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出獄 (38)
而且對我一直不錯,你這樣炒了她,不是太可惜了嗎?”
向彥晞笑道:“她沒走,我給她升了個職,公關部總監,我相信她絕對可以勝任。”
進了商場,後面跟着幾個保镖,引得周圍的人頻頻側目注視,司米有些不習慣,雖然她已經鴨舌帽和口罩全部都出動全副武裝了。
好在這個商場是高級商場,能出入的人也不是普通的市井百姓,八卦成分少了許多。
兩人走進一家嬰兒服飾店,司米專挑粉色的衣服。
向彥晞無奈道:“非非,好了,這全都是粉色的,挑點別的顏色啊。”
“可我就是喜歡粉色。”
“是小湯圓穿,不是你穿啊。”
司米嬌嗔地瞪了向彥晞一眼,“我穿什麽顏色都好看。”
“是,老婆說什麽就是什麽。”向彥晞滿眼都是寵溺,“不過不穿最迷人。”
“……”
買了些東西又吃了晚飯,兩人回到別墅的時候,卻意外看到了一抹修長的身影依靠在身邊,正望着別墅出神。
聽到說話聲轉過來,這才回過神大步走了過來。
秘書秦文擋在向彥晞面前,“程先生,如果要見總裁,請您先預約。這裏不方便見面。”
“我不見他,我見小非。”
向彥晞握着司米的手驟然一緊,他示意秦文走開,“程之琛,找我老婆事嗎?”刻意加重老婆兩個字的語氣。
司米心裏有些好笑向彥晞這樣的孩子氣,卻又覺得滿足,她拍了拍他的手背,讓他寬心,“找我有事嗎?要不進去坐坐,不過可沒有喜糖吃,還沒準備呢。”
調皮的語氣,聽得程之琛眼底黯然,但很快就掩飾下去了,他笑道:“你沒喜糖給我吃,我可是有喜糖給你吃。”
這下輪到向彥晞夫妻倆吃驚了,“你結婚了?”
程之琛笑道:“怎麽,你們可以結婚,我就不可以嗎?”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司米由衷的為他感到高興,他能走出來,尋找新的感情,對她來說何嘗不是一種解脫,就無需背負愧疚了。
“新娘我認識嗎?”
“是姚瑤。”
如果說前面是吃驚,那此刻就是震驚到無以複加了,程之琛對姚瑤可以說是到了厭惡的地步,為何會和她結婚?
“小非,我想和向彥晞單獨聊幾句。”
“好。”司米先回了別墅,兩個人男人就這樣面對面站在車旁邊。
程之琛掏出煙,又順勢給他遞了一支,卻被向彥晞拒絕了。
“我在戒煙中,非非不喜歡煙味。”
程之琛深吸一口煙,随後笑道:“不用在我面前強調你有多愛她,你們有多好。如果讓我發現你對她有一丁點的不好,向彥晞,我絕對會第一時間帶走她,讓你再也找不到她。”
“放心,絕不會有這樣一天。”
“最好如此。”
“聽說向陽集團最近資金鏈出了問題?”程之琛此刻顯然是商人的語氣,“需要我幫忙嗎?”
向彥晞如何能接受來自情敵的幫忙,果斷的拒絕了,“有牢程總挂心,向陽的事不需要你費心了。”
“我不是在幫你,是幫小非。我可不想她後半輩子過的窮困潦倒。”
向彥晞似笑非笑道:“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這總裁位置怎麽來的,自己心裏最清楚。”
程之琛神色一凜,向彥晞卻不欲再和他多說,擦肩而過,走出兩步後又停了下來:“你和姚瑤結婚,不過是為了想讓非非放心,不再愧疚,對嗎?”
