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出獄 (36)
更加熱情的回應着司米的吻,雙手牢牢地鎖着她的腰身,吻得天昏地暗。
簡單的短袖很快就丢落在地上,司米狡黠一笑,一翻身将他摁倒在地上,自己跨坐在他小腹上,看到向彥晞露出驚喜的模樣,她雖是有些羞澀,但還是很高興的繼續接下來的動作。
司米繼續吻他的喉結,咬他的鎖骨,在他結實的胸膛流連片刻,一路埋頭向下,她的手伸進了解開的皮帶下,欲望一經碰觸,向彥晞“嘶——”地倒抽一口涼氣,猛地扯過她的手臂,側身将她壓制回身`下。
“怎麽?受不了了?”司米露出無辜的笑,可眼神裏的惡作劇意味卻是只增不減。
向彥晞真是愛極了這樣的司米,總是會帶給他無限的精彩和驚訝,就如同此刻的她,無辜裏帶着媚态,如醞釀了二十年的女兒紅,甘醇而濃厚的酒味,光是聞那味道,就讓人垂涎欲滴,可想而知裏面的美味,可以蝕骨刻心。
就在向彥晞要進入司米身體的那一刻,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剛開始以為是快遞,兩人都沒有理會,可那敲門聲一直不停,大有裏面的人不開門就永遠敲下去的感覺。
向彥晞低聲咒罵一聲,他下床将T恤套回去,“該死的,最好不要有什麽緊急的事,否則我可饒不了他!”
司米只是在床上吃吃的笑,還作勢把腿往床上一撩,沖他媚笑道:“快點哦。”
向彥晞看得越發的眼紅,只想快點将門外的人打發走,快步去打開門, 卻愣了下:“您怎麽來了?”
“阿晞,是誰啊?”司米在卧室裏大聲喊道,“是送快遞的嗎?怎麽還沒好啊,我等得急死了。”
沒有等到向彥晞的回答,司米有些疑惑,她直接走了過來,卻看到向彥晞站在門口不說話,她疑惑道:“怎麽了?”
待她走近了看,才發現門外站着的竟然是向國廷!而她和向彥晞此刻兩人都是衣衫不整,過來人一看就知道這兩人之前在幹些什麽。
“叔……叔叔……”司米簡直是尴尬到了極點,打了聲招呼後就飛奔回卧室,趕緊換套衣服去。
“不請我進去?”向國廷拄着拐杖,情緒看不出什麽喜怒,身後的秘書看到門開了之後就一直靜靜站在身後。
“請。”向彥晞從玄關處拿了雙拖鞋,看到自己父親進來,秘書站在門外守着,他也不勉強,将門關了。
“喝點什麽?”向彥晞知道這件事必然瞞不過自己父親,他也不打算瞞,只是想尋個合适的機會和他說明一切。
司米很快就換好衣服從卧室出來,聽到向彥晞這話,她側頭問道““叔叔,您喝茶還是其他的?”
向國廷沒開口,向彥晞卻說道:“非非,叫爸爸。”
176、被打
只是司米還沒把這一聲爸爸喊出來,向國廷已經舉起拐杖,把茶幾上的兩個茶杯一掃而下,發出清脆的玻璃碎聲。
向彥晞的臉色也冷了下來,毫不退讓的和自己父親對視,“如果您是來祝福我們的,随時歡迎,但如果您是來表示不滿的,很抱歉,那對我沒用。”
向國廷冷哼一聲,他不看司米,但話卻是對她說的:“你先出去,我和我兒子談談。”
“不需要,有什麽話你就直接說吧。”向彥晞和司米緊緊十指相扣,“我和非非錯過了六年,如今我既然重新牽住了她的手,就絕不會放開。”
向國廷一直在隐忍着怒氣,他沒想到自己兒子不僅自作主張的領了結婚證,還在這個女人面前如此挑釁自己的威信,難道真當自己是擺設嗎?不拆散他們,自己又如何向夢二哥交代?
“米小姐,這麽多年沒見,手段見長了?”向國廷轉而對司米說道,“看來幾年監獄生活磨練了你啊。”
司米臉色一白,心裏同時也一驚,阿晞的爸爸不是一直在新西蘭嗎?自己這些事他也了如指掌?
