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出獄 (5)
,半裸着背部,一頭如雲般的秀發順到一邊,肩胛骨上原本是一個特別明顯的疤痕,現在卻變成的一朵木蘭花上還有翩翩起舞的蝴蝶。
很短,十幾秒鐘的廣告,都是女子半裸背部和側臉的特寫,配上優美的音樂,最後是那條項鏈出現在鏡頭內,唯一的臺詞是,
為愛加冕,非你不可。
本就是極具迷人的廣告,再來一句這樣的臺詞,仿佛将女人骨子裏天生的浪漫因子全數都激發,裏裏外外的行人似乎都仰頭看着這廣告,特別是女子。
極其煽情,無疑是一則極其創意的廣告。
然而,司米卻如遭雷擊。
為愛加冕,非你不可,這是當年向彥晞曾經對自己說過的一句話。
廣告後響起了旁白介紹:“這款為愛加冕的項鏈是向陽集團總裁向彥晞親自操刀設計的,幫旗下珠寶設計公司海藍之謎擴展國際市場所為,就連這廣告詞也是總裁所想。非你不可,你就是我的她嗎?”旁白的聲音略帶了點俏皮。
司米此刻卻如驚雷乍響,怪不得拍攝的時候自己說這項鏈有美中不足之處被那麽多人用奇怪的眼神盯着看。
“非非,以後我開公司了,讓你來當首席設計師,你幫我設計出很多很多的款式,讓更多的人認識你。”
“你不怕賠錢啊?別忘了我專業可是國際貿易,不是什麽設計啊。”
“可你偏對設計有天賦,放心,老婆又不是外人,賠了就賠了,大不了我從別的地方多賺點呗。”
“又開始做白癡夢了吧,向彥晞,你怎麽這麽愛做夢呢?”
“我才沒有做夢,我說的是真的,我都想好了,你設計的作品我來宣傳,想入非非了,非你不可了,一定要帶個非字。”
“為什麽啊?太俗了。”
“不管到哪裏都可以有你的印記啊。”
當年嬉笑的話,此刻卻這般真實的呈現在她面前,讓她呼吸都不敢加重,就怕呼氣的下一刻,這泡沫般的夢就破碎了。
司米腦子已一片空白,幽靈一樣飄向公車站。#####
017、送上門來
向陽集團大樓,一樓。此刻已經是午飯時間到了,陸續有不少人走出大廈用餐,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等到司米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向陽集團,整個人都有些失魂落魄的,她豁然轉身離去,剛走出幾步卻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喚住。
“小非?”楊立帆不可思議看着眼前的人,下一刻他就不由分說的拽着司米的胳膊往總裁專用的電梯走去。
看着電梯那小小的顯示屏上不斷在跳動的數字,司米的心卻漸漸地平穩下來了,“楊立帆,你這是什麽意思?”
“帶你去找他。”楊立帆也不廢話,既然司米會來到這裏,說不定是自己想通了什麽,他可不能讓這兩個人再繼續這樣折磨彼此了。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楊立帆把司米往外一推,“去吧,這一層沒他的允許不會有其他人上來的。”
沒等司米回答,電梯又繼續下去了。
該死的楊立帆,每次都喜歡這樣自作主張嗎?曉萱同志,看來你要加強對你老公的訓練和管理了。
她繼續摁了電梯下行的方向,可她忽略了一點,這是總裁專用的電梯,乘坐時要麽刷有使用權限的工作卡,要麽就是刷指紋,顯然她什麽都沒有,所以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電梯再一次下去。
怎麽辦?難道真的要向彥晞來看自己的笑話嗎?
整層樓都是鋪得棕色地毯,走在上面悄無聲息的,四周全部都是透明的落地窗,望出去仿佛都置身藍天白雲中,這是第幾層?
司米回憶了下,好像楊立帆摁的是六十吧。不知是不是受了蠱惑,司米忍不住沿着落地窗一圈走下來,向彥晞,你真的是向陽國際集團的唯一繼承人嗎?我們相愛三年從未聽你提起過,連自己的真實身份都要隐瞞,那你當初對我的真心,又有幾分呢?
