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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擦汗了。 (8)

的手甲啊!你們!

“老爺爺啊……以後晚上不要做那麽劇烈的運動好不好~我要累死了……”

大晚上的還去打架,還打的是群架。

三日月宗近哈哈笑了幾聲:“說明你還是太年輕了啊鶴,要好好努力哦。”

鶴丸國永趴在三日月背上,翻了個白眼:“天哪……”以為誰都和你一樣?

三日月宗近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鶴啊,你可是答應要陪我的哦。”

“知道了知道了。”

燭臺切光忠:“……”什麽他們在說什麽?風太大我聽不見。

這才幾天?鶴和三日月殿什麽時候就變成了這種關系?

鶴丸國永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擡起頭來,看見了燭臺切光忠,眼神一亮,噠噠噠就朝他跑過來。

“是小光啊,早上吃什麽?給我看看。”

燭臺切光忠眼神飄忽:“吃面……你的那份還在廚房,我端着的是短刀的……”

“哦哦哦,那我去拿。”呼啦一下鶴丸國永就跑過去了。

糟,忘了提醒他長谷部的事。

燭臺切光忠表示,心好累。

接下來到達餐桌的是粟田口一家。

看到鶴丸國永,五虎退就想起了大前天晚上的事,忍不住把頭一縮,躲在了藥研藤四郎身後。

嗚……半夜拿冰冰涼的手吓人什麽的,好可怕……

一期一振暗自磨了磨牙,手摁上了刀柄。

看到他的動作,鶴丸國永一驚,扒在了燭臺切光忠身後:“不是吧,你已經和我打了兩天了!還要繼續?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吓藤四郎們了。”

一期一振想了想,竟是松開了自己摁着刀柄的手,“恩,是兩天了,那就算了。”

鶴丸國永大呼一口氣,幸好幸好。

沒想到藥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鏡,淡淡道:“那麽,今天鶴丸殿就和我手合吧。”

鶴:垂頭看面驚跳起。

“你們!嗚嗚,小光!他們粟田口欺負我!”

燭臺切光忠:“……”冷漠。

誰要你去招惹人家弟弟?遭報應了吧?

“嗚嗚小光你不理我!小伽羅!——”

大俱利伽羅:不想和你們搞好關系。

鶴丸國永:生無可戀。

最後到的是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

恰當此時,林汀芷走了過來。

次郎太刀馬上發揮了不符合本身大太刀的機動,在衆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竄到了林汀芷身邊,彎腰抱住了林汀芷的手臂。

“大人~從現世給人家帶了酒嗎~人家的酒快喝完啦~”

甚至還開始蹭林汀芷,撒嬌。

太郎太刀再一次遭到了壓切長谷部等的譴責眼神,默默忽略。

咳,我家弟弟不就是喜歡喝酒嘛,怎麽了?

大早上的就想喝酒,鑒定完畢,是酒鬼……不,酒刀本刀了。

林汀芷笑着看自己手邊這個花魁裝的高大付喪神:“帶了帶了,我記得呢,等會給你拿。”

“好耶!大人最好啦~”

想給大人一個抱抱,想抱起大人轉圈圈~

燭臺切光忠敏銳地察覺到了林汀芷對桌上的面不感興趣的眼神,道:“大人,我還做了綠豆糕,要給您拿過來嗎?”

“恩?”林汀芷咂咂嘴:“我現在沒什麽胃口……”

昨晚沒睡好……什麽都不想吃。

“那我給大人泡點果茶?酸酸甜甜的,會很可口。”燭臺切光忠提議道。

“啊……謝謝啦,随你。”

鶴丸國永驚嘆道:“小光啊,你做吃的東西的速度到底多快!”

“不是我一刃的功勞,長谷部、歌仙還有堀川都在幫忙。”

“哦哦~”勞模勞模,個個都是勞模。

飯來張口的感覺真好~鶴丸國永靠着大俱利伽羅,感嘆地想着。

被當成靠墊的大俱利伽羅:“……”

林汀芷笑,做了個噓的手勢,使大家的各種動作都停了下來,然後道:

“大家都看見長谷部的狀态了吧?今天所有的安排都暫停,等下吃完早飯,按暗堕程度由深到淺到我那去。”

“是!”“遵命。”“是,大人。”……

三日月宗近咪咪眼,笑:“千鈴真是太厲害了,連暗堕都能清除。”

“恩……記得不要洩露給其他審神者知道。”

“那當然。不過,千鈴老待在房間裏睡覺,精神會越來越不好哦。”

林汀芷:“……恩?”這話……

“老爺爺我總是迷路啊……”面前裝傻的三日月宗近感嘆了一句。

林汀芷挑了挑眉:“剛好我也想找時間出去看看風景,下次你可以找我。”

暗示我和他一起出去……是要做什麽?

