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四回擦汗了。 (7)

他一個暴栗:“那你知不知道這世界上有個東西叫做‘一日轉賬限額’啊?難道昨天給了他時間給我轉那麽多錢嗎!?”

不提還好,一提林汀芷就有點傷心。

要是串通好了,那五千萬美金不就到手了嗎?

哪至于現在,她手裏才只有這麽點錢。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啊,更何況她要的還不止一文錢。

“你你你,你打我!?”我可是國寶,國寶!

“打你怎麽了?不服?有本事給我找個掙大錢的方法?”

林汀芷理直氣壯。

作者有話要說: 很快劇情迎來一個小高潮。

開心,撒小花花~順便求一波收藏營養液地雷。

麽麽噠~

☆、回

“董事長……”

跟了鈴木近十年的秘書猶豫的問道,“您真的要……”

擺在鈴木面前的,是一份財産轉贈書。

如果他簽了,那麽他将從億萬富翁變成一個中産階級。

“你下去吧。”鈴木強裝鎮定。

“董事長!”秘書不甘心:“公司是您打拼下來的,您想怎麽處理都是您的事,我本不應該插嘴的。可是,那些人真的能救好小姐嗎?萬一小姐在之後再發生什麽突發情況,那可怎麽辦?”

“而且,來和我們交涉的人……他們都是激進派的啊,這麽一大筆錢給了他們……”

鈴木捶了捶桌子:“你說的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可是……”

我的女兒啊……

“能救小桐的,只有裏世界的人了……”

漸凍人症。

他無數次詛咒上天,為什麽要讓他可愛的小桐患上這樣的病。

自己一向是支持主和派的,如果簽了的話,生活水平直線下降還不算什麽,就怕那些激進派的人幹出些什麽事來。

萬一他們對沒有能力雇保镖的自己下殺手呢……萬一他們要對小桐出手呢……

他無力的捂住了臉,喃喃道:“再等等……”

到最後再簽吧……萬一,萬一有奇跡呢……

“你跟上他。”

林汀芷拿着手機,用手機上顯示的圖片比對了下剛出來的人的臉,朝鶴丸國永道。

鶴丸國永跑出去兩步,又折了回來:“你怎麽不和我一起跟着?”

“我沒你跑得快!”林汀芷道:“你看他停了發個位置給我,懂?”

城裏的路堵得很,這位億萬富翁坐着車走不了多快。

如果這位億萬富翁要去郊區,那就更好了。

鶴丸國永:“……”開什麽玩笑,你能慢到哪去?

林汀芷推了鶴丸國永一把:“去啦去啦,快去!”

鶴丸國永:“哼。”轉身一個箭步,便跟上了鈴木坐的那輛車。

見他轉身,林汀芷便把手機放進兜裏,走了兩步,進了一家咖啡店。

随手點了杯咖啡,她假裝靠窗小憩,實則強忍不适,再次使用了引夢術。

漸凍人症……換到楚留香世界來看,是一個持續的debuff狀态,還是低血氣值呢?

這可關系到她要不要多次來到現世。

她也不想給人以虛假的希望,如果不行的話,就不去找這位鈴木先生了,換一個目标便是。

所以,先到夢裏來看看。

……

“小姐,您的咖啡。”

林汀芷睜開眼,朝服務員笑了笑,道謝。

正當她一口氣喝完咖啡,手機嗡嗡的震了震。

林汀芷便朝鶴丸國永發的地址跑去。

是一家清吧。

居然是一家真的清吧!

林汀芷有些驚訝這位鈴木先生會來這種地方消遣,和鶴丸國永一起行至前臺,點起了酒。

餘光瞄了瞄坐在角落,幾個保镖狀的大漢圍着的鈴木先生。

再仔細一看,那幾位保镖的口袋裏……凸起物,除了槍還能是什麽。

外面好像也有好幾個人在看着這裏啊……還真是謹慎,不錯。

“喂。”鶴丸國永不滿的用印着商品信息的板子戳林汀芷:“你喝什麽,快點點!”

該死的居然讓我等這麽久!不能剛剛和我一起跑嗎?