正這樣走着,忽然聽到似乎走廊那頭響起了對話聲。
“總裁,下午兩點的會議內容已經郵件發您。”十分好聽的女聲。
“嗯。”
“還有晚上和夢小姐的用餐是定在那家意大利餐廳,花已經訂好了。”
“嗯。”向彥晞依舊答得冷漠,他手一直來回摩挲着手機,剛剛楊立帆發的微信,我把人送到六十層了。
那一刻,向彥晞覺得心似乎漏跳了一拍,司米那倔強的性子他再清楚不過了,若不是她自己來的這,楊立帆恐怕還沒那個本事把她“請”到這裏來。
而那頭的司米,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起來,想也不想就飛快閃身進了身側一房間。
走廊上。
一行人在向彥晞頓住了腳步後也快速停下,衆人相視一眼,一時揣測起這位冷面總裁的心思。
做了向彥晞三年秘書的鹿芸向來以心細見長,見向彥晞嘴角似乎勾了抹笑弧,仔細看時,又已無跡可尋。
“Cathy,下午兩點前不要來找我,包括簽署文件。”向彥晞眸光微動道。
鹿芸心裏有些驚訝,還是恭謹地答應了,可是跟在後面的幾個部門經理卻有些想不明白。財務總監關心問道:“總裁,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向彥晞利眸如電,道:“怎麽?李總監巴不得我身子不好?”
“哪有哪有。”財務總監讪讪而笑,頓時人人噤聲。
“都先回自己部門去吧。”
“是。”
原本藏在房間裏的司米陡然間聽到門把手的聲音,情急之下,藏到了門後面。
門打開後,一人悄聲走了進來,把西裝外套随意地丢在了沙發上後坐了下來,翹着二郎腿,似乎是有些累了,就靠在沙發上假寐。
睡着了?司米看到對方一直閉着眼睛,這才稍微大膽點側過身子往沙發上看去。沙發上的男子五官精致,深邃的眸,挺直的鼻,弧度完美的唇,組合成一張魅力十足的臉,他的臉部線條很柔軟,可無端卻讓人覺得有一種透不過氣來的強勢和霸氣。
那種混合了優雅、強勢和冷漠的氣質有着特殊的風情,力量和雅致,慵懶和冷漠的結合體,讓司米再次怦然心動。
這可怎麽辦?司米萬分後悔自己看也不看就進了這件房間,看樣子是向彥晞的休息室,萬一他在這睡一晚上,自己就要躲到晚上?
而門卻在這一刻再次打開了,是一雙修長的腿踩着細細的高跟鞋,走到了向彥晞的身邊,伸出食指一圈又一圈的描繪着他的唇瓣。
向斜陽猛然睜開眼睛。
“原來你在這裏,害得我好找啊。”女子細膩柔軟的聲音傳來。
這聲音,隔了這麽多年司米依然清晰記得,是夢倩!
向彥晞沒有開口說話,滿室沉靜,空氣裏因為夢倩的到來而充斥着女人身上優雅的香水芳氛。
只聽得夢倩格格而笑,腳尖一蕩,已輕輕挑上向彥晞的腿,長腿在他的褲子上來回磨着,末了,腳微踢,高跟鞋落地,她嫩白的腳掌便踏上了他的鞋子。柔白的腳趾,鮮豔的丹寇,輕一下,重一下,不斷撩撥着男人的神經。
司米不可置信的看着夢倩如若無人般的勾引着向彥晞,一顆心亂跳差點沒蹦出來。哦她忽然想起來了,沒人知道自己的存在,可不是如若無人?
