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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出獄 (3)

是習慣這種堕落了,你是不是已經不知羞恥了?她想喊,可腦袋昏沉的根本喊不出來,甚至是身體都起了莫名其妙的反應,她不是小姑娘,很清楚這些身體反應意味着什麽。

米绮非拼命的咬着下唇,直到下唇咬出了血,在血腥味的刺激下才稍有一絲的清醒。

“啪”的一下,外面似乎有人在狠狠的踢着門。

“誰?都他媽的給我滾蛋,別壞了老子的興致!”

又是狠狠的提門聲,下一刻就有個高挑身材的男子破門而入,看到眼前的模樣,眼睛都發了紅,一把把那男人從米绮非身上拽了下來,狠狠甩在地上,緊跟着擡起腳就是一腳踩在那男子的身上,竟是直接踩到了那男人的命根子上,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向彥晞此刻好似地獄來的嗜血惡魔,猶自不解氣,又擡腳在那男子的胸膛處狠狠踩了幾腳,然後一把拎起昏死過去的男子扔到了門外,再次把門反鎖上。

聽到動靜的米绮非一直看着眼前,直到看到這男子面對面站在她面前,她整個人如遭電擊,靜靜的愣在那裏,依稀間她似乎又看見了當年青春活力的他,永遠都是含情脈脈注視着自己的他,只要一眼就可以讓世界一切都停止的他。

米绮非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卻終究都堵在喉嚨裏,一個字也發不出。這時候說些什麽呢?好久不見?然後告訴他自己這幾年來發生的事,可是他在乎嗎?他心裏但凡還有自己,這麽多年又怎麽會對自己不聞不問呢?

米绮非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着,一點點的擴大,勾起,在自己最難堪狼狽的時候和他重複,這難道不是命運最好的安排嗎?米绮非兩行清淚落下,順着顫抖的笑意,一行行的滾落尖尖的臉孔,清秀的五官間滿滿都是無可奈何的悲哀和滄桑。

向彥晞看到此刻的米绮非,衣衫不整,頭發散亂着,眼神有些迷亂,下唇帶着一抹猩紅,卻別有一番滋味,可他此刻只覺得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洩,好像高高在上的救世主一般俯視着米绮非,用自己認為最惡毒的話說道:“就這麽缺男人嗎?都亟不可待的在廁所裏都要解決了?”

“哦,我想起來了。”向彥晞掏出皮夾子,取出一疊厚厚的現金,抽出十張,“親你一下十張夠了嗎?”放在水臺上,接着又抽出三四十張,“這些夠進一步服務了嗎?”

随後他把所有的現金重重的甩在水臺上,兩指捏起米绮非的下巴,“那些這些足夠買你一晚上了嗎?”向彥晞想到這張嘴,或許被無數個男人親吻過,這具軀體也可能被很多男人享用過,他恨不得将那些男人一個個都碎屍萬段!

看着向彥晞那一張一合的嘴巴,米绮非只覺得分外的諷刺,當初說着海誓山盟的也是這張嘴,如今也是這張嘴說出這麽惡毒傷人的話,拿錢買服務?既然如此,就要不要讓這位買主失望!

“老板,既然給了這麽多錢,那我可不能讓你失望了。”米绮非這麽說着,手一勾就把向彥晞勾到了跟前,小腿一伸就搭在了他的小腿上,整個身體都往他身上靠,食指在他胸膛處一圈一圈打着,眼神和向彥晞直視着,眼裏卻流露出快意和得意,仿佛是在說,我的服務可還滿意?

向彥晞只覺得腦袋裏哄的一下,有一瞬間的空白,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身子已經無法避免的起了反應,而這一切都被身下這小妖精看在眼裏。

米绮非更是将整個人都貼了上去,一擡頭唇就觸碰到了向彥晞的脖子上,就好比以前兩人擁吻時候的親密姿态,她也不親,只是用唇一遍一遍的掃過他的脖子,直到帶起一陣陣的酥麻和戰栗。

“看來老板很想要啊?”米绮非話裏的嘲弄意味十足。

“我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偶爾玩玩你這樣的女人,倒也是不錯的刺激。”

你這樣的女人?米绮非只覺得心裏苦澀極了,可臉上偏不願意有絲毫的退讓和怯意,反問道:“我這樣的女人,是怎樣的女人?”

