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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出獄 (4)

漂亮的姑娘就往身邊湊,将傳單塞到對方手裏,“您身材這麽好,不去可惜了。”

大概這些派送傳單的也只是兼職的學生,更多的只是将傳單發出去,順道誇獎對方幾句,若是對方願意去試鏡那更好,不願意自己也完成了任務拿到錢了。

“小姐,要不要試下?”一個耳麥挂在脖子上的男生順手将傳單塞到了司米手裏,待他擡起頭時卻愣了下,或許沒想到眼前這女孩子不僅不是個美女,那瘦骨嶙峋的樣子看起來就一副窮酸樣,哪裏和模特沾邊?

那男孩讪讪走開了,司米盯着手裏的傳單出神。

招募模特,要求身高168CM以上,氣質獨特,五官清秀,可先拍一組照片試鏡,若是簽約成功,年薪可達百萬!

司米是被那句年薪可達百萬瞬間蠱惑了,這可是送上門的好機會,她馬上決定去試下,如今已然是這樣的困境,還有什麽能讓她害怕和失去的?無路可退的人,才會激發出巨大的潛力。

按照傳單上的地址,司米很快就找到了這間工作室,隐匿在小區裏的工作室,很簡單的三室兩廳改造而成的工作室,裏面已經有不少年輕貌美的女子在等待試鏡。

司米拿了張報名表,填了些基本信息後就交給了前臺的小姑娘,靠在牆壁上有些心不在焉的等待通知。

“這工作室可不可靠啊?”前面一個穿着時髦的美女有些不屑的看着這小小的工作室。

旁邊那位似乎是她的閨蜜,悄聲說道:“那肯定可靠的。你聽過第一狗仔大華仔嗎?這工作室的老板是他的胞弟。”

大華仔,娛樂圈赫赫有名的娛記,手裏握着不少娛樂明星不為人知的秘密,有不少明星為了不讓自己秘密被公布于衆,自然會給他不少面子,若真是這樣的關系,那簽約這工作室前景看起來不錯。

那姑娘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若真是這樣,我就簽約一段時間看看再說。”言語裏的自信不容忽視,這時候司米才擡頭稍微多看了她幾眼。

确實有自信的資格,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櫻桃小嘴分外誘人,今日的妝扮也不是濃厚的那種,反而是淡的出奇,可就是這樣的淡妝讓她本色越發的出衆。

注意到有人在打量自己,那姑娘也只是掃了司米一眼,或許是她經受過太多這樣的目光,完全不當回事。

“何丹妮。”前臺喊了聲。

“到我了?”原來她叫何丹妮,看到前臺點點頭這才踩着高跟鞋走了進去。

和之前的模特不同,不過一刻鐘何丹妮就出來了。

“這麽快?”不僅是別人,她的同伴也吃驚不已。

何丹妮聳聳肩,“老板說我直接去品牌商試鏡。”周圍頓時一片各懷心思的目光,或羨慕,或鄙夷,或不屑,唯獨沒有祝福。

還沒成名,不過只是免去初次試鏡的機會就已經被衆人視為眼中釘,這個圈還真不是膽小懦弱的人可以立足的。

“司米,到你了。”前臺依舊是波瀾不驚的聲音。

司米推了推落到鼻梁上的眼鏡,在衆人打量下推門而入。攝影棚裏很簡單,沒有絢麗的背景圖,只是簡簡單單的一片藍天白雲,打光板旁邊站着一位攝影師和一個有些禿頭的中年男子,正是這間工作室的老板肖鐵。

那男子看到司米,眼神裏不由閃過一絲失望,“随便擺個造型讓攝影師拍一組照片。”不耐煩意思十足。

或許是感覺自己老板語氣太過不客氣,攝影師放下舉着的相機,對着司米一笑:“沒事,別緊張。現在是情景假設,表現下看到這片湛藍天空時候的喜悅。你知道,我們這很難看到這麽好的天氣。”後面的玩笑自然是攝影師調節氣氛而用的。

調試了下燈光後,攝影師對司米點點頭。

看到這片湛藍天空的喜悅?司米看着背後那片藍色背影,五年的牢獄之災讓她都不記得藍色天空是什麽樣子。跨出監獄大門的那一刻,仰頭望天的那一秒,自己哭了嗎?