夢倩的腿輕輕一屈,湖水般嫩綠的雪紡裙子微微映起,她已順勢坐進他懷裏。
司米的手指甲似乎都要嵌到手心裏,死死按捺着自己沖出去的沖動。
看到向彥晞沒有拒絕,夢倩心裏一喜,看來閱人無數的姚瑤在男人這方面經驗和方法還是不錯的,她愈發賣力的勾引着。
幽靜的空氣中,女子的腿如八爪魚一般纏上男子的腿,越發的緊窒,細碎的呻吟聲帶着暧昧從唇邊逸出。
疼,身上每一處都好像在經受淩遲之痛,司米咬破了唇,為那沙發上上無法窺見的绮麗風光,灼痛全身每一個細胞。
嬌滟的唇在男子的喉結上游移允吻着,小手已探進他雪白的襯衣內,在他精瘦卻結實的胸肌上輕輕劃着小圈。
美眸輕輕閉上,迷離的望向他,跌進那墨釋般深沉的瞳內,夢倩卻突地心下一沉,眼前俊美的男子嘴角笑意輕淡若風,眼內卻半分灼熱半分欲望都不帶,黑眸微眯,慵懶,不經意間又隐隐透出貂般的銳利。
“你……你怎麽了?”夢倩似乎有些心虛。
向彥晞眼神向某處掃了一眼,語氣淡淡:“我今天身體不舒服,想好好休息下。”
夢倩到底也是出身名門,剛剛那番主動誘惑已經拉下不少面子了,此刻若是再死皮賴臉的糾纏,只怕會惹得他更加不高興。
夢倩臉上帶着無懈可擊的笑容,起身後還順勢整理了向彥晞的襯衣:“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了,晚上見。”#####
018、人生如戲
“看夠了嗎?”魅惑般的聲音忽然從頭頂響起來了,司米這才發現因為自己剛剛的分神,夢倩什麽時候離去,而向彥晞又是什麽時候走到自己身邊的都不知道了。
既然被發現了,也就沒什麽號躲的了,司米道:“楊立帆拉我過來的。”
向彥晞卻是答非所問道:“好看嗎?”自然是指剛剛那場面。
“當然,活色春香,可比那DVD片精彩多了。”
“那是,倩倩不僅漂亮,技術也絕好。”
“你愛她嗎?”話一出口,司米就恨透了自己的不理智。
“米小姐,我不知道你出于什麽原因會出現在我私人的休息室裏,但我想我和你不過是陌生人,沒必要和你坦然我愛不愛倩倩吧。”
司米唇角微微勾起,可那笑看在向彥晞眼裏卻格外的刺眼。
“既然如此,還請向總裁好心送我離去。”司米默默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一百萬。”
司米一愣,轉過身,驀然撞他眸內微冷卻有所思的瞋黑。
“給你一百萬,你來勾引我,就像剛剛那樣。”
司米渾身一震,給她一百萬,然後去勾引他?
司米慢慢走回到向彥晞面前,她盯着他,平靜地問道:“你覺得一百萬夠嗎?”
“當然,如果你技術好的話,我還可以加錢。”向彥晞眉峰薄斂,手一探,猛地把她扯入懷中。
沒想到向彥晞會忽然發作,司米小嘴微張,那一刻是慌亂到手足無措。
摟着她腰肢的手,觸感瘦薄,心生悶痛,他眸色一沉,薄唇湊上她的嘴,吻住了。
那陌生又熟悉的掠奪,讓司米忍不住潸然淚下。
她在哭泣?因為自己不是程之琛?
向彥晞冷笑不已,舌尖滑進她的櫻桃小嘴,蠻橫地四處掠奪搶占地盤。她的唇瓣,她的柔膩,讓他整整想了六年,思了六年的味道。
一手緊緊把她按壓锢在自己的懷中,騰下的一手,五指微屈,緊握成拳,自己如此粗暴而蠻橫地對待她,就是要弄疼她,讓她知道自己這麽多年是怎麽疼過來的。只有這樣,放佛才能給自己的心帶來一絲的慰藉。
向彥晞噬咬着司米的唇,直至鮮甜的暗香纏上他的牙齒,他的舌。看她眼角淚光微潋,他的心,仿佛被填補了一些。他的吻失卻了所有溫度,狂亂的在她雪白的頸脖烙下他的所屬。直至青紫。
司米再怎麽掙紮也比不過向彥晞的力氣,監獄裏那些屈辱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了過來,她淚眼朦胧中低低說道:“你輕點,被阿琛看見了就不好了。”
壓在自己身上的人身子猛然一僵,手裏的動作也停了,随即嘴唇離開她那早已紅腫不堪的唇瓣,司米十分清楚,程之琛這個名字,會是向彥晞根本無法忽視和忍受的。
“對不起,米小姐,剛才冒犯了。”冷漠的聲音,把她抱放下地。
重瞳疏離,他修長的指伸到她的領子上,淡淡道:“你自己來吧。我會讓秘書準備一張五十萬的支票,我想這比交易你不吃虧。”
司米顫抖着扣上領間的扣子,覆上他留下的吻痕,猶如掩埋過去種種。
出了總裁專用的電梯,卻看到了最不想見到的人,夢倩。
“你怎麽在這裏?”片刻的震驚後夢倩馬上回過神來,臉上又堆起熱情的笑,“非非啊好久不見了,這幾年你都去哪裏了?”