挽在司米腰上的手一緊,甚至還在腰上摁了摁,無形中給了她鼓勵和安慰。
向國廷陰着臉,一言不發轉身而去,可走到玄關處的時候,卻忽然轉身,舉起拐杖對着向彥晞就狠狠砸下去!
司米不顧一切的撲了過來,加上向彥晞把她往後一拉,拐杖只是順着背脊而下,并沒有砸到正中,饒是如此,還是痛得司米低呼一聲。
下一刻,向國廷猛然過來一巴掌狠狠地就打在了向彥晞的臉上,暴怒道:“向彥晞,你這個不孝子,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向彥晞顧不得自己被打的臉頰,他看着司米那張因為疼而微微皺起來的小臉,他也是疼到了心裏去,扶着司米先到沙發上坐下,随後走到自己父親面前,目光絲毫不躲閃,一字一句說道:“我非常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不需要您來這般鄭重其事的提醒我。”
向國廷高聲指責:“現在是什麽時候?向陽集團命懸一線了,你還在沉溺于兒女私情,不知深淺,滿嘴胡話,我看你是被那個女人給徹底蒙蔽了!”
向彥晞說道:“向陽集團沒了我,不是還有您嗎?現在是什麽時候都無所謂,是不是蒙蔽也無所謂,我只想和她在一起”
“她坐過牢的!你不能娶她,她會毀了你的全部,”向國廷揪住他的衣領,咬牙切齒的告誡:“你記住,你有你的路要走,你不是一個人,你身後是背負着整個向陽集團,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你就這樣毀了!”
向彥晞忽然笑了,目光堅定:“我什麽都不要,只要她。”
“混賬!”向國廷勃然大怒,松開他的衣領,又狠狠打了他一拳。但到底是年紀大了,向國廷支撐不住的靠在門上,氣喘不已。
向彥晞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拐杖遞給到自己父親手裏,語氣波瀾不驚的說:“該說的我都說清楚了,從今天開始不要再打拆散我們的注意了,她是我的妻子,以後會是我孩子的媽媽。如果您想擁有一個和睦的家庭,想享受天倫之樂,那還是少管些我們的事。”
最終向國廷還是怒氣沖沖的離去了,整個屋子回複寧靜。
向彥晞跪在沙發前,掀開司米的衣服,看到背上紅腫的一塊,心疼不已,“對不起,非非,還是讓你受委屈了。”
司米卻不覺得痛,剛剛他那番話,讓她整顆心都覺得滿滿的,她趴在沙發上側過臉,露出可愛的小虎牙,“阿晞,我很開心。”
向彥晞湊過去,額頭碰着她的額頭,呼出的氣息全數噴在她臉上,逗得她酥酥癢癢的,咯咯的笑着。
向彥晞還是放心不下,帶着司米去就近的醫院看了下,确定沒大問題才松了口氣,兩人又去買了些保健品,在去看望司娟的路上,接到了陳謙的電話。
楊立帆進戒毒所的事沒多少人知道,對外只說他去國外進修去了,陳謙說楊立帆情況還不錯,他意志力也還算強,不過就是最近抵抗力差,生了場重病。
挂了電話,向彥晞有些心事重重,他始終認為在楊立帆這件事上,他有一定的責任,隐在黑暗中的那些人,最終目标是他,楊立帆不過是給他的一個警告而已。
“怎麽了?”司米握着他的手,以為他只是擔心楊立帆,“沒事的,帆子只要把毒戒了,我相信曉萱還是會原諒他的。”
向彥晞不願讓司米知道這些陰謀詭計,更不想她為自己擔心,把不安壓了下去,笑笑表示無礙。
司娟搬去穆曉笙的家,少了弄堂那些阿姨們的聊天,她倒是有些無聊,看到女兒和女婿上門,心裏也高興不已。
“我姐呢?”
司娟泡了兩杯茶,笑着說道:“她去臺裏了,還沒下班呢。晚上在家吃晚飯嗎?”