☆、暗算

“大人,您那天和山姥切國廣出陣發生的事,我已經全都知道了。”

跪坐在林汀芷面前的付喪神,正是加州清光。在林汀芷準備開始向他攻擊前,突然冒出來一句。

“……恩?怎麽了?”林汀芷從千鈴燈上移開目光,看向他。

加州清光擰了擰眉,手在懷中不安地搓動了幾下:“您……是不是不喜歡我?”

即使是被另一個‘自己’為自己乞求被寵愛,都沒能得到她的關注。

這種情況……明顯就是不喜歡我。

“我可以……問一問為什麽不喜歡我嗎?”

上一個審神者也是這樣,不喜歡我。

我有這麽差勁嗎?

林汀芷的睫線顫了顫,好半晌,她才憋出來一句:“……不,我并不是不喜歡你,我只是……不知道怎麽接觸你。就像你不知道怎麽和我打好交道一樣。”

“……真的嗎?”

他的樣子很是懷疑。

林汀芷咬咬唇,心中一嘆,最終擡起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唔,很軟啊。

“诶诶,突然摸頭是幹什麽啦?”加州清光頗有些掙紮,但并沒有從林汀芷手掌下逃脫,臉有些紅。

實際上,他只要掙紮的幅度更大一點點就可以讓林汀芷摸不到他的頭。

“你知道嗎?……我以前認識一個小和尚。”

換做昨天以前,她是不會和這裏任何一個付喪神提起過去的。

“他像你一樣可愛,喜歡撒嬌,喜歡鬧我陪他去爬山。”

那是很久很久前的事了,她剛到楚留香不久時,遇見的NPC小和尚。

“可是……在一次,變故之後,他……不認識我了,他朝着他的師兄撒嬌,就像曾經對我一樣。”

現在想來,那日除她所有的一切都靜止,分明是‘停服維護’。

更新了設定之後,那小和尚的‘人生’中,便沒有了我。

沒有了我。

縱使我可以再去和他交朋友,但那已經不是我的小和尚了。

有什麽意義呢?

“我……其實應該是害怕吧,害怕這一切,都是子虛烏有,害怕重蹈覆轍。所以不敢接近你。”說出來竟覺得好過許多,“是我的錯,讓你不開心了,很抱歉,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看着面前微笑的林汀芷,莫名覺得她在哭。

“……什麽像我一樣可愛的小和尚?明明我是最可愛的,有誰比得上我?”他垂下眼嘟嚷道,“吶吶,看你誇我可愛的份上,就給你多摸一會兒頭吧。”

“哈哈……謝謝你啦清光。”

加州清光敏銳地察覺到,面前的林汀芷和之前有一點不一樣了,具體來說,應該是對他們的态度變得不一樣了。

昨晚……長谷部……發生了什麽?

“真想謝謝我的話,要多給我買一點不同顏色的指甲油啊~”

“好。”

【收到來自掌門葉瀾信件一封】

“與君惺惺相惜:

你上次來信方寸大亂,語氣與平素大相庭徑,想來是遇到了困境。

……這江湖,比你想的還要殘酷許多。”

那是在江南無名山巅,她哭了個昏天暗地。

掌門的信,是掌門親自寫的,還是設定好了的,對每一個好感度達到‘惺惺相惜’的玩家,都是這封信呢?

可笑,可悲,可憐,可哀。

這江湖偌大,卻留我孑然一身,四海無家,荒野無燈。

腦袋中如玩游戲一樣出現的提示文字,時時刻刻在提醒她。

她是個誤入此地的異類。

當有客來訪的提示出現在本丸管理器上時,林汀芷正在和紅楉玩鬧。

“居然有客人?”林汀芷停止甩弄手中的小草。

“誰啊誰啊?”紅楉當下也不再圍着小草飛了,停在管理器邊上,“你認識?”

