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出獄 (61)
再說對方是自己的老婆,夫妻之間怎麽親密都不過分。
他馬上化被動為主動,他的手從衣服下擺伸進去,大手在她腰間流轉,最後握上那處美好,讓他思念已久的美好。
黑暗中麥穗閉上眼,無奈的承受着這一切,她期盼向彥晞可以發現自己不是夢非,可以馬上推開自己,讓自己滾,這樣就不算違背昨天答應夢非的事。
但,事與願違。
向彥晞不僅沒有推開她,而且還深深地陷進去了。
麥穗無語了,向彥晞你不是口口聲聲很愛你的老婆嗎?現在你懷裏抱着的人到底是不是你的老婆,你都不知道嗎?
前天晚上在咖啡面包店,夢非說道:“你去勾~引向彥晞,這中間不準說任何話,如果他自己認出了你,依然算你做到。”
而答應的條件,就是夢非不得以任何借口讓小小離開醫院,而且還要利用手裏的資源,為小小找到合适的骨髓。
麥穗想不明白,怎麽會有老婆找人去勾自己老公,難道就是為了測試對方的忠誠度?這夢非也吃飽了撐着沒事幹吧。為什麽夢非對自己的情況總是了解的這樣清楚,就好比小小剛住院,她就守在了醫院門口。她,到底想幹什麽?
這樣一分神想着,麥穗是被自己越來越熱和發軟的身體拉回到了現實,那火好像從臉上一直燒到小腹,向彥晞埋頭而下,直到最後含住那朵豔麗的芍藥,如親吻珍貴的寶貝一般,讓她不自覺的舒服的喟嘆。
向彥晞聽到她發出的那聲喟嘆,啞着嗓子笑道:“你也是很想了,對嗎?”
盡管黑暗中看不見彼此,但麥穗的臉還是紅得滴血,不能說話,更不能有什麽暗示,最奇怪的是,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明明喜歡的是卓亦風,可為何對向彥晞這樣的親密卻不反感,甚至還有隐隐的期盼呢?
難道單身久了,身體的發洩才是最需要解決的?身體和思想,真的可以分開?
向彥晞擁着她在黑暗中憑着感覺慢慢往中間而去,觸碰到床的時候才将她放下,兩人的衣服都一件件散落在地上,他覺得自己整個人已經開始變得狂熱了。
不管是當年大學後她的忽然消失,還是為了換心治病離開他五年,在他很多相思的夢裏,他的非非總是像現在這樣躺在他身邊,享受着戀人之間的親密和美好……
那種感覺讓他深陷其中,除了心驚肉跳之外,更是加深了他對非非的想念。
向彥晞的手不斷摩挲,“在國外的這幾年,和別的男人親吻過嗎?”
國外的這幾年?麥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根本就沒男人碰過我,好嗎?
麥穗感覺有螞蟻在噬咬着她,她拼命地搖頭,無聲地說道:“沒有……沒有……”
向彥晞繼續用言語刺激着她,“很甜……”
天啊,白天看向彥晞人模人樣的,怎麽在床上是這個樣子的啊,簡直就是衣冠禽獸。
麥穗因為他的話臉燙極了,雖覺得他羞人,可偏偏這些羞人的話讓她的身體老實的起了反應,這樣的感覺讓她既熟悉又覺得陌生。
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讓她一下子有些惶恐,想讓他不要再繼續,可此刻箭在弦上,誰都阻止不了。
向彥晞還在繼續問,“那這裏呢?”
麥穗拼命的搖頭。
”那這裏呢?“
麥穗再次搖搖頭,沒有沒有,這裏更沒有!
向彥晞滿意的親親她,“真是個乖孩子。”
這次和前幾次情動的時候相比,向彥晞很滿意自己今天的表現,他湊在麥穗耳邊柔聲哄道:“是不是很難受?”
麥穗點點頭。
“總覺得空蕩蕩的?”
再次點點頭。
向彥晞啞着聲音,“需要我幫忙嗎?”
雖是詢問的意思,可向彥晞根本沒給麥穗思考和回答的機會,當兩人徹底結合的時候,他忍不住舒服地嘆了口氣。
終于,又再次圓滿了。
尼瑪,痛死我了!