“虛榮,虛僞,不知廉恥。”向彥晞還湊在米绮非臉頰邊聞了聞,“還一股子別的男人身上的味道。”

除了後半句,前面那些形容詞,和自己多麽貼近啊?米绮非也不甘示弱,“那你要不要成為衆人男人中的一個,讓我身上也有你的味道?”

向彥晞只覺得自己的心被萬箭穿心,沒有一處是完整的,不僅如此,還被拿着浸泡過鹽水的鞭,一遍又遍的抽打着,他将米绮非緊緊壓在身上,低聲說道:“你!不!配!”

世界轟然倒塌。

“既然不配,你又為何壓着我不肯離去?”身體越發的燥熱,不行,不能再繼續在這裏呆下去,一定要趕緊離開。

“我付錢了,你不是該為我服務了嗎?”向彥晞撫摸着米绮非雙腿,只覺得還和以前一樣美好,只是比以前更瘦了,似乎摸到的只是骨頭了。

欺人太甚!向彥晞,你當初既然選擇分手,不管我的死活,今日又何必如此羞辱于我?米绮非正正對上向彥晞的雙眼,兩人彼此呼吸交纏,她媚眼如絲的笑道:“既然如此,那老板,我可就開始了。”勾着小腿的腳一緊,兩人抱得也更加緊。

向彥晞的喉結在快速的滑動着,雖是極力克制可胸膛還是起伏波動大,就在這一刻,米绮非身子一向前,貝齒輕輕咬在他的喉結上,她依然記得,這是他最敏感的地方。

向彥晞只覺得口幹舌燥,體內有股火在一直四處竄着,急需尋找一個出口,他一手捧着米绮非的後腦勺,唇就貼了上去,随即馬上撬開她的貝齒,已迅雷之勢肆意侵占她的領地,也不放過沒一寸。

就好像是在沙漠裏走了許久的人,好不容易才尋到了一處清水,那久旱逢甘露,讓人如此一發不可收拾。

門外似乎有人來了,想推門而入卻發現怎麽也推不開,嘟囔一句後又離去了。

被吻得暈頭轉向的米绮非好不容易推開向彥晞,大口的呼吸着新鮮空氣,聽到門外的聲音,她挑釁的掃了向彥晞一眼,一副你是大總裁被人發現在廁所做這些事不覺得害臊的表情。

可向彥晞如何舍得松手,他又把正準備起身的米绮非一把壓了回去,一把扯下她的褲子,卻發現米绮非此刻一動不動,臉上還有不尋常的潮紅。

一顆淚沿着瘦削的臉頰滑落,卻滴到了向彥晞的心裏,天啊,他都做了些什麽?他馬上幫米绮非穿好褲子,理了理淩亂的頭發。

“這還沒開始呢,怎麽,這就受不住了?”向彥晞用冰冷的語言掩飾着自己波動起伏的情緒。

依靠在水臺邊上,米绮非才覺得自己有戾力氣站在他面前,他臉上明明是難掩的激情,卻在最關鍵時刻忍住了,看吧,關鍵時刻還是嫌棄自己髒不是嗎?

她花了幾年的時候,在那冰冷的圍牆鑄就的房子裏,她一遍一遍的強迫自己忘了她,這樣出獄後即使沒有再獲得幸福的權利,她也不會過得這麽辛苦。可事與願違,她一心想忘記,可那些回憶卻一日比一日清晰。

“不是受不住。”米绮非搖頭,“是對你不抱有任何期望。我從未在你身上得到過極致的快樂。”

向彥晞眼神驟然一冷,周身的氣息都仿佛凝固了下來,“你倒是和我說說,你在哪些男人身上得到了極致的快樂?”他把那些人一個個都廢了,看他們怎麽行事!

