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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出獄 (57)

情!

拍攝的異常順利,愛德華對麥穗贊不絕口,很快就完成了兩組照片。

麥穗卸好狀出來的時候,工作室已經沒多少人了,愛德華在電腦上看着底片,一副沉迷的模樣。

不知為何,她一想到向彥晞看夢非那情深的眼神心裏一陣煩躁,此時心情極度不佳,覺得這個屋子氣壓低的讓人喘不過氣,問一個工作人員要了煙和打火機走出工作室。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街道上擁擠的車流,和城市裏林立的高樓。麥穗自我安慰,穗兒,加油!總有一天,會有一個男人不嫌棄你,不嫌棄小小,會将你和小小視為自己的掌上明珠般疼愛。

麥穗深吸一口,吐出的煙圈模糊了眼前的景象,她很少抽煙,只有在心情極度煩躁的時候,會來幾口,靈芝說抽進去的是煙,吐出來的是憂愁和煩惱,這樣會舒服點。

這幾年的日子過的很苦,她一個人帶着孩子,又沒有經驗,很多次在深夜裏都獨自一人哭泣,可轉頭看到小小那安然熟睡的臉,她又覺得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雖然小小不是她親生的,但現在已經融入到她的骨血裏了,要她們分開,怎麽可以!

可是,小小的病……

麥穗又是一陣難過,她這麽拼命的賺錢,甚至那次都舍棄了尊嚴收下了向彥晞的支票,她不是為自己,是為了小小,萬一小小發病了,沒有一筆存款,她又如何找醫生給小小看病?

愛情?似乎很遙遠,很遙遠……

忽然手上一陣灼痛,麥穗睜開眼睛,原來是燃盡的煙燙到手指,伸手摸摸臉,一片潮濕。将煙頭扔進垃圾箱,走進工作室。

愛德華已經入迷了,讓麥穗自己先走。

麥穗撇撇嘴,今天專訪也沒拿到,怕是這個月獎金又沒了,不過好歹愛德華說今日的拍攝會給一筆報酬,也算是彌補了獎金吧。

麥穗剛走出大廈,一輛跑車從身邊呼嘯而過,等她回神兒的時候車已經消失在車流中,

“有車了不起啊,開那麽快當心撞死你啊?”麥穗對着車子消失的方向不滿的喊道。

周圍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她,麥穗才不在乎呢,一陣吶喊,反而心情也舒服多了。

身邊又有一輛車停了下來,麥穗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道:“需要我送你一程嗎?”

283、沒有她迷人

卓亦風沒忽略麥穗眼裏那一閃而過的驚訝和歡喜,他笑道: “老遠就聽到你的吶喊聲了。”

麥穗忍不住臉一紅,呵呵一笑:“發洩,發洩。”

卓亦風擡手看了看腕表,“這個點遇到了,不請你吃飯似乎太沒風度了,怎麽樣,賞個臉吧。”

麥穗笑着上副駕駛,她對這周圍不熟悉,卓亦風詢問她的口味,她只說随意。

既然不挑剔,卓亦風就帶她去自己常去的那家餐廳,手握着方向盤,他看了麥穗一眼,“抽煙了?”

麥穗這下是徹底尴尬到家了,早知道會遇到他,打死也不會抽煙,這下在他心裏印象一定不好了,她耷拉着臉,“剛剛心情不好,抽幾口解解悶。”

卓亦風看出了她的不安,“你抽煙肯定很有味道。”

麥穗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安慰自己,心裏一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恩,有煙味,你剛剛不是就聞出來了。”

“有什麽煩惱的事嗎?”