“你想多了,我沒那麽偉大。”程之琛矢口否認,“如果新娘不是非非,那我和誰結婚又有什麽關系?我一個大男人,總歸會有生理需求需要解決,我雖然不喜歡姚瑤,但她床上功夫了得,男人不就好這口嗎?”他才不會讓向彥晞知道自己和姚瑤結婚的真正目的,他對司米的付出和維護,不需要任何人知道。
向彥晞神色複雜的看着程之琛離去,他就算再抗拒,也不得不承認,程之琛對司米的感情絕不會比自己的少。可愛情就是這麽不講理,沒有先來後到,沒有優秀與否,只看那顆心為誰動心。
在司米離開的那幾年,向彥晞總是很害怕,他不是害怕司米不回來,不是害怕司米真的愛慕虛榮,他只是害怕,司米會忘了自己,忘了從始至終都有一個男人這樣愛着她。
開出別墅,程之琛卻将車停在了路邊,其實自從司米和向彥晞領證後,他悄悄見過司米很多次,但從不主動叨擾她,有時候只是這樣遠遠看她一眼,看到她眉目間全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她又成了以前那個小太陽,他只能無力地承認,這個世界上,真的只有向彥晞能帶給她幸福,能讓她由衷的歡樂。
既然這樣,小非,那你就永遠的幸福下去吧,我會為你保駕護航,鏟平障礙。#####大家女神節快樂!最近留言好少,小思心塞了
186、炸雷
第二天是周末,但十二點剛過,就被一條娛樂信息占據了頭條,而且是久居不下。
程氏集團總裁程之琛自爆已和昔日豔星姚瑤領證。
雖然沒有曬出結婚證,但是以程氏集團總裁辦公室的名義發出的聲明,而且媒體們也在第一時間和程氏集團公關部确認過這信息的真實性,得到的回複都是肯定的。
這可謂是在最近一潭死水的娛樂圈投下石頭,激起千石浪。程之琛和向彥晞都是目前最讓人眼紅的單身鑽石王老五,要什麽女人沒有,卻偏偏娶一個過氣的女星,還是在娛樂圈名聲已經臭到家的姚瑤。
大部分都羨慕姚瑤命好,已經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卻沒想到峰回路轉竟然踩了天大的狗屎運嫁給程之琛。
而當事人姚瑤卻恨得牙癢,她打開門,就看到守在門口的黑衣男子,剛走出一步就被攔了回來,黑衣男子也不說話,但那高大的身形堵在門口,姚瑤根本就出不去。
她洩氣的回到房間,把門狠狠地關上,雖然這是閣樓,但空間也還算大,可她根本就沒有人身自由,除了這間房子,她根本就不能去任何地方,也沒有電視和手機,從昨天關進來為止,只能望着天花板發呆。
她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心裏早就将程之琛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不知道多少遍,可這些都是無用的,她連這門都出不去,如何能幫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推開了,姚瑤看到程之琛逆光站在門口,恍惚的好像從未認識過他,真沒想到短短幾年,他竟然變得如此狠辣。
“收拾下,一會和我出席記者招待會。”程之琛将一件禮服遠遠地丢了過去,“五分鐘。”
姚瑤“啊啊啊”的搖頭,她把衣服往地上一扔,看意思不打算穿。
原本打算轉身的程之琛又回過頭來,順勢拿起一個羽毛球拍,對她說道:“就五分鐘,超過一分鐘就打一下,我可不确定會下多少的手。”
姚瑤眼裏的光漸漸暗淡下來,她還在掙紮什麽?從昨天被他下藥嗓子啞了起就該知道,程之琛已經是個瘋子,和瘋子又怎麽說得通呢?
看到程之琛和姚瑤光鮮亮麗的出現在招待會上的時候,司米和向彥晞正在家裏沙發上膩歪着,看到電視上媒體對招待會的直播,司米想起上次向彥晞開招待會表白的事。
她腳踢了踢沙發上在看書的向彥晞,“阿晞,你還記得上次招待會表白的事嗎?”
“記得啊。”向彥晞頭也沒擡,“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要在招待會上向你表白?”
司米心事被說中也不尴尬,笑道:“對啊對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向彥晞把手裏的書放下,挪到司米身邊,摸了摸她的頭,“還是老樣子,非要打破沙鍋問到底。”
“說嘛說嘛。”司米拉着胳膊撒嬌着。
向彥晞無奈卻又嚴肅道:“那是唯一能幫你脫離嫌疑做有效的辦法,況且我也只是實話實說。其實,我也是想是試探你。”
“試探我?”