曾經多麽相愛的兩個人,此刻卻在這裏說着最冰冷的話,彼此傷害着,多麽可笑####

009、欲望全沒了

向彥晞松開了米绮非,她覺得恢複了些力氣後,撿起地上的衣服,卻發現已經被撕得不能再穿了,擡頭看到向彥晞一臉漠然得望着自己,她從外套口袋裏掏出手機,摁了個快捷鍵後,不過是響了一聲,對方就馬上接通了。

“小非你在哪裏?”程之琛焦急的聲音從話筒那裏傳了過來。

米绮非努力壓抑着自己的情緒,讓聲音聽起來盡量保持着平靜:“之琛,我在……”

話還沒說完,手機卻被向彥晞一把奪下,正怒視着米绮非。

“向彥晞,你幹什麽?”

幹什麽?這該死的女人,撩撥完自己後,竟然第一個想到打電話的就是程之琛,難道現在在她心裏最重要的就是程之琛嗎?

“你求我我就把手機還給你!”

米绮非只覺得手抖得厲害,向彥晞深邃而又灼熱的眼眸将她顫抖的身軀緊緊圈着,在他眼睛裏可以看見自己死死咬着牙,眼裏含淚卻不願意求他,“向彥晞,你我六年前就已經結束了,你現在趾高氣揚的站在我面前,是想從我這得到什麽?道歉?我沒什麽好道歉的。”

“求你給我一條生路?我不靠你養着,死活都和你無關,你也更別想我求你。你若是再這樣糾纏下去,我只會覺得你對我還有情意!”

向彥晞冷笑一聲,好像聽到了極大的一個笑話:“米绮非,你以為你這麽有魅力嗎?我剛都沒法進行下去,根本對你沒有任何感覺了!你和夢倩相比,你覺得我會舍棄她放棄你嗎?”

是啊,他已經和夢倩訂婚了,高貴典雅如公主般的夢倩,又豈是自己這樣肮髒的醜小鴨可以相提并論的?

“小非,你在不在裏面?”程之琛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我在。”米绮非應了聲。

照樣是踢門而入,程之琛看到眼前的一切,頓時臉色鐵青,馬上把自己的外套脫下将米绮非包裹起來,将她扶起,柔聲問道:“還好嗎?沒發生什麽意外嗎?”

米绮非搖搖頭,她此刻疲憊極了,只想靠在程之琛的胸膛處休息下,但這行為舉止看在向彥晞眼裏,卻是有故意做給他看的意思。

“向彥晞,你和小非在六年前就結束了,請你不要再來糾纏小非。”程之琛背對着向彥晞,“以前我放手過一次,這次我絕不會再放手了!”

看着程之琛扶着米绮非離去的背影,向彥晞垂在腿側的手握成拳頭狀,關節都泛白了,米绮非,既然當初選擇離開,又為何要再次出現?我心裏對你的那些情意,只能消除我對你的怨恨,但不夠讓我憐惜和愛你。

記得當初剛醒過來得知真相的時候,他整夜整夜無法入睡,甚至要在大劑量的安眠藥下才能睡過去。

那時候夢倩日夜守在他身邊寸步不離,生怕他有一絲的想不開,他也強迫自己入睡,可每次閉上眼睛,腦海裏全部是米绮非那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容,耳邊是她一聲一聲小向陽的呼喚,他拼命的揮着手,想趕走這些畫面,想大聲責罵,為何一再出現在腦海裏,可最後卻是變成,非非,你在哪裏?我好想你……

一個星期沒有你的消息

我想你想得快瘋了自己

如果一秒是一天的印記

我已過了七個世紀

夜夜都夢見你奔向我的懷裏

說今生我們再也不分離

而醒來後你依然沒有蹤跡

思念浸透整個身體

如果愛犯了錯

注定要忍受寂寞

如果錯要承受結果

我寧願面對不要逃避

哦...七個世紀

淚滾過記憶

我恨我自己怎麽就丢了你

只怪世人把愛情渲染太過美麗

又為何失去比得到容易

哦,七個世紀

全都是冬季

就算是懲罰也到了絕地

但願每個夜裏閉上眼都是你

我寧願長眠

不要醒來...

那些日子裏,他一遍一遍的聽這些歌,直到确定發生的一切都是事實,米绮非早已離他而去,是不可能再回來了。

林曉萱匆匆趕來,看到的一身狼狽的米绮非,心裏震怒,忍者怒氣問道:“非非,怎麽回事?誰做的?”

