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出獄 (58)
的男子,她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始末,走過去狠狠踢了那人一腳,“不長眼的東西,下次再讓我們看到你做這不上路的事,我讓你這輩子都不舉!”
周圍幾個警察聽了都忍不住發笑。
忽得一個民警說道:“剛又接到報警,說是這片區域出事了,可又說不清楚是什麽事。說自己女兒出來了。”
“有說女兒叫什麽嗎?”
“叫什麽寧啊。”
金寧一聽,連說道:“是我,肯定是我媽媽報警的,警察叔叔不用再找了,就是這起事故。”
麥穗一愣,“剛剛不是你報的警嗎?”
金寧搖頭:“不是啊,我出來的急,手機都忘了帶,光顧着找你,哪裏還記得報警。大概是哪個好心人幫忙報警的吧。”
金寧扶住她,“能走嗎?”
麥穗赤腳跑了一段路,跑的時候不覺得疼,此刻才意識到腳底都磨破了,有些還有碎石鑽到腳心裏,那是鑽心的疼,她搖頭:“疼的厲害。”
金寧低頭一看,才發現她沒穿鞋子,她蹲下來:“我背你回去吧。”
“我來吧。”一個醇厚的男子嗓音響起。
288、為什麽喜歡我
順着那個聲音望去,麥穗不可思議地看着他,瞪了半天。
卓亦風失笑道:“怎麽不認識我了嗎?小麥穗。”
在劫難過後,聽到自己喜歡的男人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哪個女人能忍住?反正麥穗是忍不住了,剛剛都沒哭的她,卻忍不住哭出了聲。
金寧扶額,但心裏也不得不感嘆麥穗上路了,知道以弱示人,引起對方的同情。
卓亦風幾步上前,一個打橫抱起麥穗,“我抱你回去吧。”
麥穗摟着着卓亦風的脖子哭得停不下來,卓亦風語氣溫柔的說:“沒事了,乖,沒事兒了啊。”
金寧笑着看他們往巷子方向走去,自己就不去做電燈泡了,繼續留下來配合警察問話和做筆錄。
正在做筆錄的民警望進走來的男子,忽然立正敬禮:“方隊。”
方隊皺着眉毛,“怎麽回事?”
“我們接到電話,說有幾個流氓欺負一個姑娘。”
方隊掃了地上的男子一眼,“活該,欺負人也不看清楚對象是誰。”他本來在家搓麻将,忽然接到卓亦風的電話,讓他來這片區域處理下事情。
還在搓麻将的地方離這不算遠,他火速趕來。卓亦風這尊大佛可不是輕易能招惹的。
方隊走到滿臉是血的人身邊,“你他媽的對她做什麽了?”
“大……大哥,我真的什麽都沒幹,你看我腦袋,是她先動的手,我真沒怎麽樣。”
金寧過來,一腳踹到他身上,“放你丫的屁,你不招她,她會打你?”
“大姐,這不是我的主意,求您放我一馬吧!”
金寧厲聲說:“誰的?”她沒想到今天的事竟然是有預謀的,這次不成功,誰知道還有沒有下次!
“我不知道,一個女的給我打電話,讓我這樣做。錢打我卡上了。”
女的?難道是夢非?該死的!金寧恨得牙癢癢,她怎麽就不肯放過麥穗呢!
“她還說,事成了,再給我一筆錢……”
金寧一聽,過來又是一腳。
卓亦風抱着麥穗沒走多遠,就聽懷裏的人漸漸止住了哭聲,哽咽着說道:“先別回家,這樣看到家裏人會吓到的。”
“好。”卓亦風換了個方向,把她抱到自己車上,她放到車子副駕駛位置上,看見了她腿上的傷,和腳底因為被碎石割裂的小傷口,心疼道:“你這樣讓我心疼了。”
麥穗臉唰的一下就覺得熱起來了,胸口如小鹿亂撞一般,跳得很快,“你……你這樣我會誤會的。”
“誤會什麽?”