可是接下來的行動中,麥穗忽然有了不惑,不是都說第一次撕心裂肺的痛嗎?她只在剛開始的時候痛了會,很快就适應了,難道……
#####大家情人節快樂哦!
304、另一唱戲即将開始
“啊……”麥穗在喊了第一聲後馬上就閉上嘴巴,好在向彥晞也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
麥穗掙紮着試圖推開他,向彥晞也意識到或許是太久沒有這方面的生活,身下的人緊得有些不像樣,他吻着她的眼淚,輕聲哄道,“非非乖,別哭,一會兒就不疼了……”
他握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含過去,甚至還上下來回親了幾下,似乎在暗示什麽。麥穗哪經得住那樣的安撫,整個人人都化成了一灘水。
“非非,想我嗎?”向彥晞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可想你了,有時候想你想的都只能自己解決。”
“……”
可麥穗不得不承認,即使今天晚上這件事不是她心甘情願的,可在性~事這件事上,不得不說向彥晞是高手,她的抵觸和反抗情緒在他一點點的言行中煙消雲散,随後被快~感而取代。
忽然麥穗覺得自己如海上的扁舟,被突然而至的浪潮淹沒,耳邊再也聽不到他說什麽,只有漫天的煙花在眼前散開。
向彥晞放慢動作感受着她的收縮,“好緊……”甚至還忍不住舒服的深呼一口氣。
向彥晞依舊興致盎然的律動着,把她的腿抵到胸前,進入的又深又狠,快感已經漸漸高漲,麥穗忽然用力縮起小腹,向彥晞被她猛地夾了一下,頓時繳械投降,然後整個人趴在她身上。
向彥晞撫了撫她耳邊的碎發,低笑道:“怎麽還是和以前一樣沒用,一會就來了。剛剛來了幾次?”
“……”
這樣的問題怎麽問的出來!麥穗伸手拿了床頭櫃的那杯水遞了過去。
向彥晞不疑有他,這一番運動正是口渴,咕咚的就都喝完了,然後側過身子,和麥穗并躺着,十指緊握。
沒一會身邊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麥穗推了幾下,見他毫無反應,又喚了幾聲,這才确定那杯放了安眠藥的水已經開始起作用了。
麥穗這才放心的扭亮床頭那盞燈,将光線調到最低,她看着地上散落一地的衣服,随意拿起一件衣服套在身上,快速逃到衛生間。
坐在浴缸邊上放着熱水,漸漸氲起的熱氣将她的臉頰映得有些發紅,她緩緩将外面的衣服脫去,露出白皙的上身,白皙的皮膚上有着不少鮮紅的痕跡,好像是因為某些激烈運動而啃咬出的痕跡。
她低頭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跡和身上的刺痛,不由冷笑着,都說向彥晞寵妻狂人,除了自己老婆一直都不近女色,冷漠如冷血動物,可昨晚上這麽猴急,情深都是演出來的。
麥穗走進浴缸,在溫水的浸泡下,閉着眼睛洗去身上的疲憊和那些痕跡。男子有力的碰撞,揮灑的汗水,粗重的喘息,霸道的占有,竟讓她恍惚間覺得好像曾經擁有過。
她很快就洗好了,穿戴整齊後深深地看了眼還在熟睡中的向彥晞,随後轉身離去。
而在卓墨的別墅裏,夢非将眼前的筆記本砸的稀巴爛,臉上是發狂的表情,面目猙獰道:“可惡!該死!下賤!去死,一個個都去死……”
等到她全部發洩完了,看着地上一堆已經成了廢品的高端電子産品,坐在沙發上的卓墨冷靜地抽着煙,笑道:“你又何必動怒呢,他一直以為是你。”
可只要夢非自己知道,她當初和向彥晞試了好幾次,可他就是在最後關鍵時刻偃旗息鼓,可這視頻裏生龍活虎的完全不是同一個人啊。
卓墨一把将夢非拉到自己腿上,将她整個人都懷住,食指在她臉上摩挲着,語氣溫柔的不像話:“你看,你的男人一夜快活,不如你也讓他頭上綠下?”