林汀芷挑了挑眉,看着管理器上面顯示的審神者代號:千。

“不,我不認識。”

這就很有趣了。

淺咖色的西服,條紋領帶,拎着個小禮盒。見到林汀芷,千露出了一個自以為迷人的微笑。

是一個很會裝的男人,林汀芷給面前的千下了定義。

嘛,不就是比假笑嗎?誰不會一樣?

于是她也皮笑肉不笑,道:“請問你來我的本丸,有什麽事嗎?”

千笑了笑,道:“你好啊千鈴小姐。我叫‘千’,名字相似,我們很有緣分呢。”

林汀芷:“……我知道你叫什麽,請說正事,謝謝。”

老套的套近乎方式,什麽“有緣”,尬死了。

“不要這麽急嘛,再說明一下,我是雅娟的哥哥,雅娟呢,就是上次新任審神者集會中和小姐你産生了沖突的那個‘小蘭’。我這次來,是給小姐你賠不是的。”

他提了提手中的小禮盒:“吶,這是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林汀芷歪了歪頭,扯出一個冷笑來:“我這人呢,向來直爽,你妹妹冒犯了我,我當場就報複回去了。不需要你來賠罪。”

真是有趣,我的代號、時空坐标,他是怎麽弄到的?

語氣還這麽篤定,你臉很大啊?

千依舊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話不能這麽說,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對手好。”

話鋒一轉,“不請我去天守閣坐坐嗎?我就任審神者已經三年多了,有很多東西,想必千鈴小姐你還不知道吧?”

哦?這男人……究竟想幹什麽?

林汀芷撩了撩頭發:“不必了,我想你不會在乎場合這種小小的問題的,有什麽事,就在這裏說吧?你看,你沒帶付喪神來,我也沒叫付喪神過來侍奉,很公平。”

千沉默了一下,暗自罵了她一句。

給臉不要臉。

雅娟最好給我的都是真實情報,否則,他一定……

“哈,聽說小姐你就任十五天便召喚出了太郎太刀?想必小姐你的靈力十分強大啊。”他在試探。

林汀芷毫不客氣收下了他的贊美:“謝謝,我很強,我知道。”

“……”千拎着小禮盒的手緊了緊,“即是如此,小姐有沒有興趣打一份兼職呢?”

“……哦?還有兼職?你這個審神者,當得很悠閑啊。”

千又堆砌出一個假笑來:“人總是想過上更好的生活,只是打一份兼職而已,剩下的時間,應付時政的任務,并不算太難。”

“聽你的意思,這份兼職工資很高?”

千心中冷笑:何止是高,但你,還沒這個運氣。

他從口袋中抽出名片,遞給林汀芷,“是的,報酬好商量。”

“那我要做些什麽?”

千道:“你也知道,很多靈力不足的審神者無法召喚出強大而稀有的付喪神,我們的任務,就是幫助他們。”

林汀芷瞳孔一縮:“……怎麽個幫助法?”

“可以直接去他們的本丸幫他們召喚付喪神,但這是下策,容易産生糾紛。”

事實上,他們才懶得做這種事。

“當然……一個更快更保險的方法,就是将剛剛召喚的稀有付喪神弄暈,帶給買家。”

“我們的報酬,是你想象不到的豐厚。”

他打開手表的微型投影,将數不清的珠寶黃金及符紙咒籍投放到她面前。

“千鈴小姐,要不要考慮一下?”

事實上哪裏有報酬?到了他們的地盤,可就沒她說話的份了。

她會成為他們得到稀有付喪神的工具。

憑借強大的直覺,紅楉已經飛遠了。

林汀芷已經被他的話氣笑了:“我有個問題……”

千以為她上鈎了,“請問。”

“你這麽不要臉,你爸媽知道嗎?”林汀芷才不管什麽三七二十一,掄起燈籠就朝他砸去。

千臉色一變,手中亮起藍光,随即,一道屏障出現在了他身上,為他擋住了林汀芷的這一擊。

“……看來小姐你不想考慮我的提議喽?”

“怎麽,你們還能逼人上你們的賊船?哈,這種勾當,我可以去舉報你了吧?”

不,不對,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去訪問其他本丸時,系統會自動将代號發給其他本丸的審神者?