麥穗将剛剛在工作室發生的事吐槽了遍,最後說道:“你不知道夢非有多可惡,我和她老公根本就沒什麽,拿我當假想敵,有病吧。”

卓亦風道:“她可不是有病嘛,當年就是有病我帶她去國外手術的。人是挺鬧騰的,一個字,作。”

聽到卓亦風也對夢非有意見,麥穗覺得找到了知己,漸漸地也聊得多了起來,把之前和夢非有過的幾次糾葛也都一一說來,不知不覺就到了飯店門口。

麥穗下了車,看到富麗堂皇的飯店門口,都不敢邁出步伐了,看看自己身上穿的簡單T恤和破洞牛仔褲,搭配一雙已經有些髒了的小白鞋,進去這飯店會不會被趕出來?好多高級餐廳都寫着,寵物與衣衫不整者禁止入內。

卓亦風輕輕牽起麥穗的手搭在自己胳膊上,“走吧。”

因為他的帶領,麥穗不僅暢通無阻,還一路上得到了服務員和店長的熱情招待,她心裏感嘆道,有錢人就是不一樣。

服務員一路引着卓亦風和麥穗往裏走去,在一間喚作東風破的包廂門口停住,這說是包廂,但四周并不是牆,而是用屏風擋着,屏風上的畫是筆墨國畫,中國風十足。

卓亦風點的都是麥穗愛吃的口味,她看着一桌子的菜,吃驚道:“這麽多吃得完嗎?”

“沒事,盡管吃,覺得哪份好吃了,我讓他們再做一份,打包回去帶給家人嘗嘗。”卓亦風給她夾了魚片,“這是這有名的檸檬魚片,味道不錯。”

麥穗覺得眼眶有些發熱,眼前的景象似乎變得有些模糊,和最近一而再的倒黴事相比,此刻卓亦風如春風般的話語,反而帶給她前所未有的溫暖。外人都說他能隐忍這麽多年隐而不發,卻一出手就奪回了程氏集團,甚至還說他心狠手辣,将程之琛的手弄殘廢,眼睛失明,可她看到的卓亦風,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助她走出困境,帶給她溫暖。

“怎麽了?”卓亦風看到她發呆,“菜不合口?”

麥穗搖頭,她只低頭吃着,那檸檬魚帶了點辣,一下子吃得太快嗆住了,劇烈的咳嗽,眼裏的淚剛好趁着這機會悄然滑落,也不會引起別人注意。

卓亦風語氣裏似乎有些無奈,又帶着點點疼惜的感覺:“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麥穗心忍不住一跳,天哪,對面坐着自己有好感的男人,還用這樣的口氣和自己說話,哪裏承受的住啊。

這頓飯吹的還算盡心,麥穗不僅胃飽了,心裏也開始變得柔和起來。

所謂冤家路窄說的就是麥穗和夢非吧,她走出這餐廳,沒想到在門口又遇到了他們夫妻倆,竟然也是這裏吃飯的。

夢非一臉不屑,可在看到卓亦風時,不着痕跡地往後退了一小步,手輕輕挽在向彥晞的胳膊上。

“好巧啊,向總裁,和太太來這吃飯啊。”卓亦風率先打招呼。

向彥晞對身邊的女子說道:“非非,你先去車上等我。”

“好。”

看到他支走了夢非,卓亦風也笑着将車鑰匙遞給麥穗,“你先去車上等我,我一會就來。”

向彥晞看着麥穗走遠的背影,她什麽時候變得和卓亦風這麽熟悉了?

“找我有事?”卓亦風不複剛剛的溫潤模樣,此刻臉色如霜。

“你到底想幹什麽?”向彥晞毫不畏懼地對視着卓亦風,“我父親已被你害死,當年父輩的恩怨也了斷了。五年前你對我和非非做的那些事,我就當是彌補向家對你的虧欠,但如果你以後再敢做任何傷害非非的事,我絕不姑息!”

“怎麽,打算和我魚死網破嗎?”卓亦風聳肩。

“不,是魚死,網不破。”向彥晞眯了眯雙眼,“程氏集團也被你拿走,程之琛失明,卓亦風,凡事都別做的太過分了。”

“啧啧啧,你就是這樣和你的恩人說話嗎?沒有我同意換那顆心,你的非非早就是一捧骨灰了。看來當初就不該可憐你。”

“我不管你回來做什麽,但最好離非非遠點!”

“我對她沒興趣了。”

向彥晞眉頭一挑,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五年時間,該做什麽都做了,做得我都膩了,那樣能折騰的人,遠不如這株堅強的狗尾巴草來得迷人。”卓亦風望着不遠處坐在副駕駛裏的麥穗。

向彥晞只覺得自己整顆心都在燃燒,什麽叫五年時間該做的都做了,非非不是說沒怎麽見過他嗎?他們的話到底誰真誰假?

