反應過來,收住自己的震驚,讨好道:“總裁,您好。”

總裁?難道眼前這人就是海藍之謎所屬的向陽集團的總裁向彥晞?在場的女性朋友,無一不驚訝,暗喜,百年難得一見的極品男子,今日得見,豈不是走了八輩子的好運?

向彥晞早已習慣女人這樣的眼光,他只是站在會議室中間,雙手撐在會議室的大桌子上,仿佛那俯視人間的撒旦,“為愛加冕的模特,從現在開始就海選。不要再找所謂的明星,随随便便一個路人甲,向陽集團也可以降她捧成天王巨星。”

琳達和coco已經驚訝的瞠目結舌了,這……這……這總裁,說話太霸氣側漏了。

“還有,”向彥晞伸出食指,在空中虛點了下,“向陽集團旗下任何代言活動,誰再找姚瑤代言,給我馬上滾蛋!”

麗莎倒吸一口氣,這不是變相的封殺令嗎?要知道,向陽集團不僅涉及珠寶,化妝品,服裝等多種領域,更是幾大娛樂影視公司背後舉足輕重的投資方,若真将這一消息傳出去,集團産品必不會找姚瑤代言,只怕她的影視事業也要一落千丈了。

這姚瑤,什麽時候得罪了向彥晞?衆人很容易就往男女方面猜測,畢竟明星總是和富豪們有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是是是,總裁的吩咐,我們絕不會忘。”徐銘連連點頭,表示一萬個贊同。

仿佛是一分鐘也不願意多呆,這些話一說完,向彥晞就走了,楊立帆無奈的跟了上去。

一進到辦公室,楊立帆哀怨的如同小媳婦般:“我說,你來好歹和我說下,搞什麽突然襲擊。”

“怎麽?打擾你好事了?”向彥晞點了根煙,可才抽了兩口,卻又把它掐滅了。

“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來。”

“你不是要去慕尼黑嗎?怎麽忽然來這了?”楊立帆故意反問道,“是來看她的吧?”

向彥晞狠狠一個眼神瞪過去,別人怕他,楊立帆卻不怕他,再說這個眼神怎麽看怎麽都是心虛。

是,他要去慕尼黑,可早上出門的時候,不知道為何,卻轉機來了這F市,程之琛的資料第一時間已經由貼身秘書交到他手裏,他更是鬼使神差的開車一路跟着程之琛,心裏最後的那點不确定也在看到書房相擁那一幕,土崩瓦解。

兜兜轉轉,她最後還是選擇了程之琛,或許從一開始,她只是把自己當成了程之琛的替身,當得不到程之琛的愛,感覺到寂寞了,就讓自己這備胎補上去。

仿佛是看透了向彥晞的想法,楊立帆搖搖頭道:“彥晞,非非不是這樣的人。”#####

007、夢倩

“那她應該是怎麽樣的人?”向彥晞頓時心裏升起無名的怒火,“始亂終棄,貪慕虛榮的女人,見異思遷,玩弄感情,她比誰都要玩的好!”

“你若真這般厭惡她,為何還要火急火燎的趕過來,又在悄悄的過去看她?”

“我只是不甘心!”向彥晞忽然大吼一聲,那語氣聽起來這麽肯定,可卻是色厲內荏,“要甩,也是我向彥晞甩她,還由不得她來甩我!我是什麽身份,她又是什麽身份?”

每次一提到米绮非,向彥晞總是可以輕易之間就失了分寸,沒了溫度,但這樣的向彥晞對楊立帆來說,才是熟悉的,而不是這六年來不會笑,不會生氣的行屍走肉。

“那你今日對姚瑤下了封殺令又是為了什麽?”楊立帆聲音也提高了幾個分貝,“因為你知道她回來了,擔心姚瑤又會去找她麻煩,這難道還不能說明你心裏有她嗎?”

