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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擦汗了。 (16)

商量什麽啊,全殺了吧?”

黑氣纏繞在他身上。

再怎麽說,他也是暗堕過的……被無限擴大過的兇性,以及回憶中類似的被買賣記憶,都讓他現在惱得很。

真想拔刀一個個砍過去啊……

林汀芷皺了皺眉:“但他們身上,還有其他付喪神的契約吧?”

都殺了的話,那些付喪神突然失去靈力供給,如果又恰好在戰場上的話,豈不是糟糕了?

鶴丸國永一句“哈哈,被我的話吓到了嗎?”堵在喉頭,沒說出口。

……啊,大人對我們真是……

他也知道,這些審神者不可以全殺了,剛剛的話發洩的意味居多,但沒想到,林汀芷會認真地考慮實行他的話的後果。

三日月宗近掩唇失笑:“都捆起來帶走?”

反正這些審神者自己不帶近侍外出‘失蹤’了,怪誰呢?

“啊哈?”鶴丸國永摸摸下巴:“太浪費糧食了吧?”

三日月宗近走到他身邊,笑着敲了敲他的腦袋:“讓他們自己種菜不就好了?誰敢不幹……那就用水和糖吊着命呗?”

可不能怪我們心狠手辣啊……

畢竟世上所有的東西都是對等的,你們先對不起我們付喪神,又怎麽能指責我們呢?

得把這裏可能有用的東西都帶回去。

林汀芷找到了類似資料室的房間,萬幸,這裏還有一部分文件沒被銷毀。

翻動着手中的一把文件,林汀芷不耐的眯起眼。

都是些沒用的數據……

恩,等等,這是什麽?

林汀芷的手指頓住了。

時政的……印章!?

她的心裏有些微妙,把手上這一把文件丢到地上,再從櫃子裏抽出一大疊文件,翻了起來。

“……”半晌,她揉揉眉心。

嘛,之前那個想策.反長谷部的玠花,說不定手裏的時政工作人員證是真的呢。

這可就麻煩了,得趕緊離開。

三日月宗近何其敏銳,第一個覺得從裏邊走出來的林汀芷有些不一樣了。

察覺到他的視線,林汀芷朝他笑了笑。

三日月宗近恍然:“千鈴你——恢複記憶了?”

“恩?你還真是……人,不,刃老成精啊。”林汀芷有些驚訝于他這麽快就發現了。

三日月宗近大笑:“哈哈哈哈,畢竟是個老爺爺了啊……甚好甚好。”她恢複記憶了的話,很多計劃都能立刻實行。

林汀芷走過去,從包裹裏取出個小提袋來,遞給三日月宗近:

“裏面是他們使用的藥的一部分解藥,如果之後發現有被脅迫的審神者的話,就給他們用。”

但很顯然……這些解藥,沒什麽使用的機會。

來這裏交易的審神者,如果說最開始百分之六七十都是被脅迫拐騙了的話,到後來,就都是你情我願了。

林汀芷瞄了眼在旁邊躍躍欲試想打開小提袋仔細看看裏面的瓶瓶罐罐的鶴丸國永:

“你好像很閑啊。”

後面的大家都收拾地很累的樣子,就這只鶴還在不停地搗亂。

“嘛,我才不要幹苦力。”就算是收拾搬運封印着同伴的刀劍本體也不行,又不是沒刃去做。“人生需要合理的驚吓,讓我去帶給他們吧!——诶等等,大人你怎麽只說我?這個老爺爺不也什麽都沒做嗎?”鶴丸國永不滿差別待遇,憤憤地指了指三日月宗近。

林汀芷翻了個白眼:“你不也說了是老爺爺嗎?老爺爺做什麽苦力?”

“嗯!?我難道不老嗎?我也千多歲了啊喂!”鶴丸國永争辯道。

林汀芷給了他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

鶴丸國永:“……”撇了撇嘴:“好嘛,就欺負我老實。”整個刃好像焉了下來,好不傷心。

剛好經過的和泉守兼定以及堀川國廣:“!!”什麽大瞎話你再說一遍!?

林汀芷:“……”演,繼續演,“好了,你要不要和我去趟現世?”

鶴丸國永一下跳了起來,大吃一驚:“去現世?”