司米以為自己會哭的,會因為重獲自由而情緒激動,可是她發現半點也沒有,從離開向向彥晞的那一刻起,從自己入獄的那時起,她的心早就鎖住了。心被鎖住,人身是否自由,又有什麽區別呢?

攝影師專心致志的拍着照,甚至拍了兩組還沒有停下來。

“怎麽回事?不要錢啊?”肖鐵拍了攝影師後腦門,“還不趕緊下一個。”

肖鐵回頭又對司米說,“去,下一個。”

“我要她。”攝影師忽然手一指,“不錯,不錯。”他已經有些不知該如何表達了。

肖鐵不可思議的看着攝影師,“愛德華,你瘋了吧。就她這貨色,外面一抓一大把。”

愛德華固執地指着司米,“我就是要她!”說實話,愛德華被剛剛司米散發出來的氣質剎那間震撼到心底了,悲傷,絕望,冷漠,只是一個眼神就完全表達出來了。

肖鐵頓時有些頭發,這位混血攝影師平日裏雖說嘻嘻哈哈吊兒郎當的,可一旦有看上的模特,就絕對要簽下的,可眼前這姑娘的貨色,實在是太過尋常。

思量片刻,肖鐵說道:“既然你看重了那我也不說啥了,就她吧。”反正最後拍板的還是品牌商。

愛德華放下相機,将自己的名片遞了過去,“你好我是愛德華,當然不是暮光之城的那位愛德華,雖然我和他一樣帥,甚至是比他還帥。可別告訴我你叫貝拉啊。”

司米忍不住笑了,“那你別咬我,我可不想成為吸血鬼。”

“下周五下午兩點,新天地二十樓來最後試鏡。”肖鐵又補充了句,“記得穿好看的衣服,別一副窮酸樣。”

愛德華不滿的摟着司米的肩膀,“喂老板,這是我看上的模特,就算你對她沒信心,難道還不相信我的眼光嗎?她絕對會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星星!”

司米不動聲色的挪了幾步,離開愛德華一米之外,和任何人靠得太近,司米都會覺得非常不舒服。

“哼,但願你這次沒走眼。”

得知司米試鏡也通過了,其他在等待的都覺得希望特別大,而之前那些自我感覺良好卻沒過的,都紛紛落井下石。

“瞧她那樣也能過,老板不是眼瞎了吧。”

“誰知道呢。或許人家是某一方面技術特別好,能取悅老板也說不定啊。”

“就這樣也沒取悅的資本。”

越說越難聽,可司米全然不放在心裏。當流言對你有殺傷力的時候,說明你當真的,既然不在乎,說好聽還是難聽,不都一個樣嗎?#####

013、複試

晚上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程之琛正坐在沙發上心不在焉的看電視。

聽到開門聲了他馬上走到玄關處,手剛握上把手門就被打開了,司米只覺得眼前一黑,下一刻就被人緊緊抱在了懷裏,背後是堅實的牆壁。

緊接着一個溫潤的吻就落了下來,先是額頭,然後一路往下,在鼻尖處打了個圈,再往下就是那思念已久的唇瓣。

感覺到懷裏的人身子越來越僵,整個人成攻擊狀态,司米手頂在程之琛的胸口前,她一句反抗和拒絕的話都沒說,可程之琛卻是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勇氣的。

程之琛只是這樣靜靜地抱着她,下巴輕輕地抵在她發稍,“怎麽這麽晚回來?”

“我今天試鏡去了。”司米盡量讓自己表現的比較平淡,“運氣不錯,初試過了,下周五去複試。”

程之琛忍不住寵溺地點了點司米的鼻尖,“喲不錯,是什麽工作室?”

司米這才一愣,自己光顧着去面試竟然連工作室名字都沒記住,真是太大意了,還好口袋裏還放着愛德華的名片。

“傾城工作室?”程之琛看着這名片,皺眉道,“怎麽看怎麽覺得這工作室不是什麽好地方,要不咱們不去了。”

“你說過不會幹預我的選擇。”司米看似簡單的一句話,卻讓程之琛的心頓時沉到了海底,小非,難道一次的錯過就成了這輩子最大的過錯嗎?