看到司米點頭,司娟高興的去廚房準備去了,司米去打下手,向彥晞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用手機回複着公司的郵件。
誠如向國廷所說的那樣,現在的向陽集團确實處于水深火熱之中,原本對加拿大那個項目勢在必得,也投了不少錢進去,可沒想到最終功虧一篑,而且最近市場上很多動作似乎都在針對向陽集團,先是不少股東出售了股份,最後卻都是被一家叫長風娛樂的公司買去,随後不管在哪個市場的投資,總歸都會出現不少障礙。
上次開心購百貨出現出售有毒巧克力的事,向彥晞不願意讓司米承受任何壓力和責任,幾乎是一力将這件事承擔下來,不管是經濟還是品牌方面,這對整個開心購百貨來說可謂是一大風波,董事會對此諸多不滿,可礙于他是最大的股東,也是敢怒不敢言。
楊立帆出事,還真等于是少了有力助手,向彥晞無奈之下只好讓顧明軒回來幫他一把,如今之計是要先穩定風波,然後再注入新的資金。
開心購的事,他已經查的差不多了,就等尋着合适的機會,給對手反戈一擊。
郵件回的差不多了,晚飯也準備好了,穆曉笙也正巧回來,看到司米夫妻倆的時候愣了下,随後笑道:“妹妹和妹夫來了。”
177、兔子急了還咬人
表面一家人都和氣的吃着飯,飯桌上也是有說有笑,吃完後司米去廚房間洗碗,向彥晞陪着司娟聊着天。
穆曉笙進來的時候順便把廚房的拉門關上,依在牆壁上冷聲說道:“你不是說不會再相見嗎?”
司米洗碗的手一僵,将水龍頭關下點,轉過身來,眉目間哪裏還有剛剛吃飯時的笑意濃濃,“如果你不是我姐,我真希望可以弄死你。”恨意濃濃。
穆曉笙很難得沒有反駁,只是低聲道:“我也恨不得弄死我自己。”因為她的愚蠢和妒忌,竟然害得自己最愛的人這副下場,她去看楊立帆的時候正好毒瘾發作,看得他人不人鬼不鬼的,她只覺得心如刀割。
司米自然不知道楊立帆吸毒會是穆曉笙一手促成的,“曉萱福大命大沒死,沒能如你願讓你成為楊太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最好自求多福。”都怪她大意,以為穆曉笙真的是喜歡上女人了,可看到蔚晟烨拿出手機,看到她發的那些照片,都是岳梧桐出入楊立帆暫時居住公寓的照片,顯然就是居心叵測,她後悔沒能看住穆曉笙,沒能早點告訴曉萱。如果曉萱真的就這樣去了,恐怕她也不會原諒自己。
“如果不是害怕媽媽會傷心,你覺得我會讓你這樣安然無恙嗎?”司米将洗碗布狠狠甩在水池裏,走到她面前,聲音雖然還是尋常的調,可語氣卻是十分嚴肅,“你別當我和曉萱都是好欺負的,兔子急了還會咬人。這筆賬且記着,如果再有下次,就一起算。”
司米轉身回到水池邊,“你趕緊滾,站在這兒只會讓我覺得惡心。”
聽到背後人離開,司米卻望着水龍頭發呆,為什麽,媽媽千辛萬苦找回的姐姐,會是這樣一個蛇蠍之人?
回去的路上,司米情緒比來時要低落很多,向彥晞自然知道是因為穆曉笙的緣故,他也是看這女人百般不爽,可沒辦法,誰讓她是司娟走失多年的女兒呢?鐵證如山的DNA報告,想騙誰都騙不了。
“阿晞,我們去看看曉萱吧。”
“好。”向彥晞方向盤一個打彎,就往林曉萱公寓去了。
林曉萱出院後就沒回她和楊立帆的別墅,托蔚晟烨租了套距兒童醫院比較近的公寓,小湯圓是早産兒,身子底弱,經常生病,和醫院近也方便不少。
司米去的時候,林曉萱在卧室睡着了。蔚晟烨将二人迎到了客廳,他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疲憊。
“聽說你把工作辭了?”
蔚晟烨笑道:“是停薪留職。醫院可舍不得我這人才走。”林曉萱現在這情況,他如何放心讓她自己一個人帶着孩子?
司米悄聲走到卧室,打開門,看到背對着自己的曉萱,似乎是睡着了的樣子,她也沒進去打擾她,又悄悄關上門退了出來。
“她,好些了嗎?”