哦,向彥晞你真該死,竟然懷疑非非!你忘了她受的那些委屈了嗎?你忘了你對她做的那些混蛋事了嗎?

卓亦風收回目光,盯着向彥晞那隐忍着怒火的俊臉,一字一句道:“向彥晞,你欠我的,沒那麽容易了結。游戲,才剛剛開始!”

什麽意思,游戲不是五年前就結束了嗎?他還要做什麽?這該死的瘋子!

向彥晞還想問什麽,可卓亦風已經轉身大步走了,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直覺是對的,為了防患于未然,也為了有更強大的力量保護非非,他做的那些事,包括建立不被外人知道的黑夜組織是對的。

卓亦風,既然游戲才剛開始,那我就奉陪到底。

記住,結局只會是魚死,網不破!

284、應聘秘書

麥穗因為采訪夢非告吹,梅姐一氣之下将她派去了西部,做一個公益的采訪跟蹤,小小早上起床的時候,麥穗已經出門趕往機場了。

金寧看到小小悶悶不樂的樣子,低下頭問道:“小小,怎麽了?”

小小擡起頭,大大的眼睛裏含着眼淚:“姨,媽媽是不是不要我了?”

“怎麽會,媽媽只是出差去了。”

“那昨天送媽媽回來的男人,是我爸爸嗎?”小小昨晚上和金寧在院子裏玩,卓亦風一路将麥穗送到了門口,自然也看見了。

金寧斟酌着道:“目前不是,但以後會不會是我就不知道。我唯一能知道的是,你媽媽絕對不會不要你的。”

小小低着頭看着自己的球鞋,她還是不高興,一想到媽媽會離開自己,她就忍不住想哭。

金寧心裏嘆了口氣,緊緊牽着她的手,這孩子心思敏感,麥穗又十分看重這孩子,若是以後談戀愛了,小小不喜歡,只怕也是白搭。

“小小,姨今天上午有面試,下午來接你放學,帶你去游樂場玩好嗎?”

聽到去游樂場,小小的心情稍微好點了,“好,如果媽媽在就更好了。”

“等媽媽出差回來,我們再一起去,好嗎?”

“好。”

而這邊程之琛新接手的共享資源分公司也在緊鑼密鼓的籌備着,硬件設施早就完備,這幾天一直在忙面試的事。

這幾年來因為感念嚴志輝的忠心和付出,加上他能力确實不錯,程之琛自己現在也不是什麽總裁了,讓他給自己當秘書有些大材小用了,在自己的力薦下,嚴志輝擔任了分公司市場總監一職。

因為嚴志輝的調任,他這幾天都在招募秘書,總要給程之琛身邊找一個可靠的秘書,他如今這情況,身邊沒有人怎麽行。

忙了一上午,嚴志輝放下手裏的文件,“程總,您先休息會吧。眼睛稍微有點起色,別又疼了。”

程之琛閉上眼睛,輕輕按摩着眼睑,向彥晞推薦的這位眼科醫生确實還不錯,治療了一段時間,已經能模糊看到影子了,不過他在外人面前還是裝作失明的樣子。

嚴志輝心有不舍,“程總,我還是留在您身邊吧,這麽多年了,喚作別人只怕做不好。”

程之琛睜開眼睛,望着嚴志輝的方向道:“我和你說的很清楚了,你要麽就去做這市場總監,要麽就給我走人。”

嚴志輝無奈接受,做這市場總監至少還是在公司,可以幫他一把,要是走遠了,到時候萬一有事,也是鞭長莫及了。他當初是自願自首,将那罪名擔下來了,可沒想到程之琛也為了救自己出來,将程安傑的身份給了卓亦風。

敲門聲響起,行政擡腳走了進來,喊了聲,“程總。”

“嗯?”