那他為什麽如此自信?

他有什麽依仗?

不好——

林汀芷臉色一變再變。

面前之人将小禮盒就地一丢,冷笑道:“感受到了嗎?雖然這裏比較開闊,但你和我離得很近不是嗎?”

如果在室內,早就起效果了。

希望這個女人不要浪費他的藥啊。

被丢到地上的小禮盒揮發出另一種無色無味的氣體……

“這可是新研究出來的好東西……別動,運轉靈力的速度越快,你的靈力就消失的越快。”

“你!”大意了大意了,居然栽在了這種不入流的手段上。

他從一開始就是在拖延時間,以便這毒.藥揮發的更廣。

暗色的debuff标志在視線中礙眼的很。

“怎麽樣?現在要和我們合作嗎?”

“滾!——”

誰他麽要和你們合作,惡心!說白了不就是買賣付喪神嗎?

技能【癡人說夢】。

遠遠看着,覺得不對的紅楉和壓切長谷部等匆匆過來,看見的就是林汀芷将男人打飛出本丸,便倒下的身影。

“大人!——”“汀芷!——”

☆、因禍得福

世間的反派大抵都是這樣的,陽謀玩不過,就玩陰謀。

能夠讓人靈力逐漸消失的藥,只打一個照面便對林汀芷施下。

毫無顧忌,膽大包天。

令林汀芷感到驚異的不是內力值的逐漸下降,而是她經驗值也在以每秒兩三點左右的速度減少。

她第一次看到人物經驗還可以掉的……換在楚留香世界,這妥妥的是出bug了吧?

該死的……這次真的是陰溝裏翻船了。

她要讓那個男人和他背後的組織付出代價。

“大人!您怎麽了!?”

壓切長谷部等把她從地上扶起來,欲把她扶近屋子裏。

“好了……我沒事……你們都下去……”

經驗值在不停地下跌。

……總不會掉級吧?這麽厲害的嗎?

我160級的號,這一級的經驗值足足九千萬多……呵呵,來啊,掉掉看?

林汀芷咬碎了一口銀牙。

可惡啊。

“唔……”開始只是一點點的酸痛,過去十幾分鐘後,整個身體內部都開始有撕裂之感。她不由得發出悶哼。

怎麽回事……

“大人!”藥研藤四郎趕到,檢查了她的口鼻,聽了聽她的脈搏。

加州清光問道:“怎麽樣了?”

“……外表上完全看不出,只是脈搏快了點……”藥研藤四郎大覺不妙。

壓切長谷部急道:“可是大人她……”

藥研藤四郎翻開手邊的藥箱:“先喂大人吃一點止痛藥。”

一陣手忙腳亂,林汀芷被喂下了一粒止痛藥,她咳嗽了幾聲,手撐住桌子,大力地甩了甩自己的頭。

“什麽東西……走開!”腦海中大段大段的0和1在不斷跳躍。

她雙手一推,把試圖靠近她的付喪神們都推開。

“都出去,出去!”

疼,好疼。

【嗞——檢測到新地圖——】

【正在連接服務器……】

【錯誤,錯誤,未知錯誤——】

“大人!”她這種情況,誰敢聽她的話下樓去?壓切長谷部和加州清光各抓住了她的一只手,以免她抓傷自己。

漸漸不受控制的靈力從她身上蔓延開來,而在林汀芷的腦海中,她的經驗條一時上升一時下降,和蹦極一樣,玩得可開心了。

【正在準備更新——請玩家注意——緊急開始停服維護,請在五分鐘內下線……】

不是,你要先給我個下線的機會啊?