“以為……以為你……喜歡……”麥穗說不出來了,就怕自己會錯了意,被人家以為自己自作多情。
卓亦風笑着刮了刮麥穗的鼻子:“你認為的是,是對的。”
“啊?”麥穗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這話裏的意思,等明白過來的時候,卓亦風已經離開了車子,在不遠處打電話。
麥穗将頭埋在雙手裏,唇角早已扯成一條線,她開心,實在是太開心了!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着自己,恐怕這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吧。
打好電話,卓亦風回到車裏,看到麥穗低着頭,笑道:“難道你不打算擡頭了嗎?”
“讓我靜靜,讓我靜靜。”
卓亦風手伸到她臉下,翹起她的下巴,看到緋紅的臉頰上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有片刻的發怔。
“你……怎麽了?”被他這樣看着,麥穗再外向也感覺到不好意思了。
卓亦風收回思緒,“你漂亮,特別是這雙眼睛。”他兩只手上下輕輕覆蓋着她的臉,只露出那雙眼睛,低喃着,“真漂亮。”
麥穗覺得今天晚上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腦袋暈乎乎的都忘了問他怎麽會在這出現。
沒一會,有個醫生拎着急救箱就匆匆趕來,查看了麥穗的傷勢後又是一番消毒和包紮,卓亦風的秘書也适時遞上一雙運動鞋。
全部都弄好了,卓亦風才送麥穗回家,這一路上自然也是抱回去的。
等到了家門口,麥穗執意下來,手扶着牆,輕聲道:“今天晚了,改天再請你到家裏來坐坐。”
卓亦風也不勉強,點頭道:“好,你早點休息。”他又掏出了鋼筆,伸手将麥穗的手掌展開,在上面寫下一串數字,“這是我的私人號碼,放心,不會是秘書接的。”
麥穗如獲珍寶一樣合上手心,看着卓亦風走出兩步,又喚了聲:“等等。”
卓亦風停住腳步,回頭道:“怎麽了?”
“為什麽會喜歡我?”就和所有的女生一樣,都會糾結對方為什麽會喜歡自己,到底是看上了自己哪點,麥穗更是,因為卓亦風不是普通男子。
“因為你純真,你只是你。”
麥穗來回咀嚼了好幾遍這番話,越想心裏越甜。
“你再不回去,準備發花癡到天亮嗎?”金寧依在門口,話雖然是嘲弄,可語氣卻是愉悅的。真好,她終于看到麥穗肯邁出這一步,為自己考慮了。
麥穗墊着腳後跟慢慢挪回家,“你說,他是真的喜歡我嗎?”
“這只有你自己才知道啊。”金寧道,“我只知道我對我們老板是一萬個喜歡。”她的老板自然就是程之琛了。
“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覺得這人挺親切的。外界都說他城府深,手段狠,可我卻覺得他好,不知為何還覺得他有點可憐,總是讓人忍不住包容他,給他多點關心。”
金寧無語:“別搞得自己像聖母瑪利亞一樣。”
麥穗嘿嘿傻笑:“不僅是瑪利亞,我覺得我還是觀世音呢,我要渡他!”
金寧搖了搖手機:“你最好想想明天怎麽應對靈芝的拷問吧。”她剛剛在房間裏聽到外面聲響,不動聲色地拍了張照片,剛好是卓亦風将麥穗放下來,兩人對望的情景。
“你這還沒老實交代呢,可輪不到我。”
卓亦風走出巷子,秘書打開車門,他上了車後就一直默不作聲,那雙眼睛讓他一直網不了。
“總裁,是回家嗎?”司機問道。
“去楊芳菲那裏。”
289、別恨我
楊芳菲打開門看到卓亦風時,有些不可置信,”你……你怎麽來了?”
卓亦風一跨進門,一巴掌就甩了過去,冷聲道:”我告訴過你,讓你別動她,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是嗎?”