很快就到了周五,程之琛本堅持要送司米去複試,但她拒絕了。

新天地,F市最大最熱鬧的商貿圈,而今日更是被圍得水洩不通,甚至還出動了不少保安在現場維持秩序。

聽圍觀的人對話,才知道最近十分紅火的明星姚瑤出現在這,她代言的一款化妝品專櫃今日剛入駐這新天地商場,她接受品牌商的邀請,來為專櫃打氣,聽說代言費都七萬數了,而這次的活動費也絕不少于六位數。

司米對這些本就不感興趣,尋到商場後面的消防通道悄悄走了進去,走樓梯到二十樓,若是尋常人定然覺得只有傻子才會這樣做,可司米偏偏就是這樣的傻子。

走到十八樓的時候,司米似乎聽到有人在樓梯處打電話,聲音不大但語氣不好,還抽着煙。

司米拾階而上,在彼此對視的時候兩人都愣住了。

姚瑤馬上挂了電話,就站在那裏,居高臨下的看着準備走上來的司米,雙手抱胸似笑非笑道:“喲,這不是當年那位小太陽嗎?”

就算幾年不見,可司米還是一眼認出了姚麗莉,也就是現在的姚瑤,當初是她們那一屆的校花,美麗自然不用多說,混了幾年娛樂圈,眉眼間多了幾分世故和滄桑。

司米既不回答也不開口,只是當做不認識姚瑤繼續往上走,走到十九層的時候,聽到姚瑤下面喊道:“米绮非,你得意個什麽勁,當年被我搶走了程之琛,現在又被夢倩搶走了向彥晞,不是你沒手段留不住男人,是因為只要是男人都不會愛你!”

“虛僞!自私!下賤!任何一個詞都不夠形容你。得不到程之琛就轉身看上了向彥晞,玩夠了甩手扔了,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棄他而去,簡直是無恥。”姚瑤還在不停地說着,似乎對司米有着無窮無盡的怨氣。

司米這才轉身,現在是她居高臨下的看着姚瑤,語氣悲憫可憐,“姚麗莉,你真可憐。”

只是這四個字,卻放佛觸及到了姚瑤的某根神經,讓她好像一直炸毛了的獅子一樣,在那怒吼道:“米绮非,你有什麽資格說我可憐!我如今名氣十足,看到外面那些瘋狂的粉絲了嗎?我比你有成就,比你有錢,更重要的是,我比你清白。”

司米身子一僵,她雖說算不上聰明絕頂的人,但也不是傻子,複雜的看着姚瑤,“當年的事情,你知道嗎?”

話一出口姚瑤已經後悔了,她故作鎮靜道:“當年你離開向彥晞,不就是看上個有錢的男人跟着他走了嗎?你覺得你這樣還有清白可言?”

正說着,樓梯門被推口,是姚瑤的助理,一個身材嬌小的姑娘,“姚姐,到你了。”

姚瑤将手裏的煙頭扔在地上踩滅,随即趾高氣揚的轉身離去,離去前還不忘用那自以為高貴的眼神憐憫而又不屑的掃了司米一眼。

沒有多餘的時間思考,司米也到了二十樓,雖然經過一輪初試已經淘汰了不少人,可今日複試的人也還是不少。整層樓都是留給複試的人,四周都是藍色裝飾,牆壁上挂着不少款式的首飾,正中心懸挂着四個大字,海藍之謎。

怎麽覺得有些眼熟?司米還在想着,卻被忽然出現的愛德華吓了一跳。

“姑奶奶,你可算來了。我就怕你不來,想打你電話才知道沒你手機號。”愛德華翻了個白眼,“去吧,還有兩個人就到你了,趕緊先去試衣間化妝換衣服。”

“下一個。”攝影棚門口一個帶着鴨舌帽的助理拿着手裏的報名表,“司米?進去吧。”

穿着一身禮服,司米渾身覺得不自在,可這件禮服已經是試衣間裏所有禮服裏最保守的,看得愛德華連連翻白眼,他帶着司米進了攝影棚,對着那攝影師眨眼睛,“學長,我可把我看中的人帶來了。”