林汀芷想哭又哭不出來,疼痛給予了她動力,她掙脫了兩位付喪神,下意識朝他們一揮,将他們打出房間。

連門都給打散了,科科。

“大人——”也聽不清是誰在喊着她,林汀芷雙眼泛紅,從窗戶跳出,運起輕功,幾息間來到庭院,打開了時空轉換通道。

決不能在本丸裏失去對自己的控制。

……

落在一處沒人的山頭上,林汀芷眼前一黑,痛昏了過去。

她沒有發現,剛剛她将付喪神們打出去的時候,并沒有揮動千鈴燈,也沒有用技能。

因禍得福,她來自楚留香世界的數據身體,終于開始融入這裏的世界規則。

她的額頭,有黑色的紋路慢慢從皮膚下滲出。

如跗骨之蛆。

這黑色紋路,在她來到這邊沒幾天時,也出現過。

暴躁的靈力一股腦地以她為中心掃蕩開來,将那些沒有足夠力量抵擋這股靈力的一切化為粉末。

樹木、花草、蟲蟻,鳥獸……數秒間,她造了無數殺孽。

她額頭的黑色印記更深了。

又是一聲不可聽聞的嘆息。

無形的雙手将她托起,溫柔的清風将這裏的一切恢複。

那黑色漸漸沉寂,沒入她的眉心。

我們都知道的,世上從無巧合。

你以為的偶然,不過是早就安排好的必然。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你到底要我做什麽……別走!——”

“憑什麽……我要聽你的……憑什麽我要被你操控……”

“我沒有操控你,幫助他們,是你自己的選擇。”

“我只是在幫你,順帶幫我自己。”

“哈……如果不是你讓我接觸到一個又一個可憐的付喪神,我怎麽可能會動搖,怎麽可能會下決心幫助他們?這一切都在你的算計之中……”

“但,你做什麽是你自己選擇的,我只是指引我的孩子們出現罷了。”

“……哈,被我猜到了呢……你啊……”

“是這個世界的意識,對嗎?”

“……”

“将我帶到這裏,讓我遇見他們……你還真是……你想做什麽呢?在這個世界裏,你本無所不能,何須将異世界的人物帶來……我猜猜看……”

“……”

“……你是個聰明人。”

“我會盡我可能幫助你……”

“請……盡可能快一點。”

林汀芷消失在時空通道後不久,整個本丸發生了巨大的動蕩。

空氣中的靈力變得暴躁無比,狂躁的風割裂着地面。

本丸的邊緣,甚至可以看到絲絲黑黝黝的裂縫和隐藏在時空裂縫後的雷光。

這一切都昭示着和這座本丸契約的主人:林汀芷,狀态極為不妙。

和林汀芷有着契約的他們,自然也不好受。

輕傷、中傷、重傷——又被席卷來的靈力治愈,又再一次被靈力打傷,周而複始。

“大人……”

但沒有刃發出抱怨的聲音。

準确的來說,是根本沒時間發出太多聲音,最多說出幾個音節。

來來回回數十次後,空氣中由林汀芷所供給的靈力逐漸變得穩定。

壓切長谷部等衆刃齊齊癱在又變成一片廢墟了的本丸中。

因為昨晚太累而今天白天偷懶,沒出陣躲在房間裏睡覺,直接被屋頂砸醒的鶴丸國永:“……誰能給我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麽?”輕輕摁了摁自己頭上的包,“嘶——痛啊……”

他身邊的鲶尾藤四郎呈星星眼狀昏厥。

藥研藤四郎本來是堅持着直起身來了的:“……”看了看四周,決定還是躺下吧。

壓切長谷部用力推開身上的木板:“……休息會兒再說吧。”

才住了二十來天吧?

又要重建本丸?又要打地鋪?

想起上次的經歷……說多了都是淚啊。

幸好……大人應該沒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真的嘴巴以下都不能寫啊噫嗚嗚嗚(┯_┯)太嚴了吧

這章內容較初始稿發生了較大變動,想看初始稿的可以去微博搜‘墨守陳塵’,對,我的筆名之一,去看。

但是不看也沒關系,不大影響對劇情的理解。

非常抱歉,以後不敢寫嘴巴以下的東西了噫嗚嗚嗚。

☆、行動

林汀芷回到本丸。

“呃……”她看到了什麽?

來,深呼吸,閉眼,吸氣――呼氣――很好,剛剛看見的一切都是幻覺。

不可能是我做的吧?我真沒有,別一個個這樣看着我。

“大人……”藥研藤四郎欲言又止。

林汀芷一巴掌拍上了自己的腦門:“這真是因為我的狀态不對而造成的嗎?”

她知道審神者的狀态會影響整個本丸的狀态,但是,本丸變成這樣,不可能只是她的原因吧?這麽大影響的嗎?