米绮非卻是低頭不願再多說一個字,林曉萱也沒辦法只好讓程之琛先帶她回去,但她卻不會這麽輕易就放過欺負米绮非的人,她看到女衛生間門口那滿臉痛苦表情的人,還有單手插袋站在裏面的向彥晞。

“姓向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今天不是應該在北美簽約嗎?好端端地跑我婚禮上來做什麽?”若不是楊立帆拉着,只怕林曉萱都要沖上去先把向彥晞打一頓再說。

向彥晞依舊是冷着一張臉,“你最好問問他,都做了些什麽。”說完揚長而去。

楊立帆卻是在心裏謝天謝地,自己老婆沖着自己老板喊姓向的,恨不得馬上就把他趕出去,自己夾在中間還真難做。

林曉萱一個眼神掃了過來,楊立帆會意馬上過去一把拎起那躺在地上呻吟的人。林曉萱拎起自己婚紗的裙擺,在一側打了個結,拿起衛生間裏水桶裝滿水,全部都倒在那人臉上,雙手叉腰說道:“你最好說清楚今天的事,否則我讓你成真正的太監!”

周圍的人都在竊竊私語,似乎對于新娘的霸道和強勢不敢恭維,但唯有楊立帆卻是一臉寵溺的配合林曉萱,自己當初不就是被她這真性情所吸引的嗎?在他眼中,林曉萱的一切都是最美的,哪怕是生氣和發怒。

那人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人,瞧今天這架勢,不好好交代是沒法走了,他當下把今日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如實道來。

“你個人渣!不要臉的。”林曉萱氣得對着那男子拳打腳踢,“我讓你出來混,打殘你看你拿什麽混。”

“老婆,老婆!”楊立帆連忙一把抱住林曉萱,再這樣打下去可要出人命了,“消消氣,消消氣。”

“楊立帆,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把我給那姓姚的找出來!”林曉萱只覺得都快被這叫怒氣的洪晃之力給炸暈了。

“你怎麽能确定就是她呢?這男的不是說了嗎?只是個帶墨鏡的女的,再說了,還有另外一個女的,給小非喝了那下了藥的飲料……”

“這世上這般處心積慮傷害非非的人,除了那姓姚的,還能有誰?”林曉萱猶自覺得不解氣,“我不管,你必須給我找到,我就不信了,還治不了她。”

“好好,保證完成任務!”楊立帆嚴肅的行了個軍禮,這才讓林曉萱的怒氣稍微消散了些。

向彥晞把頂級跑車開的飛快,他此刻只想遠遠的躲開這個世界,剛剛自己都做了些什麽?明明不是想這樣的,只是想遠遠的看她一眼,卻沒想到鬼使神差的一路跟着她去了衛生間,不過還好他跟去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W市的東南區域是富人別墅的聚集地,幾乎W市所有的名流都在這裏購置了一套別墅,不僅是因為這裏安全措施好,環境幽雅,更是因為這裏已經成為了身份的象征。向彥晞的跑車停在一棟銀色歐式風格的別墅門口,把鑰匙随手甩給過來聽着的下人。

“總裁。”別墅管家李媽媽看到向彥晞,忙上前說道,“是來找小姐的嗎?小姐在樓上。”

向彥晞一言不發徑直往樓上走去,諾大的卧室裏鋪着白色地毯,夢倩正靠在搖椅上聽着音樂,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睛,看到是向彥晞,臉上的喜悅如何也掩飾不住,頓時從搖椅上跳了下來,直接朝着他撲了過來。

“彥晞哥哥,你怎麽來……”話還沒說完,夢倩的嘴就被向彥晞用吻給封住了,這個吻十分強勢和霸道,似乎要把她整個人都給吸進去。

雖然很是期盼和向彥晞之間的親密接觸,可今日的向彥晞卻又讓夢倩覺得陌生和害怕,但不管怎麽樣,他願意觸碰自己就是好事,想到這夢倩越發的主動和熱情。

可吻着吻着,向彥晞卻忽然不動了,夢倩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整個人都攀附了上去,甚至手都滑向了向彥晞的褲子下方,卻被他一把抓住。

“對不起。”向彥晞啞着聲音說道,他沒辦法解釋,本是被欲望充斥着的身體,一直在叫嚣着要發洩,要發洩,可在發現和自己親密的這具身體不是米绮非的後,所有的欲望煙消雲散,仿佛從沒有過一般。

“沒事的。”夢倩很快就掩飾好自己的失落,這樣的情況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她換上天真的笑容,“彥晞哥哥,你不是應該在北美嗎?怎麽忽然回來了?”