這話聽起來似乎有些暧昧,在場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對看了司米兩眼,而愛德華的那位學長頭也不擡,只是“嗯”了聲繼續調試自己手裏的相機。

助理已經将需要表現的動作和神态簡單的和司米介紹了一番,然後将一串做工精細,款式新穎的項鏈從盒子裏拿了出來,輕輕扣在了司米的脖子上,“這次就是為這串項鏈代言,所以要盡可能的襯托出這項鏈的與衆不同。”

司米點點頭,穿着閃亮的水晶鞋小心翼翼的走到攝影區域,按照助理的要求擺出了幾個姿勢。

拍了幾張後,那位學長忽然生氣道:“愛德華,這就是你看中的模特?別告訴我畢業幾年,你眼光也下降了這麽多!”

首席攝影師忽然發飙,在場的人都面面相觑,愛德華不以為意,嘿嘿一笑:“那是沒發揮出來,我的眼光,難道雲風學長不相信嗎?”說這話的時候竟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這位雲風學長。

注意到氣氛有些不尋常,雲風竟然臉頰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假意咳嗽了下才說道:“你最好和你的模特好好溝通下,我可不會再給第二次機會。”

愛德華唇角含着一絲笑意,分明就是在說,就知道你拿我沒辦法。#####

014、當衆羞辱

愛德華和司米一番溝通後,看到她還是一臉茫然的樣子,索性直接道:“你那天來試鏡的時候想起了什麽,今天就繼續想。”

想起了什麽?向彥晞嗎?只要一想到這三個字,司米只覺得胸腔頓時就被一種疼痛和絕望充斥着,似乎要窒息了。

看到司米頓時黯然下來的神色,愛德華馬上就後悔了,暗暗罵自己豬腦子,能露出那樣的表情定然是想起了什麽傷痛,他馬上用誇張的語氣說道:“這模特代言要是拿下,代言費至少有一百萬啊!一百萬!”

這正是當初吸引司米過來試鏡的唯一原因,她急需錢!司米對愛德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該怎麽做了,不會讓他失望的。

司米漸漸地進入佳境,雲風臉色也逐漸好起來,甚至有幾次還露出了絲贊賞的神情,要知道對于雲大攝影師來說,就算露出一絲贊賞,已經是莫大的肯定了。

額外多拍了兩組,雲風拿着相機看底片的時候,總覺得似乎好像少了點什麽。

“來來,大家歇下吃點下午茶吧。”麗莎在攝影棚門口熱情地招呼一聲,其他工作人員歡呼一聲紛紛湊了過來。

麗莎往裏面看了眼,看到雲風依舊沒有過來的意思,不由揚手招呼:“總監,過來休息下吧。”笑容燦爛,語氣親切,引得其他人都暧昧的笑了起來。

雲風只是掃了麗莎一眼,繼續看相機裏的底片。

覺得有些氣餒的麗莎環顧一圈,卻看到了司米的背影,她推了推離她最近的工作人員,“這是今天的模特嗎?”

工作人員點頭:“嗯,聽說是總監的學弟推薦過來的。我看着不怎麽樣,但是總監已經額外多拍了兩組照片了。”

能讓雲風多拍照片,麗莎的嫉妒心頓時膨脹了起來,“我瞧她這身材不怎麽樣啊。”

“別說身材了,就是臉也不怎麽樣,完全體現不出這次首飾的美感。可是,藝術家的眼光和我們常人總是不一樣的。”小助理笑着聳肩無奈道。

恰在這時,司米轉過身來和愛德華說話。

“是她?!”麗莎驚訝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這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奶茶妹嗎?她怎麽會忽然出現在這裏?