“是關于您的随行秘面試,幾個候選人已經來了,都在大廳等着。”

嚴志輝在一旁補充道:“這幾位是經過幾層篩選後留下的,我都查過背景了。”

程之琛點點頭:“通知下去,一刻鐘後總經理辦公室,我親自來面試。”要跟在自己身邊的,總要看過才放心。

行政點頭:“是。”

公司樓下的接待室。

長椅上,此時此刻坐着五六個年紀輕,模樣俊俏的女人,基本都穿着修剪工整的套裝,高跟鞋,精致妝容,再配上那魔鬼身段,看着哪裏像是來面試秘,分明就是來參加選美的。

靈芝忍不住低聲吐槽:“這哪是來面試啊,我看啊,是來求包養的。”

金寧“噓”了聲,“大小姐,說話也分分場合啊,被人家聽到了,我還沒開始面試就被槍斃了。”

“切,我是實話實說啊,你看這些人穿的,活脫脫的是白骨精轉世吧”

“你還說。”金寧捂着她的嘴,“早知道就不叫你來了。”

“我都沒說當你的免費司機,一路把你送過來呢。”

金寧推她:“你不是還有事嗎?先走吧,別等我了,有這麽多人面試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呢。”

正巧靈芝也等着無聊,起身道:“那我先走了,有情況馬上給我打電話。”

看着這些競争者,金寧心裏說不緊張那是假的,拼學歷背景,她都比不過人家,就算是工作經驗,她奔走于各個秀場,卻從未做過秘書。

之所以來應聘這份工作,是因為她在走秀後臺聽別人提起了程之琛這人,手裏的雜志是多年前他的專訪,金寧看到雜志上的人時,感覺自己心都漏了一拍。

這男的,怎和上次那個給自己雨傘的男子這樣相似?因為那天看得不是特別真切,金寧不敢妄下結論,但她打算來看看。

平日裏想接近他,難上加難,只好想出這辦法,她知道自己應聘不上的,只是想确定下到底是不是哪個男人,如果是,她至少知道當初那場一見鐘情不是夢,而是到了現實裏。

不過,如果真的是那個人,他應該是記不住她了,他這樣的男人,見過多少人,又見過多少女人,怎麽會對她有印象,忘記也是正常的。

沒關系,她一個人記得就夠了。

很快有工作人員走了進來,通知說,面試一刻鐘後開始,讓大家準備一下,另外通知,面試由公司總經理程之琛親自面試。

聽聞消息,坐下的幾個美女們臉上都閃過興奮的表情。程之琛雖然離開了程氏集團,但他個人魅力十足,又是該分公司的總經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這次程之琛招聘秘,這無疑讓這些美女們春心暗動,因為這是一個很好的,接近他的機會。

所以她們今天都是有備而來,誰都不是善茬,其中不乏有國內國外名牌金融院校畢業的高材生,競争,可謂激烈。

面試由抽簽決定面試順序,金寧抽到的數字是“6”,她深吸一口氣,6一直是她的幸運數字,希望這次會帶給她足夠好的運氣。

一刻鐘後,行政領着一衆人朝樓上的大會議室而去,他們會坐在那兒,按照自己抽到的序號,等待着進到總經理辦公室面試。

285、彥晞哥哥

面試抽到“1”的那個美女自信滿滿的走了進去,別的人都心情複雜的在外面等着,和別人的心情不同,金寧只是在為自己的感情确認。

沒兩分鐘,那個美女便出來了,面色微微慘白,有人問她面試怎麽樣,她什麽話都沒說,起身便走了。

衆人一臉疑惑。

接下來的情況類似,又兩個美女進去,加起來的時間沒超過五分鐘,就紛紛出來了。

每個人出來的面色都不太好。抽到“5”的那個女孩有些緊張了,一把拉住金寧的手,“怎麽辦,我有些害怕。”

金寧沒說話,聽見那位行政道,“程總一會還有事,你們兩個一起進去面試。”

進入辦公室的那一刻,金寧的心裏是緊張的,很緊張。

辦公室不算多大,但是裝修的很精巧,不過那些金寧暫時無心欣賞,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紅木辦公桌後面坐着的男人。

淩冽的眉宇,清冷的五官線條,緊抿着的薄唇,以及那微微眯起的黑色眸子。金寧想起剛剛面試失敗走走出來的女子說的刻薄話:“不過一個瞎子,怎麽知道我美不美。話還沒說幾句就把我轟出來了。”

一步一步靠近他,在他面前坐下來,金寧一瞬不瞬地盯着程之琛,是他,是他!