前臺偷笑:“先生可要耐心一點等女孩子啊。”

男俊女靓,啧啧。

林汀芷做微怒狀,敲了敲鶴丸國永的頭,手順勢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實則在動作間把他的黑色假發往下壓了壓。

“就是,我多看看不行嗎?”朝他翻了個白眼。

鶴丸國永捂住了自己的頭:“……真是……”也按了按松了一點的假發。

角落的男人已經喝了數杯。

林汀芷接過酒,往另一個桌子走去:“鶴啊,幫我把他叫過來。”

鶴丸國永:“……我才不是你的下屬。”乖乖往鈴木方向走了。

林汀芷笑,雖然喜歡搞事和口是心非,但鶴丸國永,聰明的很。

不搞點神秘的架勢,指不定人家會以為自己是來詐騙的。

随着鶴丸國永和鈴木的距離越來越近,保镖們一下警覺起來,皆看着鶴丸國永的動作,手摸上了口袋。鶴丸國永倒沒理會這些大個子的小動作,實際上他也有不理會他們的資本。

鈴木擡頭,見這個生的俊美的男人敲了敲桌子,語氣并不善:“喂,我家大、……大人找你——”手指了指林汀芷的位置,動作間帶着只有自己才明白的慌張。

該死的……被人類那樣對待過,我居然還下意識的說出了“我家大人”這種話……

該死的人類……自己這還是太大意了嗎……

林汀芷感受到不同于往的波動,擡眼,盯了盯鶴丸國永,看到了絲絲縷縷的黑氣。

随即,對上了鈴木探究的眼神,她淡淡笑了笑。

鈴木:“……”

“我家大人”這種稱呼可不是随便就能說的,是那邊的人嗎?可是,從沒和我說過今天會有人來接觸我啊?

最終鈴木站起身,端着自己的酒走向林汀芷。

“不知這位小姐找我什麽事?”坐在了她面前。

林汀芷不理會他的試探,道:“明人不說暗話。我能救你女兒,一次性完全治愈,我要一張黑卡。”

鈴木下意識攥緊了自己的酒杯,從喉嚨中擠出聲音緩緩道:“大人……你們不是要求我簽財産轉贈書嗎?怎麽突然換了條件?”

條件從全部財産變成一張黑卡,怎麽可能?

這女子不是那邊的人……

林汀芷聞言挑眉:“……啧,有人先來一步嗎?”她有些失望,喝了口酒,“財産轉贈書?轉多少?嘛,反正我開的條件是一張黑卡,随你定奪。”

鈴木壓制住自己的激動:“您真能救我女兒?”

見他隐忍的表情,林汀芷聞到了一絲絲金錢的氣息:“呵,你身上的毛病也不少吧?你可以先試試啊。總之——到了你的地盤,我們只有兩個人,我們能做些什麽不好的事呢?你是個商人,應當知道,誠信是第一要務,不是嗎?”

“而我,向來誠信。”

林汀芷懂,只要餌料足夠大,足夠重要,就沒有人能把持住自己。

面前之人的軟肋,就是他的女兒。

“……請您跟我來。”

氪!氪!氪!

這個數年前的夢想,今日終于實現了!

禦守·極、經驗符、蘇言機、禦劄、擴建……

“哈哈哈哈……”林汀芷笑出聲來。

鶴丸國永跟在她身後,一臉黑線,特想假裝自己不認識這個大街上狂笑的人。

“喂,你還要去幹什麽?”不抓緊時間回本丸嗎?

假發美瞳帶着真不舒服,什麽時候能摘掉啊煩。

林汀芷回頭來看他:“有錢了,當然是要多買點東西回去。諾,鶴丸,你想要什麽?”眨了眨眼,“我現在心情好,什麽都買給你。——當然,要是你想要的東西會讓剛剛那個男人破産,就當我什麽都沒說。”

鶴丸國永攏了攏自己的衣物:“……沒什麽想要的。”

我想……沒什麽想的了……已經……心如朽木,活着,只是因為就這麽碎了,太過不值。

小光、大俱利……會再見到他們的,可是,他們又不是曾和我一起的他們。

什麽時候我也會想着這些問題!

我可是風一樣的鶴啊!

不想了不想了,都是這個人類的錯,提了個什麽奇怪的話題啊。

聽到他這樣的回答,林汀芷暗自嘆了口氣,道:“那我可就随便買了。”

買點整蠱道具,這只鶴會喜歡的吧。

鶴就應該活力一點,這麽愁眉苦臉幹什麽。

“您真的只要一張黑卡?”