雲風走到司米身邊,似乎是在教她怎麽擺姿勢和神态,平日裏雲風都是個話不多的人,高傲而冷漠,可今日卻偏偏和司米耐着性子說了這麽多話,這在麗莎眼裏看來必然是司米用了什麽肮髒的手段勾搭了這位雲總監。

“知道了嗎?”雲風又重複了遍。

司米點頭,可知道歸知道,真的要做又覺得分外艱難,她将肩帶往下挪了一寸,露出更多的鎖骨,用雲風的話這樣可以更加襯托出項鏈的獨特和美麗。

賤人就是賤人,到哪裏了都不忘勾搭人!麗莎只覺得一股怒火噌噌地往上冒。

雲風從相機這邊看過去,說道:“再往下點。”

司米手搭在肩帶上卻是怎麽也挪不下去了,而就在這一刻,忽然一道身影快速從一旁到了攝影區域,一擡手就把司米的肩帶往下拉,更是将禮服都撕破了。

“嘶”的一下,攝影棚的氣氛驟然都凝結了一般,司米的禮服已經被撕了一大半,不僅露出了後背,就是胸前的春光也露了不少。

麗莎雙手抱胸,一臉鄙夷地站在司米面前,冷笑着:“怎麽,這時候裝純情扭扭捏捏了?拿出你勾搭人的本事來啊。”

竊竊私語頓時如燒開了開水沸騰起來。

“她的背上怎麽這麽多難看的傷疤啊?”

“就她這樣還怎麽做模特?到底看上她什麽了?”

“你們說麗莎的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這模特是從事那行業的?”

司米還愣在原地,待反應過來的時候身上已經套了件寬大的外套,愛德華用自己的外套将司米緊緊包裹着,轉而怒視麗莎:“你個女人瘋了吧!招你惹你了?還有沒有點基本的素質和涵養了?”

被人當衆這樣責罵,麗莎的臉也是紅一陣白一陣的,但就是有這樣一種人,明明是自己錯了,不僅不承認,還非把錯誤都推到別人身上,哪怕數胡編亂造。

麗莎手指着司米,怒聲道:“雲總監,這人來歷不明,而且私生活混亂肮髒,這樣的人怎麽能匹配我們這為愛加冕的項鏈?”

雲風只是淡淡掃了眼愛德華摟着司米腰的手,随即道:“我只負責拍出來的照片好不好,至于模特的品性怎麽樣我管不着,似乎這也不是你可以做決定的。”

“你……”麗莎一時語塞。

“怎麽回事?”聽到動靜的楊立帆走了進來,在看到司米的那一刻,他簡直不知該用什麽詞來形容。

已經有人上前将事情簡單的說了遍,楊立帆頓時拉下臉,“麗莎,這攝影棚的事應該是雲總監說了算吧,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

此刻麗莎的臉是徹底懵掉了,楊立帆作為海藍之謎的總經理,平日裏待人說話都是十分和善好商量,從未用這樣嚴厲的語氣和人交談過,她竟不知該如何應對了。

所謂吃人家的嘴軟,有個燈光師過來拉走了麗莎,“徐經理叫你呢,快去看看什麽事吧。”

被麗莎這麽一鬧,再看到楊立帆出現,司米這才想起來為什麽剛剛在大廳看到海藍之謎這四個字的時候這麽熟悉了。這不就是自己上次去送奶茶然後被楊立帆發現的那家公司嗎?這世界還真小。

司米對着愛德華歉意一笑:“抱歉,辜負你的期望了。”

愛德華一臉的不屑:“不尊重模特的公司,咱們不稀罕。走!”

“等等。”楊立帆叫住了司米,“你是來應聘這為愛加冕的模特的?”

司米背對着楊立帆,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就好象從來不認識楊立帆一樣,“本來是,但現在不是了。”

以前大學時向彥晞給司米拍了幾組照片,房間裏挂的滿滿都是,那時候楊立帆不由感嘆向彥晞攝影技術好,就是那樣簡簡單單的生活照,都拍得像藝術照一樣迷人。

當時向彥晞是怎麽說來着?

“模特本身就迷人,無論怎麽拍都動人心魄。”

“小非……”楊立帆剛叫了聲,就被司米打斷。

“不好意思,貴司高攀不起。”

那一聲小非卻被愛德華聽了進去,他眉目間閃過一絲複探究的神色,但又恢複如常。#####

015、泳池風光

向陽大廈頂層,偌大的落地窗前是一抹冷冽而又孤傲的身影,他一手撐在桌前,一手兩指扣在桌沿邊,就這樣一直保持這個姿勢看着電腦。

為愛加冕的模特選拔已經進入最後階段,昨天在新天地最後的試鏡是雲風一手監督的,他的能力和眼光,向彥晞一直十分信任。

卻沒想到最後模特的照片是楊立帆親自送過來的,将硬盤放在桌子上的時候,他只說了一句話:“慢慢看,裏面會有你想看的人。”

那一刻,向彥晞伸向硬盤的手竟在微微顫抖。

而此刻電腦上,赫然就是司米放大了的照片!