蔚晟烨聳肩,“還是老樣子,就是不說話。”自從醫院裏醒過來後,林曉萱就一直沉默不語,除了哄孩子,就是一個人望着某一處無焦點的發呆。因為她身子弱,情緒又不穩定,沒法給小湯圓母乳喂養。她也不問楊立帆去哪了,甚至都沒在大家面前提起這三個字,面對司米的時候,只是笑,仿佛從未經歷過那一切。
可這卻是讓司米更加擔心的,愛憎如此分明的曉萱,絕不可能對楊立帆背叛自己一事毫無芥蒂,可這樣不聞不問更是讓人擔心,楊立帆到底是孩子的爸爸。
三人在客廳随意聊了會,司米雖是不放心,但也無可奈何,只是再三交代蔚晟烨,有什麽事一定要馬上和他聯系。
待到他們離去,蔚晟烨又起身去查看了下嬰兒床上的小湯圓,看她一臉熟睡,這才放心下來,往林曉萱卧室走去。
蔚晟烨在床邊和衣躺下,手環上林曉萱的腰,将下巴放在她的肩窩處,聞着那熟悉的味道,他低聲說道:“他們走了。”
林曉萱并不說話,她就好像一具牽線木偶一樣,沒有喜怒哀樂,沒有生氣。
蔚晟烨依然是柔聲道:“別害怕,一切都過去了。好好睡一覺。”
在林曉萱生死徘徊的那幾日,都是蔚晟烨握着她的手,和她不停的說話聊天,後來漸漸有了意識,她雖然還不能開口說話,但他說的卻都聽進去了。
也是在那些日子裏,她才發現,原來這個自己一直認為是陌生的男子,卻愛了自己整整十年。可那又怎麽樣?她的心已經冰封了起來,她不想走出去,別人也不要再走進來。
蔚晟烨仿佛早已習慣了,他甚至還唱起了安眠曲,就好像哄小湯圓睡覺一樣,哄着林曉萱。從醫院出來,她總是做噩夢,甚至半夜裏都會驚吓醒來,或者哭得聲嘶力竭,嘗試了很多方法後,他發現只要這樣擁抱着她,給她哼唱安眠曲,那這一夜她幾乎就不會做噩夢。
不知道哼唱了多久,感覺到懷裏的人沉沉睡去了,蔚晟烨胳膊撐着,看着眼前像紙片一樣的人兒,心疼不已,食指在她瘦削的臉頰上來回摩挲着,最後在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沒有人才可以把你從我身邊搶走,只有我才可以帶你幸福。”
不能把穆曉笙怎麽樣,但不代表不能動岳梧桐,上次自己差點被夢冠雄侮辱,司米事後知道完全就是夢倩父女搞的鬼,不僅給向彥晞下藥,還聯合岳梧桐等人,找人把自己給強了,她一直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如果對方一再侵犯自己,那必然要雙倍奉還!
那件事出了之後,姚瑤消失不見沒人知道她在哪裏,向陽集團不僅撤走了所有對徐氏實業有關的投資,還放出話來,只要和徐氏合作的公司,那就是向陽集團的敵人!在這利益為上的商場,自然是誰強誰就有發言權,商人們又怎會為了一個中等的徐氏而得罪數一數二的向陽集團呢?
不僅如此,程氏集團也發話,總裁程之琛和徐氏代理老板岳梧桐之間有不可消除的私人恩怨,決計不會有任何和好的機會,有程之琛的地方,不能有岳梧桐,而有岳梧桐的地方,程之琛是則避讓三舍。
話雖是說的客套,可實力擺在那,誰會放棄程氏去巴結岳梧桐呢?短短十多天,徐氏股價一跌再跌,甚至還有股民寫恐吓信給岳梧桐,還有人制作恐怖事件,意在威脅岳梧桐。
178、你無權指責我
皇家大酒店總經理辦公室裏,能摔的東西都被岳梧桐摔到了地上,書架上的書也都被掃了下來。
張雅婷戰戰兢兢的站在她面前,接下來的文件都不敢繼續讀下去。
待發洩完了,岳梧桐才厲聲說道:“念,繼續給我念下去!”