夢非沉默着。
卓墨從她的眼角開始吻,一路到唇角,“怎麽,還不死心嗎?”
早在五年前就死心了,哪裏還會有心?可就算她再自欺欺人,也不得不承認,即使她有這張臉了,可向彥晞還是不愛她。
“在這世界上,只有我會一直疼你,不會冷落你……”卓墨将吻印到她的唇上,“讓那些傷害你的人都滾蛋吧。”
“如果你想報仇,我有的是手段。”
上次在別墅,夢非只是和卓墨親吻了,她當時不是很願意,但礙于卓墨的雷霆手段無法拒絕,在關鍵時刻是向彥晞的電話解救了她。
卻沒想到向彥晞說累了就不過來了,讓她早點休息。後來卓墨也看出她不是心甘情願,自然沒再強求。
被他這樣吻着,又說着那樣煽情的話,對于已經瀕臨絕望的夢非來說,就好像是溺水人抓住的一塊浮板,不過是片刻的呆愣後她就馬上捧着卓墨的臉,深深地吻了下去。
在卓墨解開她衣服的時候,夢非握着他的手,“你……會一直愛我嗎?”
卓墨低頭吻了她的手,“我會一直疼你,只要你一直是這樣不變。”
夢非沒有注意到,卓墨說的是一直疼你,而不是一直愛你,可在這樣的環境下,她又哪裏有心思去咬文嚼字呢?
向彥晞很難得的一覺睡到八點多,整個人都覺得神清氣爽,只是發現身邊的空着,連忙下床找了一圈,根本就沒人影,他劍眉皺了起來,連忙拿出手機,才發現有條未讀的微信。
“老公,我爹地找我喝早茶,看你睡得香就沒叫你。起來後給你我打電話。”
向彥晞嘴角上揚,打過去卻一直通話中,只好回她微信:“老婆,我又想你了。”
沒一會兒微信就回了:“想我什麽?”
“想你的人,還有昨天的味道。”向彥晞仿佛又找回了當初熱戀的感覺。
夢非冷笑着看這則手機的聊天內容,她從背後被卓墨進入,在回微信的時候還一晃一晃的。
真是可笑極了,為向彥晞保存了那麽多年的清白,在昨晚崩塌,卻發現原來這味道竟是這樣美好。
被身後的人一個用力,夢非忍不住叫出了聲,随後她回複了微信。
“晚上老地方吃飯。”
一場戲結束,另外一場戲即将開始。
305、乞求
305、
今天的天氣就不如昨日那般好了,到了晚上似乎還沉悶了起來,一場雷陣雨仿佛就要下來了,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向彥晞約了新世紀頂樓的旋轉餐廳,這本就是之前向陽集團的産業,趕在破産之前被顧明軒轉移到了F.F旗下。
向彥晞坐在夢非對面,目光柔情似水,看着她不由笑道:“我想起第一次和你去吃牛排,你刀叉握不好,切也切不好,後來還大發脾氣。”說到當年的事,向彥晞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還記得你當時說了什麽嗎?”
夢非切牛排的手不由一頓,臉上笑容一僵,随即馬上恢複正常,“老公,你忘了記不起以前那的事了嗎?”
向彥晞道:“看我這腦子。你當時把刀叉往桌子上一放,說道,我都有男朋友了,為什麽還要我自己切牛排吃?我男朋友是擺設用的嗎?”
“原來我以前這麽霸道不講道理啊。”
“那不是霸道,那是可愛。”
夢非臉上在笑,心裏卻是在冷笑,這該是多大的笑話,當年她無微不至的體貼和關懷,卻得不到向彥晞的一個眼神回應,可面對這樣的霸道甚至是無理取鬧,他卻覺得是可愛。
夢非不動聲色的問道:“老公,你當年到底是怎麽會愛上我的啊?比我優秀和漂亮的人,應該遍地都是,以你的條件,想要什麽樣的女孩子沒有。”
“你笑起來很漂亮,當初就是先愛上你的笑容。”向彥晞的手越過桌子,輕輕撫摸上她的臉頰,食指一卷将她嘴角邊的醬汁都擦去,收回來的時候,他竟含住自己的手指然後一吸,含笑望着夢非,“這味道沒你的好吃。”
夢非的心就好像是被挖土機壓過,頃刻間粉身碎骨。
“我看你這段時間身體都還不錯,應該沒什麽排斥現象了吧?”