壓切長谷部無情的否定了她美好的幻想:“是的。”

她看了眼拿床單裹緊自個兒的山姥切國廣,道:“……不會再讓你們打地鋪了。

“來,收拾收拾,我們幹脆申請全體度個小假。”

反正,現在,有錢。

時政旗下專供審神者及付喪神度假酒店。

前臺,辦理入住。

繳納費用。

鶴丸國永看着林汀芷刷黑卡,眼皮直抽抽,同情起了那個一面之緣的男人。

他心中暗想:再有錢也不是這個花法吧……這裏一晚那麽貴,她居然還要最好的人工服務……

前臺服務員:“好的,現在請将您的付喪神們的姓名寫在這裏。”

林汀芷打了個響指,道:“長谷部。”

壓切長谷部向前一步,開始在單子上寫起了大家的名字。只是寫着寫着,他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大人,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麽?”

林汀芷:“恩?有嗎?”

她對上壓切長谷部的眼神,默了默。

林汀芷環顧了一下四周。

“……嗯……好像少了點刃……你今天安排出陣了?”

壓切長谷部:“……我這就回去。”

出陣回來的太郎太刀、蜂須賀虎徹、亂藤四郎:“……”

假的吧?這是本丸?說是地震過了都有人會信吧?

刃呢?一個都沒有?!

在酒店大堂喝着小酒的次郎太刀打了個哈欠:“……啊哈哈哈,原來是被安排出陣了啊,難怪人家剛剛在路上想和大人說什麽來着——說大哥不在啊~”

“只是喝着喝着酒就忘記說啦~”他笑道,又喝了一口酒。

“咳咳,”林汀芷不好意思地咳了咳:“沒事,馬上接過來。你們先登記了,然後就上去吧。”

由于一位審神者通常有數十位付喪神,所以這裏的入住方式是一位審神者一層,價格自然不用說。

但服務水平,也是肉眼可見的高。

在所入住的那一層裏,只要不打擾到其他層,基本上想幹什麽都可以實現。

而一般有這個財力和心思帶付喪神出來度假的,都是愛護付喪神的審神者。所以,衆刃和林汀芷也算是感受到了久違的輕松氣氛。

鶴丸國永已經躍躍欲試,他第一個來到林汀芷所定下的第六層,刷卡,沖了進去:“哇,小光你看,這裏寫着随便食用呢~”

由于林汀芷還沒有要求改變這一層的情景模式,所以這裏還是默認的一般模式,也就是放了一堆吃的和一堆家具。

“啊哈~甜酒~”太郎太刀抱起甜酒瓶,蹭了蹭,“啊哈哈這邊也有酒……”就地一坐:“這裏都是人家的~”

燭臺切光忠上前觀察起了這一堆食材和做好的食物,還沒等他說什麽,鶴丸國永就奔向了另一個位置:“啊小伽羅你看!這個椅子可以這樣疊起來!來來來,你來坐坐看?”

大俱利伽羅:“……”冷冷地站在衆刃後面。

你叫我試我就試?恐怕你會把我從椅子上摔下去吧?

不想和你打好關系。

鶴丸國永幾個跳躍,“砰——”的一下蹦到了彈簧床上:“好軟啊!好舒服!”在床上打了幾個滾。

燭臺切光忠:“……鶴你能不能——”

鶴丸國永從床上跳起來,啪啦啪啦跑向窗戶,刷的一下将窗簾拉開:“哇——外面也好漂亮……”

燭臺切光忠:“你能不能穩重一……”

鶴丸國永又啪嗒啪嗒地跑回衆刃面前,手從背後掏出一個小箱子來:“當當當——從窗戶後面發現了秘寶!要來打開看看嗎?”

燭臺切光忠:“……”怒。

加州清光湊近,盯着這個灰撲撲的小箱子:“哇哦,這裏面會是什麽?”有些好奇。

藥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鏡,認真猜測道:“洗漱用具?一管管的小牙膏?”

山姥切國廣:“……怎麽可能拿個這麽小的箱子裝我們那麽多刃和大人的洗漱用具……”

“那好,我們就打開看看!”鶴丸國永将手放在箱蓋上:“準備——”

加州清光不由得将臉湊得更近了。

“乓乓!——”

從箱子裏彈出來一個橡膠手套。

被砸中腦門的加州清光晃悠了幾下,看着就要往下栽,好在鲶尾藤四郎扶住了他。

“哈哈哈哈——”搞事成功的鶴馬上跳開,一溜煙跑進了裏面的房間。

站直身的加州清光:“……”好氣哦,“光忠你不要攔我,我今天要和這只鶴決鬥!”

