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奇葩親戚
可君灼心知這事兒就算跟她無關,傳出去也會有關的,誰讓秦壽運氣差,這一摔就成了半癱呢?
“我去看看!”君灼當即決定親自去瞧瞧症狀,但若是要出手可不能随意而為,畢竟她現在頂着的是慕家小姐的身份。
“小姐,這不合适,他是奴才,你是主子,況且男女授受不親,還不別去了吧?”半夏一驚,上前阻止道。
“是啊小姐,你若是去了,還指不定她們會怎麽說呢,要是賴在你身上就更加不好了,秦壽可是夫人娘家侄子的族人,看在這個關系上,夫人也不會輕易讓這事兒過去的。”玉竹難得分析的這般細致,就怕小姐沖動到時候反倒讓人撿了空子。
“玉竹說的也對,不過,我若是不出現,就不是授受不親的問題了,府中多少人等着看我的笑話,牡丹閣和吟霜苑那邊又豈會放過這麽好的資源,我敢說,什麽秦壽得罪我才摔癱了的流言絕對和這兩個人脫不了幹系,我倒要看看她們想要做什麽!”君灼冷了臉。
等君灼帶着半夏和玉竹來到墨香苑的時候,院子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而最為熱鬧的竟然是側院下人房秦壽的屋子,院外季夫人臉色難看至極,見君灼出現立即露出了淩厲的眼神直直射了過來。
可君灼是誰,又怎會害怕,當即目不斜視的走到了季夫人面前去,懶懶的行了禮,嘆道:“聽說爹爹身邊的小厮秦壽摔傷了,還有些嚴重,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季夫人微愣,這樣被君灼直截了當的問出來,反倒是讓她不好說君灼的壞話了,只能皮笑肉不笑的解釋道:
“李大夫說摔折了頸椎骨,現在動不了了,是從你的院子裏出來便摔傷的,你對當時的情況應該更了解吧,君灼?”
這就準備栽贓了,君灼淡然一笑,回道:“夫人,你這話說的奇怪,好像誰要是從我的院子出去出了事故都得賴在我頭上了,那我要是在夫人身邊受了傷豈不是夫人下的手?”
季夫人臉色猛然一變:“胡說些什麽,我何時這樣說過,你不要随意曲解我的意思,只是人是在你桃夭居附近出的事,難道你一點兒責任都沒有?”
君灼嘆氣:“君灼确實不覺得有什麽責任,不過也想幫幫忙,所以這就過來了,就不和夫人廢話了,我先進去看看人怎麽樣了。”
季夫人被君灼這話一噎,想要發火卻礙于衆人都盯着這邊動靜,只得壓下憤怒死死盯着君灼施施然走進去的背影,恨不得盯出一個洞來。
她的寶貝女兒還在牡丹閣禁足,可慕君灼這個孽種卻大搖大擺的四處走動,甚至還敢對她如此态度,怎能不讓她心中窩火。
想到娘家侄子一家人锱铢必較的性子,如今秦壽成了這副模樣,相當于一個廢人了,侄子那家口子又是個潑辣的性子,還不知道會上門來鬧成什麽樣子,季夫人頓時頭痛不已,扶着額頭輕呼。
秦壽的房間是标準的下人房,不過因為跟着慕書榮這個男主人身邊伺候,房間是一人享受的,且裏面還有些較為講究的擺設,慕書榮一臉嚴肅的站在屋內,君灼還未請安便被呵斥了一臉唾沫。
“你還有臉來,叫人去請你你倒是架子大得很吶,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麽事,當年你娘可沒你這般反骨狂妄,身為慕府小姐,這樣進入下人房間成何體統,還不給我滾出去。”
君灼卻并沒有露出異樣神色,反而神色十分淡定的将慕書榮看了一眼,而後将目光投在了臉色蒼白躺在床榻上的秦壽臉上,仔細的觀察着對方的情況。
“我跟你說話,你是什麽态度,裝作聽不到?”慕書榮見君灼不回應,頓時大怒,胡子都氣得翹了起來,一雙銀灰色的眼眸瞪着君灼火光蔓延,看着就像是一只暴怒的銀獅子。
君灼不緊不慢的回答:“爹爹,女兒我穿着規整,行止有禮,衆目睽睽之下,哪裏就失禮不成體統了,況且既然這麽多人認為一個奴才摔倒了是我這個桃夭居主人的責任,我不來看一眼豈不是說不過去?”
“你!”慕書榮啞口無言,君灼說得确實在理,但他又覺得哪裏不對勁,甚至心中依舊對君灼産生埋怨。
他這個三女兒不僅不讨喜,甚至心思惹麻煩,好不容易有個楚世子看上了她,還這樣沒大沒小每個尊卑竟然當面得罪人,他卻無可奈何,這讓他無端的産生一種沉重的無力感。
君灼看了半響,便朝正在一旁候着的李大夫問道:“李大夫,聽說他這是摔斷了頸椎骨,你可有什麽辦法醫治好?”
“老夫慚愧,目前并無什麽有效的方法,只能先接好頸椎骨,好好休養,可照着他現在的情況,恐怕是需要專人養護的,就是翻個身也很難自己完成,何況還不能确定得躺多久,不過倒是還有希望,聽說衛國人最是擅長接骨療傷之法,且望都确實有幾位衛國醫師,可以試試或許有效。”李大夫摸着胡須思索道。
“哎呀,我的小舅子,你這是怎麽了,好好的一個人怎麽就癱了,本以為你到慕府吃香的喝辣的,怎麽就搞成了這副模樣啊!”
猛然沖進來一個花枝招展的婦人,上前便一把推開了剛緩步走進來的季夫人,撲倒在床前哀嚎起來。
若不是知道秦壽并未定親娶妻,君灼差點以為這人便是秦壽的娘子了,不,就算是娘子,也沒有這麽聲淚俱下的吧?
這人一出現,季夫人和慕書榮的臉色頓時猛地抽搐了一下,面色更加難看起來,兩人對視一眼,季夫人忙上前扶着女子起身,口中安慰道:
“侄媳,你放心,秦壽是在慕府出事的,老爺必定會為他做主的,一定治好他的傷,絕不會不管他,你快別哭了,讓人看笑話。”
那女子一聽,眼中放光,盯着季夫人一臉高傲的道:“那肯定得慕府負責到底了,我們養他這麽大也不容易,不知道操了多少心,原本盼着他能為慕府效力有些前途,可不能如今受傷了就任由我家小舅子自生自滅,總歸得負責到底才行的。”
又朝慕書榮小心問道:“您說是吧,慕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