司米只是側過身子不說話,攏了攏衣領繼續往前走。
從總裁專用的電梯裏出來,還刻意攏了衣領,難道要遮掩的是吻痕?想到這,夢倩的恨意就充斥着全身,她努力了這麽久,做了這麽多事,怎麽可能會讓她再次搶走自己的晞哥哥?這次不管用什麽手段,她都要阻止他們!
這樣想着,夢倩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司米面前,禮貌地伸出右手:“米小姐您好,我是夢倩,是向彥晞的未婚妻。”
司米擡頭掃了夢倩一眼,難道我不知道你是誰嗎?又或者以前插足在自己和向彥晞之間的事她難道都忘得一幹二淨了?
“我知道當初你和他之間有過一個對彼此來說都是錯誤的選擇,如今你有了自己的選擇,而他也回歸了正常。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他。”夢倩深吸一口氣,“你知道男人有時候總會忍不住對前任對幾分關心,但最主要的是這位前任要懂得自愛。”
這話已經夠明顯了,司米再聽不出來這是拐着彎罵自己不要臉那她就完全是個傻子了,她笑着理了理衣領,讓那些吻痕頓時暴露在空氣中,仿佛不經意撫摸着那些痕跡:“你說的很對,男人有時候就是犯賤,對送上門來的女人沒有絲毫興趣,卻喜歡對前任用強。”
那一道道吻痕就好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匕首,把夢倩的心髒刺得千瘡百孔,她本想揚手狠狠地摔面前這女人幾個耳光,可在眼神瞄到不遠處出現的熟悉身影後改變了主意,她泫然欲泣道:“我知道你是在怪我搶走了他,可當初是你不告而別,當時還重病中的晞哥哥需要有人照顧。你覺得他是累贅,可我不覺得。”
她不告而別?她為什麽會不告而別,難道向彥晞不知道嗎?現在回過頭來一個個都在充當好人和被害者,好像他們的痛苦全都是自己強加給他們一樣,無恥!
夢倩繼續說道:“現在你回來了,如果你們都放不下彼此,想破鏡重圓,直接和我說便是。當初晞哥哥多愛你疼你我也是知道的,只要你們開口,我馬上就退出。”說着還擦拭了眼角的淚水。
看着夢倩那裝腔作勢的樣子,司米只覺得分外的惡心,她雙手插袋,冷漠道:“你用過的東西,對不起我沒有任何興趣。”
“真是巧了,程之琛用的東西我更沒興趣。”向彥晞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的時候,司米有些心驚。
他什麽時候來的,又聽到了多少?
向彥晞跨步走到司米面前,将夢倩一把摟在懷裏,順勢吻了吻她的發心,仿佛是對她說,也是對司米說:“倩倩,你怎麽能不要我呢?”當一個一直高高在上的男人,突然用這樣委屈的語氣和你說話時,或許沒有一個女人可以抗拒的了。
夢倩也是,她欣喜過後踮起腳尖瞬間就吻上了向彥晞的唇,雙手将他的腰緊緊抱着,而向彥晞也一改冷漠态度,一手捂着夢倩的後腦,一手攬住她的腰,将夢倩的兩片唇瓣狠狠啃噬着,仿佛要将她生吞入腹。
這邊的親熱已經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那不是總裁和夢小姐嗎?”