“恩,我想知道,你聽到這些會不會有一絲的感動,會……會回來找我。”向彥晞看着她,非非,我在原地等了你這麽久,只要你轉身就能看到我。
向彥晞一把把司米拉到懷裏,“還有什麽要問的嗎?老婆大人。”
司米在他懷裏拱了拱,搖頭,過了會又擡起頭,“阿晞,你不喜歡孩子嗎?”
向彥晞眼中一黯,“你是想問當年那個孩子嗎?”
“嗯。”
“其實,不是我不想要,而是當時醫生問我,保大人還是孩子。我當時雖然怨你,可我根本就舍不得你受一點點傷。”向彥晞語氣黯然,當年那手術單在他手上的時候,他連握着筆的手都在顫抖,歪歪扭扭的簽下向彥晞三個字。
司米蹭的一下離開他的懷抱,十分疑惑:“不是報大人還是孩子啊,我當時入獄後沒多久就發現自己懷孕了,後來監獄長拿來一張手術單,上面有你的簽字,說是不要這孩子。”
這下輪到向彥晞疑惑了,“當時你在醫院啊,我看着你躺在裏面的。”
他細細想着當年的事,緩緩說道:“我當時車禍後大概三個月就醒來了,卻得知我媽媽去世了,你跟着別人走了。我瘋了一樣的找你,有次去Z市出差的時候我看到了你,可你卻當做不認識我,看到我就逃,我瘋了的追你,可追了兩個路口就不見了,我茫然失措的走着,卻發現出了起交通事故,我一看竟然是你躺在地上,滿身是血,我馬上把你送進了醫院,羊水早破你生命危在旦夕,醫生一直要家屬簽字。”
“可我當時找不到你爸媽,我就把手機裏所有的照片給醫生看,裏面都是我和你在一起時候的照片,告訴她患者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我要選擇保大人。我在手術室外守了兩個小時,護士說要去準備些産婦用的東西,我急急忙忙去買,可前後不過半個小時,回來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向彥晞說完,兩人才意識到這中間的問題。向彥晞知道司米當年消失真正的原因後,因為體諒司米的心情,決口不提監獄和那孩子的事,現在兩人面對面說出來,才發現這裏面竟然有這麽大的出入!
司米當時入獄,那如果真的有事,孩子也只會是在監獄裏出事,又怎麽會去Z市呢?可Z市的那個女子,到底是誰?竟然和司米一摸一樣!
這簡直就是炸雷!
向彥晞不說話,将事情前後捋了一遍,艱難地開口道:“你當時入獄後懷孕了,但是有人假冒我的簽名在手術單上簽字, 為的就是讓你死心,對我心生怨恨,這個人很有可能是夢倩。而我在Z市看到的那女子,因為和你像,我誤以為是你,結果卻因為我的追逐間接的害了她,對嗎?”
司米知道向彥晞此刻心裏的歉疚,她上前抱住他,“阿晞,你別內疚,這不怪你。”
向彥晞閉上眼,愧疚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他怎麽可以這樣魯莽,不知道那個女子現在過的怎麽樣。
忽然想起了什麽,向彥晞沖到書房裏翻箱倒櫃的找着,終于在底層找到了幾張照片,就是當年夢倩給他看的,司米大着肚子和別的男子親吻的照片。
187、試着去找她
“是她嗎?”司米一直以為這些照片都是夢倩找人專業P出來的,可剛剛聽向彥晞這樣一說, 這些照片如果是真的,照片裏的人和自己怎麽會這麽相像?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阿晞,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相像的人?”司米拿着照片簡直不敢相信,“這些照片是夢倩給你的,要不我們去問問她?”
向彥晞果斷拒絕,如果去找夢倩,誰知道她又會以這個為條件,要求自己做什麽事,再說了,她竟然設計讓司米流産,這個就絕不可能原諒她。
“非非,她會不會和你有什麽關系?”向彥晞這話問出來的時候,只覺得心窒息了下,如果她真的和司米有關系,那自己害她沒了孩子,會怨恨自己嗎?司米會因此而遷就自己嗎?