“恩,用了別人那麽多錢,也該把卡還給人家了。”林汀芷不知何時掏出了黑卡,在手上轉了轉,“這卡現在對我們也沒用了。”

順便再去求證一些事。

“哦哦——”鶴丸國永想到了什麽,從林汀芷手中拿過黑卡,道:“還之前再來一次大購物吧?怎麽樣怎麽樣?”眼睛亮了起來。

林汀芷:“……”一把捂住臉,“你開心就好。”別說了,丢人。

我本丸怎麽養了這麽一只喜歡購物的鶴?假的吧,我要投訴。

三日月宗近在一旁笑。

“千鈴什麽時候去?明晚之前回來可以嗎?”

林汀芷看了下時間:“現在就去,今晚就回。叫大家快點,抓緊時間離開。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順手将從裏邊帶出來的一份印着時政圖标的文件遞給了他。

三日月宗近神色一凝。

林汀芷也變得嚴肅起來:“我有預感,我們的時間,也許少的可憐了。”

之前在第五分部出現的那個黑袍人……

心頭有一種莫名的壓抑感。

夜。

從現世趕回本丸的林汀芷剛踏踏實實地踩到地上,就聽見許多焦急的聲音:

“大人!”“大人終于回來了!”“大人快來手入室!”“大人!——”……一大堆刃全都在等她回來。

林汀芷腦瓜子疼,道:“發生什麽事了,一個人說就好。”

壓切長谷部在她面前結結實實地跪了下來,膝蓋砸到地上,重重的響聲,聽着就疼。

他低垂着頭,雙手扣地死死的:“……對不起,大人,我沒有給巴形薙刀禦守,他在戰擴中受了重傷,戰線崩壞……到現在還是昏迷不醒,一修複好,身上的傷又再次出現,只能不斷地重複修複過程,請您親自給他手入,我願意受罰。非常抱歉。”說着,頭越來越低,整個刃都像承受不住了一樣的抖起來。

林汀芷還沒從這個消息中緩過來,只聽擠到她面前的長曾彌虎徹道:“不能怪長谷部沒有給巴形禦守,我們在地圖裏先是碰見了想搶巴形的審神者,巴形不願意,那個審神者就好像給巴形下了咒……他戰鬥時的狀态很奇怪,我勸他回來,但他拒絕,才……而且就算給了禦守也沒有什麽作用……”今天擔任隊長的是我……

“這些事以後再說,大人,快和我來。”藥研藤四郎道,臉上帶着焦急。

“好。”林汀芷一把強行扶起壓切長谷部:“不許跪!”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上了藥研藤四郎。

衆刃都跟上林汀芷,唯壓切長谷部還低着頭站在原地。

林汀芷回頭,看了看他:“長谷部——”

“是。”壓切長谷部下意識應道。

林汀芷搖了搖頭:“你去我房間等着我。沒事的,不怪你,別想太多。”

誰活膩歪了想搶我的刀!?

怎麽可能不怪我……

如果不是我出于嫉妒和僥幸……

在最開始的那幾天沒有給巴形薙刀禦守,後來又出去修行……

這次如果不是其他五刃都帶了禦守,關鍵時候給了巴形薙刀,那巴形薙刀他可能早就碎了……

雖然說就算巴形薙刀自己也帶了禦守的話,也許也是重傷回來,但他出于嫉妒沒有給巴形薙刀禦守,這是不争的事實……

燭臺切光忠拍了拍壓切長谷部:

“我問清楚了,完全不是帶不帶禦守的問題,最關鍵的原因是另一個審神者,和巴形他堅持在紅臉的情況下繼續前進……”

另一個審神者給巴形下的咒,大概是‘傷口不能恢複’。

那個審神者完全沒想到巴形他就算紅臉重傷也要繼續戰鬥吧……

不,那個審神者,應該是完全沒想到,我們的大人根本不會通過刀帳查看付喪神的情況,管理付喪神,強制召回,而是讓付喪神自由行動。

那個審神者,也許是想讓大人看到受傷不能恢複的巴形,強迫大人将巴形轉讓。

畢竟只有他才能解開這個咒……嗎?

“……”壓切長谷部不語。

燭臺切光忠嘆了口氣:“真的不是禦守的問題,你不也是他重傷回來才想起來這個事嗎?而且他們也沒用到禦守啊,你在內疚自責什麽?”