“哇塞,總裁真是帥呆了,酷斃了。”
“當衆示愛啊,真是羨慕夢小姐。”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可惜恕不奉陪,司米低垂着眸子漠然地走出了向陽大廈。#####
019、紅毯意外
誰都沒有想到為愛加冕的這支廣告可以拿下最具創意廣告大獎,而且是在臨近廣告大賽閉幕的時候評委和觀衆宣出來的,而随着這廣告水漲船高的,自然就是這廣告的主角,司米。
采訪和探聽司米的記者越來越多,因為程之琛的遠見,在司米出獄的時候就早已打通好關系為她用司米這個名字做了一份萬足的資料,不是細心而熟悉的人,自然不會去刨根問底追究。
司米,二十七歲,因一次偶然的試鏡機會被天馬攝影師愛德華相中推薦給了海藍之謎,不想其淡然性子甚得向陽集團藝術總監青睐,這才成了這為愛加冕的模特。
因為司米相貌太過平凡,而且年齡在模特界來說已經算是大齡了,加上沒有煊赫的背景和學歷,只是一個南方城市不入流的大專生,這讓司米進入大衆視線後就一直飽受争議。
偏幸運之神還在繼續眷顧這位大齡姑娘,向陽集團旗下的風凰娛樂向她抛出橄榄枝,相隔一個小時後,程氏國際旗下的天納娛樂也放言,司米是最具潛力的模特,天納希望可以簽下她,甚至合約早已拟好,金額那一處是空白的,程氏國際讓司米自己來填。
而就衆人紛紛猜測司米會簽約哪一家娛樂公司的時候,海藍之謎因為為愛加冕成功打開北美市場還特地開了慶功宴。而且雖說是慶功宴,可因為其背後的向陽集團涉及的産業之廣,不少明星也都來搖旗吶喊。
司米本不想去,可無奈經不住愛德華的軟磨硬泡,還說自己的終身幸福就掌握在她手裏了,這才勉強來走個過場。
宴會依舊是放在了新天地的二十樓,司米這時候才知道整個新天地是向陽集團的,一般舉行什麽儀式或活動都放在新天地。因為慶功宴前面還有廣告大賽的
今天司米的行頭是愛德華一手操辦的,依照她的性子定然不喜歡出風頭,所以一身黑色的禮物,背部只是露出一個小小的倒三角,稍微彎曲的中長發披了下來,最引人注意的是眼角那一顆特意化上去的淚痣,淡淡的妝扮襯托的她好像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愛德華滿意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哪天在攝影界混不下去了,去做化妝師也絕對夠格了。”
相處下來,司米也算是了解愛德華的性子,雖然自戀不已,但還算是靠譜的朋友,至少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
新天地早已有幾十個保镖在樓上盡職地做着安保工作,從路的盡頭到新天地樓下都鋪了紅地毯,兩邊是拉着的警戒線,早有上萬的粉絲站在兩側,只為等待自己心儀的明星款款而來。
司米看到這樣的仗勢,忽然就不想去了,自從出獄後她就害怕人多的地方,總覺得太過的目光會讓她無所适從,“愛德華,要不我們就後門直接上去吧。”
愛德華再一次被眼前的女人氣得翻了白眼:“人人都想走紅毯賺眼球,博出鏡率,偏偏你這個榆木腦袋,你難道一點都不想紅嗎?”
“不想。”司米毫不猶豫地搖搖頭,“我只想安靜地生活着。”
愛德華愣愣地看着司米,片刻後才說到:“司米,你的安靜生活回不去了。從你答應代言開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司米還不是很理解愛德華話裏的意思,他打開車門下手,伸出胳膊。
司米思量片刻後這才踏出右腳,手扶在愛德華的胳膊上,看到一旁站着的雲風,她疑惑道:“你怎麽在這裏?”
“你今天走紅毯的夥伴是他。”愛德華無奈道,“誰叫我不夠格呢,不能陪你走。”
“那……那我也不走了。”沒有熟悉的人在身邊,司米有些不安。
愛德華眨了眨眼睛,“別擔心,學長會照顧好你的。我和學長是一家人,對嗎?”