楊芳菲捂着臉頰,她毫不意外今天的事會被他知道,只是沒想到這麽快,看來他一直關注着那賤人,她仰頭,面目有些猙獰:”她活該!她不該用那樣的眼神看你,不該對你有非分之想,不該……”
“她對我有什麽和你無關!”卓亦風粗暴地打斷她的話,”你最好給我安分守己點,否則就別怪我不顧往日情分了。”
楊芳菲想起自己在巷子裏受的那些屈辱,她都不敢和眼前這人說,而他也根本不關心自己那天晚上去了哪裏,早上那環衛工的死是否和自己有關。
當初看在自己和那人有幾分相似的份上,他待自己也是極好的,好到她以為他也是愛自己的,可沒想到一切都是鏡花水月。
五年前他消失了,不允許自己去找他,自己就在司米手術的醫院外租了房子,以為這樣就可以見到他,可惜他總共也沒去見過司米幾次,還都是晚上悄悄去的。
五年後,他們都回來了,看到卓亦風對司米那賤人這陌生人一般的态度,楊芳菲心裏竊喜了好一陣子,都說男人一直對着一個女人總是容易厭煩的,他只要對那賤人沒其他情意,什麽都好說。
她要的不多,只要能和以前那樣留在他身邊,偶爾得他溫柔相待就好。
可現在似乎這卑微的要求也滿足不了。
卓亦風似乎有些疲憊,也不再和她說話,只是坐在沙發上閉目休息,過了會才開口道:”去拿些酒來。”
緩過神來的楊芳菲聞言一喜,聽這意思,似乎是今晚打算留在這裏?她顧不得收拾自己,連忙起身去拿酒。
兩人就這樣一杯杯的喝,彼此都想着各種的心事。
又是一杯烈酒下肚,那黑暗之中閃爍的,是楊芳菲不甘又嫉妒的眼睛。如果說她輸給了司米,還情有可原,畢竟她和那人是雙胞胎,可她怎麽就會輸給麥穗呢?
為什麽?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外表能力,我沒有一樣會輸給她!最重要的,我比她愛你,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付出!
可是你對我,怎麽能那麽殘忍?我到底,輸在哪裏?
借着酒勁,楊芳菲來到他跟前,坐在地板上,頭枕在他膝上,”卓哥……”
卓亦風垂下眼,撫順着她的發。這女人,像他的寵物,跟着他,聽他的話,打理他的起居,協助他的工作,甚至,替他殺人。什麽都好,但她卻開始貪心的想要更多,感情這東西,除了給她,自己還能給誰?
他喜歡楊芳菲的眉目,因為那有五分像顏知曉,他喜歡她乖順的樣子,知曉溫柔起來的時候也是那樣的。
楊芳菲跟在他身邊時間最長,因為她是他找到的,除了同胞妹妹,她是和顏知曉最像的女人。
卓亦風拉起她,讓她坐到自己腿上,借着月光,凝視她的容顏。
“卓哥……”楊芳菲一雙眼眸好似浸過水般,還帶着點水漾。
卓亦風勾勾唇,眸色黯沉。”吻我。”
作為一個寵物,楊芳菲是聽話的。在他被內心的思念壓抑的喘不過氣的時候,被陰暗的想法逼的快發瘋的時候,被嫉妒折磨的想殺人的時候……
他可以,把一切的痛苦轉嫁在她身上。此刻只是單純的親吻,似乎還不夠,不夠!
他扣住她的後腦,壓向自己,瘋狂的肆虐。另一只手扯掉她的衣服。
她很快動情,潰不成軍。
他想起多年前那個夜晚,從知曉口中說出的分手,說出的事情真相,讓他幾乎崩潰。他當時不顧一切的想要她,可她也是不顧一切的推開他。
此刻,楊芳菲在他身上,邊親吻着他便說着愛他,卻讓他的心裏一片悲涼。
“幫我解開。”他低沉着嗓音,命令。
楊芳菲的手白嫩靈巧,讓人難耐。這雙細軟的小手,為他殺過多少人?
可他情願當初就跟着知曉一起死去,總好過這麽些年,折磨自己,折磨他人。他只有不停的折磨別人,才能忘了那些事,忘了自己才是造成知曉一切悲苦的源頭。
“知曉……知曉……”卓亦風握着她的腰,酒精沖刷着腦袋,他早已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仿佛還是當初和知曉親密時候的樣子。
楊芳菲對他的話,幾乎是言聽計從。她願意為他賣命,甚至做別人的替身。只要讓她呆在他身邊,至少她不是完全沒有用處的。
引導楊芳菲緩緩的沉下身。他卻嫌不夠,按住她的腰,不給她任何适應的時間。
“啊!卓哥……”楊芳菲不由得驚呼,抓着他的襯衫。
“嗯?”