司米握着他的手,只能柔聲寬慰他:“阿晞,我不會怪你,我相信她也不會,如果真要追究責任,那也是肇事司機,而不是你。”
“非非,你有沒有想過試着去找你親生父母嗎?”
司米搖頭,“我自從知道自己是養女後,從未想過找回親生父母,他們既然遺棄了我,就沒再找回去的必要了。而且我如果這樣做,我媽媽會傷心的。你知道她的病情,情緒很重要。”
“可是萬一你的父母不是遺棄你,而是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放棄你呢?雖然我也不知道什麽原因,但不排除這種可能。”向彥晞指着照片上的女子,“而且她和你這麽像,我想會不會是你的姐妹?”
這樣一說,司米心裏也有些松動,“或許我們可以先去找她,畢竟有些線索。”
“好。”
幾天後是小湯圓的滿月酒,林曉萱無意操辦,可向彥晞和司米卻不這樣認為,小孩子的滿月酒一生就一次,這樣的歡悅自然要和大家一起分享。
林曉萱的朋友不多,單親家庭長大的她,媽媽在她大三那年就去世了,因而這次滿月酒也只邀請了幾個熟悉的朋友,向彥晞也做主邀請了些商業的朋友,畢竟楊立帆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對外都只是宣稱他去國外進修了。
別墅裏難得這麽熱鬧,來參加滿月酒的人對小湯圓都是贊不絕口,林曉萱拗不過司米,只好抱着孩子出來應付下。
白色長桌上擺着各色讓人垂涎欲滴的糕點,服務員來回在賓客們穿插着遞送香槟和紅酒,向彥晞代替楊立帆在前面和男賓客們推杯交盞,而蔚晟烨只是笑着站在一旁。
客廳裏被林曉萱抱在懷裏的小湯圓,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或許是不适應這麽多人看着自己,也或許是餓了,可林曉萱不管怎麽哄還是哭,她有些無措的看向司米,“小非,怎麽辦,是餓了嗎?”
“我不知道啊,應該是吧。”
保姆很快就泡好奶粉過來,可小湯圓就是不喝,來回扭着頭抗議,越哭越厲害,小臉都哭得漲紅了。
蔚晟烨原本和其他人在聊着,似乎聽到小湯圓的哭聲,他還以為自己多心了,可沒一會兒這哭聲越來越多,他臉色一變,快步朝客廳那邊走去。
“麻煩讓讓。”蔚晟烨撥開人群,從林曉萱手上接過小湯圓,熟練地抱在身上,語氣柔和,“小湯圓不哭,乖乖的,不哭。麻煩你們散開點,都圍在一起,這麽多人她看着怕,而且不通風。”
幾個婦女聞言後退了幾步,看着小湯圓在蔚晟烨懷裏漸漸安靜下來,都笑了道:“還真是怪了,一個大男人,比媽媽還有效呢。”
“這位是誰啊,怎麽沒見過?”