雲風并沒去接愛德華的話,可嘴角卻是控制不住的有些上揚,手一彎露出邀請的姿勢:“走吧。”
如今再倉皇而走的話,只怕要被愛德華唠叨而死,不就是走紅毯嗎?幾百米的距離,閉着眼都可以走到。顯然司米是低估了紅毯的魔力,還有娛樂圈的魚龍混雜。
“走慢點。”雲風忍不住一臉黑線,這速度都快趕上小跑了。
因為挽着雲風的胳膊,司米無奈只好放慢了腳步,還要配合他轉身和後面的粉絲打招呼,雖然裏面可能一個她的粉絲也沒有。
就是這一轉身,司米看到了姚麗莉,不應該叫姚瑤。
姚瑤今天穿着也是黑色的禮服,不過卻是香奈兒的,低胸露肩,身段玲珑有致,珠光寶氣,豔麗得令人移不開目光,打她從車裏走下來開始,粉絲的歡呼聲就沒有停下來過,俨然是今天紅毯最亮麗的一道風景線。
而姚瑤自始至終都是臉上挂着笑容,親切地和粉絲們打着招呼,甚至還給幾個狂熱的粉絲簽名,看起來十分得體大方,直到看到司米的那一刻,姚瑤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司米最新的那個廣告她自然看到了,那本來是屬于她的,可以讓她的事業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卻沒想到被司米橫插一腳,本就是睚眦必報的性格,姚瑤又豈會輕易放過司米?
不過兩眼,姚瑤心裏就打定注意了,她裝作不認識司米,大方地和雲風打招呼:“雲總監今日這身西裝禮服十分适合你。”
“多謝。”雲風的态度也是十分冷淡。
姚瑤并不因為對方冷淡的态度而結束這番談話,“總監今日的女伴就是廣告裏的主角?把她拍的這麽迷人,又作為她的男伴一起走紅毯,莫非……”話點到為止就好,在場的都是成精的媒體記者,自然會順着她話裏的意思做出諸多猜測。
雲風偏不接她的話,姚瑤繼續笑着從他們身邊走過,卻在經過司米身邊的時候忽然摔了一跤,整個人倒在了地上,随即手捂着腳踝一臉痛苦的樣子。
姚瑤的小助理吓得臉色都白了,連忙沖到她身邊,“姚姐怎麽樣,沒事吧?”
姚瑤痛苦道:“好像崴到腳不能走了。”随即也有兩個工作人員過來,攙扶着姚瑤站了起來。
可姚瑤卻不急着走,只是對司米說道:“沒事的,我知道也不是有意的。”
話一出口,鎂光燈頓時全部都對準了司米,甚至已經有娛樂記者開始發問了:“司米小姐,請問你是因為什麽原因要絆倒姚瑤呢?”
“是因為姚瑤的名氣比你大嗎?”
“還是因為剛剛紅毯上姚瑤勝過你,讓你心生不滿了?”
一個個的話筒全部都堆到了眼前,司米根本就來不及做任何反應,雲風一手擋住鎂光燈,一手扶着司米的腰往裏面走,在司米耳邊低聲說道:“你什麽都不要說,說的越說錯的越多。”
看着司米落荒而逃,姚瑤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等進了新天地,她對工作人員笑道:“多謝,你們忙去吧。”随後她在助理耳邊悄悄吩咐了一番。#####
020、粉絲報複
離正式開宴還有一刻鐘,在這宴會中間也有個大大的舞臺,四周都是嬌豔的玫瑰花,兩側是宴會用的圓桌,中間是紅毯。
司米現在一看到紅毯就覺得無比頭疼,剛和雲風商量過了,宴會後她和雲風上臺對這次廣告拿獎做幾句感謝的話就走人。
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一個角落裏,和她同桌的人她連聽都沒聽過,可她根本就不在乎這些,甚至巴不得現在就走。
在宴會開始還有五分鐘的時候,大廳門口忽然引起了一陣騷動,不知誰喊了聲:“總裁來了!”
司米頓時覺得頭疼,她真是腦子暈了竟然沒想到向彥晞也會來,随後又自嘲一番,何必這樣躲着她?最大的報複不是恨一個人,而是發自內心的冷漠,人的精力本來就是有限的,又何必浪費在一個不相幹的人身上呢?
向彥晞一身很标準的正裝,看起來修長挺拔,精致英俊如昔,只不過臉上依舊是冷漠的好像那千年冰塊一樣。
他挽着的人,自然是夢倩。
在他們進入大廳大門的那一刻,所有的鎂光燈都開始亮起來,照得幾乎會晃花人的眼睛,在鎂光燈下,夢倩把手放在向彥晞的手心裏,向彥晞對着她微微勾唇一笑,更是引起巨大的騷動。
“天啊,總裁笑了……”
“快拍照,快拍……”
“冰塊一笑,難道春天真的要來了嗎?”