這一刻,金寧忽然怨恨自己,都怪自己平時不夠關心財經,都怪自己不關注八卦,她找了這麽久的男人,竟然就是前段時間上了熱搜的程之琛,如果她早點知道,如果……

下一刻,金寧又氣餒了,就算早點知道又如何,她就能早點走到他身邊嗎?即使他不再是程氏集團的總裁,即使他失明了,可他依然是高高在上的精英,而自己不過是自成年後就為了生計奔波的尋常女子。

饒是如此,金寧的心口不由自主的跳動起來,她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呼吸亂了起來,她在內心告訴自己,要鎮定,要鎮定下來。

旁邊的行政提醒,“程總,面試最後的兩個人已經來了”

程之琛點頭,他看到兩個模糊的身影坐在自己面前,他言簡意赅直接問道:“你們選擇來我公司,原因是什麽?”

“5”號女孩被他有些嚴肅的語氣給震住了,說出來就有些結結巴巴了:“我……我想這公司剛起步,會……會有個好發展。”

“嗯,還有嗎?”程之琛并沒有因為她的結巴給予直接否定,反而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那姑娘也逐漸穩定了心情,闡述了更多選擇這的理由。

待她說完後,程之琛唇角依舊帶着笑,并不表态,把頭一轉,視線似乎是落在了金寧身上,問道,“你呢?”

金寧心口一跳,緩了口氣後,她開口道,“我沒有什麽理由,我只是需要一份工作,而這是唯一給我面試機會的公司。”

程之琛一愣,他倒是沒想到這姑娘說話如此直接,聽這口氣似乎不是很優秀,但嚴志輝既然給她這個面試的機會,必然有她的可取之處。

“那你會珍惜這個唯一的面試機會嗎?”

“當然,會用我的生命去珍惜。”金寧說着,但将最後一個你字沒說出來,你知道嗎?我最想珍惜的,是坐在我對面的你。

似乎是被金寧語氣裏的真摯和堅定驚訝到了,程之琛片刻的發怔後笑道:“看來你會是個工作狂。”

看到他那愉悅的笑容,金寧整個人也都跟着愉悅起來。

最後怎麽離開公司的也不知道,人事只是說會再另行通知錄取結果,可金寧想要的結果已經達到了。

走出公司她就迫不及待給麥穗打電話了。

“穗兒,我找到那個男人了!那個讓我一見鐘情,讓我想撲倒的男人!”

麥穗那邊聲音有些嘈雜,扯着嗓子喊道:“真的嗎?恭喜你啊。那你撲倒了嗎?”

“在撲倒的路上了,總有一天會撲倒的!”

“加油!”

在麥穗出差回來時,接到了兩個消息,一個好的,一個壞的。

好消息就是金寧被錄取了,作為程之琛的見習秘書。

壞消息就是麥穗的雜志社被收購了,梅姐雖然還是老板,但已經沒有實質決定權了。

夢冠雄別墅,一家人坐着吃晚飯。

“夢夢,怎麽想到收購雜志社了?”夢冠雄給夢非夾了口菜,“新風公司再加上一個雜志社,可別累着了。”

夢非抿了口紅酒,“雜志社是我老公收購的,不過是法人寫我的名字罷了。”

向彥晞道:“非非喜歡就好。”

夢非一臉不高興:“還不是那雜志社有個人看着就煩人。我是老板,不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整她了嘛。”

向彥晞眉頭不着痕跡的皺了皺,但很快就将這情緒掩飾下去,舉起高腳杯和夢非碰了碰,“你開心就好。”

晚飯後,夢冠雄去了朋友家玩橋牌去了,向彥晞在夢非卧室裏坐着休息,她還是不肯跟自己回家,只說等婚禮過後。

這婚禮已經交給婚慶公司去操辦,但少說也要一個月,他公司又處于關鍵時期,有時候就算想過來看她,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夢非看到向彥晞坐在沙發上沉思,她将卧室門關上,走到他面前,跨坐在他身上,低聲喚道:“老公。”