“這邊有些急事要處理。”向彥晞口不對心。

夢倩也不去拆穿向彥晞的謊言,挽着他的胳膊,嬌滴滴的說道:“既然回來了,我們晚上就去吃法國餐吧,附近有家新開的法國餐廳,本來是想等着你北美回來一起吃呢。”

“好。”向彥晞雖是笑着,可那笑卻根本就沒達到眼底。

“彥晞哥哥,你心裏……是不是還愛着……”

“沒有!”向彥晞忽然大聲說道,“不要在我面前提到這個人,我對她只有恨,只有恨……”#####

010、回憶

華麗的旋轉餐廳,輕盈的舞步,悅耳的小提琴聲音,無一不是昭示着這間餐廳的高檔。向彥晞和夢倩坐在正中間的位置,燈光打在彼此身上,這一對俊男俏女,就是此刻餐廳的焦點。

“怎麽樣,味道好嗎?”夢倩含笑着問道。

向彥晞卻只是“嗯”了聲,吃的也不多,紅酒倒是喝了不少。

“夢小姐!”耳邊傳來一聲驚呼,“好久不見,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

夢倩擡眼望去,正是最近名氣大漲的女星姚瑤,一身剪裁得體的露背禮服,波浪小卷的中長發,不算濃的妝搭配着鮮豔的唇彩,不得不承認,她确實很美麗。

“是姚小姐啊。”夢倩忙站了起來,“上次還去看你電影首映了,演得不錯。獲獎了可別忘了請客。”

姚瑤眼波蕩漾,“我那也只是去打打醬油,承蒙導演看得起我。既然偶遇,不如一起吃飯?”

夢倩本想答應,卻聽得向彥晞有些冰冷的說道:“我吃飯不喜歡被外人打擾。”

姚瑤臉色頓時有些尴尬,但到底是混娛樂圈的人,馬上就恢複如常了,還笑着道:“看看向總多疼夢小姐,要過二人世界不讓外人打擾呢。既然這樣,不如就下次再約吧。”

夢倩有些腼腆的笑:“好,過幾日再約。”

看着風姿綽約的姚瑤走遠了,夢倩才說道:“不過是偶遇,就給她個面子坐下來聊聊也無妨。比較她現在也是圈內紅人,粉絲一大片,對我們總沒有壞處的。”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她。”向彥晞回答的幹脆利落。

“在商言商。你們不是馬上就要推出一款首飾嗎?若是她來代言,肯定是一炮打響……”話還沒說完,夢倩看到向彥晞神情冷漠地掃了自己一眼,馬上就噤言不語,那樣的眼神太冷漠,她承受不了。

夢倩心裏一窒,不喜歡她?不就是因為當年大學時候姚瑤一直欺負那賤人嗎?明明說不愛了,可這般緊張表現,又是做給誰看?

悶悶不樂的吃完飯玩,向彥晞臨時接到電話,說是北美那邊出了點事,只好趕回公司開視頻會議去了,讓自己送夢倩回家。

但等向彥晞開車離去後,夢倩卻折回剛剛那家餐廳隔壁,一家別有風味的甜品店,姚瑤已經将整間店都包下來了。

看到夢倩走進來,姚瑤不似剛剛那般熱情,只是點頭:“他走了?”

“嗯。”夢倩在姚瑤對面坐了下來,“他對你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你想要為愛加冕的代言,恐怕很難。”

“哼,難道還是為了當年那些破事?”姚瑤将手裏的杯子一放,水濺到了桌子上,将桌布暈開,“你可要當心了,他越記恨我,說明心裏越沒有你。”

心裏忌諱的事情被人毫不留情的當面揭開,夢倩臉上也有些挂不住,“這用你說?你放心,我是絕不會讓那賤人會到彥晞身邊的。”

“在這一點上,我們是一體的。”姚瑤唇角含着冷笑,米绮非,當初你就鬥不過我,如今你還能鬥得過已經在娛樂圈站穩腳跟的我?癡人做夢!