林汀芷笑:“你要是錢多的話,還可以幫我買套別墅買買豪車什麽的。我下次來再找你。”

“多雇點人,多買點兵器,好好保護你女兒。”

要是被其他手段傷害了,可別怪我沒提醒過。

“……謝謝您的提醒。”

臨到走出大門,林汀芷回頭,神色頗有些玩味:“你猜猜看,我有沒有考慮你是個主和派的支持者?”

本丸。

夜色深沉。

“長谷部?你怎麽在這?”

見到林汀芷,壓切長谷部露出真切的笑意:“我在等您。”

林汀芷卻誤會了:“發生什麽事了嗎?”要那麽晚還堅持等我?

壓切長谷部忙否定:“不是的,并沒有發生什麽事,您不在的這兩天裏一切正常。只是我想等您罷了。”

看到您平安歸來,真的太好了。

林汀芷沉默了一瞬:“不要再這樣了。”

“……”壓切長谷部張了張口,沒說出話來。

他看到了林汀芷身後的白發付喪神,一個他還沒見過但聽說過的同伴:鶴丸國永。

一位四花的稀有付喪神,和一期殿一樣。

他離大人這麽近。

大人剛剛回到本丸的時候,應該是在和他聊天,笑得很開心的樣子。

所以……我是……不被需要了嗎?

不太喜歡也好啊……請需要我……

我……又要被抛下了嗎……

我很有用的……請不要抛下我……

“彎腰。”

盡管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聽見林汀芷的聲音,壓切長谷部下意識遵從。

緊接着,他覺得自己的臉被扯了扯。

“大、大人?!”

“盡管你是付喪神,但也不要等我等到半夜,好好休息,知道嗎?”

第一次離得那麽近。壓切長谷部發現林汀芷的眼瞳,竟不是純粹的黑色。

他沒出息的紅了臉。

“大人、請放開我……您……”壓切長谷部僵直着身,不敢動作,任由林汀芷拉扯着他的臉。

林汀芷便松開手,拿出五十個禦守·極,不由分說塞到壓切長谷部懷裏:“諾,發了這些,有多的你收着,發給以後新來的,或者誰的禦守用掉了就找你拿。”

手感不錯嘛,還以為長谷部臉上沒什麽肉捏起來不舒服呢。

壓切長谷部驚呆:“大人,你這是去幹了什麽?”

這、這麽多禦守·極!?

林汀芷眨眼:“總歸是正當途徑搞來的錢。”朝鶴丸國永揮了揮手,示意他走近來,道:“長谷部,你給鶴丸安排房間,明天把他介紹給大家。鶴丸,你跟着長谷部就行。”

鶴丸國永笑:“長谷部先生看見我好像很驚訝呢,哈哈哈,正合我意。”

眼中那驚人的固執,還有這渾身上下的骨刺。

壓切長谷部……

看來以後的日子不會很無趣。

……

看他們聊得還不錯,林汀芷便放下心來。

這一趟去現世,着實是累極了。

“我去休息了,長谷部,這兩天不要打擾我,什麽事你們商量着弄。”

壓切長谷部正色:“遵命,大人好好休息。”

林汀芷笑,扶住自己的額頭,慢悠悠上了樓梯。

接下來,就是實驗了。

找誰好呢……

對了,不是有帖子:不依賴手入室,直接用靈力給付喪神手入,會給付喪神很美妙的感受嗎?

她難道不是次次都是用靈力直接給他們療傷的嗎?

沒見他們有什麽不同的感覺啊。

假的,什麽熱貼,還讨論的那麽吓人,假的,都是假的。

雖然她也很想見他們忍耐的不得了渾身燥熱的樣子。

大概是力量體系不同吧。

真讓人傷心。

作者有話要說: 限鍛無限墜機吐血審

不想說話

☆、所深念

我名壓切長谷部。

連名字都取了,卻還是賜給了連直臣都算不上的人。他就是那種人呢,我的前前主人。

我希望有一個主人,能愛護我,使用我,珍愛我。

在戰場上或正當之事上。

背叛那個召喚我的男人,是心存不滿,還是憤懑不甘,又或者是為了同伴。

我竟漸漸地忘記。

“主、大、大人——”

“沒關系的,我沒事,我沒事……請繼續……”