仿佛意識不受控制,向彥晞手指觸碰到了屏幕上,就這樣沿着司米的輪廓一點點的描繪着,甚至在一張側身照裏,看到了司米那若隐若現的傷疤。

他記得以前這裏沒有傷疤的,在他印象裏司米的皮膚非常好,甚至可以用吹彈可破來形容,這也是司米一直“洋洋得意”的地方。

向彥晞仿佛回到了那年和司米第一次去游泳時候的場景。

那時候他們已經交往一年多了,因為司米每次體育課游泳成績都是不及格,無奈之下向彥晞就拖着她去校外一家健身場所的游泳池親自教導去了。

但就有人天生對某項運動不來電,無論向彥晞怎麽教司米就是學不會,甚至還喝了不少泳池裏的水,說什麽也不肯再游了,趴在水池邊撅着嘴。

“這麽沒用。”向彥晞坐在邊上,“怪不得一直不及格。”

司米哼了聲,準備起身上去卻沒想到腳下一滑,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往後仰去,向彥晞頓時伸手去拉她,卻沒想到反被她帶了過去,兩人一起摔到了水裏。

“讓你取笑我,活該!”司米做了個鬼臉,馬上上了岸。向彥晞就這樣站在泳池裏看着她,一身連體的泳衣将她的身材修飾的越發好,盈盈一握的小腰,有些翹的臀部,還有那迷人的胸部,看着看着,向彥晞只覺得身子越來越熱,特別是某一處幾乎熱得要脹開來了。

向彥晞只得繼續呆在水裏,用水來安撫自己逐漸膨脹的欲望,過了好一會才上岸坐到躺椅上。

“怎麽這麽久才上來啊。”休息好的司米一蹦一蹦的到了向彥晞面前,蹲了下來,“是不是也累了?”

這不蹲還好,一蹲司米胸前的那片春色更是迷人了,向彥晞稍微側了側身,用大毛巾蓋住了自己下半身。

看到向彥晞不說話,司米頓時急了,他感冒剛好沒多久,不會是又不舒服了吧?這樣想着,司米又挪了兩步,蹲到了他面前,語氣關切:“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可向彥晞卻怎麽也不敢去看司米,強迫自己別過頭,“沒……沒什麽。”

“沒什麽你幹嘛不敢看我?”司米根本就沒注意到自己胸前的兩只小白兔随着她說話起起伏伏的,看着向彥晞似乎全身熱血到沖到了某一處,更是悄然發生了變化,已經呈挺立趨勢了。

“你離我遠一點,讓我靜一靜。”向彥晞隐忍的語氣可聽在司米耳朵裏,卻是有幾分生氣的意思。

“你到底怎麽了?生氣了?”司米只覺得自己都快哭起來了,這向彥晞怎麽回事啊,不就是拉他下水嗎?至于生氣成這樣嗎?

向彥晞擡頭看向司米的眼神灼熱的厲害,他忍不住抓了抓蓋着自己身體的大毛巾。

注意到他的動作,司米了然,原來是肚子疼啊,這別扭的孩子,她倏地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肚子,“肚子疼就直說嘛,又不是小孩子鬧什麽脾氣啊。”

小妖精,可真夠磨人的!向彥晞幾乎要咬牙切齒了,好在這泳池周圍人不多,也沒人注意到他們這裏,向彥晞唇角頓時微微上揚,“非非,我是肚子疼,幫我揉揉。”

“嗯,是這裏嗎?”

“再下去點。”

“這裏?”

“再下去點。”

“哪有人肚子在這麽下面啊,這不是肚子了,是……啊!”司米按照向彥晞的指示一路往下,卻猝不及防觸碰到了一根硬幫幫的東西,火熱的溫度隔着泳褲傳遞到了她的掌心。

司米不是無知的小姑娘,自然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她早已紅透了臉,仿佛碰到燙山芋一樣猛然抽回了手,瞪了他一眼,“色胚!流氓!”