張雅婷心裏默念一句完了,只好硬着頭皮繼續往下念:“因為向陽和程氏兩大集團公開表示對徐氏的不滿,徐氏實業股價從昨日起就暴跌,如今……如今已經是窮途末路了。董事會希望……希望代理總經理岳梧桐可以……可以出面向程先生和向先生道歉,不管用什麽方式,都要讓對方取消對徐氏的打壓。否則,否則……”她念不下去了。
“否則什麽?”岳梧桐雙手撐在辦公桌上,眼睛已經有些發紅。
“否則董事會将會罷免岳梧桐在徐氏的一切任職,啓動徐麗萍女士的遺囑,也就是給她兒子掌權。”
“哈哈哈……”岳梧桐大笑,“這幫老匹夫,寧可把公司交給白癡,也不想給我,該死,一個個都該死!”
張雅婷大氣都不敢出,這時候多說多錯,最近岳梧桐的脾氣十分暴躁,看誰都不順眼。
門口響起敲門聲,張雅婷打開門看到是薛立仁,對他使了個眼色,自己趕緊逃離這。
薛立仁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看着滿地的廢墟,冷笑道:“你就是把整個辦公室給砸了,也于事無補。”
“要你管。”岳梧桐看到他那條腿,冷笑道,“向彥晞廢了你的男人根,現在又把你的腿給打瘸了,看來對你很是厚愛啊。”
薛立仁目露兇光,“這些我都一筆一筆記着,總有一日會加倍還給他!”他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扔到岳梧桐面前,“這是徐麗萍的遺囑,你趕緊拿着趁她還沒死,去醫院改遺囑去。”
“你怎麽不去?別忘了這裏可有你一半的錢。”
薛立仁滿臉不屑:“如今徐氏已經是個空殼,馬上就要面臨破産了,你以為我還能拿到多少錢?不過是看在你我床友的份上,過來好心提醒你一番。”
內線電話乍然響起,把岳梧桐吓了一跳,接起電話語氣十分不善,“什麽事。”
“會議室有人要見您。”
“不見。”
“對方說關乎徐氏的生死存亡。”
岳梧桐雖然強硬的挂斷了電話,可還是不甘心的往會議室而去,如果徐氏沒了,那她炫耀和生存的資本也沒了。
會議室的百葉窗沒有合上,透過透明的玻璃,岳梧桐看到有個女子坐在首位,雖然是背對着自己,可背影看着似乎有些眼熟,等她推門而入,看到那女子轉過來的時候,她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司米看到岳梧桐準備轉身而走,直接說道:“今天談的是公事,關于徐氏的事。”
對了,剛剛行政是說有人見自己,是關于徐氏生死存亡之事。岳梧桐腳步有些僵硬,沒有繼續往前走。
司米起身,關上了門,還随手合上了百葉窗,在首位坐下後才對岳梧桐說道:“坐吧。”
等到岳梧桐坐下來才意識到,這位置根本就不是這樣做,司米一個外人,憑什麽坐首位,憑什麽對自己趾高氣揚的劃定位置?
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司米把手裏的文件遞了過去,“這是你們徐氏幾個股東的股權轉讓書,你自己看看。”
岳梧桐顫着手拿起文件,看到後面越發的不敢相信,最後索性把這些都撕了:“你騙人,你以為拿這些假東西給我,我就會上當嗎?癡心妄想!”
司米依然是淡淡的表情,“随便撕,我這還有很多。你肯定在想,我怎麽會一下子就擁有徐氏51%的股份,是嗎?”
岳梧桐死死咬着唇不說話,可那臉上的神情無疑洩露了她此刻的想法。
“早在你和薛立仁在工地外對我不利的時候,阿晞就已經命人暗中買了徐氏的股份,他說得對,以你這種心胸狹窄之人,必然不會就此罷手,加上程之琛給我和阿晞的新婚禮物,20%的徐氏股份,剛好51%。”
岳梧桐臉色開始變得慘白,她逐漸意識到,司米說的是事實,并非吃飽了撐着來和自己開玩笑。
“本來如果你安分守己,我也不會把這些股份都拿過來,可是岳梧桐。”司米的語氣陡然提高了幾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曉萱下那樣的毒手!不該糾纏楊立帆不放,不該利用我遇難去害曉萱,你不該!”
可到了這份上,岳梧桐還是死性不改,“我和楊立帆之間,你情我願男歡女愛,憑什麽錯的只是我一個?至于林曉萱,她本就是狐貍精,是她搶走了我的楊立帆,我不過是搶回原本就屬于我的東西而已!”