“那是她太搔首弄姿,看不爽。”

楊立帆暗笑,還真是煮熟的鴨子,嘴硬。他一點也不懷疑向彥晞心裏還有米绮非,但依照他這次和米绮非的重逢,只怕米绮非那小妮子心裏或許已經沒向彥晞的位置了。

第二天,海藍之謎的工作人員正在各自忙碌着,琳達忽然朝大家拍了拍手,“大家最近幾天工作辛苦了。今天我請大家喝下午茶。”

“歐耶~”已經有員工歡呼起來了,“太棒了,我現在就打電話訂。”

“等等。”琳達急忙阻止,接下來的話就連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我請大家喝快樂檸檬店的飲料。”

“不是吧,琳達姐。”

“逗我呢,大姐,以前不都是直接星巴克送過來的嗎?”

琳達臉上慢慢尴尬的笑容,其實是向總裁指名要點快樂檸檬店的奶茶,她是覺得這檔次和總裁身份實在太不符了,只好自己背了這黑鍋。

“別這樣嘛,下次再請大家吃好的。”琳達笑着讓麗莎統計下大家要喝的飲料,再打電話定外賣。

拉姐挂了電話,臉上都笑開了花,這麽大一筆單子,真是天降財神呢。半個小時候一切都準備好了,可店裏現在恰好是吃飯時間,只剩下吳楓和司米,拉姐只好讓司米也跟着去,語氣嚴厲地再三叮囑她不要再和別人起沖突。

因為楊立帆都已經帶着林曉萱來找過她,司米也不再逃避,恰好她也有話要讓楊立帆帶給林曉萱。

向彥晞就那樣靜靜地站在辦公室,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要将那遮簾放下,而此刻卻又兩指撥開一格簾布,往外看去。

即使公司的人來來往往,向彥晞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和夢中相比,她的身影是那麽瘦弱,只怕抱在懷裏都會被骨頭硌疼。

誰都不會相信,就連向彥晞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瘋了,他怎麽會讓琳達去做這樣的事,恰在這時候他電話響了,看到來電卻是摁掉,沒想到對方又打過來,他還是摁掉。

就這來回好幾次,但對方也是锲而不舍,一直在打,向彥晞摁下接聽鍵:“什麽事?”

夢倩在電話那頭隐忍着怒氣,嬌滴滴的聲音說道:“彥晞哥哥,怎麽不接我電話?”

“什麽事?”

繞是不在向彥晞身邊,夢倩也能感覺到他此刻比茅坑石頭還臭的臉,萬不能再招惹他了,馬上說道:“阿姨身子有些不舒服,不知道你能不能回來一趟?”

“我媽怎麽了?”向彥晞只有在提到自己媽媽的時候,語氣才不會那麽冷冰冰的。

“一直說頭疼,要不你回來一趟?”

“好。”挂斷電話,向彥晞再往下看,卻看到司米離去的背影,似乎是把東西交給了另外一個同事,她先走了。

你是不知道拿什麽面目來見我嗎?向彥晞雙手插袋,頭輕輕的靠在窗框上,還是說你還沒想好怎麽回來折磨我?

挂了電話,夢倩卻是一把把手機狠狠甩在了乳白色的毛毯上,楊立帆那天給向彥晞打電話的時候,自己也在他身邊,這麽多年以來,能讓他這麽失态的人,除了她還能有誰!

慌亂之下,夢倩馬上給監獄長打電話,問她米绮非到底有沒有死在獄中,卻沒想到該死的監獄長為了拿她那筆錢,竟然騙她說米绮非這賤人已經死了,這才害她這般大意!夢倩馬上就請了S市最有名的私家偵探,根據她提供的照片,和監獄長說被一位姓程的男子帶着這些信息,終于查到了在F市落腳的程之琛和米绮非。

夢倩太知道精明如向彥晞,自己用些蛛絲馬跡就會容易引起他的懷疑,米绮非出獄後一直沒有找向彥晞,所以她也一直選擇按兵不動,直到她發現向彥晞去了F市……

不管怎麽樣,米绮非都絕對不能再和向彥晞在一起,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也一定要讓她消失!夢倩又從地毯上拿起手機,按下一連串號碼……