“沒有,雙胞胎很少出現這樣的情況。”
“卓亦風最近有找過你嗎?”
“沒有啊,我和他怎麽會有交集。”夢非放下刀叉,“倒是你,老公,那個叫什麽麥穗的女人,有沒有再來纏着你?”
向彥晞失笑:“我家的小醋壇子還真酸。”
門口似乎傳來一陣喧嘩,隐約聽到“讓開”,“急事”等字眼。
“說曹操,曹操就到。”夢非目光越過向彥晞看向門口,“你看看,人家都追到這裏來了。”
向彥晞皺眉回頭一看,卻看到麥穗和服務員在說着什麽,隔着距離看不清楚她臉上的表情,但總覺得有什麽很緊急的事。
夢非悶悶不樂道:“她怎麽老是陰魂不散啊。老公,可別告訴我你們之間真有什麽。”
向彥晞做了個手勢,秦文上前俯下。
“去處理下。”
“是。”
秦文快步走到門口,高大的身軀往麥穗身前一站:“麥小姐,有事嗎?”
“我找你們總裁,很急的事。”
“抱歉麥小姐,現在是總裁的私人時間。如果您有事,可以預約,很急的話我會優先安排。”
“我現在就要進去,必須,馬上!”說完她試圖往裏面沖,但被秦文一伸手就攔下了。
“麥小姐,你如果再這樣下去,我要叫保安來把你帶走了。”
麥穗忽然一把抓住秦文的手,眼眶發紅,哽咽道:“五分鐘,我只要五分鐘,或許這五分鐘就可以挽救一個孩子的性命。”
秦文看她那樣,心裏有些不忍,可向彥晞的命令他也沒法違抗,“對不起……”
因為一路狂奔而來,麥穗的頭發被風吹的有些淩亂,整個人看起來甚是狼狽,她朝着餐廳裏忽然大聲喊道:“向彥晞你個縮頭烏龜,你是不敢見我嗎?”
在向彥晞開口之前,夢非先開口了:“老公,要麽還是讓她進來吧,萬一找你有急事呢?”廢話,不讓她進來,那我籌劃的這場好戲,不就沒得看了嗎?
向彥晞朝秦文點點頭,他讓開的時候,麥穗就好似一陣風一樣飛奔而來。
夢非低垂着眼眸,這場戲是自然就是那第二場戲,她還報有一絲的幻想,如果向彥晞對麥穗并沒有那種想法,或許前天晚上她就當向彥晞是在外面玩了個女人。
如果向彥晞表現出愛意,哪怕只有一點點,那她絕對會讓向彥晞和他愛的人,一起下地獄!
跑到餐桌前的麥穗,漠視的瞥了夢非一眼,然後就那樣直愣愣的看着向彥晞。
前天晚上的種種又浮現在腦海裏,畫面十分清晰,她看向彥晞的眼神就有些不自在了。
“什麽事?”向彥晞語氣有些冷淡。
麥穗這才回過神來,想起自己來找向彥晞的目的,“向先生,您救救小小吧,她得了白血病。”
“和我有什麽關系?”
“醫院查到您的骨髓和她匹配。”中午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幾乎要瘋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即使向彥晞答應捐的可能性很小,但總比之前大海茫茫裏海底撈針好的多。
向彥晞之前一直因為受他生母的影響,是會去醫院鮮血和登記些其他信息,當初作出這些不就是希望可以幫到人嗎?如今這孩子……
“不行!”剛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夢非忽然厲聲打算,“麥穗,你想都別想!我老公是絕對不會給你女兒捐獻骨髓的!”夢非的聲音,在這安靜的餐廳裏顯得格外刺耳。好在向彥晞将整個餐廳包下,否則估計明天又是頭條了。
“非非。”向彥晞給她一個寬慰的笑,“沒事的,捐獻造血幹細胞,對我的身體不會有什麽影響的。”
“不行,就是不行!”