司米仿佛看陌生人一樣看着岳梧桐,有同情憐憫,但更多的是憤怒和厭惡,“到現在了,你不覺得自己有錯嗎?你還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別人欠你的嗎?”
岳梧桐也猛然站了起來,“你知道什麽?你什麽都不知道憑什麽對我橫加指責?你知道這個世界有多不平等嗎?有人生來就是高高在上的主宰者,可有人偏就是被人踩到了泥土裏的卑賤者。”
“你試過和自己媽媽相依為命過日子,沒錢的時候要去乞讨過日子嗎?你試過晚上睡覺要裏三層外三層穿着厚厚的衣服,就是為了避免那個後爸半夜摸到床上來對你上下其手!你試過為了湊學費,一家家去借,被人丢進白臉和辱罵的滋味嗎?
“更讓人絕望的是,因為沒錢,你要眼睜睜看着最愛的人被打被罵,甚至愛是生病了沒錢去看病,看着她為了自己這般卑微的活着,你知道是什麽感覺嗎?我說的這些你沒試過,你根本就不知道這是什麽滋味,米绮非,你沒資格說我!”
聲嘶力竭的控訴後是暴風雨過後的寧靜,片刻後司米才開口道:“岳梧桐,你還記得我們當初最早時候的樣子嗎?”
岳梧桐一愣,她沒想到司米會忽然說這個,怎麽會不記得,就算她再讨厭司米,也不得不承認,當初她們确實是交心的好朋友。
179、昔日
那時候剛入大學,同寝室的張雅婷整天都是大小姐做派,最喜歡炫耀裝富,而林曉萱一般都不在寝室,除了上課就是在外面酒吧駐唱兼職,所以剩下另外兩個司米和岳梧桐,自然而然就走得近了些。
而司米身上大大咧咧的個性和純真,也讓岳梧桐十分喜歡,司米也對這位看起文靜但骨子裏有些倔強和叛逆的姑娘交心,不過幾個月時間,兩人就成了經常說着悄悄話的好朋友。
最初的那些時光,是這麽的難得和美好,以至于後來岳梧桐美美想起,又是抗拒又是忍不住懷念。
記得有次岳梧桐和司米也和所有的大一新生一樣,準備去學生會闖一闖。
“梧桐,你去什麽部門啊?”司米和岳梧桐吃完晚飯,從食堂出來,随口問了句。
“應該是學習部吧。”岳梧桐看着司米滿嘴的油漬,嘴唇油光油光的,用司米自己的話說,就是像豬屁股一樣,笑着把紙巾遞過去,“趕緊擦擦,成豬屁股了也不知道。”
司米吐了吐舌頭,趕緊先把自己的嘴擦幹淨。
司米抿了抿擦幹淨的嘴:“我想去娛樂部,覺得比較好玩……”司米正想繼續說下去,遠遠的看見楊立帆來了,又趕忙拉着岳梧桐繞道走,“快快,猩猩又來了。”只是已經來不急了。
“龍兄,去哪啊?”殺豬般的聲音響了起來。周圍過路的同學都笑呵呵的看着岳梧桐和司米。
“這該死的猩猩。”司米閃躲不及,暗自罵了一句,“哼,我要他好看。”
“是啊,猩猩。”司米一臉笑意的迎了上去,這笑讓身邊的岳梧桐看的寒意頓起,知道這下楊立帆沒好結果了。
“龍兄難得好脾氣啊。”楊立帆顯然還不知道危險已經在慢慢的降臨了。反倒他身邊的向彥晞眯着眼睛,知道有好戲要上演了。
“心情好嘛。”司米上前,湊在楊立帆耳邊,但卻是用十二分貝說着,“楊立帆同學啊,昨天去紅燈區又沒帶夠錢吧?沒錢你和我說嘛,不要鬧的人家都找上門來了,而且如果人家服務周到的話,小費也是免不了的。喏,你看。”司米嘴巴往學校側門一努,大家順着方向看去,正好看見一個打扮的比較入時又性感的女生站在那左顧右盼的。
“你……”當楊立帆反應過來時,司米已經拉着岳梧桐早跑遠了,楊立帆只感覺到周圍是一浪高過一浪的鄙視眼神,讓他無地遁形啊。向彥晞早已笑彎了腰,一手扶着電線杆,一手捂着肚子。