如果她願意接納我,願意使用我,刀刃碎裂也無所謂。

要找一個暗堕程度比較深的,這樣能完全地反應林汀芷猜想的可行性;要找一個不會在太過痛苦失去理智的情況下傷害林汀芷的,畢竟她要親手将他們打到此世的‘碎刀’狀态;要找一個不用負責本丸生活事物的付喪神,因為第一次這樣操作,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會有什麽無法行動的恢複期。

畢竟最開始的的五虎退,是在沒有暗堕的情況下被林汀芷複活回來的。而對一個暗堕付喪神,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思來想去,竟是只有壓切長谷部合适當這個實驗對象。

事實上,林汀芷承認,她有私心。

他……說着那樣讓人愉悅的忠誠話語啊。

理智在瘋狂提醒林汀芷,這樣做或許會産生不可預料的後果。

但她醒來後,已經下樓吩咐了壓切長谷部晚上忙完後過來。

所以,此刻她靠在窗邊,小酌一杯酒,寬慰自己。

“只是先對他進行實驗而已……如果可行的話,所有暗堕付喪神都要經歷這個,為什麽我要覺得緊張……”

怎麽弄得好像她要和長谷部做些什麽一樣?自己這麽慌幹什麽。

“這可不是什麽好情況……”

說明自己對他們的在乎程度,已經不在自己的控制範圍了。

林汀芷啊……你真的還能全身而退嗎?

“我有一個問題,長谷部。我的靈力掃過你的時候,你是什麽感覺?”

說清楚自己的猜想和實驗步驟後,林汀芷并沒有馬上開始實驗,而是問了一個和實驗沒什麽大關系的問題,弄得壓切長谷部一愣一愣的。

他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就像被清水清洗一樣。”

說來也奇怪,他被林汀芷的靈力療傷時,從沒有過和以前一樣的如毒瘾一般的舒暢感和燥熱感。

是他暗堕了的原因,還是大人的特殊之處呢?

憑空出現的物體,強大的靈力可在很多事上都不會使用……

大人渾身都是謎團。

“這樣啊……”林汀芷撫了撫下巴,思索起來。

她總不能一直在這裏靠着八個技能一個輕功一個閃避過日子吧?既然來了,就要試試這邊的力量體系,好好提升自己。

壓切長谷部跪坐于她身前,慢慢握緊了手。

清除暗堕……這樣的術法,大人會遭到反噬嗎?

“大人……”

林汀芷擡眼看他:“什麽事,說。”

“請您将我綁起來吧。如果我失去了理智,傷害了您,我寧願碎掉。”

林汀芷剮了他一眼,有些生氣:“不準說什麽‘碎掉’之類的話!”好不容易把你養好了,又說這樣的話。

面前的褐發付喪神被這樣一罵,有些可憐兮兮的意味,她忍不住又道:“我相信你不會的,你也要相信你自己。更何況,你得要有那個能力。”

難不成瀕臨碎刀時候,他的力量會違反常理增加嗎?

“……”壓切長谷部低下了頭。

“好了,不要想太多,只是一個實驗。”林汀芷拍拍壓切長谷部的肩:“那麽,我開始了,禦守拿好,痛的話,就叫出來,沒關系。”

我才不會沒出息的叫出聲來……

“是。”壓切長谷部要克制住自己遭到攻擊下意識的反擊動作,這對一個刀劍付喪神來說,是非常困難的,因為戰鬥,早已是他的本能。

無異于與本能相抗。

可面前之人,是他想要追随的唯一。

看着面前的女子提起燈籠,朝自己打來一道攻擊,他不由得緊繃身體,下意識閉上了眼。

“唔……”

還真是痛啊……

不過沒關系,一息尚存便無妨。

又是一道攻擊。

“哈……”

林汀芷面露不忍,對着面前這個死死挺直背,緊握自己本體的付喪神道:“把你的本體給我,你可以躺下,不必坐那麽端正。”

“那樣太失态了……大人,我可以的,請不用擔心。”壓切長谷部咬唇,控制住自己的手,平穩而又乖乖地把自己尖刺橫生的本體遞給林汀芷,“請大人小心,不要刺傷了您。”