程之琛回到別墅的時候,就看到窩在沙發裏捧着雜志出神的司米,他随手将西裝外套丢在沙發一頭,邊解開領帶邊走到司米身邊,“在看什麽呢,這麽出神。”

司米嘴角一牽,“不過是幾張照片。”

程之琛拿過雜志,卻是看到司米穿着幾套衣服,擺了幾個姿勢,但一樣神情都是空洞也冷漠的,是最近流行的一本關于穿着時尚的雜志《變裝》,他隐下怒氣:“非非,你為什麽要去做這平面模特?你明明不喜歡對着鏡頭的。”

“我媽媽的病需要錢。”司米拿回雜志,“我只想靠我自己。”

“我旗下也有娛樂公司,只要你想做這一行,我保證可以讓你大紅大紫。”程之琛又是無奈又是心疼的,“有捷徑可以走,你為何偏偏要選擇這懸崖峭壁的?”

司米挑眉而笑,“捷徑?這世上沒有捷徑,所謂的解決,也只是死的快而已。”

四周頓時沉寂下來,自從司米出獄後,程之琛覺得自己和她之間的對話,總是會出現冷場,尴尬的氣氛,司米就好像一只巨大的刺猬,外面還帶着殼的,把自己包裹在厚厚的殼裏,若是一旦有人靠近,就會豎起刺将對方紮得遍體鱗傷。

六年的時間,讓一個當初笑得比陽光還燦爛的人,變成如今這般不會笑不會哭的僵屍人,想到這,程之琛心裏對向彥晞的厭惡和恨意就越發濃厚了。

他輕輕摸了摸司米的頭:“既然你想做那就做吧,不管怎麽樣,我都會支持你的。”

轉眼馬上就到了林曉萱結婚的日子,司米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去參加林曉萱的婚禮,她帶着僥幸的心理打了林曉萱大學時期的手機號碼,沒想到竟然號碼一直沒換。

“非非,我就是怕你回來找不到我,號碼一直沒換。”

司米瞬間淚奔。

“你明天來吧,你放心,他不會來的,要去北美,分公司開幕式。”

既然他不會出現,那也沒什麽顧慮的,司米答應林曉萱自己會出席,但不願做林曉萱的伴娘,她沒說原因,可林曉萱也不勉強她,只要她能來,就是對自己最好的禮物。

只有司米自才知道為何不願意當林曉萱的伴娘,她現在如此肮髒,怎能去染了林曉萱那純白的愛情?

晚上夜色正濃,林曉萱的婚禮并沒有想象中的奢華高調,這也符合她一貫的風格,只是在S市五星級大酒店,水晶宮殿般的大廳裏,聚集着C市一大半的政要。人人都是盛裝而來,三五成群高談闊飲。

一身潔白婚紗的林曉萱一直站在酒店門口,不管楊立帆怎麽勸都不肯進去,他只好陪着自己的老婆在門口等着。

“怎麽還不來?是不是不來了?”林曉萱十分焦急和不安。

“你放心,她既然答應你了說會來,就不會放你鴿子的。”若是放在以前,米绮非是絕對不會失信的,但是上次重複她的變化太大,所有楊立帆現在也不敢肯定了。

“非非!非非!”林曉萱看到遠處遠遠走來的人,雖只是一個輪廓,可她卻十分确定那就是米绮非,她不顧一切地朝她飛奔過去,然後一把緊緊擁住!

“太好了,你終于還是來了。”林曉萱幾乎要哭成了淚人,看得一旁的楊立帆心疼不已。

“傻瓜,別哭了。”米绮非幫她拭去滑落的淚,“妝都哭花了,難不成你要讓楊立帆娶只大熊貓回去啊?”