“哈哈哈哈。”司米和岳梧桐已經跑進了寝室大門,司米一副勝利的滿足感,“梧桐,我可真是越來越機靈了,正好看到側門有個美女,所謂眉頭一皺,計上心來,說的就是我這樣的。”
“就你點子多。”岳梧桐打開樓下自己寝室的信箱,看看自己訂的書報到了沒,“你這樣玷污了他的名聲,小心他變本加厲啊。”
司米不屑的翻着白眼:“難道他還要對我圖謀不軌?我們快去洗澡吧,晚上還要去面試呢。”
那樣發自內心的笑聲,岳梧桐想起來都覺得不會是自己笑出來的。
她如願進了學習部,可司米卻被向彥晞拉去了外聯部,說是有人罩着可以多拿點學分,一聽這個司米哪裏還有拒絕的念頭。
日子就這樣過了大半個學期,這天岳梧桐剛在圖書館回來,卻沒想到到司米聽到聲音從裏先開了門。
“唉呀,梧桐姐姐回來啦。累了吧。”司米一臉谄媚的看着岳梧桐。岳梧桐渾身雞皮疙瘩,不去接司米的話,坐到自己床上。
“哈哈,老實交代把,我都看見了。”
“你看見什麽了?”
“你和他啊。”司米繼續啃着她啃了一半的蘋果,“你看那猩猩看你的神情,多溫柔啊,最後他還含情脈脈的目送你走呢。”
“神經。”岳梧桐慌慌忙忙的扔出這麽一句,拿起床上的衣服就疊了起來。以前還沒有人這麽直接的說感情的事,那些男生甚至都有些可以遠離岳梧桐,覺得她心高氣傲,難以接近,此刻突然被司米這麽一說,岳梧桐一下子有些慌了。
“大姐,就這麽一條小內褲,你要折幾下啊?”司米忍住笑。岳梧桐低頭一看,臉更紅了,原來自己剛剛随手拿起早上剛剛收好的內褲,此刻已經被她對折了好幾次,成一團布了。
“你對他有感覺的吧?”司米想着楊立帆對她也還算不錯,岳梧桐又是自己的好姐妹,如果他們湊一對的話,也不是什麽壞事。
岳梧桐繃住了臉:“非非,你再說的話,我要生氣了。”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我的姑奶奶。”司米一看岳梧桐這樣,就趕緊投降。岳梧桐一會雙手交叉着,一會又摸摸床邊,一會又翻翻書,這一切都被司米看在眼裏,看的司米憋着笑,差點憋出內傷,最後一張臉漲的比豬肝還紅。
可這段友情後來是怎麽漸漸變味的呢?
岳梧桐想起那次和程之琛喝酒時他說的話,“你對小非何止是妒忌,早在你們還是所謂的好朋友時候,你就開始對她耍心機玩手段了。小非一心拿你當好朋友,你以為她為何會和你漸行漸遠,別以為自己做的事都沒有人知道。”
讓岳梧桐想不明白的是,自己除了性格沒有司米開朗外,其他都不比司米差,可為何所有的好事都落到了她頭上,自己總是失之交臂呢。預備黨員是這樣,國家勵志獎學金也是這樣,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司米和林曉萱越走越近,漸漸冷落了自己,甚至後來還拉走了楊立帆,把林曉萱塞給了他,那是自己唯一愛過的男人,岳梧桐如何能忍?
“岳梧桐,告訴你個好消息。”張雅婷剛一挂完電話,就興高采烈的跑到陽臺,挽上了岳梧桐的胳膊。
“什麽事啊,這麽開心。”岳梧桐倚在欄杆上,想着自己的心事,也就随口回應了一句。
“你上次不是說想找份家教的兼職嘛,我幫你問了,我爸爸一個朋友想為他兒子找個英語老師,一百塊一個小時。”張雅婷得意洋洋的炫耀着。
“真的?”岳梧桐一下子激動起來,反抓住張雅婷的手,“一百塊一個小時?”