可是他自己的手套上,早已是被自己本體上的尖刺紮出來的鮮血。

“……”林汀芷當然看得清清楚楚,她默了一瞬,想起了論壇上的帖子,一手提着燈,一手撫上了壓切長谷部的本體,慢慢摩挲着。

第一次碰到刀劍男士的本體呢。

帶着尖刺的刀,銳利而破損,仿佛下一秒就會支撐不住裂開。

“大人!不要再碰了,您!……啊……”壓切長谷部本不想發出這樣的聲音,可是自己早将本體乖乖交到了林汀芷手中。

渾身……一陣一陣被觸摸的感覺……幾乎要讓他再不能挺直腰板。

最讓他難以抑制的是,給予他這種感覺的,是面前之人。

林汀芷可不理會他說的話,默默往後坐了一步。

“放松……我在幫你放松,這樣一直強撐着,很累的。這裏只有你和我,不要那麽緊張。很早前我就說過的,我不會怪罪你。”

什麽啊……哪有這種放松的方法……

壓切長谷部終究還是抵抗不住這種被溫柔對待的感覺,慢慢靠上了小木椅,大口喘着氣。

怕對他的傷害太大,林汀芷只能選擇普A的攻擊方式,而不敢放技能。

面前付喪神的血條在一點點下降,但又沒有規律,林汀芷有些着急,死死盯着他的血條。

生怕她自己一個沒控制好。

“大人……所有的暗堕付喪神,您都會這樣對待嗎……”

是疼痛模糊了理智,壓切長谷部将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他知道的,林汀芷喜歡戲弄山姥切國廣,喜歡和三日月宗近喝茶,喜歡和次郎太刀喝酒,喜歡和藥研藤四郎聊天,喜歡和短刀們開玩笑……她給很多付喪神送了禮物,但……這其中還沒有他。

他在大人眼中,或許特別,但是,不是最特別的。

可他……好想成為一個‘唯一’。

所有的暗堕同伴,都能得到她的撫摸嗎?

好不甘心啊……

理智仍在的情況下,他絕不會問這種近乎争寵的問題。

因為他習慣當那個照理一切,不求誇獎的存在。

何其卑微。

林汀芷好像看到了自己。

那個被愛情謀殺了理智,不管不顧,低入塵埃的自己。

而面前的付喪神,壓切長谷部,他想要的,絕不是愛情,但那究竟是什麽,她不敢懂,也不想懂。

有些東西,是和愛情一樣深刻厚重,不可違背。

“……不,不會的。你是特別的。”她顫抖着手,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給出了這樣的承諾。

“是……是嗎?”那就好…我好開心……

“再忍一會,就一會兒。”她的眼神終于離開了平淡的假象,流露出悲哀和感同身受。

自己當時……也是這樣吧,多痛都忍着,告訴別人自己沒事,實際上心早已被割的稀巴爛。

“是、是……”大人心軟了……?這種表情……為什麽這麽難過……是誰,我一定将他斬殺……

好痛……

他咬破了唇,手早已掐進肉裏,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重。

我可以的,不要讓大人失望。

……

這裏就是終結嗎……主……主命……達成……

在他要完全碎裂的前一秒,在禦守·極開始發出金色靈力波動的一瞬間,林汀芷雙目充血,抓準了時機,釋放了【如沐春風】。

複活吧。

她終于知道為什麽自己明知靠近壓切長谷部會失去理智,還忍不住去接近他的原因了。

因為太像了,他是最像自己的那一個。

面前的付喪神身上飄散出大量的黑絲,身上的骨刺發出嘎吱嘎吱叫人牙酸的響,一寸寸的泯滅着。

而因太過疼痛,壓切長谷部無意識的發出痛呼。

“哈……主……”

我想稱您為主,而不是什麽‘大人’……

我……您……

實際上,質變發生的很快。但太過的疼痛,太掙紮的動作和表情,讓一人一刃都覺得過去了太久太久。

成功了,他的暗堕狀态,被完全消除了,而禦守·極,也根本沒被消耗掉。

太棒了。

林汀芷的心神猛地放松,大悲大喜間竟是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她上前扶起壓切長谷部:“成功了,我們成功了!”狂喜之色溢于言表。從理論到實際操作,這樣的成功讓她喜不自勝。

壓切長谷部自然也是開心的。

“大人……作為實驗對象,您可以給我一個獎勵嗎?”

林汀芷的手頓住了。

“……開始實驗之前不說這種話,現在說,有點耍賴啊長谷部。”

壓切長谷部笑了起來。

要是那時候說,萬一沒有成功,豈不是會讓她一直記挂着?