開完視頻會議,已經是淩晨兩點,向彥晞沒有任何睡意,站在辦公室往下看去,依舊是燈火通明,車如流水馬如龍。閃爍的霓虹燈下,有多少人是和自己一樣,因為思念一個人而徹夜難眠的?

鬼使神差下,向彥晞竟是穿上西裝外套取了車,飛一般的在路上行駛着。待他的意識回到自己身上時,才發現自己竟來到了當年大學的後門。現在是學期末,馬上就要放暑假了,又不少學生都在挑燈奮戰背重點,以免考試挂科要重考。

這樣一來,後面夜市的生意也好了不少,總有學生會悄悄的翻牆出來,買好一寝室的夜宵再悄悄地翻牆回去,當然也有好商量的老板将定好的夜宵送到圍牆那去,早已在圍牆那等候的學生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樂滋滋的回寝室享受美食去了。

這熱鬧的夜市,當初向彥晞和米绮非來過很多次,因為米绮非是個小吃貨,最愛的就是來夜市上從頭吃到尾,吃得小孩子一樣,滿嘴都是油漬。每當向彥晞笑話她的時候,米绮非總是呵呵一笑,随後就踮起腳尖親吻了上去,那些燒烤醬的味道,冰激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卻讓他覺得如此美味。

向彥晞毫無目的的在夜市裏晃蕩着,當他被一聲“小向”叫喊聲驚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走到了當初米绮非最愛的那個馄饨攤上,沒想到六年過去了,這對夫妻還在這裏擺攤。

“真的是你啊。”老板娘十分歡喜,手來回擦着圍裙,本想招呼他坐下,可看到向彥晞一身昂貴的西裝,話到嘴巴卻收了回去。

倒是向彥晞毫不介意的坐了下去,對老板娘道:“一碗小馄饨。”

老板娘頓時樂開了懷:“知道,不要蔥不要香菜,要放醬油。”

不要蔥不要香菜,要放醬油。耳邊似乎又回想起米绮菲那甜甜的聲音和燦爛的笑容。

那是他們第一次一起來這吃小馄饨。

“你不是說讓我請你吃夜宵嗎?就來這?”向彥晞從未來過這夜市,在他意識裏,夜市的衛生環境有待提高,似乎都不怎麽健康和衛生。

米绮非一眼就看穿了向彥晞的顧慮,湊到他耳邊說道:“我就愛吃這家的小馄饨。便宜又好吃,幹嘛不吃?”

兩碗香噴噴的小馄饨端了上來,熱氣缭繞中向彥晞人忍不住問道:“你家裏人不給你寄生活費嗎?”他知道米绮非站在外面還做着家教,平日裏生活也是比較節儉的。

米绮非聞言放下手裏的勺子,低聲說道:“我是我爸媽領養的,他們賺錢不容易,我不想亂花錢,更想為他們分憂。”

領養的孩子?那一刻,向彥晞不是沒被震驚到,他很難想象這樣一個樂觀,開朗,随時随地為別人着想,還帶着特別的古靈精怪,竟會是個領養的孩子,但可以想象的出她的養父養母對她應該也很好。

向彥晞迅速将眼裏的同情收回去,那只會她造成傷害,她的顧慮他懂。

“非非,過來一點。”向彥晞輕聲道。

米绮非一愣,乖巧的挪了挪小凳子,靠近了他一點,卻在下一刻被他伸臂緊緊摟進懷裏。

在後面燒馄饨的老板娘轉身看到這情景,不由笑着問道:“小非,這是你男朋友嗎?”

米绮非連連點頭,末了還朝老板娘眨眼:“怎麽樣,帥吧?”