“沒……沒什麽。”
卓亦風心裏明白,這女人在他面前從來都是這樣。
她是疼,可她疼的還不夠。她的表情,欲望太多,痛苦不夠。
他的手勁很大,輕易的在她身上留下一片片紅印。他原本就不是什麽溫柔的人,他的溫柔,只是面對顏知曉才會表露。
楊芳菲懂,她什麽都懂。
他看着她沉溺,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她忍不住,細碎的聲音溢出來。聽在耳裏,分外刺激。
他拽着她的發,像要看清她的臉,眼前的她,到底是誰?
不,不是她,不是知曉。
“叫我。”他冷冷的,依然是命令。
“卓哥……”
“不是這句!”好似懲罰,他動的更深。
“竹馬哥……”
她顫抖着聲音,分不清是因為承受不住他激烈的要着,還是欲哭無淚的悲戚。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同居長幹裏,兩小無嫌猜。
當初顏知曉剛讀到這首詩時候便笑着對卓亦風說道:“你看,這說的可不就是我們嗎?以後我就叫你竹馬哥,好不好?”
“竹馬哥,你什麽時候娶我啊?我有點迫不及待想做你的新娘了。”
他翹起嘴角,似乎滿意楊芳菲的表現。
290、當局者迷
他和知曉怎麽就走到了那一步呢?她為何要這般殘忍,告訴自己那該死的真相?
“別恨我,好不好……”他忽然憐惜的摟着她,托着她的身體,來到床上,輕輕的放上去,繼續聳動。頭在她鼻尖輕啄,愛憐的,珍惜的。那聲音裏,寂寞而帶着一絲哀求。
“別恨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忍受不了,你離開我。”那聲音裏,竟帶了幾分哽咽。
“我不恨,真的不恨。”楊芳菲抱着他的頭,親吻他的鬓邊,“不管你做了什麽,我都得不會恨你。”
與此同時,她一再的告訴自己,不必為此難受,此刻他和你這般親密着,不就好了嗎?
她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上他的唇。他永遠那麽冰冷,無論她怎麽想溫暖他,都不行。
“你喝醉了……”
卓亦風半眯着眸子。他是喝了,但沒醉。
他記得,那天顏知曉也是喝多了,枕在他肩頭,她熱熱的呼吸,吹拂在他頸間,似一根羽毛撩撥着他的自制力。
他伸手,小心翼翼的碰觸她,卻從她嘴裏,聽見那一句“我們分手吧。”
驀地,他的像是燙到,縮回手。
耳邊是楊芳菲呻~吟的聲音,卓亦風心裏的怒火,一再的漲滿。他不顧她是否能承受,拉高她的腿,重重的撞擊,洩恨一般。
直到全身上下的氣流都湧向下腹那個位置,幾個又深又長的沖刺,他不再壓抑自己,釋放出去……
他沒有多停留一秒,從她身體裏撤出。他的習慣,不管多累,歡愛過後,都要洗澡,其實他知道,只是不願意自己的身上,有別人的味道。只因那味道,不是她的。
楊芳菲癱在床上,望着緊閉的浴室門,連怨恨的力氣都沒有,怨恨什麽呢,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愛上不愛自己的人,這份苦,她比他更懂。
第二天。
景畔大廈樓下,金寧早已等在花壇邊,遠遠看到有輛車駛入地下停車庫,她二話不說立馬跟了上去,跟在那車後面飛快跑過了那根杆子,後面的保安大叔看到了哇哇大叫。
夢非将車停好,下車就看到車旁站着個女人,她睨眼道:“好狗不擋道。”她認得眼前的人,那日新風走秀上,她和麥穗是一夥的。
金寧一臉燦爛的笑容:“啊,這不是新風公司的老板嘛,好巧啊。”
夢非冷笑道:“別在這裝模作樣了,有屁快放。”
“粗鄙。”金寧搖頭,“向彥晞怎麽就看上你這麽個沒內涵的人。”
夢非無視她,越過她的時候才說道:“別在這張牙舞爪的,你鬥不過的。讓我不舒服了,我決不會讓你好過的。”
“這樣嗎?”金寧手裏拿出一罐噴油漆,在夢非白色的車身上快速比劃着,“這樣讓你不舒服了嗎?”