“若不是認識楊先生,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這孩子的爸爸呢。”
蔚晟烨手裏一僵,随後笑道:“我是楊太太請來的月嫂,自然是專業的。月嫂不是只有女人才可以當哦,産科醫生都有男的呢。”
幾個婦女聞言都笑了起來。
“小湯圓,叔叔帶你出去兜一圈好不好?帶你見識下高富帥,看中哪個和叔叔說,叔叔給你留着。”蔚晟烨有說有笑的抱着小湯圓走出了客廳。
司米神色複雜的看着蔚晟烨,這個男人簡直是體貼到家了,她看了林曉萱黯然神色的神情,心裏嘆息一聲,牽着她往外走,“我們也出去走走吧,這一個月你一直呆在房間裏都快發黴了吧,趕緊曬一曬。”
很久沒曬太陽,有些刺眼的陽光讓她睜不開眼,不過走到草坪,還沒站幾分鐘,林曉萱就覺得自己有些站不穩,她讓司米去陪向彥晞,自己靠着籬笆欄站了會。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林曉萱回頭是個陌生的男子,他說道:“你跟我來下。”
雖然不認識,可林曉萱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值得信任,她的心沒來由得跳得很厲害,總感覺好像有什麽事要發生。
陳謙帶林曉萱走了大約五分鐘的路,這是別墅區的湖邊,這個點沒什麽人在這裏,湖邊站着一個人,雖然是背對自己,可林曉萱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林曉萱轉身就要走,卻陳謙拉住,“看看他吧,這段時間,他……過的很苦。”陳謙站在遠處的樹蔭下,點了根煙。
楊立帆聽到聲音轉過來,看到林曉萱的那一剎那他幾乎是奔過來的,可是快到她面前的時候又停住了,表情既期盼又害怕,“老婆……我……”
“閉嘴,我不是你老婆。”話一出口,林曉萱就淚流滿面了,“你還知道回來?不是已經和岳梧桐雙宿雙飛了嗎?還回來幹什麽?想看我是不是會為你傷心,為你哭?我告訴你楊立帆,你別小看我了。”
楊立帆整個人都瘦了好多,臉頰深深凹陷下去去,眼底下是一片青黑,他也忍不住哽咽:“曉萱,相信我,這一切都不是我自願的。”
“笑話,你不想做,岳梧桐一個女的還能勉強你?你不想做你會勃起,能進入她身體?”
“我當時喝多了,把她當成你……”
188、瘋子不止一個
“笑話,我和岳梧桐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上,楊立帆你眼睛瞎了嗎?”林曉萱幾乎是哭着嘶叫,沒一會嗓子就啞了,“你回來就好,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字,我現在就回去拿給你,簽好你我就好聚好散。”
楊立帆知道林曉萱的性子,自己到底是做了對不起她的事,短時間想得到她原諒是不可能了,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我能看看孩子嗎?哪怕是照片也行。”
林曉萱本想轉身就走,可是這話裏的哀求意味那般濃,她明明恨到了極點可心竟然有升起了幾絲不忍和心疼,她暗罵自己沒出息,可還是嘴硬,“你想要孩子,讓岳梧桐給你生啊。”
“曉萱,求你了,就看一眼。”楊立帆看了陳謙一眼,“我出來時間有限,一會就要走了。”
“什麽叫時間有限一會就走了?”林曉萱覺得這話不對勁。
楊立帆看到遠處陳謙已經滅了煙,往這邊看了一眼,他知道是提醒自己時間差不多到了,他語氣越發的懇切和哀求:“只看一眼,好嗎?”
話和表情可以騙人,但是眼睛不會,林曉萱猶豫會最終還是從口袋裏拿出手機,點開相冊遞過去。
楊立帆翻看着相冊,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忽然在看到某張照片後,笑意淡了下來,是蔚晟烨抱着小湯圓哄她入睡的照片,他很愛你吧曉萱。
楊立帆把手機遞了回去,“她很漂亮。我要走了,下次再見。”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他不敢回頭,不敢停下,他害怕一回頭,一停留,就會再也沒有決心離開,他早已不是那個純粹而幹淨的楊立帆了,不徹底洗清污穢,他是絕對不會重新回到曉萱身邊的。
楊立帆就這樣跟着陳謙回去了,林曉萱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他們了,她快步回到別墅,拉着司米就往卧室走去。
“怎麽了,一會不見就這麽火急火燎的。”
林曉萱神色嚴肅,“小非,你告訴我帆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司米一挑眉,“你知道了?”
林曉萱道:“果然不是去進修,你們到底瞞着我什麽?”
紙包不住火,而且本來就打算尋個合适的機會告訴她,司米只好把楊立帆和岳梧桐、穆曉笙之間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她。
聽完林曉萱足足呆了一刻鐘,她沒想到在自己生氣的時候,楊立帆遭受的苦難遠比她多的多,想到自己剛剛對他那樣的态度,心裏泛起一陣陣的心疼和懊悔。
她也越發恨上了岳梧桐和穆曉笙,竟然因為自己的私心害得他們夫妻倆這麽慘,林曉萱問道:“小非,他在哪個戒毒所?”