老板娘看了身邊的老板一眼,點頭道:“帥,至少比我家這糟老頭帥上百倍。”

老板配合地瞪了她一眼,卻細心地為她系了系松開的圍裙,老板娘也是一臉笑意的回望着自己丈夫,四目相對時的濃情是騙不了人的。

“小非是好女孩,可別欺負她哦。”老板娘與老板相視一眼,老板娘笑道。

向彥晞沒說什麽,只是點頭回了一笑,随後問道:“你好像和他們很熟。”

米绮非點頭:“我和曉萱經常來這兒,這裏賣的東西都很便宜,最主要的是老板和老板娘很恩愛,你會覺得吃他們做出來的馄饨,仿佛也會沾了他們的幸福。”她說這話的時候,一對澄清的眸,越發的烏黑有神。

“你的馄饨來了。”老板娘的話打斷了向彥晞的回憶,看着熱氣騰騰的馄饨,他忽然說不出的煩躁,他們如今已經是陌生人了,自己還到這裏來緬懷他們的過去,這算什麽?真是好笑!

“哎,你們是不是吵架了?”老板娘嘆了口氣,“前幾個月,小非也來過一次,什麽話沒多說,就是和以前一眼點了份馄饨,卻不吃就呆呆的坐着,和你現在一樣。”

向彥晞眼神驟然發冷,“她來過這?幾個月前?”

“是啊。”看到忽然發怒的向彥晞,老板娘有些發憷,“不過小非瘦的太多,而且沉默不語,哪有當初半點的影子……”

老板娘話沒說話,向彥晞在桌子上放了兩百塊錢就走了,米绮非,你當初不是走的徹底嗎?怎麽,你也會回來尋找回憶?

可當向彥晞坐到了車子裏,手握着方向盤的時候,他的不理智也漸漸散去,刻骨銘心的初戀,是誰不可能做到心如止水,自己這段時間瘋狂的表現,或許是因為消失了六年的米绮非忽然出現在自己眼前,還和程之琛雙宿雙飛,這才會徹底刺激到自己。

米绮非,你以為我離了你,就沒辦法活了嗎?你放心,我過的只會比你更好,更好####

011、自己闖出一條路

仁愛醫院。

充滿消毒水味道的醫院,總是讓司米難受到了極點,可她不得不耐着性子聽醫生在分析着自己媽媽的病情。

“司女士的病不能再拖延了,如今是中期,癌細胞擴散的速度是非常的驚人。”主治醫生是一位年輕的海歸博士,不過三十左右年紀,鼻梁上架着一副金邊眼鏡,一看就是學識淵博的樣子,他遞過去一份報告,“米小姐看下這份報告,我想需要家屬盡快确認治療方案。”

司米仔細浏覽那份報告,語氣有些凝重:“高醫生,只能肝移植嗎?”

高偉聰點點頭,推了推眼鏡,“這只唯一有效的方法,當然,如果只是抱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想法的話,化療也是可以的。”

司米擡起頭,堅定道:“那就肝移植,是否要等到合适的肝源呢?”

“理論上是這樣的,不過一般直系血緣的匹配率很高,只要你願意……”

“好!”回答的幹脆利落,盡管自己不是媽媽親生的,但只要有一絲機會,她也絕不會放棄,頓了頓才問出了最關鍵的地方,“不知肝移植的費用大約是多少?”

高偉聰沉吟片刻後說道:“手術費加上後期的治療費,保守估計要在六十萬以上。”他分明看到了對面這女孩子眼裏的焦急和無奈,心裏不知為何升起一絲心疼,可醫院有醫院的規矩他也無可奈何,“若是費用不夠,手術可能會延誤。”

高偉聰已經盡量把話說的很婉轉了,早已嘗透世态炎涼的司米如何不知道錢對于她這樣的家庭有多重要?

“高醫生請盡管放心尋找合适的肝源,我一定會在手術前将錢湊夠的。”司米雙手把報告放在了桌子上,起身離去。

“等等。”高偉聰站了起來,可一喊出聲他就後悔了,雙手插在醫生工作服的口袋裏,斟酌道:“如果,我是說如果,你需要幫忙,我很樂意。”

司米眉目間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掩飾了,“謝謝高醫生的好意,我想應該可以自己解決的。”客氣的用詞,疏離的态度,她一直就是這樣對身邊的人說話。

看着那嬌小的背影走出了走廊,高偉聰為自己剛剛失控的情緒暗暗後悔,也會司米越發多了幾分好奇心,不過這麽點年紀的姑娘,為何總是這樣落寞冷淡的模樣,還有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滄桑,讓人總想一探究竟。