夢非蹭蹭地走過來,看到車身上那紅色的“綠茶婊”三人,看着金寧最後寫好那個婊字,她怒從中來:“你不想活了?”
金寧亦不示弱,“我告訴你,我不怕你!幾年前車禍躲過一劫,我現在就算是多活的,我連死都不怕,我還會怕你?”
夢非氣急敗壞的掏出手機,對着手機那頭嚷了幾句。
金寧諷刺道:“一出事情就知道找老公,找老爹,有什麽事情是你自己能解決的?”她舉起手裏的罐子,對着夢非身上噴了幾下,氣得夢非哇哇又叫又跳,可還是沒避開,身上全是這些紅色的液體。
“昨天穗兒沒出事是她福大命大,但如果下次你再欺負她,我絕不放過你。”金寧頓了頓,又說道,“哦,對了,別以為麥穗沒男人就任由你欺負,她現在可是程安傑的女朋友,不比你那老公差。”
聽到程安傑三個字,也就是卓亦風,夢非的忽然沒了聲音,神色有些複雜。
“小姐。”遠處保安的聲音驚得她回過神來,她馬上指着金寧,“就是她,給我抓起來!”
金寧既然敢做這事,就不怕夢非用手段,她對着那幾個保镖說道:“我已經報警了,說有人襲人,一會警察會帶我走,就不勞煩你們了。”
真是笑話,與其落在他們手裏,還不如自己先自首去警察局,那交代下事情經過,最多蹲幾天幾出來了。
程之琛上午原本有個會議,卻在上班後還沒看到金寧,更是一個電話也沒有,他讓行政電話打過去,卻被告知去了警察局。
他讓嚴志輝去将人帶回來,直到辦公室只有兩個人的時候,他才開口道:“為什麽?”事情原委嚴志輝在電話裏已經說過了。
“什麽?”金寧看到程之琛臉上嚴肅的表情和口氣,心裏一緊。
“為什麽要這樣對小非?”
金寧意識到他說的是夢非,這才想起來之前搜集程之琛資料的時候看到過,他當初和向彥晞之間争奪司米的種種,難道他還忘不了她嗎?
“為什麽?”程之琛又重複了遍。
金寧只覺得心裏失落不已,整個胸口都有些麻木,沮喪道:“她一再的欺負我的閨蜜,我忍無可忍了。”
“小非不是這樣的人,會不會是你閨蜜……”
“不會!”金寧斬釘截鐵道,“雖然麥穗有時候迷糊,說話直,但她絕對是我見過最純真善良的人。”
“麥穗?”程之琛一愣,“你說的閨蜜是麥穗?”
金寧點頭:“老板你認識她?”
“她的女兒是不是小小?”
“是啊。”
程之琛忍不住笑了,這世界還真小,“我是小小的小爸爸。”
“我靠,你就是她的小爸爸啊。”金寧一副捶胸頓足的樣子,“小小讓我給她當小媽媽,我竟然拒絕了,蒼天啊……”
程之琛扶額,他這位秘書就是這樣,工作能力不是最突出,但也還算不錯,可就是平時說話總會不分場合,偶爾爆粗口,卻不覺得粗俗,反而多了幾分直率。
這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大學時期的司米。
那時候她也是這樣,直率的可愛,說話就像鞭炮一樣,而且總是不乏幽默,帶給身邊的人不少歡樂。
被這一打岔,原本要談的事也就此揭過,但最後程之琛還是叮囑道:“你是我的員工,我不喜歡你對小非有什麽誤會,更不想有什麽不好的想法。找個機會,向她道歉吧。”
金寧沉默了會,才說道:“老板,你有沒有想過,時間是會改變一個人的。她離開這麽久,回來後也許和你當初見到的完全不一樣了呢?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老板不如多讓身邊的人觀察下,她是不是變了。如果你還是堅持她沒變,那麽我會找個機會道歉。我先做事去了。”
程之琛來回反複想着這句話,竟覺得她說的有些對。
291、新老板
這日大家都在專心做着自己的事,梅姐走出自己的辦公室,拍拍手道:“大家停下。”
衆人停下手裏的工作,齊齊擡頭望着梅姐,隐約都猜到她接下來要說的是什麽。
“大家都知道我們雜志社被收購了,但這不代表我們雜志社不行,而是我們需要一個更好的前鋒,帶着我們往前沖。”梅姐說的興致勃勃,接下來一番話無非就是今後的發展道路是什麽,大家的工作任務是什麽。
麥穗心裏嘆了口氣,看梅姐眉飛色舞的樣子,這次收購她談的還不錯,她一直知道梅姐的心願就是做一家專注于女性的雜志,可在這紛雜的社會,沒有背景和雄厚的資金實力,想要實現十分不易。
借着這次收購,或許梅姐可以實現願望吧,雖然她總是對自己不滿意,但其實麥穗心裏是感激梅姐的,若不是她當年不顧文憑,不拘一格錄用她,或許她還在漂泊着,還不能給小小一個安穩的家。
“好,一會請下面幾位負責人來會議室,和新老板見過面。”
麥穗聽到梅姐叫自己名字的時候,眼皮一跳,她不算什麽領導,也不是主編,這樣的會叫自己開幹什麽?