“就你啰嗦……”
自從向彥晞和夢倩訂婚以後,就再也沒傳出緋聞,每次出席重要場合和走紅毯,女伴永遠都是夢倩。
今天夢倩一改常态,穿了中式的旗袍,腳下穿着一雙同色系的水晶高跟鞋,外面披着一件純色的小流沙披肩,頭發高高地盤起來,身材高挑勻稱的夢倩穿起這一身旗袍,仿佛就是舊時代中走出來的名媛淑女,風情萬種,更流露出她高貴的氣質。
兩人走在一起看起來很是相配,金童玉女,兩人都站着讓娛記拍照,回答記者的問題。
“不知向總裁今日和未婚妻出席自己首款設計項鏈的慶功宴是什麽感受?”
“還行。”
“這項鏈今日是否被夢小姐佩戴在身上?能否讓大家親眼看一看這價值千萬項鏈的風采?”
夢倩臉上笑容一僵,她今日穿的是旗袍,高高的領子看不出脖子上戴了什麽首飾,她今日之所以會穿旗袍,就是怕戴了別的首飾會引起記者八卦詢問。
向彥晞只是不說話,牽着夢倩就往裏面走。
晚宴開始了,這次海藍之謎還請了主持界的當家花旦穆曉笙來主持,幽默風趣又不失內涵的主持風格,就是楊立帆都連連稱贊。
穆曉笙笑着打趣道:“今日這慶功宴,還不如說是娛樂圈的聚會,瞧瞧在場的大腕們,我都要自慚形穢了。”
臺下衆人都被逗樂了。
穆曉笙繼續道:“向氏集團一向秉承慈善為本,今日也不例外。希望大家踴躍參加游戲活動,能為貧困山區籌集善款。”
這不是慶功宴嗎?怎麽又變成弄慈善了?這樣要弄到什麽時候過?司米心裏升起了一絲不耐煩。
游戲過半,善款也籌集地差不多了,穆曉笙這才說道:“下面我們有請為愛加冕廣告拍攝的雲風總監,和他的模特司米!”
司米本來還在游神狀态,看到鄰桌的雲風站了起來,過來挽着她胳膊往舞臺上走去,全場的目光都在他們身上,司米一身禮服也将她身子襯托得凹凸有致,雲風也是風度翩翩,兩人走在一起,在搖曳的燈光中仿佛一對璧人,羨煞旁人,特別是雲風唇角邊含着一抹淡淡的笑,看得并不清楚,卻掩不住他今天的好心情。
司米心頭跳動得厲害,手腳都發涼,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們身上,特別是來自主席臺上那一抹探究的目光。
“這司米到底什麽來頭?你看她和這雲總監看起來好像關系匪淺。”
“是不是被雲總監看上了?”
“誰知道呢,不過像她這樣要臉蛋沒臉蛋,又是個大齡女青年,若說沒點其他手段,你們信嗎?”
“你們不知道吧,就剛剛在樓下走紅毯的時候,司米還把姚瑤給撞倒了。不過好在姚瑤大度不和她一般見識。”
“她有病吧。姚瑤多紅啊,她算個什麽東西,竟然設計陷害姚瑤。”
“總之司米不是什麽好貨……”
各種各樣的聲音此起彼伏,竊竊私語,金章獎會場難得一片詭異,男藝人都中都有各種聲音了,更別說女藝人了。
雲風笑着接過穆曉笙手裏的話筒,清了清嗓子道:“大家好,我是雲風,向陽集團的藝術總監。身邊這位,想必大家都不會陌生,是為愛加冕廣告裏的女主角。”
司米想笑,可她卻怎麽也笑不出來,只是揮手向大家打招呼,可這在衆人眼裏看來,卻是耍大牌擺架子了。
“有人會問,娛樂圈這麽多美女,為何就偏偏選了她呢?”雲風仍舊在孜孜不倦地介紹着司米的獨特之處,說到最後,雲風牽着司米的手道,“這軍功章裏,可有某人的一半!”