“是戰線崩壞不是碎刀!長谷部!你為什麽要把錯攔在自己身上!?你聽到了嗎?那五個禦守沒有用!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你想的碎了又因為禦守恢複了!”

“……就算是那樣的話,又如何。”

“什麽?”燭臺切光忠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認錯,乞求大人的原諒,主要是因為我的自私,嫉妒。”壓切長谷部深吸了口氣,苦笑了一聲,“甚至,我依然無法保證我在今後還會不會做出這種有失偏頗的事來。”

至于巴形薙刀……他是死是活,說實話,他其實……沒有暗堕前那麽在乎同伴了。要說在乎的話,也只是一起經歷過那段時間的那些。巴形薙刀……算什麽呢?

“僅僅是因為他,能稱呼大人為主,能代替我成為大人的近侍,能沒有過去,能只看着大人,發誓只屬于大人。”那麽,如果以後,大人只予以他一些特殊對待呢?我會變成怎樣一種醜惡的樣子?

“我怎麽會變成這樣。”

這樣的自己,太過分了,大人不會喜歡的。

“我不能這樣。”

可是真的,好想……獨占大人,想要大人獨獨信任我一個,什麽事情都交給我做。

我不能這樣,大人不會喜歡的。

趁着燭臺切光忠怔神,壓切長谷部邁開步子走向天守閣。

“……”

燭臺切光忠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沉默。

作者有話要說: 相信大家早就看出來了,我是一個部廚。無論是忠犬hsb還是狂犬hsb,都是我的心頭好。

感jio這章有點對不起巴主任……咳咳。

我會盡量每章多寫一點,然後這些天課業比較多,也一直不太舒服,所以更得沒以前快,還是很有負罪感的。

感謝大家的支持,五十多章了也挺難一次看下去的,每次在後臺看見點擊量又多了都挺開心的23333在這裏感謝一下最近每章都留言的夜子小天使。

然後這本可能國慶就會完結哦,大家也看出來了很多深層原因都寫出來了吧哈哈哈哈不過最後還有反轉哦

☆、接受

無論是什麽咒,總歸是需要一定媒介的,不管這個媒介是有形之物還是無形之物。

讓大家随時注意巴形薙刀的狀況,林汀芷小心翼翼地捧起不斷出現裂痕的巴形薙刀本體放在大腿上,嘗試性的輸入絲絲靈力。

她要做的,是找到那個媒介,并且切斷。

這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她的靈力游走于刀的體內,尋找着刀身內外被留下的非她所有的印記。

被輸入的靈力,對林汀芷來說量是極少的,但還是能大于裂縫出現的速度。

迷迷糊糊間,巴形薙刀只覺得越來越熱。

……像是在火焰裏。

“主人……”

額頭滲下汗水,巴形薙刀努力地睜開眼,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林汀芷卻是下意識眉頭一皺,沒有答話。

此刻,久久得不到林汀芷的應聲,巴形薙刀竟有些慌。

“大人?”藥研藤四郎也覺得有些奇怪,照理來說,巴形薙刀醒了,她不至于這麽冷淡。于是細細打量了一番跪坐在一側的林汀芷,發現她的唇緊緊抿着,眉目也顯得較前日冷淡得多,心中咚了一下:“您……恢複記憶了?”猜測道。

林汀芷不答話,只是點了點頭,心中也亂的很。

現在的我,真的能承擔當“主”的重量嗎?

巴形薙刀心中一抖,想要去拉林汀芷的袖子:“主人……您已經答應過我了……”答應了,便不能反悔。

他想到了在戰擴圖中碰見的那個審神者,又想起了那個審神者說的話,慌道:“主人,我永遠是您的刀,請不要把我送給別人——”我是不會認第二個主人的,絕不會,死也不會。

林汀芷手一抖,差點就沒能控制好輸入靈力的速度了。

“主人……”

林汀芷不去看巴形薙刀,閉了閉眼,深深吐出一口氣:“亂想什麽,別亂動,躺好,我馬上把你身上的咒解掉,然後把那個審神者剁了。”說到最後一句,簡直氣得咬牙切齒。

媒介,是聯通雙方的。

找到了。

這個位置……這印記藏的還挺深。

首先順着印記感應另一頭的位置,記下那個審神者的氣息,然後将它抹去。

巴形薙刀死死忍住被切割般的痛苦,咬破了嘴唇,硬是沒讓自己發出什麽較大的聲音來。雖然不了解主人是怎麽做到的,但是不能再這種時候打擾她,這他還是知道的。

林汀芷自然看在眼裏,一時有些複雜。

待到修複好手中的薙刀,林汀芷道:“你希望那個審神者,得到怎樣的懲罰?”