向彥晞心一縮,雙手一環,将夢非緊緊靠到自己懷裏,兩人雙雙倒在沙發上,因為晚飯時候喝了些酒,夢非的臉雙頰微紅,看得他心猿意馬。

一低頭,就吻上那魂牽夢萦的雙唇,在那雙唇上先是如視珍寶般輕輕來回摩挲着,再由淺到深,從攫住唇瓣到攻城略地,似要将她每一處的美好都占為已有。

而他的手也不停歇,從背部一路往下,在他撩~撥下,夢非很快就動情了,身子越發的軟和熱,點點shen~yin從她唇角溢出,這聲音聽在向彥晞耳裏,更是無聲的邀請,他也愈發加重了唇瓣的力道和手裏的技巧。

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向彥晞心裏嘆道,還好不是真病了,此刻又堅硬如鐵了,他側頭吻住了夢非的耳垂:“非非,我好想你。五年裏,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我也是。”

“你是我的,這輩子都是我的,沒人能搶走你。”

“你也是我的。彥晞哥哥……”

向彥晞的身子一僵。

“老公,我是你的,我永遠都是你的。”

286、給我站住!

和上次一樣,熱情再次如潮水般褪去,向彥晞此刻再無其他此心情。

夢非同樣感受到了他的變化,皺眉道:“你……這是怎麽了?”

向彥晞微微推開一點,看着夢非,手撫上她的臉頰,“非非,你剛剛叫我什麽?”

“老公啊。”

“不是,前一句。”

夢非眼裏閃過一絲不自在,但馬上就掩飾過去了,“啊,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叫什麽了,難道我叫別的男人名字了?”

向彥晞搖頭。

夢非親昵地蹭了過去,在他下巴上一吻,“既然不是叫別的男人名字,叫什麽不都是你嗎?”

“你以前不是這樣叫我的。”

“那我是怎麽叫你的?”夢非擡頭一臉期盼的看着向彥晞,“我都不記得了,你告訴我啊,你喜歡我叫你什麽。”

“你以前都叫我……”向彥晞忽然不說話了,随後一笑,“算了,正如你說的,叫什麽不都是我嗎?又何必計較。”

他看了看腕表,有些歉意道:“非非,我還要和明軒開個是視頻會議,他要向我彙報下北歐那邊的情況。”

夢非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柔和,“嗯,你去吧,工作要緊。”

向彥晞下樓的時候遇到了羅一琳。

“這麽晚了還走,不留在這?”羅一琳有些詫異。

向彥晞和她沒什麽交情,之前也因為她告訴非非自己身世而對她有些想法,此刻只是冷冷應道:“公司還有事要處理。”

夢非站在樓上的窗戶邊,看到向彥晞發動車子而去,她一下将窗簾布狠狠扯下,又将床頭櫃上的那盞燈給狠狠摔到了地上。

該死,每次都這樣,該死!

保姆聽到聲音連忙跑了上來,在門口敲門道:“小姐,您沒事吧?”聽到裏面沒聲音,又重複問了遍。

夢非猛然拉開門,一甩手就一個巴掌甩到了保姆臉上:“叫什麽叫,我還沒死呢。”

保姆委屈地捂着臉頰,若不是看在這工資高的份上,真恨不得立馬走人,誰願意伺候這魔頭一樣的女人。

羅一琳站在二樓盡頭,依靠在欄杆上,一臉的諷刺:“留不住向彥晞就拿別人出氣,真當自己是公主了?”

“滾!”夢非朝那保姆怒吼一聲,“看你這春心蕩漾,是剛和外面的野男人厮混回來嗎?要是我爹地知道那野男人……”

羅一琳臉色微微有了變化,但還是保持住鎮定,“他在外面這麽多野女人,我有一個野男人有什麽稀奇呢?他若是真的無法容忍我給他戴綠帽子,那也是因為你不讓我們離婚!”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你這輩子都別想和他離婚,都別想逃離夢家!”

羅一琳幾步走到夢非面前,狠狠盯着她:“夢非,你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非得讓我留在夢家?”

“我就是見不得你好。”夢非一字一句回複她,“我要你,生、不、如、死!”

如果說之前的種種讓羅一琳對夢非大失所望,那此刻聽到她說這話和現在的表情,讓她忽然意識到,這次回來的不是當初那個司米,而是……魔鬼!

羅一琳忽然掩面而泣:“當年的事我早已付出了代價,我只想安慰過完這一生,難道……難道真的用死才能來償還對你和你媽媽的愧疚嗎?”