燭臺切光忠:“去吧,不攔你。”

加州清光攥起拳頭:“鶴丸國永你給我站住。”

三日月宗近:“哈哈哈哈,真有活力,善哉善哉。”

将今天出陣的付喪神都接來後,林汀芷朝壓切長谷部道:“你也一起上去吧,看着點大家,關好隔音窗戶,別吵着其他人。”

壓切長谷部一驚:“大人,您要做什麽去?”

林汀芷笑:“我還有一點事。”

“那您什麽時候回來?”

“唔……不用等我,我也不知道,你們玩你們的。”她朝壓切長谷部眨眨眼,将手中燈籠塞給他,“拿好哦。”

“诶?”大人把她的武器給我做什麽?“大人,……”

林汀芷向外走去,向後揮了揮手。

“放肆玩,不要浪費我的錢。”

“……是。”

“他們竊取了我最重要的一部分……那正是他們用來控制我的孩子們的手段之一……”

“……我投下了許多‘種子’用以反抗他們……但是‘種子’們覺醒的太慢了,也太不團結了……”

“……他們對你的親和度會很高……促進他們的覺醒……獲得一支強大的隊伍……”

“還有……我的孩子們……激發……突破限制……”

“就不怕我和時政聯合?”

“……你不會的……如果我消逝了,這世界本有的一切都将毀滅……”

林汀芷走到角落,扯開手套,看向掌心。

掌心中出現了數個橙色的光點,浮浮沉沉,乍一看去還挺漂亮。光點的下面,是一團什麽都看不出來的黑霧。

她用另一只手的手指點了點最亮的那個橙點,從那橙點上便延伸出一條時隐時現的橙色光線,在黑暗中向前掠去。

林汀芷挑眉,吐槽:“自動尋路?”

不過用來找人還挺有用。

這個最亮的橙色,會代表誰呢……

“對不起,我馬上給您換一份。”夜姬不停地給面前的客人躬身道歉,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明明剛剛是她要求把雞肉卷換成漢堡的,現在卻又說她沒有要求換過……

夜姬從不懷疑自己的記憶力,只能說面前的女客人實在太多事了。

但這還好,在西餐廳打工,比當保潔員的待遇好了太多,所以這種刁難,是完全能忍的。

“哼,故意給我上錯東西,你們這店就這個水平?”女客人強詞奪理,故意誇大。

“非常抱歉,我馬上把您的食物端來,請您消消氣。”夜姬再次躬身。

“哈,消氣?你是怎麽當的服務員,道歉都這麽敷衍的嗎?”女客人甚至不顧自己近侍的勸阻,站起身來:“我這小票上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還給我上漢堡?你哪只眼睛看見了漢堡?”

這根本……是來找茬的吧?

自己什麽時候得罪了這個人?

“對不起,我馬上給您拿來您的食物,為表歉意,向您贈送一份小吃食,請您不要激動……”

“我今天就激動了怎麽地?我要投訴你,就你這樣還在這當服務員?”哈,這副窮酸樣也敢勾引我男人。

這可真是一次無妄之災。

盡管很是憔悴,又故意将自己化的平凡,但美人在骨不在皮,看久了就能發現夜姬的美。

這女客人的男朋友來多了這家餐廳,漸漸地就看上了夜姬,有事沒事就想來撩撩她。

而夜姬卻從沒将一個不知道哪來的男人看到眼裏,更別提那男人的女朋友了。

所以夜姬真的覺得莫名其妙。

這女客人絲毫不顧禮節,大吵大叫,西餐廳的老板聽到動靜,從後廚走了出來。

“發生了什麽事?”

……

“非常抱歉這位客人,這件事呢,的确是我們服務員的錯,要不這樣,給您送一張九折卡,請你消消火……”

老板也沒什麽碰見這種不講理的客人的經驗,當下只想快些解決這件事,不要耽誤了其他生意,下意識地道:“小葉啊,再給這位客人賠個不是……”

小葉,就是夜姬在這裏用的名字。

夜姬心中不忿,但表面上還是做足了誠懇的樣子:“這位客人……”

哪想這位女客人着實過分,從包裏掏出卡來,往地上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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