巴形薙刀一時摸不準林汀芷想聽到什麽答案,下意識模模糊糊地答道:“總不能太輕……”

“沒關系,你可以再想想,然後告訴我。”林汀芷道。

藥研藤四郎有些擔憂,道:“大人,您不需要抓緊時間去追那個審神者嗎?”一般來說,自己的咒印被抹掉,那邊也應該有所感應才是,萬一逃了怎麽辦?

林汀芷嘲諷地笑了笑:“她逃不掉的,我‘看見’她了。”

“?”藥研藤四郎識趣的不再多問。

一時間,這房間安靜下來,等待着巴形薙刀的回答。

巴形薙刀猶豫着開口:“那就讓那個審神者和我一樣吧……?”一樣,受到的傷再也不能恢複。

“沒了嗎?”林汀芷問道。

“那就,再封印大部分靈力?”就不能再對其他付喪神做這種事了。巴形薙刀這樣想着。

林汀芷想聽到的卻不是這兩個答案,她站了起來,道:“我最後問你一次,想讓她受到什麽懲罰?”

她試圖将你從我身邊掠去,從你的主人身邊掠去。

“不要想着用你的答案取悅我,巴形薙刀,我早就不把他們當做同類了。想成為我的刀,首先你要對我誠實。”

我感覺得到,你在猶豫。

猶豫後說出口的東西,百分之九十都不是完全真正的意願。

“我不在乎你們的想法是不是被稱之為‘黑暗’‘變态’,也不在乎其他任何人的評價,但你們必須對我誠實。”林汀芷掃過這裏的每一振刀。

藥研藤四郎察覺到了和以往不一樣的東西,他微微瞪大了眼,心中有個想法控制不住地膨脹。

“大……将?”他期艾着。

林汀芷聽到藥研藤四郎這樣叫自己。

她垂下頭笑了笑,眨了眨眼,讓淚腺冷靜了一下,複而擡起頭:“怎麽,這麽猶豫,是不想這樣叫我嗎?”

這世上只存在着鐵石心腸和完全動搖。

在她最開始心疼他們開始,她早就完全動搖了。

她從來就沒有固守過什麽。

為什麽不接受呢?

不敢接受效忠,不敢承擔為主,簡直是懦弱和逃避。

不準他們稱自己為主,不過是對自己的不忠。

五虎退第一個扒上林汀芷:“阿魯基薩瑪……阿魯基!……”

随即便是所有刃的狂喜。

“……”聽着這麽多聲‘大将’‘主人’‘阿魯基’,林汀芷有些頭大。

她一個一個抱過去,道:“好了,別哭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幹了什麽……”

哄人這種事,她真的不擅長啊。

揉了揉懷中信濃藤四郎的頭,她轉過身來,對站起身來的巴形薙刀道:“你的回答?”

巴形薙刀舔了舔唇,目光在她懷中的信濃藤四郎身上掃過:“我想……殺了她。”

吾乃巴形薙刀,被召喚而出,認主便永遠忠誠。

用這種手段讓吾易主,不僅對主人是種侮辱,對我,也一樣。

憑什麽覺得,我只是死物類的東西?

林汀芷笑:“很好。”走到他身邊,對衆刃道:“已經很晚了,你們都去休息吧。我和巴形,去去就回。”言罷,緩慢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是,大将。”藥研藤四郎至今還有一種在夢中的不真實感。

這是真的嗎?