林汀芷看着他臉上漫延的笑意,有點牙癢癢:“說吧,不要太過分的要求。”

可千萬不要再提稱呼那種問題了,我不想面對那個問題……

“大人。”他鄭重地道:“給我一個擁抱吧。”

臉上拉開一個毫不控制的巨大笑容。

什、什麽!?

一個擁抱?這算什麽?

他,為什麽笑的這麽開心?

“不……這不能稱之為獎勵。”林汀芷避開壓切長谷部的眼神,垂了垂眼,“你再提一個。”

出乎意料,此時的壓切長谷部居然堅持着他的想法。

“不,我就要一個擁抱。”

壓切長谷部甚至自行張開了雙臂,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林汀芷。

“……”犯規,太犯規了。

林汀芷皺着眉,張開了雙手。

壓切長谷部抱了上來。

他并沒有逾越,只是将手放在了林汀芷的背上,甚至微微并攏了手指上半部分指節,以避免掌心的溫熱給林汀芷帶來不好的感受。

“大人,我永遠站在您面前,別怕,我信你,我永遠忠誠于你。”

林汀芷瞪大了眼。

這、這不是她之前說過的話嗎!?

他!他!?

她的手顫抖着越過壓切長谷部的肩膀,摸上了自己的臉頰。

濕濕的……是什麽。

啊……幸好紅楉出去了,要是被它看到我哭了,非笑話我不可。

這麽多年,這麽多年,三個世界,這麽多年,她居然真的聽到了這句,被她曾極度渴望的話。

她擡起頭,嘴微張,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疑似哭泣的聲音。

可在深淵太久的人,就算看到了繩索,也想着毀滅。

你們……能把我救出去嗎?

我……可以再信任別人嗎?

不要再讓我失望,請不要再讓我失望。

壓切長谷部。

……大家。

☆、日常*1

時間倒回到兩天前,林汀芷和鶴丸國永回來的那個晚上。

燭臺切光忠勸說壓切長谷部回去休息無效後,自己便無可奈何地回房間了。

睡得正酣,突然覺得有什麽冰涼的東西覆上了臉。

!?他驚出了一身冷汗,猛地睜開眼,一撈身邊的本體,作勢便想坐起來拔刀。但動作卻都被阻攔住,他不由得驚道:“誰?”

“嚯!吓到了吧?哈哈哈哈……”眼前一片白晃晃。

耳熟的語氣和聲線,多年前的記憶湧現,燭臺切光忠反應過來前面的刃是誰。

“……鶴丸國永!”大半夜的幹什麽!?

“對不起對不起,小光別生氣,噗哈哈哈哈……”惡作劇成功,鶴丸國永搓了搓自己在冰箱裏放了一段時間的手,眼神一轉,便将手放進了被子裏。

要鶴晚上乖乖回房間睡覺?不可能的!

“喂喂,你幹什麽啊拿出去啊!——還有啊,你是什麽時候來的——”

能見到同為伊達組的鶴丸國永,燭臺切光忠自然是搞高興的,但是,這麽多年了,這只鶴怎麽還是這麽調皮啊啊——

兩刃的手在被子裏玩起了捉迷藏,不一會兒床鋪就被弄得亂七八糟。

燭臺切光忠被他弄得毫無睡意:“夠了啊鶴!”

鶴丸國永的動作頓住,側頭看燭臺切光忠。

時間太晚,燭臺切光忠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

“……怎麽了鶴先生?”

鶴是什麽時候來的?所有出陣遠征隊伍下午都回來了,那就只能是大人帶回來的,……是從現世帶回來的嗎?

鶴丸國永壓抑着喉頭的酸澀之感:“小光啊……能再見到你,我很開心。”

這個“再”字,透露出了太多東西。

“……”是錯覺吧,鶴說話怎麽可能帶着哭腔。這樣想着,燭臺切光忠擁抱上了鶴丸國永。

衣袍寬大,更顯懷中的骨架瘦的可怕,甚至有一點點紮人的感覺。

是暗堕的骨刺。

“我總是夢見你們……從那以後,我總是夢見你們……”

夢見突然一天我回來,就再也沒能看到你們。

夢見你們不打一聲招呼,突然全部碎在了面前,我怎麽叫你們都不應。

燭臺切光忠抱緊了懷中顫抖的鶴丸國永。

他尚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但很明顯,他的兄弟,鶴丸國永需要他的安慰。

于是燭臺切光忠道:“每一個我都是我啊,夢見了我,然後再見到了我,豈不是很棒的體驗?”輕輕拍打鶴丸國永的背。

“沒事的,都過去了……明天想吃什麽?我給你做,唔,要多吃點肉啊,瞧瞧你這身體,一點都不強壯,一點都不帥氣!”