“非非,非非……”林曉萱不管不顧,就是抱着米绮非不肯松手。

“好了好了,快進去吧,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

林曉萱這才依依不舍得的松開,但還是緊緊抓着米绮非的手,兩人一起走了進去,楊立帆跟在後面無奈而又寵溺的搖頭,“今兒個新郎可是我啊,我咋看着像是打醬油的呢。”

婚禮開始了,看着沿着紅毯緩緩步入大廳的林曉萱,米绮非只覺得眼眶一陣一陣的發熱,淚就滾落了下來。真好,真好,至少曉萱是幸福的,她終于嫁給了楊立帆,那個把她捧在手心裏當寶的男人。

司儀在上面說些祝福的話,米绮非腦海裏卻是閃過曾經那些不敢觸及的畫面,曾經也有那麽一個人,牽着自己的手,眉目間全是自己喜歡的溫柔,低聲問她,願不願意嫁給他。

自己當時怎麽說來着?

“向彥晞,我願意!你不娶我,那就我來娶你,讓你做米先生!”眼光下肆意的笑聲,洋溢的青春,能把心裏最陰暗的地方都變得明亮起來。

一定是那時候的笑聲太放肆,那時候的愛情太嚣張了,老天爺看不下去了,所以才決定收回這些幸福,給她重重的懲罰!

“小非,總有一日,你也會穿上白紗,比曉萱還幸福。”程之琛把米绮非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裏,傳遞給她陣陣溫暖。

“今天我要最感謝的,就是我最好的閨蜜,非非。”站在司儀旁邊的林曉萱接過司儀的話筒,聲音有些哽咽,“不管她發生了什麽,我都支持她,也決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今天這束捧花必須給她,只有她真正幸福了,我的人生才會圓滿。”說着捧花向着米绮非的位置抛下,她站起來剛好一把接住,清新的百合花香撲鼻而來,在這一瞬間,米绮非似乎真的覺得自己可以重新再來。

酒席開始了,楊立帆和林曉萱開始一桌一桌的敬酒,米绮非似乎沒什麽胃口,只是喝了些飲料。

“你是新娘最好的朋友啊?以前怎麽沒見過你?”同桌的一個和林曉萱年紀相仿對的姑娘開口說道,“來,敬你一杯。”

這是林曉萱的客人,米绮非也不好推脫,剛想拿起飲料卻被那姑娘一把摁住,“大喜之日當然是喝些紅酒了。”說着給她倒了小半杯,“沾沾新娘的喜氣不是?”

酒不算多,又是度數不高的紅酒,米绮非想着也沒什麽,就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下,一口飲盡。

“還好嗎?”程之琛有些擔憂,看到米绮非微笑了下,才放心下來。

可不知為何,片刻後米绮非卻覺得有些頭暈,她想去衛生間洗把臉清醒下,和程之琛交代聲後起身往衛生間方向走去。

卻沒想到快到衛生間的時候,身子一踉跄有些暈竟是要直直往前面倒去,米绮非本以為要和地面來個親密接觸,卻沒想到被人抱了個滿懷。#####

008、衛生間用強?

“謝謝!”米绮非想掙脫那人的懷抱,卻沒想到那人反而是越抱越緊,甚至還把下巴搭在她的肩窩處,帶着酒氣的呼吸全都噴灑在米绮非脖子上,讓她泛起一陣陣的惡心感。

“你放開!”米绮非抗議着,可不管自己怎麽掙脫,這男人就是不松手,死死抱着她。

“裝什麽純潔!你不是高級應召女嗎?只要有生意做就好。”那男人猥瑣的笑着,手在米绮非的後背上來回撫摸着,“你放心,我很溫柔的,錢肯定大大的有!”

說着竟是直接把米绮非往男廁所裏面拉,裏面空無一人,他一把把米绮非甩在水臺邊上,反手把廁所門一關,伸手就去接她牛仔褲上的腰帶。

“滾!滾!你松手,你松手!”米绮非瘋了一樣的扭着,可對方力氣極大,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監獄裏那些恥辱般的回憶向潮水一般湧過來,難道她這輩子就再也無法擺脫這些恥辱了嗎?難道老天爺非要這樣折磨她嗎?

米绮非只覺得頭越來越暈,根本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任由那男子對自己做任何動作,好像解開了腰帶,好像準備要脫她褲子了,米绮非你倒是反抗啊,你怎麽不反抗了?你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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