……

林汀芷想知道巴形薙刀的真實想法。

但這并不代表她真的打算直接殺了那個審神者,需要完全了解一下那個審神者再說。

但,跟着一縷那審神者的氣息來到這個審神者的本丸時,卻見到了一副極為不适的場面。

讓她心中殺意暴起。

這本丸修飾的富麗堂皇,但絲絲讓林汀芷感到熟悉的黑氣卻萦繞不去。

是暗堕的黑氣。

而如此深夜,這裏的付喪神居然還沒休息,而是被召集在了庭院裏。

而且,都是沒有持自己的本體,動也不動,看起來極為壓抑。

并且,最中間較高的高地,是一副處刑畫面:

審神者用靈力化鞭,狠狠地抽打着一位付喪神,那位付喪神不斷地因疼痛而哆嗦着,卻咬死了牙不出聲求饒。

血腥味飄在鼻端。

“誰完不成任務,就是這個下場——誰!?”

那女子朝他們看來,不算難看的面容有些扭曲——是興奮的?

看見巴形薙刀,她的臉上顯現出一種強烈的渴求來,得意地大笑:“哈哈哈,只有我可以解……”她試着想去催動咒術,卻突然發現自己什麽也感應不到了。

“怎麽!?你們!——”她的咒術什麽時候被解開的?

林汀芷冷冷一笑。

“解什麽?你說啊?我的刀,也是你能搶的!?”

這下女子有些慌神了,念起咒語,手中開始結印。

為什麽要給敵人放大招的機會呢?

林汀芷欺身而上。

女子尖叫道:“保護我!!——”

這座本丸的付喪神們皆是滿臉郁結和不甘,但卻懾于言靈的力量,□□控着動了起來。

“啧。”林汀芷眯了眯眼。倒是不想傷害到這些被當做肉盾朝她攻來的付喪神們——他們都沒帶自己的本體,于是自己靠近女子的動作被阻攔了下來。

巴形薙刀自然也加入了戰鬥。

看不太清女子結的印是什麽,但林汀芷自有辦法,卻見她翻身一躲躲開一拳,向後跳起,至數米外。

笑話,當我還是剛來那會兒嗎?

你會咒術,我難道不會嗎?我還是世界意識給開了小竈的!

巴形薙刀仗着自己是薙刀,再加上這些付喪神們都虛弱的很,硬是攔住了他們朝林汀芷過去的步伐。

女子念咒結印的速度很快。

但林汀芷更快。

“我說——斷裂。”與林汀芷聲音重合的,是一種類似雷鳴的聲音,她的這句話不斷地回響着,并發揮着言靈的作用。

女子和付喪神們的契約斷裂了。

女子正在結的咒印,也斷裂了。

“不,這不可能,這是……規則!!你!——”女子驚愕地看着林汀芷,“你是人,你怎麽可能掌握規則!?——不,你,你不是人!——”

和女子的契約斷裂了,付喪神們自然不再聽命于女子的言靈。

“話真多。”林汀芷不耐,竄到女子前,直接給了她一腳。

這一腳踢得是真的重。女子翻起了白眼,昏死過去。

林汀芷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精神一點,随手向這裏的付喪神甩了一把靈力化成的刀:“諾,你們自己做決定。”

她倒是更希望他們能直接殺死這個女人。

礙眼。

但這裏的付喪神卻不這麽想,只見‘燭臺切光忠’回頭,扶起了地上受刑的付喪神——是‘大俱利伽羅’,低聲詢問。

沒過幾分鐘,只見‘燭臺切光忠’道:“這位大人,可否幫我們治療一下?”

“好的。”看來暗堕的程度不是很深啊……林汀芷開始幫他們治療。

‘燭臺切光忠’觀察着林汀芷,道:“大人……應該是直接撕裂空間過來的吧?不知大人是否可以把這座本丸和時政的聯系斷掉,讓我們到另一個時空裂縫中去呢?”

林汀芷何其聰明,一下便聽出了他們的想法——不殺這女子,而是選擇囚禁她,折磨她。

這本是他們的事,但看着這些付喪神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林汀芷忍不住多嘴問道:“你們确定要這樣嗎?我認為……這不值得,她不值得你們耗在她身上……”

‘燭臺切光忠’笑了:“血,是需要血來償還的。”

林汀芷無言。

半晌,他朝林汀芷深深鞠了一躬。

作者有話要說: 沉迷約短篇稿子和肝戰擴的作者終于找到機會更新了(喜極而泣)

算算應該是四天沒更新吧……?