“騙你幹什麽啊。不過前提是一定要教的好,不過你這麽優秀,肯定沒問題的。”上次聽岳梧桐說想找份兼職,張雅婷就上心了。她知道,自己要是幫岳梧桐找着了,自己和岳梧桐的關系又更進一步,她找到工作,自己也沒虧。張雅婷可謂把她爸爸教她的生意經發揮的淋漓盡致了。
“哇,你真是太好了。”岳梧桐還沒從激動中緩過來。一百塊一個小時,那這份兼職要是做的久的話,自己還能給媽媽寄點,岳梧桐心裏打着小算盤。
“這下知道誰是真正對你好的了吧。”張雅婷不忘最後加上一句。
岳梧桐聽到這話反而冷靜了下來,靜靜的趴在欄杆上,想起了自己和司米,越走越遠的關系,心裏也不是個滋味。
有很多次,岳梧桐也想告訴司米自己的心事,但自己高傲的性子卻又不允許自己靠這個去博取別人的同情。有時候很平常的一句話,從司米嘴裏說出來,聽在岳梧桐耳裏就覺得特別的不順,甚至是有些刺耳。就上次看考試的成績,司米說的那句“噢呦,不錯哦。”,岳梧桐就覺得司米是有些嘲笑她,自己心底下就不自覺的有些排斥她。岳梧桐現在刻意和楊帆保持着距離,可有時候看到司米和楊帆在打鬧,有時還有些稍微親近點的動作,岳梧桐看了更不是滋味。
“是我太在意了還是太小氣了?”岳梧桐看着天空,像是在問張雅婷,但更多的是問自己的心。
“真正的朋友是會把對方放在心上,是不會妒忌,不會怨恨的。你看她,見你成績比她好,就心生嫉妒,而且還處處要和你比,我倒沒看出來她對你怎麽樣。對林曉萱都遠遠好過你。”這次張雅婷倒不是故意說這話,和岳梧桐相處久了,除了有時候岳梧桐突然的冷淡之外,張雅婷覺得她還是不錯的。反而是覺得司米和林曉萱這兩個人,越來越故意和自己作對,而且司米很多言行張雅婷也是很看不慣的。
最開始的兩個人,就這樣不經意間越走越遠,越走越遠。
180、麻雀和鳳凰
頭天晚上向彥晞手機沒電,用楊立帆的打給司米,可是卻讓岳梧桐誤會,以為司米昨晚上撒嬌口氣和楊立帆聊了整整一個多小時的電話粥。
“昨晚上都沒睡好,看,都有黑眼圈了。”張雅婷對着面前的鏡子,嘟着嘴,“都是一些人,深更半夜回來了,還要打電話。”
張雅婷的話明顯指責司米,只是司米今天起的比以往都早,已不在寝室了。而岳梧桐聽到張雅婷這樣說,并不出聲,已經打算出門的林曉萱不禁細微的皺了皺眉。以前張雅婷說話過分了,岳梧桐都會說幾句,或是圓下場,但是最近卻任由張雅婷胡亂說話了。
“那說話的語氣,還真是讓人聽不下去。”張雅婷學了司米一句,“嗯,那明天見。”卻是更加的嗲聲嗲氣。
“搶了別人的男朋友,還這麽光明正大的。”昨晚上不止岳梧桐一個人聽到了司米在打電話,被吵醒了的張雅婷也聽到了。
“有人的嘴還是不要開的好,一開就比茅坑還臭。”林曉萱背起雙肩包,戴了頂棒球帽,慢條斯理的說着,“就算是,又怎麽樣,是某人自己不要的,怪的了誰。”
林曉萱這話一出,卻惹的岳梧桐氣上心來,上前摘了林曉萱的棒球帽,語氣尖銳的問着:“你這話什麽意思,今天把話說清楚。”
“說清楚?”林曉萱用手撸了撸被弄亂了的頭發,從岳梧桐手裏拿回棒球帽,對着鏡子重新戴好,“我和你本就沒什麽好說的,又何來清楚一說?”林曉萱潇灑的走到門口,又停住了,卻不回頭,淡淡的說着:“別以為做了的一些事別人都不知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啪的一聲響,林曉萱已經出門了,寝室的門也重重的關上了。
“她什麽态度啊。”張雅婷氣鼓鼓的站了起來,“岳梧桐你看看,她以前都這麽嚣張嗎?最近她一直都和司米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