“不!”夢非回答的斬釘截鐵,“讓你現在就死太便宜你了,我說過,我要你生不如死!”說完這句,她就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狠狠将門關上。

只留下羅一琳在那怔怔地發呆。

而此刻麥穗因為剛出差回來,在雜志社加班寫稿,等全部都整理好了,一看時間竟然已經十一點了,而手機上已經有好幾個未接來電。

一看果然是金寧打的,回撥過去。

“你幹什麽呢,和男人厮混啊,不接我電話!”金寧在電話那頭責備。

“一直趕稿子呢,你知道我寫稿的時候都把手機靜音着。”麥穗一邊打電話一邊收拾東西,“馬上就回來了。”

“這麽晚了別坐公交車了,打個車回來。”

“好咧。”

誰想麥穗人品爆發了,剛走出大廈就看到末班車公交遠遠駛來,她快速跑到車站,穩穩地趕上了末班車。

從車站下來,兩邊的店鋪都關門了,只有幾盞路燈。她想着這條路離家近,也沒想太多就順着這條路走了。

剛走到一半,從路邊兒呼呼啦啦沖出三個人堵在麥穗面前。麥穗心裏一咯噔,壞了。

領頭的人臉的坑坑窪窪,在路燈照射下滿臉的油光,露着黃黃黑黑的牙齒說:“這位妹妹,一個人吶,寂寞嗎?要不哥哥陪你啊。”

麥穗鎮定的說:“你們想幹嗎?”

“你不是都問了嗎?想,幹,嗎?”領頭的人一臉猥瑣的模樣,和下作的語氣,說着還伸手摸麥穗的臉。

麥穗打掉他的手,“你們是劫財的吧?我包裏的錢都給你們。”她說着就把挎包遞了過去。

“錢?哥哥們不缺錢,缺的是妹妹,特別是像你這樣可人的妹妹。”

“對,妹妹你好好陪哥哥們玩兒,什麽事兒都好說。說不定你還會感謝我們,帶給你這麽多快樂呢。”

“哈哈……哈哈……”

三個人逼着麥穗一步步後退,她看勢頭不對,如果是一個,她還勉強可以應付下, 現在是一對三,完全沒有勝算的,心想還是跑吧!

趁仨人不注意,麥穗把包扔到領頭人的臉上,轉身就跑。可跑不出多遠,她就發現腳上穿着的是三四厘米高的粗跟鞋,這跑起來不僅跑不快,而腳疼的厲害。她一咬牙,索性将鞋脫下來,一轉身就往後面追着的人臉上砸去。

沒想到其中一只鞋剛好丢到了那領頭人的臉上,他額頭一下被砸出了血,這下反而更加刺激到他,怒道:“媽的,給老子站住!”

剛剛在扔包之前,麥穗已經悄悄地把手機握在手裏。這會兒邊跑邊按通話鍵。剛剛和金寧打過電話那第一個就是她的電話,再按一下,默默祈禱電話能接通。

聽見金寧的聲音,麥穗立馬激動地想哭,“快過來,五一超市,我出事兒了。”

287、被救

麥穗大概不知道自己的聲音裏已經夾着哭腔,這可把金寧給吓壞了。她倏地從床上爬起來,胡亂的套了件外套就奔出卧室,遇到了半夜起來上廁所的金寧媽媽。

“怎麽了?”金寧媽媽皺眉。

“穗兒好像出事了,具體沒事,我去看看。”金寧穿了運動鞋,剛走出幾步又折會了廚房,将一把小的水果刀藏在衣袖間,飛奔而去。

“小心點,在哪裏出事了?”