(小聲比比)我錯了,下次還敢

☆、日常n+1

快速地完成了燭臺切光忠的要求,林汀芷轉身準備離開。卻被這本丸的另一振付喪神‘莺丸’叫住:“請大人小心一點,她應該是姓安焙。”

林汀芷挑眉,心中有些玩味,道:“你倒是有些本事……謝了。”

然後她腦中想起了一個畫面:

正是她今日白天在現世看到的政治新聞——裏邊新上任的首相,也姓這個。

……這會是巧合嗎?

很快回到了本丸。

林汀芷準備上樓,巴形薙刀叫住了她,問道:“主人,我可以繼續當你的近侍嗎?”

林汀芷默了默。

“啊……這件事的話……你和長谷部商量商量吧。”

她也不想面對這個問題呢。

“久等了。”林汀芷推開門,向裏面的壓切長谷部道。

壓切長谷部立馬站起來行禮:“不,等待您的歸來,是我的榮幸。”

林汀芷輕輕笑了笑:“坐吧,不用這麽拘謹……還是說你想像上次一樣,被我抓着衣領訓嗎?”

“不,我沒有那個意思。”壓切長谷部立刻回答道,突然,他因驚訝而呆了呆。

那個場景,分明是大人剛來本丸的時候。

難道說大人已經恢複了記憶?

他有些驚喜,擡起頭來盯着林汀芷:“難道說——剛才的歡呼聲,是因為大人恢複了記憶嗎?”

“并不。”林汀芷道。

看着面前付喪神明顯變得有些失望的神色,知道他也許是誤會自己的話了,林汀芷心情卻好得不得了。

我是恢複了記憶不錯。

但他們歡呼,可不是因為我恢複了記憶。

于是林汀芷壞心眼地靠近了壓切長谷部,在他耳邊低聲道:“他們歡呼,是因為我允許他們對我換個稱呼罷了。”

“至于我恢複還是沒恢複記憶——你猜不出嗎?壓切長谷部?長谷部君?”

“大人!!”難得得到和主靠這麽近的機會,壓切長谷部不願意放棄,但她話中逗弄自己的意味明顯至極,又讓他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別扭的扭過頭去,不看林汀芷。

大腦這時才開始處理林汀芷話語中的信息。

……等、等等。

換個稱呼?

是我所想的那個意思嗎?

見壓切長谷部扭過頭去不看她,林汀芷覺着有些委屈,便往後退了退,坐在了椅子上。

壓切長谷部這才僵硬地轉過頭來看她,嘴唇反複開合了好幾次。

林汀芷撩了撩自己的頭發,搖了搖頭:“想說什麽就說吧。”自己,給他們的印象……這麽強硬而不會改變的嗎?

人都是會變的。

世間萬物都是會變的。

自己只是僞裝的比較好……差一點連自己都騙過了。

想到這兒,她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您……”壓切長谷部克制着自己。

“恩?”林汀芷挑眉看他,随意應了一聲。

“……阿魯基!”壓切長谷部兩下便半跪在了林汀芷面前,擡頭注視着她:

“現在說應該不晚吧?阿魯基……”他笑了起來:“我是已經斬斷了過去的壓切長谷部,我的刀刃,如今只為您存在。”

“只要是您的命令,我什麽都可以達成。”吻上了林汀芷的手背,一觸即分。

壓切長谷部知道,和之前他所說的所有效忠話語不一樣。

這次的這幾句話,是真的被她聽了進去。

“記住你的話,和你現在的心情。”

林汀芷自然也是高興的。

突然,她發現紅楉并不在。

“……”神色一凜。

壓切長谷部時刻關注着林汀芷的神色,這番變化自然看到,于是馬上想起了自己曾犯下的錯誤。認錯道:“十分抱歉阿魯基……現在巴形薙刀應該沒事了吧?請您責罰。”把頭低了下來。

他願意受罰。

林汀芷笑出聲來,随手打出一道靈力,将半開的窗戶關上。

“我問你,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給巴形禦守嗎?”

壓切長谷部默了默:

“……不,我不會。”

這般誠實,倒是讓林汀芷吃驚不少,她追問道:“為什麽呢?”