司米搖頭,“我不知道,而且除了阿晞,他誰也不見。”她并不知道向彥晞這樣的安排,就是為了保護楊立帆的安全,他可不想有人打着是楊立帆朋友的旗號去監獄看他,然後再想辦法去害他。
林曉萱一下坐到沙發上,随後雙手捂臉失聲痛哭,難怪他剛剛瘦得不成樣子, 這樣憔悴, 她還盡說些戳心窩子的話,自己都想抽自己一耳光。
滿月宴會就這樣過去了,林曉萱因為解開了心結,心态也積極樂觀了起來,她讓蔚晟烨回自己家裏去,請了專業的月嫂,和保姆三人一起齊心照顧小湯圓,她要和女兒一起等着楊立帆平安回來。
這天向彥晞開了一天的會,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剛休息會,秦文就走了進來。
“總裁,她還在下面。”
“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她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是。”
可當向彥晞頂着夜色走出向陽大廈的時候,還是被躲在灌木叢裏的夢倩抓住了。
向彥晞沉着臉看向秦文,“你怎麽辦的事?”
雖然質問聲音不是很大,可秦文卻覺得背脊開始有點發麻,他也不為自己多做任何辯解,這件事情就是自己做的不夠完美,他低頭道:“對不起總裁,我馬上處理。”
可夢倩一上來就死死拽着向彥晞的胳膊不松開,“彥晞哥哥,你聽我說幾句話, 就幾句。”
“夠了!”向彥晞一擡手,力道狠狠一帶,夢倩被帶到了地上,他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夢倩又撲了過來,抓住他的叫不肯放,“彥晞哥哥,米绮非是殺人犯啊,你不知道,她殺的是……”
“閉嘴!”向彥晞一轉身就低頭狠狠地盯着夢倩,語氣凜然而又冷血,四周都是籠罩着危險的氣息,“夢倩,我不想聽你說任何關于非非的事。不管她變成什麽樣,都是我愛的樣子。你說的再多,做的再多,都只會讓我覺得惡心。”
夢倩怔怔地松開手,自從認識向彥晞以來,他待自己都是溫潤如玉,就算知道當初自己在司米離開他這件事上撒了慌,可也只是對自己避而不見,何時說過這樣的狠話?
“不,你心裏還是我的,有我的。不然為何在她出了那件事後,可你對我都沒有責罵和不滿……”
“笑話。”向彥晞打斷她,“我對你避而不見,不是想放過你,而是一看到你,我就怕控制不住想要殺了你。夢倩,我向彥晞在F市是什麽地位和背景,就算你是夢冠雄的獨生女兒,我也有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可是非非卻不讓我這樣做。她說冤冤相報何時了,她不想再和你,和夢家有任何的聯系。你死我活的複仇,也是有聯系的一種。我愛她,她說什麽我自然是聽的。所以夢倩,你還是多感謝非非的善良,才讓你安然無恙到現在。但如果再有下次,我就算是拼盡一生,也要和夢家死磕到底。”
向彥晞堅定地轉身上了車,夢倩癱坐在地上,她這次是真的意識到自己在向彥晞心裏一點位置也沒有了,如果有,也只是厭惡自己。
“如果你知道被她害死的人是誰,你還會這樣淡定嗎?”夢倩看着無邊夜色自語着,随後緩緩站了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唇邊浮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這世界上的瘋子很多,不止程之琛之人。
189、罷免
向彥晞回到別墅的時候,接到了鹿芸的電話,神色有些凝重。
“怎麽了?”司米看着他臉色,直覺有不好的事發生。
“沒什麽。”向彥晞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頭,“快睡吧,以後我回來晚了就不要等我,自己先睡吧。”
“不嘛。”司米撒嬌地往他懷裏蹭了蹭,“你不抱着我睡,我根本就睡不着嘛。”向彥晞寬厚的胸膛給她無限的安全感,每天在他懷裏睡去第二天醒來,她就覺得世間萬分的美好,那六年所受的苦都是值得的。
誰曾想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向彥晞就不在了,桌子上是已經準備好的牛奶的三明治,還有張便簽,老婆乖乖吃早飯,我賺聘金去了。
“我貴着呢,沒幾個億可別想娶我。”司米撅嘴嘟囔着,可眉目間幸福的笑意,旁人一看就知道是泡在愛情蜜罐裏的。
坐在去公司的車上,向彥晞表情嚴肅地翻看着手裏的文件,“人都到齊了?”