“非非。”向彥晞試圖安撫她的情緒,“當初你不是還說以後會捐獻器官,給需要幫助的人嗎?我現在不需要捐獻器官,只是些造血幹細胞而已。”
“你可以捐啊,除非我死!”在向彥晞還沒反應過來,夢非忽然從秦文腰間掏出那把隐秘的手槍,對準自己的心口!
向彥晞大驚失色,要知道她的心是換的,哪裏受得住任何傷害!他一個箭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讓她根本不能扣動扳機,怒聲喝道:“胡鬧!”
夢非猛的一下撲到向彥晞的懷裏:“不要,你不要給女兒捐骨髓,不然我死給你看。”
向彥晞不知道為何夢非對這件事這樣抵觸,這和她當初的理念完全背道而馳。
麥穗看到夢非這樣做,她心都在滴血,夢非如果真的在向彥晞心裏很重要,那她的一句話就完全可以左右向彥晞的做法。
強忍着的淚水終于還是落了下來,她在心裏拼命告訴自己,麥穗不要哭,不要在讨厭的人面前哭,有點自尊。可是,眼淚根本就不受控制,大顆大顆的滑落。
看到麥穗的淚水,向彥晞的心沒來由覺得有些煩悶,就好象被什麽東西給壓住了。
#####最近忙着面試,好累!今天下午也有一個,祝小思好運吧。等工作落實了,會更新多點的,不好意思拉
306、槍傷
306、
麥穗哭訴道:“我知道我錯了,我當初不該和她頂嘴,不該做出不尊重她的舉動,可是,小小是無辜的,我求求你,救救她……哪怕是拿我的命去換都可以。”
淚水就像是開了閥門的水壩,一瀉千裏,任誰也止不住,因為小小的病情,她壓抑了太久,此刻所有的情緒就好象是找了到出口的火山,一下子全都爆發出來了。
向彥晞的心已經在動搖了,看到麥穗這麽無助,這麽卑微的求着他,他覺得自己也不好過。最關鍵的是,那個長的那麽像她的小姑娘是,雖然是當初那個孩子的幾率幾乎是零,可單看在那張小臉的份上,似乎都不忍心拒絕。
此刻向彥晞沒注意到夢非的神色,可是麥穗卻注意到了,那雙犀利的眼睛正挑釁的看着她,仿佛在說,我看你還能怎麽辦?再卑微點,再乞求他啊!可是再求也沒有我,我老公只聽我的!
看到那如此鄙視的眼光,麥穗再大的自尊也被擊的潰不成軍,可為了小小,無論如何她都要試一下!
麥穗忽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對着夢非,“向太太,你告訴我,怎麽樣才能讓你老公救我女兒。”
向彥晞是呆住了,被這突然的一跪。
夢非蹲了下來,詫異道:“我不是說了嗎?除非我死。”
“這不可能的。有別的辦法嗎?”麥穗已經開始絕望了。
“或者你死。”
麥穗咬唇,自己也不能死,自己死了,小小怎麽辦?這對夫妻根本就是惡毒心腸,絲毫沒有答應這件事的意思。
麥穗別做夢了,夢非根本就是在耍你,看清真相,心如死灰的麥穗站了起來,淡淡說道:“向先生,如果你願意救小小,我感激不盡。如果不願意,也不強求。大不了我和她一起去天堂,相信那會比這個世界幸福的多。”
“還有向太太,凡事別做的太絕,就當是給自己和下一代積福。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別把我逼急了,否則有些事恐怕我會忍不住說出來,大不了玉石俱焚,我不畏死。”
麥穗一步一步往外走去,向彥晞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沒注意到夢非已經再次拿起那把手槍,對準她的後背心,然後扣動扳機。
等向彥晞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來不及推開麥穗,只是喊道:“麥穗,讓開!”
因為這一喊,麥穗一個側身轉過來,那子彈偏離了原定的軌道,刺入了她的胳膊。
秦文的手槍随身攜帶,是為了保護向彥晞的安全,也是裝了消聲器的,但這槍裏的子彈都是仿真定制的,當初的本意是為了避免誤傷,畢竟秦文一直跟在他身邊出入一些場所,而暗中保護他的那些保镖,則是真槍實彈了。
向彥晞快步上前,握着麥穗的胳膊,“怎麽樣,沒事吧?”
