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窦娥玉舞
“主子,你怎麽真讓她走了,若是這個奴婢出了事,她們肯定會賴在你的身上的?”半夏皺眉提醒道,盯着玉琴焦急離去的背影有些發愁。
“既然她着急脫開關系,不妨就讓她如願以償,玉竹,你去門口守着,半夏,你回院子取我的針包過來,記住,要偷偷的取來。”
君灼嘴角含笑,起身将房間的三面窗戶都打開了,再用茶水撲滅了香爐裏的燃香。
半夏見君灼滿目鎮定嘴角含笑,心下稍安,或許主子已經有了辦法解圍,以主子的醫術,應該能穩住這個玉舞的病情,于是才松了一口氣,忙朝知君苑走去。
君灼忙了一下午,一直待在玉舞所在的房間內沒有出去,這一舉動立即引來了不少人注意,特別是與玉舞一道進府的七位。
夜幕降臨,月光皎潔,突然房間內爆發出一身詫異的驚呼,玉竹尖叫着喊道:“天吶,她沒氣兒了?”
門外衆人一驚,頓時滿眼都是恐懼蔓延,玉琴眼中流光一閃,重重的拍了一下身邊玉棋的肩膀,玉棋忙大聲喊道:
“她們害死了玉舞妹妹!她們害死了玉舞妹妹,這可怎麽得了?”
玉棋這話一出,衆人頓時驚慌失措起來,紛紛後退了好幾步,瞪大了眼眸死盯着玉舞的房門,玉棋喊了話,轉身便飛一般的朝重華殿的方向跑去,其他人在玉琴的指引下,緩緩靠近房門。
就在衆人忐忑不安的時候,房門猛然打開,君灼的身影出現在衆人眼前,玉琴隐隐一笑,頓時換上了驚懼恐慌的神色,忙指責道:
“明側妃,你怎麽可以草菅人命,害死玉舞,你何其惡毒,我們不過是奴婢,你為何要嫉妒至此?”
“哦?你說我害死了玉舞?有何證據?”君灼抱着雙臂挑眉問道。
玉琴微愣,沒想到這個明側妃如此鎮定自若,當真是不知道此事的嚴重性麽,還是有什麽蹊跷?
“今天下午只有明側妃你帶着兩個侍女一直待在玉舞的房裏,其他人根本就沒進去過,不是你又是誰害了玉舞?”玉琴篤定的道。
“你确定今天下午只有我們三人進了這房間?”君灼淡淡的反問道,盯着玉琴的臉眸色森寒起來。
玉琴被君灼盯得有些心虛,可臉上的堅定更加明顯了,高聲道:“奴婢午時三刻之前也曾貼身照顧玉舞,可被明側妃你趕了出來,這分明就是你們想要毒害玉舞妹妹,所以才故意如此的。”
毒害麽!
君灼嘴角微勾,晦暗不明的眼神落在玉琴臉上,正要開口,衛烨便從外面走來,身側跟着夜影,他口中嚴肅的道:“出了什麽事?”
“太子殿下,奴婢有話要禀告!”玉琴見衛烨出現,臉上閃過一絲得意,誠懇的跪下請求道。
“說!”
“太子殿下,奴婢們本是良家女子,初入太子府便被明側妃貶為清掃奴婢,可見明側妃對我等成見極深,玉舞妹妹自來心善從未得罪過誰?”
“玉舞妹妹在偶然情況下吓到楚世子被您責罰本是正常,可明側妃第一次來這玉清院,便要了玉舞妹妹的性命,還請太子殿下為玉舞妹妹做主啊!”
玉琴臉上全是悲傷痛苦的神色,額頭磕在石板上砰砰的響。
“你的意思本太子的妃子親自動手去殺一個奴婢?”衛烨滿臉威嚴的道。
“求太子殿下為玉舞妹妹做主!”
玉琴話音剛落,跪在周圍的人皆是異口同聲的附和起來。
“求太子殿下為玉舞妹妹做主!”