雲風說這話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多想,可最開心的卻是站在新天地外看着那巨大LED直播屏幕的愛德華,因為他看到雲風牽着司米的手小手和無名指是勾起的,似乎是二的意思,而這是屬于他和雲風之間的默契,做出這個手勢就是說明在想念對方,感謝彼此。
突變就在這一刻發生。
一個粉絲忽然沖到了舞臺邊上,拿起籃子裏的雞蛋就往司米身上扔,速度十分快,還大喊道:“你個臭不要臉的婊子!竟然陷害姚瑤,不要臉!”
“你算什麽東西,竟然敢和姚瑤相提并論,你給她提鞋都不夠!”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可等衆人反應過來時,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向彥晞已經大步沖到了舞臺前,張開雙臂護住了司米,他的背部都是碎了的雞蛋。
狂熱的粉絲很快就被保安拉下去了,盤問之下說是因為在紅毯上看到司米推倒了姚瑤,作為姚瑤忠誠的粉絲不忍看到自己偶像被欺負,這才出手“教訓”了一番司米。
可現場此刻還是鴉雀無聲,誰都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向彥晞會第一時間沖到司米面前,呈這樣的保護姿勢,就好像護着的是最珍貴的珠寶一樣。#####
021、送她回家
穆曉笙最先反應過來,誇張地說道:“我要感動死了,向總裁這般愛護旗下的員工,聽聞向陽集團的福利都不錯哦,看來我要考慮跳槽了,老板你聽到了沒啊。”
一番話瞬間化解了現場的尴尬,司米匆匆到後臺,可她今天只穿了這件衣服,就是想換也沒其他幹淨的衣服。
好在楊立帆馬上派秘書第一時間送來幹淨的衣服,只說是按照曉萱的尺寸在商場随便買的,簡單的牛仔褲和純色T恤,偏偏仿佛比那禮服還迷人。
因為宴會還未結束,雲風還不能走,只好打電話給愛德華,讓他送司米回去。
屋漏偏逢連夜雨,愛德華因為心急剛開出幾米就和別的車子擦到了,對方是個暴發戶,新買的愛車自然不肯輕易私了,無奈只好報警。
一輛銀色的敞篷跑車停了下來,語氣冷漠地問愛德華:“需要幫忙嗎?”
愛德華正頭疼着,一看是向彥晞,馬上道:“要要,我這邊不知道要處理到什麽時候,請向總幫忙送司米回家。”
向彥晞看向夢倩:“送別的女人回家,這可要經過我未婚妻的同意。”
夢倩心裏一甜,雖然百般不願意,可她也不能做那不大度的人,至少臺面上不可以,随即笑着道:“當然可以。你放心吧,我們會一起送她回去的。”
“我不……”根本沒有說話的機會,愛德華一把把司米推到了車廂裏,還沒等她坐穩車就開了,不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
兩邊是城市不斷倒退的光影,依舊是車水馬龍,霓虹一片。
“親愛的,過幾天是你媽媽生日,什麽時候一起去挑禮物吧,”夢倩小鳥依人般說道。
“你挑就好。”
夢倩一笑,繼續說道:“萬一我挑的不合你媽媽的眼,你可別怪我啊。”
向彥晞道:“你就是我媽媽最滿意的兒媳婦,你去就比什麽禮物都好。”
夢倩假意嗔道:“讨厭。”
司米望着窗外,可他們的對話總是一字不差的落在她耳朵裏。
最滿意的兒媳婦,那她當初算什麽?結婚前的玩一玩?她飽受五年牢獄之災,可他與她,卻過得如漆似膠,細水長流,來日可望方長。
透過反光鏡,夢倩看到司米啊微微入神的側廓,心裏的恨意便放大起來,剛剛在司米有危險的時候,向彥晞下意識的就飛奔過去護她,或許向彥晞自己都沒想到會這樣做。
“米绮非,若是你鐵定了心要搶回向彥晞,我奉陪到底!”想到這,夢倩抿了抿唇,
聲音輕柔,“晞哥哥,今天晚上我就不去你那了。明早約了婚慶談婚紗,你知道那家工作室的,在我自己家這邊近。”
“好,有事給我打電話。”向彥晞道,“後天我要去海南開會,順便把你的機票也買了,你不是說很久沒潛海了嗎?”
夢倩一怔,她本來是故意炫耀和向彥晞之間的親密,卻沒想到這次出差竟然也帶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