疑惑在她踏入會議室的時候解開了。
會議室主位上坐着夢非,旁邊是她老公,向彥晞。
麥穗在心裏深深嘆息了一聲,怎麽躲都躲不過這瘟神,老天是不是睡着了?咋就不來收了這妖孽呢?
大家都落座了之後,梅姐給衆人一一介紹。
“這位是麥穗。”梅姐不知怎麽介紹了,是夢非要求麥穗必須參加這會議,上次采訪她也聽說了,不僅沒采訪成功,還将原本是給夢非的拍攝,變成了麥穗的拍攝,那組照片反而被雲風工作室的攝像師大大贊賞了一番,做了他們的洋片。
夢非起身伸出手,語氣聽起來十分誠懇,“麥穗你好,之前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希望今天之後,你我能摒除誤會,和平共處。”
麥穗從不相信一只咬慣人的猛獸會忽然吃素,要麽就是別有用心,要麽就是腦子進水了。顯然夢非是屬于前者。
但是表面功夫誰不會做?
麥穗笑道:“向太太說笑了,我們沒有誤會,之前都是我小心眼了。”把自己說低點又不吃虧。
夢非笑着和一旁的向彥晞說道:“你看,就說卓總有眼光吧。”
她又對麥穗道:“代向卓總問好。”
麥穗皺眉,其他人也聽得雲裏霧裏的,夢非恍然大悟的模樣:“啊,你們還不知道啊,麥穗和卓總……哎呀,是我多嘴,不好意思啊,當我沒說。”
欲言又止的話,讓大家浮想聯翩。誰都有一顆八卦的心,沒給到事情的真相,大家更是順着自己猜測的八卦想象下去。
卓亦風坐穩了程氏總裁的位置後,就對外公布,程安傑的名字不再使用,為了感念當初救他一命的卓家,改名卓亦風。
程老先生都去世這麽多年了,誰還能對他改名一事出來阻撓?
麥穗怒了,別說她和卓亦風之間還沒有确定關系,就算有,也不該拿到會議室這樣的公衆場合來說。
果然其他人看她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樣了,黃銘更是眼裏不屑,仿佛在看一個被有錢人包~養的情~婦。
那樣的目光讓麥穗無所遁形,他們之間的差距讓外人總是不經意就往這方面想,這招遠比打她一耳光要厲害的多。
向彥晞看着站在那不知所措又有些惱火的麥穗,心裏不知怎的就覺得一陣煩躁,特別是在來的路上,聽夢非說卓亦風的新歡就是麥穗,那天見到不過是一起吃飯,現在就在一起了,她是看上了卓亦風的錢嗎?
上次走秀受辱,都可以坦然接過自己給的支票,錢對她來說就那麽重要嗎?