鶴丸國永聽到這話,努努嘴反駁道:“我可是鶴啊!鶴不就是要纖細纖長的嗎?養那麽壯幹什麽?你當你喂什麽,小胖豬嗎?還多吃點肉?我就不吃。”

“這可是你自己把自己比成了小胖豬哦。”燭臺切光忠笑。

“你!哼!”鶴丸國永從他懷裏站起來,“不想理你了,我要去找小伽羅!”說完嗖的一下竄了出去。

再去趟廚房把手冰一冰,完美!

“喂喂!”燭臺切光忠捂住了臉,嘆了口氣。

鶴先生應該只會對我和伽羅做這種驚吓……吧?

大半夜的,要是他引起了衆怒……

可以他的性子……

燭臺切光忠默默把鬧鐘的時間調前了一小時。

……我還是早點起來,去做點好吃的點心準備端給大家賠罪吧。

正在庭院中大步流星的鶴丸國永,被完全沒預料到的金光閃了眼。

“啧……”金光過後,鶴丸國永睜開眼看向時空轉換裝置的地方。

出現的三日月宗近也一臉驚愕的看着這位新來的同伴。

一個準備搞惡作劇,一個是偷偷出去剛回來。

尴尬四處蔓延。

率先說話的是三日月:“哈哈哈,五條家的鶴丸國永啊,好久不見。”

鶴丸國永眯起眼:“是三條家的老爺爺啊……這麽晚了,是給別人帶去驚吓了嗎?”

“哈哈哈,是啊是啊。鶴丸你的突然出現,可真是吓到我了。”三日月宗近掃去自己袖擺上的灰塵,道:“鶴丸會幫我保守秘密嗎?”

鶴丸國永笑了起來,意味深長:“你知道的,想讓別人幫忙保守秘密的最好方式是……”

三日月宗近哈哈笑道:“明天一起?”

鶴丸國永:很好,完美,很上道嘛。

“好了,你下去吧。”結束短暫的擁抱後,林汀芷故作冷淡地道。

壓切長谷部微微低頭行禮,轉身離開了房間。

門帶上的聲音消失後,整個房間再度歸于寂靜。

最早看見恢複正常的壓切長谷部的付喪神,自然是每天起的最早為大家準備食物的燭臺切光忠。

在看到壓切長谷部的一瞬間,燭臺切光忠的手便摁上了自己的刀柄。

怎麽回事?長谷部他?……

她不是說不會鍛新刀召喚新的付喪神嗎?

她怎麽可以!?

只是一瞬間,燭臺切光忠就被混亂的思緒填滿。

而壓切長谷部自然聽到了他走來的聲音,沒有回頭,像往常一樣,反手将洗好的菜板往燭臺切光忠的方向一遞。

今天天氣真不錯,長谷部心裏甚至哼起了小曲。

燭臺切光忠:“……”盯了盯菜板,心中的懷疑依舊盤旋:“你身上……”

“啊?”壓切長谷部才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麽,轉身笑道:“昨天傍晚不是和你說了,大人叫我晚上去找她嗎?大人找到了清除暗堕的方法,昨天晚上在我身上實驗,成功了。我本以為今天會有點不舒服之類的,沒想到,根本沒一點後遺症。”

“大人真是太棒了~”

燭臺切光忠:“……”好了我知道了,請你不要做捧臉狀了好嗎?沒眼看,這麽大只刃做這種小女兒家家的樣子。

“咳咳,控制一下啊長谷部,不要把你飄的櫻花搞到鍋裏了啊喂!喂!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長——谷——部——”

沒想到,令燭臺切光忠更腦殼疼的事還在後面。

那個扒拉着三日月宗近,邊走還邊打着哈欠的,是鶴丸國永對吧?

鶴你幹了什麽——居然和三日月殿一起從三日月殿的房間出來!?

還有啊,你的手甲是穿錯了吧?那明明是三日月殿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