“是,剛Cathy來電話,董事會和高層都已經到了。”
向彥晞合上文件,疲憊地揉着鼻梁,如果這樣做的人是別人,他會有很多辦法應付,可那人是他爸爸,向陽集團也是他爸爸一手創立的,如果真要這樣做,自己也沒辦法,總不能欺師滅祖吧。
車子很快就到了向陽集團,向彥晞嘆了口氣,剛走出電梯,就看到早已候在門口的方秘書。
“總裁,向老先生讓您一到公司就去會議室。”
“好。”
今天早上的執行會議上,董事會的幾位股東和高層都圍桌而坐,幾乎都翹首以待,看着向彥晞如何出醜,有些幸災樂禍的甚至已經想好了如何把向彥晞趕下臺。
向彥晞剛踏入辦公室,就聞到了那濃濃的硝煙味,看着幾個臉帶嘲諷的股東,他心裏一聲冷笑。淡藍色的襯衫讓他多了份沉穩和霸氣,他坐在向國廷身邊,對他點點頭。
“好了,人到齊了。”向國廷淡淡開口,“今天這會主要是宣布下公司的人事調動。”
事先已經打過招呼的幾位股東聽到這也沒什麽奇怪的,但是那些高層們就面面相觑了,能驚動向國廷如此慎重地開會就為宣布一項人事變動,只怕這天要變了。
向彥晞單手來回摸着袖口的那顆袖口,昨天晚上鹿芸已經打電話通知過他,向國廷通知公關部拟新聞稿,向彥晞撤去向陽集團CEO職位,并且不擔任公司任何內部職位。
向彥晞心裏十分明白,下個月這樣做,無非就是想用經濟手段逼迫他屈服,向他認錯,并且放棄司米。但他的爸爸也小看了他,以他的條件,就算不做這CEO,也可以給司米足夠的物質生活,況且他的老婆根本就不是物質女,很好養活。
“從現在起,向彥晞會辭去CEO位置,暫時由我代替,帶他忙好自己的私事就會回來。”向國廷的話引起不少轟動,但不管誰任職,都是父子倆,錢還是到他們手上,從一開始驚訝得竊竊私語,不過短短幾分鐘就恢複了平靜。
會後其他人都魚貫而出,向彥晞留了下來。
人都走光了,向彥晞才開口道:“我不會妥協的。”
向國廷冷笑一聲,他早就猜到自己兒子後說什麽,但他相信這也只是一時的,等他吃過苦頭就不會這樣想了,站在高端享受過人上人的生活,如何還能回去過雲泥生活?、
“我還是那句話。”向國廷站了起來,拄着拐杖走到向彥晞面前,“我的兒媳婦,只能是夢倩,否則我誰都不會認。你什麽時候想通了,就什麽時候回來。”
“我一直沒問你,為什麽你這麽看重夢倩?你知不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心胸狹窄,睚眦必報,和她那爸爸一個德行,都不是什麽好人。”
“他們是什麽人,我比你更清楚,無論你說什麽我都會改變主意。”
向彥晞直直望着他的爸爸,因為幾年的中風,他的身子大不如從前了,更是留下後遺症腿腳不方便,本該是頤養天年的年齡,現在卻偏偏還在操心,他一字一句緩緩說道:“爸爸,你非要讓我娶夢倩,是不是你有什麽把柄落在夢冠雄手裏?”
向國廷眼角一跳,但很快就鎮定下來,“這是一個兒子和爸爸該說的态度?”
向彥晞回到辦公室,将一些私人物品收拾恰當,途中接到了司米的電話。
“阿晞,晚上想吃什麽?”聽聲音司米似乎是在超市,“要麽我煲個排骨湯給你喝吧,你最近這麽辛苦,我都心疼了。”
向彥晞的心就好像被貓爪撓過,酥癢的不得了,真想馬上就摟過她狠狠親一口,他在手機這邊傾訴着此刻的心思:“非非,我想你了。”
他好聽的聲音加上深情和溫柔的語氣,司米聽得竟然渾身有些燥熱,臉也不自覺的紅了,但還是說道:“我也想你了,今天早點回來,我等你。”
“我現在就可以回來了。”
“這麽早?公司沒事嗎?”