“求太子殿下為玉舞妹妹做主!”
衛烨臉色微沉,對上君灼一副事不關己的悠閑模樣,淡淡的問道:“愛妃可有何話要說?”
“自然是要查清楚搜明白的,我的眼裏容許不了有冤屈,封鎖玉清院徹查吧,殿下?”君灼微微頓了一下,開口道。
“夜影,你去看看!”衛烨當即吩咐道。
夜影垂眸應聲,閃身便進了房間,剛進門便問道一股子藥味兒,雖然已經淡了些,但是可以猜測到之前這屋內定然是藥味十足的。
君灼跟在衛烨身邊進了門,突然停下來看向玉琴和玉棋,開口道:“你們兩個一起進來。”
玉琴和玉棋兩人相視一眼,各自都懂對方眸中深意,于是垂眸跟随着進了門去。
夜影瞅着床榻上的人眸色微變,有些詫異的看向君灼,接收到君灼挑眉一笑,他沉下臉來道:“主子,這人已經沒救了。”
玉琴聞言嘴角微勾,可她的頭低得很低,沒有人看到她此時的表情,好似一切盡在掌握一般的自信。
“怎麽死的?”衛烨坐在梨花木椅子上,皺眉問道。
夜影挑了挑床榻上的‘屍體’,答道:“似乎是中毒。”
“能救嗎?”衛烨沉聲問道,卻不是問夜影,而是在問君灼。
“救不了,太晚了。”君灼搖了搖頭道。
玉舞和玉棋聞言頓時痛哭出聲,往床前爬了過去,拽着被子哀嚎出聲:“玉舞妹妹,你死得好慘吶。”
“明側妃,你為什麽要害死玉舞妹妹,你何其狠毒,玉舞妹妹不過是在花園跳了一支舞,已經被太子殿下重罰過了,你還要她的性命,為什麽?”玉琴突然死死瞪着離床榻不遠的君灼質問。
“玉琴,你說是本宮害死了玉舞,真是可笑得緊,本宮問你,這房間裏燃得是什麽香?你給玉舞服下的又是什麽藥?”君灼不答反問道。
“都這時候了,明側妃何必又要故意誣陷奴婢,這房間裏的燃香不就是平常的百裏香,奴婢給玉舞服下的也是府中大夫開的藥方,根本沒有問題!”玉琴眼中閃過慌亂,忙反駁道。
“那這是什麽東西?”君灼從燃香爐中挑出一塊殘缺的東西問道。
“奴婢,奴婢不知。”玉琴瞪大了雙眸,裝作不明白。
“不知,這是導致玉舞命不久矣的罪魁禍首,斷玉香,據玉舞所說,是你特意買來給她養神的,對是不對?”君灼逼問道。
“明側妃怎能随便冤枉奴婢,玉舞都死了,怎麽會和你說話!”玉琴皺眉道。
“誰說玉舞死了?她可沒死,要死也是死在你後頭!”君灼嘴角微勾的道。
什麽?玉舞沒死!
玉琴有些不可置信,瞪大雙眸看着床榻上面色蒼白的人,果然玉舞這時候緩緩睜開了眼眸,注視着她,驚得玉琴慌忙後退,尖叫道:“鬼啊!”
“玉琴姐姐,你為何要用斷玉香毒害我,為什麽?”玉舞似乎極力想要掙紮起來和玉琴拼命,可惜卻重重的跌落回去。
“玉琴,你以斷玉香毒害玉舞,借而引本宮過來探視,接着找機會開溜,你知道你下的毒大概就在本宮到的不久毒發,所以你便安心在外面等着,現在有玉舞親口作證,你還有何話可說?”君灼厲聲道。
“來人,将玉琴帶下去,杖斃!”衛烨一聲令下,玉琴的結局已然确定。
可惜的是玉舞是真的命不久矣了,最多還有幾個時辰的時間,君灼廢了那麽大的勁兒,也只能為她續命半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