麥穗抽回胳膊,痛得她悶哼一聲,“別裝模作樣了,死不了。”
向彥晞不放心她,讓秦文悄悄跟在她身後,萬一出事就不好了。
他像看着陌生人一樣看着夢非,眉目間滿滿的失望:“非非,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夢非裝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麽就控制不了。我讨厭她,你知道的,她要搶走你,你是我的,不能給任何人搶走。”
“非非,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我和她什麽都沒有!”
“那你現在眼裏的那些疼惜是為了誰?別告訴是因為我!”夢非聲嘶力竭道,“你口口聲聲說對我沒有底線,那你現在的質問是什麽意思?說愛我一輩子,轉眼就和別的女人眉來眼去,向彥晞,你當我是傻子嗎?”
向彥晞頓時有種無力感,他淡淡說道:“一會讓司機先送你回去吧。”
夢非看着他大步離去,整個人變得十分陰鹜,向彥晞,這是你的選擇,我給過你機會,既然如此,那麽我只好……按原定計劃實施了。
麥穗失魂落魄的回了醫院,為了避免金寧擔心和多問,她先去附近的醫院看傷口,這是槍傷,一般醫院救治的話,也都會報警的。
可她無權無勢,更沒有錢去好的私立醫院,算了,總要一試的。
但很顯然的,她剛把手臂拿出來給外科醫生看,那醫生臉色微變,說了句稍等後就出去了,隐約聽到讓護士打電話。
麥穗捂着傷口二話不說從應急通道跑走了,順着樓梯越跑越快,這時候她不能出事,更不能去警局,小小還要她照顧呢。
她出了樓梯口,眼前有些模糊,一不小心撞到了迎面而來的一對母子。
“對不起,對不起。”麥穗低着頭,捂着胳膊連聲道歉。
對方一直道歉,陸婕也不好說什麽,可低頭一看,自己白色的雪紡衫上卻染了紅色,她的老公是醫生,耳濡目染的,自然知道這是什麽。
“等等。”陸婕一喊,麥穗跑得更快。
“老公,攔住她。”陸婕大聲喊道。
後面跟來的高偉聰一聽老婆發話了,馬上就追了上去。
麥穗本就受着傷,失血過多,加上一路這麽跑下來,早已眼冒金星,跑出沒多遠,就整個人都朝前摔去,然後暈了過去。
麥穗再醒來的時候,是在一間辦公室,手一動,牽扯到了傷口,她低呼一聲,低頭一看傷口已經包紮好了。
“傷口消毒過了,子彈也取出來了。還好那不是真的子彈,只是仿真的,殺傷力沒那麽強。”高偉聰湊近了打量麥穗一番,“你和向彥晞什麽關系?”
麥穗暈倒後高偉聰查看傷口時發現了那仿真子彈,他曾在向彥晞書房看到過,馬上給他打了個電話。
結果向彥晞什麽也沒說,只是讓他幫忙好好處理下傷口,然後照顧好她。這是從當年向彥晞初戀女朋友出現以來,他對除開自己老婆外的第二個女人表現出在乎。
就算他在電話那頭再克制,可自小一起長大的高偉聰能不知道他什麽脾性嗎?如果不在乎,哪會托自己照顧,就在五分鐘前還打來電話問這女的什麽情況了。
“仇人關系!”麥穗惡狠狠的說道,她從推車床上跳了下來,“別指望我對他說謝謝,他不配!”吃完就翻臉不認人,頭天晚上說的那麽肉麻不要臉的話,今天卻是這樣的冷血無情!
“哎,你去哪裏啊?”
“要你管。”
高偉聰可不想給自己惹太多麻煩,既然将對方傷口處理好了,其他事情也不用再管了,就給向彥晞發了條微信。
她走了。
307、我媽媽的男朋友好像不喜歡我
麥穗回到仁愛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她悄悄推開病房門,金寧正在沙發上睡着,她松了口氣,再看到床上的小小,沒想到她竟然醒着。
麥穗悄聲走到床前,“怎麽了?”