向彥晞一臉無辜,“我和你說過離我遠一點讓我自己靜一靜,可你非不聽。”說完,還低頭湊到司米耳邊,溫熱的氣息如數灑在司米敏感的耳垂上,“非非,我想入非非了,怎麽辦?”

怎麽辦?向彥晞眯着眼睛,屏幕上的照片還在不斷變換着,因為在泳池自然不能要了她,可那也是向彥晞第一次觸碰她的身體,手感極好,光滑細膩,凹凸有致。

向彥晞猛然間關了顯示器,甚至還粗暴的将桌子上的茶杯掃落在地,該死的!竟然看着幾張照片,讓他身體有了如此激烈的反應!

這雖然是向彥晞的辦公室,但因為他時常不回家,這裏不僅有浴室還有寬敞的休息室。從浴室出來,向彥晞已經恢複成那個冷冽拒人于千裏之外的腹黑總裁了。

向彥晞摁了電話的免提鍵:“請保潔過來打掃,讓雲風上來一趟。”

“是,總裁。”

一刻鐘後雲風就到了總裁辦公室。

“你覺得哪個好?”言簡意赅。

“這個。”雲風手指的正是司米的照片,“為愛加冕,愛情,保證,一生,這些都是可以讓女人為之動容的詞。你看她眼神裏的期許和小心翼翼,不正是對這個最好的诠釋嗎?”

期許?你在期許什麽?

小心翼翼?你又在小心翼翼什麽?

看到向彥晞一直不說話,雲風也不急,就坐在對面一直靜等着答案。

“我尊重你的決定。”随後向彥晞在文件上簽字,“去做吧。”

有這樣一個如此信任自己的老板,還有什麽不值得去賣力呢?雲風接過文件的時候卻沒急着離去,“聽說這模特私生活不好。”

向彥晞猛然擡起頭,直直盯着雲風,“哦?怎麽個不好法?”

雲風不是個多嘴八卦的人,今天只所以多說了這一句,也是因為昨天看見楊立帆對司米有些不尋常的态度,楊立帆剛結婚,老婆又是有名的母老虎,萬一鬧起來,肯定會影響為愛加冕的宣傳和發行。

但雲風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剛剛犯了個不該犯的錯誤,文件都已經簽署了再說這些有什麽用?#####

016、簽約

司米挂了電話的時候,臉色有些抑制不住的喜悅。

“怎麽了?”從書房出來的程之琛難得看到這樣的司米。

“高醫生說找到合适的肝源了。”因為這個好消息,這幾日來的不愉快也都煙消雲散了,“明日可以讓媽媽先檢查起來。”

“那很好啊。”程之琛也為她感到高興。

“那手術的錢……”恰在這時,司米的手機響了,一接通就聽到愛德華在電話那頭興奮的大叫。

“司米,司米!你過了,過了!”

“什麽?”司米一頭霧水。

“海藍之謎最後決定要你做他們的模特代言,明天感覺過來簽合同,一百五十萬啊!比原來的都多。”愛德華似乎都已經跳起來了,“我在D&F酒吧,要不要過來一起慶祝?不來?那就算了,明天見啊。”

挂斷電話,司米似乎還沒回過神來,她為什麽會簽約?難道是楊立帆給自己開的綠色通道?

“是誰啊?”兩人離得這麽近,程之琛自然聽到了電話那頭說話的是個男人。

“就之前那個工作室的攝影師。”不過是片刻間,司米已經做好決定了,“剛剛說的手術費我已經準備好了,這次簽約有一百五十萬的簽約費,手術費和後期的費用應該也差不多了。”

程之琛的眸子逐漸黯然下來,勉強的笑道:“嗯。”

第二天是個陰雨天,司米出門的時候還沒下雨,出了地鐵站卻偏偏下起了雨,而且越下越大,待到她一路小跑到工作室時,衣服上下已經濕透了。

今日的工作室沒有上次這麽多人,而且前臺看到司米的時候馬上就站起來笑道:“司米姐姐你來拉,老板在裏面等你呢。”