梅姐看出了麥穗的不自在,心裏也心疼這姑娘,當下讓衆人落座後就開始了會議。
“從下個月起,我們的雜志社将刊名更改為想飛。”
想飛?取自向彥晞的向同音,飛和非同音,麥穗低垂着眼眸,這一個男子得有多愛她,将雜志名字改為他們的名字?她記得向彥晞的公司名字是F.F,他叫她,非非。
卓亦風會這樣深情對自己嗎?麥穗腦海裏閃過卓亦風那雙溫潤的眼睛,她有點看不透卓亦風,明明是看着自己,可又好像不是在看自己。
大半個上午過去了,梅姐也解說的差不多了,一副自信滿滿的樣,笑問道:“大家覺得對雜志社接下來的發展怎麽樣?”
在場的人,也算是這雜志社的老員工了,對這雜志社的改編,有憧憬也有擔憂。
“我沒有問題,堅決支持和用戶老板的決定。”黃銘有最大的笑臉在梅姐和夢非之間來回穿梭着,其他人面上雖不說話,但心裏卻對他這溜須拍馬的功夫鄙視不已。
“光支持也沒有,要看能不能做事。我們要的是筆杆子,不是拍杆子。”向彥晞頓了頓,補充道,“拍馬屁的杆子。”
被老板這樣毫不留情面的當面斥責,黃鼠狼的面子有些挂不住,可對方是老板他除了忍,別無他法。
麥穗卻忍不住笑出了聲,梅姐看在黃鼠狼雖然人不怎麽樣,但文筆确實好的份上,對他的言行也都是睜只眼閉只眼,更沒指責過他的阿谀奉承。
出來混果然是要還的。
接下來大家繼續讨論更多的細節。
麥穗的手機恰在這時響起,她一看是小小幼兒園老師的來電,心裏一個咯噔,對着梅姐指指門外,躬身出去接了電話。
還好不是小小發病,老師在電話那頭只是說小小最近情緒比較低落,讓她多關心關心。
挂了電話,麥穗松了口氣,還好不是發病,只是小小情緒低落,是為什麽呢?晚上回去好好問下,她轉身的時候猝不及防的撞上了對方,一陣灼熱的液體透過貼身的衣衫侵透自己的小腹,麥穗忍不住一聲悶哼,熱乎乎的咖啡還順着衣服的褶子不斷的滾動下滑。#####抱歉,小思晚上還要上英文課,今天只能更新一章了,請見諒。小思決定下一本書一定多點存稿了再發布,讓大家看個夠~
292、沒有,這是我的榮幸
“不長眼了嗎?”那人怒道,“還是覺得自己是某位大咖養着的見不得人的女人,眼睛長到頭上去了?”
麥穗皺眉的看了眼前女子一眼,自己已經是站在角落裏接電話了,如果對方是正常走路的話,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撞上的,那只有一種可能,她是故意的。
麥穗不打算和她計較,側過她的身子,一聲不響的走了。
“站住。”
麥穗依舊向前走着。
“站住,我叫你站住你沒聽見嗎?”那女子跨步上前,一把抓住麥穗的衣服,不想用力過度,撕拉的把衣服撕破了,她冷笑道,“買的衣服都是地攤貨吧,質量如此不堪一擊,如此廉價,果然是什麽樣的馬就配什麽樣的鞍。”
“林潔,你作為運營經理,出去談業務的時候,也是這般牙尖嘴利嗎?也是談着談着,就去撕扯別人的衣服嗎?”麥穗甩開林潔的手,還好只是撕破了一點,還不至于走光,“或許正因為有這麽厲害的運營經理,所以雜志社最近的爆炸性新聞多了不少。”
剛在會議室上,麥穗可沒少看那林潔和夢非眼神交流,這林潔平日裏就不是什麽好東西,顯然早就和夢非搭上,作為她在雜志社的眼線了,而她剛剛這一舉動,不是夢非授權的,就是她為了讨好夢非而為之的。
林潔氣的胸脯起伏,精致的臉蛋上一片憤怒的紅潮,看着一臉平靜的麥穗,氣的揚手就是一巴掌。卻在還沒落下的時候,被一只有力的手拽住了。
林潔擡眼一看,沒想到竟然是向彥晞,此時他臉上卻是一片陰霾。
“都是同事,一言不合就甩耳光?”向彥晞狠狠的把手一甩,“不知有什麽矛盾,需要私底下這樣解決?”他不過是出來抽根煙,看到這角落發生的事,忍不住上前制止。