向彥晞知道這件事遲早瞞不住的,索性就早點告訴她,不過原因他沒說,只說出于公司利益,但他不說,不代表司米猜不到,必然是因為自己的緣故,他爸爸借故給他的壓力。
“怎麽辦老婆,我賺不到聘金了。”向彥晞滿是委屈的語氣。
“沒事,我養你,我還有不少存款。”司米拍着胸脯保證,“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吃喝嫖賭一樣不少。”
“貧嘴。”向彥晞笑着,“非非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受一點點委屈。”
“嗯。”
私人物品很快就收拾好了,向彥晞走出辦公室的時候,看到鹿芸和秦文一左一右的站在門口。
“幹嘛,當門神啊?”向彥晞挑眉,“不過門神要比你們帥氣和威武。”
“總裁……”
“我不是總裁了。”向彥晞打斷他們。
“向先生,我們願意跟着你。”秦文率先開口,“不管您去哪裏,我們都跟着。”
向彥晞原本想拒絕,但如果自己真打算另起爐竈的話,重新招人還不如讓他們跟着,他挑眉,“先說好,跟着我工資可就沒那麽高了,我很小氣的。”
鹿芸抿唇而笑,自從司米回到向彥晞身邊,他再也不是那個冰冷無情的總裁,整個人都變得柔和。
可誰都沒想到,短短一個小時,樓下已經被聞風而來的記者堵得水洩不通,大家都會向陽集團這一人事變動表示震驚,都來采訪向彥晞對這件事的看法和接下來的安排。
190、突變
記者針對這次變動問了些相關問題,雖然有些問題比較犀利,但向彥晞也都算應付的過來,傳媒領頭羊綠光傳媒的記者問完該問的問題後,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向彥晞:“聽說向先生結婚了,是嗎?”
向彥晞一愣,這個消息他暫時還沒對外公布,不過既然被人媒體知道了,他也沒打算再藏着掖着,“是啊,我結婚了。”
其他記者們都表示詫異,沒想到這個大頭條竟然還是被綠光傳媒給搶到了,在郁悶的時候也馬上想出了不少問題。
“不知這位幸運的新娘是誰呢?”
“向先生打算什麽時候操辦婚禮?”
“這是否和您被撤下CEO有關呢?”
……
鹿芸見多了這樣的場面,得體恰當好處地将那些記者剩下的話都擋了下去,“今天這些采訪都不是預約的,向先生回答這麽多問題已經是額外的了,如果還有問題,請下次預約。”
“向先生。”綠光傳媒的那位記者又開口了,“聽說向太太是女藝人司米,這可真是男才女貌,恭喜向先生了。”
“多謝。”
“我們這個采訪是直播的,不知向先生是否有什麽話要和向太太說呢?”記者好心的問道。
這一提議倒是很符合向彥晞心裏所想,綠光傳媒最大的特點就是依靠強大的財力支持和背景,每次重要的采訪幾乎都是直播,這也是為什麽綠光傳媒可以穩坐傳媒老大的位置。
向彥晞下意識的整了整衣服,臉上竟然還有些羞澀,他對着鏡頭款款說道:“非非,我對的老婆大人,你在聽嗎?”
四周都安靜下來,仿佛他的聲音帶着一種蠱惑一樣,讓人只想安靜下來聽他說話。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是被你笑的模樣吸引,我從來不知道有人可以笑着這麽好看,每次看到你,幾乎都是在笑。小太陽的稱呼就是這樣來的,你純真善良又樂觀,只要和你相處過,相信都會愛上你。”
“我很幸運,你能選擇我,我只怕自己不夠優秀,不夠愛你,你是我這輩子唯一心動和深愛的女人,也是我下半輩子要相伴一生的伴侶。我們一起起床,一起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