“媽媽。”小小笑道,“我有點睡不着。”
“那媽媽給你講故事?”
“好,我最喜歡媽媽講故事了。”小小臉色還有些發白,雖然沒了生命危險,但也沒恢複到能出院。
“從前,有個小姑娘,她的外婆送了一頂紅色的帽子給她……”麥穗開始低聲說着這個小紅帽的故事。
故事講完後,麥穗和以往一樣,唱了這首《小紅帽》的歌:“我獨自走在郊外的小路上……和媽媽一同進入甜蜜夢鄉……”
“媽媽,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小小的臉上是她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憂愁,“媽媽,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麥穗的心驟然縮成一團,感覺呼吸都在抽搐,從一個五歲的孩子口中說出這話,她悲痛難忍,淚無聲滑落:“你怎麽會死呢。鄭醫生說只要你按時吃藥,定時複查,身體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恩,我相信鄭叔叔,也相信媽媽。”小小露出這幾天來的第一個笑容,“媽媽,我餓了。”
“想吃什麽?媽媽去買。”
“小馄饨。”
“好。”麥穗起身掖了掖被子,她知道小小愛吃小馄饨,以防半夜要吃,已經放了很多小馄饨在護士休息站的冰箱裏。
護士站立只有兩個護士在值班,看到麥穗也不意外,其中一個年長些的護士起身道:“小小餓了?”
“恩,我來煮點馄饨,真是不好意思,又打擾你們了。”麥穗從冰箱裏拿出小馄饨,看到那位護士已經在倒水幫忙燒水了。
除了詢問下小小的病情外,也沒其他話好說,主要是她們怕說着說着就忍不住表現出同情和憐憫,而這些情緒對于一個倔強而堅強的人來說,只是讓她更難受。
小小悄悄地從床上爬了下來,穿了拖鞋就往外走,走到走廊盡頭,擡頭看着窗外的天空,沒看到幾顆星星,心裏有些失落。
向彥晞走上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小孩站在那,仰着頭望着星空,神情有點黯然。
她就是小小。
向彥晞看過顧明軒給的那張手機照片,他慢慢走過去,也站在她身邊,仰望着天空,“你在看什麽?”
小小看了看身邊的男子,也要仰着頭才能看到他,很漂亮的呢,比小爸爸還漂亮,關鍵是他好像也對天空感興趣。
小小覺得找到了好朋友,忙說道:“我在找星星。”
“今天天氣不好,如果白天天晴能見度高的話,晚上會有星星。”
“什麽是能見度?”
向彥晞不由一笑,他忘了眼前的小朋友還在讀小班,他半蹲着,“就是白天太陽很大的話,晚上看到星星的機會就大。”
小小又望着天空,“那明天會有太陽嗎?”
向彥晞掏出手機,看了下明天的天氣,“是多雲,不過你晚上可以來看看。”
“哦。”
兩人站了會,向彥晞問道:“你很喜歡看星星嗎?”
“媽媽說,人死了去天堂的時候,就會變成一顆星星,我想看看我爸爸的星星在哪裏,這樣我去了天堂,就可以去他身邊。”
麥穗的語氣低落,掩飾不住的悲傷,“我沒見過我爸爸,我很想有個爸爸,別的小朋友爸爸都可以帶他們去游樂場玩。可是我一說爸爸,媽媽就會不高興,我就不說了。”
“不過我有了小爸爸,他對我很好,經常給我買玩具和糖。”
“小爸爸?是你媽媽的男朋友嗎?”
小小搖頭,“不是,我媽媽的男朋友好像不喜歡我。”孩子再小,但也是敏感的。有幾次卓亦風送麥穗回家,看到她好像都不是很高興的樣子,甚至有次還趁麥穗走開的時候,狠狠瞪了自己一下。
向彥晞覺得自己心酸難忍,小小接下來的話讓他更加難受。
“我可能也快要死了,我會變成星星,和爸爸一起等媽媽。”在孩子的思想中,雖然不知道死亡的意義,但也知道死了就會去很遠的地方,再也見不到媽媽,除非媽媽也死了。
“我每天都要吃藥,去學校也不能跑步。楊思帆跳舞跳得那麽好,可是我媽媽都不讓我跳。”
向彥晞摸着她的頭,看到她眼眶明明發紅了,卻還是忍着沒哭出來,這麽小的年紀就已經這樣堅強了,他如何能不幫她?