林潔被甩的一個踉跄,背靠在了飲水機上,心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對丢下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她走過去,看到沒來開會的其他員工一副看好戲般模樣瞧着這邊,林潔更顯狼狽,她何時受過這樣的眼光,礙于向彥晞的關系,只好将火撒給無辜的觀衆:“看什麽,一個個沒什麽本事,就知道往人身上蹭,看你能蹭到什麽時候。”
衆人明白她這是指桑罵槐,面上沒說話,暗地裏卻也是恨得牙癢癢。
麥穗淡淡道:“可別指望我和你道謝。”
“不用。”向彥晞神情語氣也是淡漠,“奉勸你句,做人做事都留一手,才不會到處樹敵。”
麥穗挑眉冷笑:“我如何做人不需要你來教我,你管好你自己和你老婆就可以了。別讓你老婆沒事就出來咬幾口,可惡的很。”
這話已經有些諷刺意味了,可向彥晞破天荒沒有反駁,他只是點了根煙,站在那靜靜地抽着。
昨天和程之琛的對話又浮現在腦海裏。
“小非這次回來,你有沒有覺得她好像變了一個人?”程之琛斟酌着語氣,“你是她老公,相處時間長,有什麽改變,你應該是最清楚的。”
改變?似乎很多。不僅脾氣變得暴躁易怒,而且生活習慣也變了不少,關鍵是自己面對着她,好像沒了當初那樣的感覺,總覺得親近不起來。
可這些話向彥晞卻沒有說出來,他對非非的感情,不允許有一絲一毫這樣的想法,在他心中,非非就是最好的。
何況當初自己虧欠她那麽多,她就算刁蠻任性點又如何?
結束了一天的會議,麥穗拖着疲憊的步伐回到家,真想到頭就睡,可想起老師的話,她又強打着精神,走到正在玩玩具的小小面前。
“小小,你最近不開心嗎?”
小小擡頭看了麥穗一眼,點頭,又繼續玩玩具。
“能和媽媽分享下你的秘密嗎?”麥穗也陪着她一起玩,增加彼此的距離。
小小玩了一會,停下手裏的動作,說話的時候眼眶已經紅了:“媽媽,是不是沒多久你就不要我了?”
麥穗一愣,“誰說的?”
“姨說媽媽以後會有男朋友,我會有爸爸。可是萬一爸爸不喜歡我怎麽辦?”小小已經哭了起來,“媽媽,別不要我。”
麥穗的心也跟着揪起來,她雙手一伸将小小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面對面說道:“不會,不管什麽時候,媽媽都不會不要你的。你是媽媽的小天使,沒了小天使,媽媽可怎麽辦呢。”
小小摟住麥穗的脖子,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媽媽,我愛你!”
麥穗眼眶一熱,今天在公司發生的一切不愉快也煙消雲散了,愛你的人那麽多,讨厭你的人算什麽東西,讓那些腌臜的東西都滾蛋吧!
金寧這時神神秘秘的道:“穗兒,過來下。”
麥穗又哄了小小幾句,見她徹底開心起來了,才去金寧房間,“什麽事啊,神神叨叨的。”
金寧将手機遞過去,“剛剛微博都要轉發瘋了。”
麥穗一看,程氏金主密會妙齡女子,共度晚飯心情愉悅,還配了張圖,正是那天卓亦風請她吃晚飯時的照片。
麥穗捏了捏鼻梁,真是頭疼,他會不會以為是自己在借他炒作?對自己會有什麽不好的想法?該不會好感就此扼殺在搖籃裏吧?
思慮再三,手機解鎖了關上,關上又解鎖,最後還是撥出了卓亦風的私人手機。在等待的過程中,麥穗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在聽到手機那頭傳來一聲低啞醇厚的“喂”後,心跳到了極點。
“是……是我,麥穗。”麥穗穩了穩心神,“沒打擾你吧。”
卓亦風似乎是笑了笑,“沒事,怎麽,想我了?”
卓總,要不要這樣啊,這完全是情侶之間的對話啊,麥穗只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燃燒,“沒……沒事,就是想和你解釋下微博上的事。”
卓亦風顯然也知道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