回到病房,程之琛正削好蘋果遞給司米的媽媽司娟,“阿姨,吃個蘋果。”

司娟笑着接過蘋果,語氣和藹:“你也沒老是往我這裏跑,那麽大公司要管着,肯定忙都忙不過來。”

“再忙也要來看阿姨啊,看見阿姨好好的,我工作也有動力了。”

“就你這小嘴甜。”

程之琛再也不是以前那樣不擅長哄女生的男生了,不過幾句對話就将自己媽媽哄得眉開眼笑,司米垂下眼簾,将熱水瓶放在床頭櫃上,“媽,一會你要午睡了。”

“我什麽時候午睡難道自己也不能做決定了?”司娟的語氣冷淡,和剛剛判若兩人,“打個水也要這麽久,是不想進來看到我這半死不活的人吧?”

病房內的氣氛驟然尴尬了下來,程之琛知道自己該告辭了,他起身道:“阿姨,我下午還有個會要開,就先回去了,過幾日再來看您。”

司娟點點頭:“不該走的人走了,該走的人還留在這。”

“媽,我送下他。”司米和程之琛一前一後走出了病房。

“小非,你媽媽她……”剛剛那人若不是司米的媽媽,程之琛絕不會允許有人用這樣的語氣和司米說話。

司米雖然臉上在笑,可笑意根本就沒達到眼底,“習慣就好。她現在是更年期,加上又飽受這些病痛折磨,脾氣古怪也是難免的。”

“高醫生怎麽說?”

“要肝移植。”司米雙手插袋,看着醫院裏來來往往的人,還有忽然被急救車送到急診來的病人,只覺分外難受。生離死別總是人生必經過程,再煊赫的人都無法抗拒上天的安排,遲早都要向上帝報道,可她還是自私的想多留一天是一天。

“需要多少錢?我這……”話到一半就被司米打斷。

“程之琛,我們之前說好的,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用你的錢。”司米滿臉都是倔強,“我自己先想辦法,等找到合适肝源了我還沒湊到錢的話,你再借我。”

司米走了好久,程之琛還留在原地,他只覺得胸口某一處分外的苦澀,司米或許會接受別人的幫助,但絕對不願意接受自己的幫助,因為她害怕就此欠下自己的人情,害怕會因為無法償還不得不回應自己這份感情。最大的錯誤,就是當年因為一念之差錯過了她,而後又一直情深難以自拔。

“走了?”司娟乜了司米一眼,“就他受得了你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司米依舊沉默着收拾自己媽媽的衣物,可她越是這樣的态度,司娟就越生氣,她倏然坐直了身子,手一拍床沿,那鋼鐵管子震得手心都在發麻,“你還是不肯告訴我那幾年都去哪裏了嗎?”

“不是和您說過了嗎?我出國去了。”司米回答的平淡。

“出國去了?去哪裏?為什麽電話也不知道打一個?就是你爸爸走的時候你都不回來看一眼。”司娟說着說着就忍不住落淚,“你爸爸自小最疼你,臨走的時候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你,沒想到你就是只白眼狼!”

“你爸臨死的時候,說因為他的疏忽妮妮不見了,也對你太過寵溺,才讓你變得自私自利只顧着自己去尋樂……”

眼眶發熱,豆大的淚水就這樣滾落下來,滴在衣服上暈開一個水漬,爸爸,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司米出獄後休養了一個多月才回到自己家裏,這時才發現自己的父親竟然車禍去世了,突如其來的噩耗讓她再一次病倒了。無漏偏逢連夜雨,她媽媽在一次家務中昏倒,送到醫院檢查竟然是肝癌。

老天爺,所有的懲罰我一個人承受不行嗎?為什麽要連累我的家人?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麽,要對我這麽不公平。在這一刻,司米恨透了老天,自己從未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甚至還會積善行德,可是看看自己都得到了什麽?牢獄,羞辱,背叛,沒有一個美好的事物是屬于她的。

既然如此,為何還要這般戰戰兢兢的活着?老天待我不公,那我就自己闖出一條路####

012、初試通過

F市步行街,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小姐,要不要來試試看。”幾個年輕的男孩和女孩在發着傳單,看到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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