司米姐姐?渾身起了陣雞皮疙瘩,雖然外面下着雨,可工作室裏依然還開着空調,被空調風一吹,司米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下一刻,頭頂上就多了塊幹燥的毛巾,愛德華忍不住數落她:“下雨就不能打車過來嗎?要是不舍得就給我打電話啊。”

司米笑笑,只是拿着幹毛巾擦頭發。

恰在這時候,何丹妮從會議室出來,後面跟着肖鐵。

肖鐵嘿嘿笑着:“你放心好了,如今你簽約我工作室就是我的人了,捧紅你那是必然的。等我電話。”

何丹妮用身子輕輕推了肖鐵一下:“這可是你說的啊,老板。”

肖鐵只覺得整個身子都酥了,雙腳似乎都輕飄飄起來:“我說話還能不算數?”

看到司米的時候,何丹妮臉上的笑容頓時都收了回來,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壓低聲音說道:“別以為拿下這個代言你就是有什麽了不起的,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這就是傳說中的迫害妄想症?總有刁民要害朕,說的就是這樣自以為是的人吧。

因為有愛德華在一旁協助,合同簽得十分順暢,吃過午飯後愛德華親自帶着司米去了海藍之謎的攝影棚。

這是司米第一次看到為愛加冕的實物,項鏈是交錯型的,看着倒不格外引人注意,但那項鏈的墜身,卻是一個小小的皇冠,鑲有1顆3.53克拉梨形DIF級美鑽,以及52顆明亮式切割鑽石,寓意“為愛加冕”,只怕價值在千萬以上。

戴上項鏈的那一刻,司米的心不由控制的怦然一動,當年也有過設計夢想的她若不是因為牢獄之災,或許現在也是一名小有名氣的設計師了吧。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看到司米盯着項鏈發愣,雲風忍不住問道。

司米搖搖頭,“沒什麽。我只是覺得如果在這條項鏈每隔15毫米處鑲嵌一塊小碎鑽的話,會更迷人。”

她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可在大家都不說話的時候說出這話就格外的引人注意了,司米感覺到周圍不少人都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自己,好像她做了天大的錯事一樣。

“我說錯了嗎?”司米低聲詢問愛德華。

愛德華挑眉,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給司米做造型的化妝師看起來不年輕了,約莫三十歲左右,不茍言笑甚至不多做交談,只是細細打量了一番後就馬上開始動手化妝和定型。

整個過程用了兩個多小時,司米只覺得腰酸背痛感覺要撐不下去的時候,化妝師說了聲“好了”。

拍攝異常的順利,對于這款首飾的宣傳和廣告創意,在設計師設計出這款首飾的時候,雲風就已經構思好了,只等模特到位。

成熟的構思方案,加上親自選拔的模特,水到渠成的事還有什麽難度呢?

因為選模特多花了不不少時間,距離為愛加冕發布會已經不到三天了,拿到這成品後各個部門都緊鑼密鼓的安排下去。

第三天,最終作品終于新鮮出爐,而且海藍之謎也十分會選時機,将第一支廣告投放在了目前最火的綜藝節目《我們戀愛了》,可以用一炮而響來形容了。

這一日司米剛從醫院出來,她把存有一百萬的銀行卡遞給了高偉聰,讓他全權負責自己媽媽的手術費和後期治療費。

“米小姐,雖然找到了合适的肝源,但是你媽媽不願意做移植手術,你知道的病人還處于清醒狀态的情況下,我們醫生首先要尊重的就是病人的遺願。”高偉聰的話還清晰地在耳邊回蕩着。

其實司米非常清楚為什麽媽媽不同意做移植手術,她是拿這做交換條件,希望自己可以和盤托出消失的那幾年到底去哪裏了。

司米垂頭喪氣地坐在廣場外,吃着最便宜的面包充饑,那些噩夢般的經歷自己知道就可以了,又何必多一個人知道多一份擔心和對命運不公的指責呢?

不管怎麽樣,總要想辦法說服媽媽,司米準備起身,突然看見廣場大屏幕上浮現出一副這樣的畫面,一片紫色的花海裏,一個女子身着高貴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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