“小小,小小!”麥穗從不遠處慌裏慌張的奔了過來,看到小小在這一把将她緊緊抱住,打了下她屁~股,“半夜你亂跑什麽,你病還沒好,萬一有點什麽,怎麽辦!”
小小抱着麥穗,在她臉上親了下,“媽媽,我在看星星。”
麥穗這才注意到向彥晞也在身邊,她抱起小小,臉色冷了下來,“這大半夜的,你在這幹什麽?”
向彥晞想接過孩子,畢竟麥穗的隔壁還受傷,可對方根本就不肯,那防備的眼神讓他只好作罷,“我來看看孩子,或許我可以幫忙……”
“不需要,回你家去哄你老婆吧。”剛剛在餐廳她這樣卑微求他們都不肯答應,現在跑過來,誰知道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麥穗抱着小小往病房回去,“以後不能這樣亂跑了,去哪要告訴媽媽,而且一定要有人陪,現在壞人很多,萬一把你帶走了怎麽辦。”
“媽媽我知道了。”
“好,小馄饨燒好了,趁熱吃吧。”
那一大一小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向彥晞走到應急樓梯那靠着牆壁,點了根煙,他從餐廳出來後就回了公司,後來高偉聰說麥穗走了,他讓秦文查到了小小住的醫院,沒想到夢想集團旗下的仁愛醫院。
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自己怎麽就到了這裏,一根煙抽完,他給秦文打了電話:“那件事情查得怎麽樣了。”
“還在查,當年的醫生護士有的退休有的調任了。”
向彥晞眯着眼睛,“秦文,你的效率好像降低了不少。”
“我繼續查,總裁。”
308、作孽啊
麥穗已經好幾天沒去上班了,梅姐也知道她的情況,很多事情都交給別人去做了,還問她在錢方面是否需要幫忙。梅姐就是這樣一個人,刀子嘴豆腐心,當初也是看到了麥穗一個人帶着孩子不容易才将她招到公司的。
麥穗連說不用,她低頭看着手裏的五十萬支票,艱難地開口道:“程先生,這筆錢我……”
坐在對面的程之琛打斷她,“我是小小的小爸爸,難道要看着她受苦而不出手幫忙?”金寧前兩天沒上班,今天回公司問她緣由,才知道小小生病了。
那一刻,程之琛才明白為何小小臉上總有不符合年齡的懂事和成熟,本就是這樣的身世,還帶着這病,也真是難為麥穗了。
他讓金寧帶路來了醫院,幾天不見這孩子瘦成這樣了,他看着也心疼不已。這住了大半個月,今天剛好可以出院了。靈芝帶着小小在樓下的滑滑梯玩,準備等麥穗辦好出院手續了一起走,卻沒想到程之琛來了。
金寧在一旁朝麥穗眨眼,一副你看我選的男人人品就是好吧,你趕緊把錢收了別廢話的表情。
麥穗一咬牙,“好,就當是我借的,我晚點給寫借條。”
“好。”
途中程之琛借了個電話,讓他一向淡定的表情也不由大變,來不及多說什麽就急急告辭。
金寧急匆匆跟在程之琛後面,看他如鍋底般的臉,也不敢問到底怎麽回事。上了車,程之琛才打了電話:“你在哪裏?公司?好,我來找你。”
車很快就開到了F.F,一下車程之琛就健步如飛的往向彥晞辦公室而去,金寧自然不能跟進去,只好站在外面等着。
“姚瑤不見了。”一進門,程之琛就開口道,“昨天晚上被人帶走的。”
向彥晞放下手裏的文件,“你不是說萬無一失的嗎?”
“她最後見的人,是小非。”
向彥晞皺眉,“非非前幾天倒是和我說過要出差,怎麽去見了姚瑤?”
“你不知道?”
向彥晞搖頭,上次在餐廳因為麥穗的事兩人争執了一番後,就沒見過面了,夢非只是微信過來說要出國一趟,他以為心情不好出去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