“……因為我嫉妒他當上了失憶的您的近侍,而且是您親手鍛出來的。”這樣的回答,壓切長谷部自己也覺得羞愧。

但這是他的真實想法。

在林汀芷面前,他願意将最真實的最完整的自己展露出來。

“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我覺得,一隊帶了五個禦守極,其實安全保障還是很大的。”但沒想到這次……

“我就是不想給他。”這話倒是頗有幾分小孩子鬧脾氣的感覺。

“阿魯基要罰就罰吧——只要不是抛棄我!”他擡起頭來,朝着林汀芷道。

林汀芷忍俊不禁:“這次屬于無法預料的意外事故,不怪你……我并不排斥争鬥,因為争鬥,可以激發向上。”

她靠近壓切長谷部,揉了揉他的頭發。

“我說過,禦守歸你管。你不想給巴形禦守,我可以理解,但你不應該用這種方式不給他——他連你管禦守發禦守都可能不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長谷部。”

“他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被決定了,這是你,身為管理者的一名近侍,該做的嗎?”

“他有權知道,也有獲得禦守的資格。”

“如果你不想讓他擁有一個禦守極,你應該通過公平的方式,從他手中将本該屬于他的那一個禦守極拿走——比如約定手合,或者通過其他方式,決出結果。”

林汀芷看着呆住了的壓切長谷部,繼續道:“而不是從一開始就剝奪他選擇的資格。這不公正。”

“你有想過你這樣的做法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嗎?”

“你們之間的間隙和隔閡,只會越來越大,直至不可收拾。”

說到這兒,林汀芷難得的卡了卡。

“……唔,雖然說你們,可能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過和平相處。”

林汀芷撇撇嘴,又上手揉了把他的頭發。

“總之……這次事故并不是你的原因,你不應該受到懲罰。”

“但是,你的處事方式,需要改變一下了。”

“我相信你能做好。不是嗎?”

壓切長谷部的眼神亮的出奇:“是……多謝您的教導,我一定能做到。”

見到這樣堅定神情的壓切長谷部,林汀芷心中也暢快了不少,吩咐道:“對了……紅楉不知道去哪玩了,你幫我……看着點。”

本來這話的內容稀疏平常。

但林汀芷的神色和語氣卻有些微妙。

“……阿魯基的意思是?”壓切長谷部問道。

“但願是我疑心太重吧。”林汀芷笑着将他推了出去,“照我吩咐的做就是了……哎呀,快走快走,我要睡覺了。”

她現下雖然強大無比,但還沒有到永動機那種地步,累了也是需要休息的。

“晚安長谷部。”一把關上了門,啪嗒幾下就撲到床上,沒過幾分鐘便睡着了。

壓切長谷部:“……阿魯基。”兀自笑了笑,随即離開。

“喂,我說你……”

“喂,我說你……”

壓切長谷部和巴形薙刀碰在了一起,兩刃對峙着,随即,居然是兩刃同時說出了同樣的話。

“……你有什麽事?”

“……你有什麽事?”

再一次說出了同樣的話。

“你先說。”“你先說。”

壓切長谷部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巴形薙刀默默地擡頭看天。

場面一度尴尬。

兩刃互相看不順眼,再度同時開口:

“如果你想要禦守的話,請和我定下比試——”

“你回來已經當了幾天近侍了,該輪到我了吧?——”

壓切長谷部額頭冒出井字來:“……阿魯基的近侍,只會是我!”

“哼,那早就不是了,”巴形薙刀冷哼一聲,“來一場大丈夫之間的比試……誰贏了,誰就是一段時間的近侍,怎麽樣?”

“哈,我怕你?”

“呵。”

作者有話要說: 前兩天沒更新,補償一下大家,有點腦袋疼,大家晚安。

☆、極·山姥切國廣

從旅途歸來時,被家鄉之人等待的感覺,宛如甘露入喉,又如三月春風,即沁人心脾,又撩人難安。

某種意義上來說,本丸的所有存在,都是山姥切國廣的家人。

他有些欣喜,又有些害怕,手中攥着小型時空轉換裝置,猶豫着摁下。

再度睜開眼,他首先看到明顯換了景趣的本丸部屋,然後,是背上突然一重。

“哈哈!兄弟,你回來了!——歡迎回來!”一大簇野花被堀川國廣從背後抛了過來。

朵朵野花打在了他的臉上,山姥切國廣想避開,但背後又有堀川國廣扒拉着,怕自己一躲開,堀川國廣會站不穩。于是他只有站在原地,任堀川國廣動作了。

“咔咔咔,是修行結束了啊。”山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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