“就路過那。”

金寧媽媽連忙用座機報了警,她不放心金寧一個人,可小小還在屋子裏她又不能跟着去,急得在屋子裏直轉圈。

再往前跑就是進入那條小巷,身後幾人窮追不舍,進入胡同只會讓自己更危險。一瞬間麥穗就打定了主意,她換了個方向,跑到一條大路上,有明亮的路燈,偶爾有汽車呼嘯而過

麥穗跑着扭頭看他們,一個不注意,絆着自己的腳摔倒了。落地的瞬間,麥穗想,這回真完了。

顧不得膝蓋上的擦傷,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扯得膝蓋上一陣陣鑽心的痛。餘光看見路邊散落着幾個啤酒瓶。跑過去抄起一個瓶子,對着剛剛跑到面前的仨人說:“別過來。”

幾個人都喘着粗氣,領頭的那人朝麥穗走近,“跑的挺快啊,繼續跑啊,怎麽不跑了。今天不整死你,我們還真就不是爺們了。”

麥穗手裏的瓶子指着那個人的腦袋,“我說了,別過來。”

“砸。”領頭那人伸手指着自己的腦袋,“有本事就往這兒砸,沒本事就把酒瓶給我收起來,乖乖伺候我們哥幾個。”

麥穗看着那人欠打的表情,心想,再不砸,若是束手就擒落到他們手裏,還真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她先把手機扔到那人臉上,那人伸手去擋,然後趁其不備掄了胳膊,一瓶子就拍到那人的腦袋上,酒瓶子瞬間在他腦門上開了花。他顯然是沒有想到麥穗真敢砸他,伸手摸了摸腦袋,一手血,半天才罵了句,“媽的。”

後面那倆跟班看着自己老大吃虧,當然不能坐視不理。麥穗快一步擄着那人的脖子,用手裏剩下的酒瓶渣子頂着他脖子的大動脈。

“別過來,你們再往前一步,我就往他脖子裏紮一分!”麥穗強撐着,又對着罵罵咧咧的領頭說:“你給我老實點!”

麥穗不算矮,這領頭的又是個又胖又矮的渣男,擄他的脖子還是可以的。

領頭的也不敢掙紮,只是嘴裏一直罵,一只手捂着頭上的傷口。“媽的,你把瓶子給老子放下。”

麥穗此刻驚慌的心情也逐漸鎮定了,将手裏的瓶子壓了壓,領頭脖子上已經滲出了血,“你閉嘴。別以為我不敢捅你。”

另外兩個人過來,“美女,可別。咱有話好說,你先把人放了。”

麥穗怒道:“我說了別過來。”

“你們他媽的別動,想看着老子去見閻王啊?”真沒想到今天碰上麻煩了,早知道就不拿那筆錢了,誰知道還有沒有命享受了,他馬上陪着笑說:“你把我放了,這事兒就這麽算了,行嗎?”

“放你?當我白癡嗎?”麥穗冷笑,“我現在把你放了,回頭我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那倆的跟班盯着他們身後,臉瞬時變得很難看,對視一眼之後轉身就跑。

“哎哎,你們他媽的跑了我怎麽辦?奶奶的……”那人氣急敗壞的喊道。掙紮着想跑,麥穗伸腿絆着那個人,趁他不備一把他摁在地上。

一輛車子在他們身邊停住,原來是警車叔叔來了。

麥穗一看有救了,送開那人往後退了幾步,腿瞬間軟的不聽使喚,一屁股坐地上。

那領頭一看警察,頓時就慌了,從地上爬起來就想跑,但是他哪能跑的過警察叔叔,剛跑兩步就又被摁倒在地,雙手扣在身後。

他掙紮不過,就氣急敗壞的喊:“警察叔叔,您可得給我做主,我這走的好好的,什麽都沒幹,那女的上來就給我打成這樣了。你看看我這脖子,都出血了。”

警察呲之以鼻,“看你這猥瑣的樣子,還有同伴,如果不是你起什麽不該有的心思,會被打嗎?人家沒打死你算是輕的了。”

“真的,這女的絕對是精神病院出來的。”

另一個警察蹲在麥穗身邊,她的目光呆滞,滿頭大汗,臉色慘白,輕輕拍拍她,“你沒事兒吧?”

麥穗真是吓壞了,她知道剛剛這一招有多危險,到現在還心有餘悸。萬一那人有刀怎麽辦?萬一那人一個過肩摔……怎麽辦?萬一警察不來,自己能撐多長時間?說不定今天就得去見馬克思。

“穗兒!”遠處金寧喊了聲。

麥穗聽到這聲音覺得分外親切,眼眶一熱,哽咽道:“金寧,我在這!”

金寧聽到聲音,連忙朝這邊奔過來,看到被警察摁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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