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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噠噠

第二天一大早,池銘醒來發現才五點多,就準備洗漱一下出去把早餐買回來再叫醒巴巴藿。

沒想到他剛起身,巴巴藿就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亮晶晶的,一點睡意都沒有,明顯這丫頭早就醒了。

“既然醒了,咱們洗漱一下直接退房!”

暖瓶裏的熱水放了一宿已經變成溫水了,正好用來刷牙洗臉。

池銘給兩個缸子各倒了半杯水,又幫巴巴藿擠好了牙膏,把牙刷遞給了她。

巴巴藿看了池銘一眼,把牙刷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又伸出舌頭舔了舔,覺得味道還可以,直接把牙刷上的牙膏吃了。

巴巴藿:吃這東西幹什麽,還就擠這麽一點兒,都不夠塞牙縫兒的。

池銘擠好自己的牙膏,一擡頭就發現巴巴藿牙刷上的牙膏不見了。

池銘下意識的看了眼地面,沒找到牙膏的蹤跡。

“牙膏叫你甩到哪兒去了?”池銘說着,也沒指望巴巴藿回答他,又往她牙刷上擠了一節牙膏。

然後池銘眼睜睜看着巴巴藿把牙膏放進嘴裏……吃了?!

“這不是吃的!快吐出來!”池銘哭笑不得的說道。

巴巴藿伸伸舌頭,表示她已經吃進去了。

“你這是沒刷過牙?我給你示範一下。”池銘一步一步的教巴巴藿刷牙,見巴巴藿學的像模像樣,心裏挺滿意。

可洗臉的時候,巴巴藿又不肯合作了,無論池銘怎麽說,巴巴藿就是不肯去碰那盆水。

池銘無奈,只得像昨晚那樣,把毛巾浸濕了給巴巴藿擦臉。

兩人洗漱好就出門去找李胖子,準備退房了。

“多少錢?”池銘以前聽同學說起過,這種小旅店,價格只有招待所的一半左右,他之前給過三十的定金,應該再給二三十就夠了,池銘準備了五十。

“一百。”

“什麽?一百?你怎麽不去搶?”池銘氣得滿臉通紅,李胖子昨晚明明說他家住宿便宜,一百塊一宿,這叫便宜?

“你住都住了,難道還想賴賬?”李胖子把腿往門另一側的凳子上一擱,直接把門堵住了,“不給錢不許走!”

“你是不是看我小,覺得我好欺負?”池銘緊緊攥着拳頭,憤怒的瞪着李胖子,一副準備随時沖上來幹架的樣子。

“誰欺負你了?趕緊給錢,別想着年紀小就能賴賬!”李胖子翻了翻眼睛,一點沒把池銘放在眼裏。

“他欺負你?”巴巴藿來回看了看兩人,總覺得李胖子好像仗着體積大,在欺負池銘。

她以前在布耀就是因為天生瘦小,總是被其他人欺負,要不是後來她給拉亞人做了翻譯官,她可能早就餓死了。

“沒事兒!”池銘低頭沖巴巴藿扯了扯嘴角,擡頭看了眼牆上表,見已經過了六點,不由得有些着急。

李胖子一見池銘看表,心裏一樂,他昨晚是在售票廳門口碰到這小子的,他這麽早起來,肯定是想趕最早的船,今天又有一百塊進賬了!

巴巴藿直接把李胖子的腿從凳子上扒拉下來,拉着池銘就往外走。

“欸?沒給錢你們不許走!你們再這樣我就……我就報案了!”李胖子見自己的腿被個小丫頭扒拉下來,愣了一下,等回過神見池銘兩人已經出去了,趕緊站起來喊道。

池銘一頓,要是平時他肯定讓公安過來幫他們評理,可他現在最怕的就是碰到公安!

池銘想了想,他們還是不要和李胖子多糾纏的好,便掏/出一百塊給了李胖子。

兩人出了小區直接往對面那一排賣早餐的地方走,都不用池銘問,巴巴直接拽着他走到了一個炸肉丸的攤位前。

“老板來兩份肉丸子打包!”

“兩份不夠吃!”巴巴藿拽拽池銘的手,說道。

“我知道,這不是還有其他的小吃嘛,咱們多買幾樣就夠吃了。”池銘指了指其他的攤位說道。

“我最想吃的就是肉丸子!”這裏就肉丸子聞着最香!

“這兩份你先吃着,一會你嘗嘗別的東西,要是還是想吃肉丸子,咱們就再過來買!”

巴巴藿看了眼攤主掐肉丸子的盆,見那裏面還有大半盆肉餡,這才點點頭,同意了。

池銘把打包好的肉丸子給了巴巴藿,就準備帶她去吃碗馄饨,一大早就吃這麽油膩可不行。

“嘔!”巴巴藿迫不及待的拿了個肉丸子塞/進嘴裏,還沒等她嚼,就直接吐了。

“你怎麽了?塊太大噎着了?你怎麽不嚼一嚼?又沒人跟你搶。”池銘趕緊蹲下查看巴巴藿情況。

“沒有。”巴巴藿拿起地上的肉丸子又想放進嘴裏。

“都掉地上了,別吃了。”池銘想打掉巴巴藿手裏的肉丸子。

“那怎麽行,不能浪費!”巴巴退了一步,躲開了池銘的手。

“那這個留着一會洗洗再吃,你先吃幹淨的。”池銘又去找賣肉丸的攤主要了個塑料袋,讓巴巴藿把肉丸子放進去。

巴巴藿直到看着池銘把肉丸子揣進兜裏,才低下頭重新拿個肉丸子塞嘴裏。

“嘔!”這次巴巴藿有了準備,肉丸子直接掉在了她手上。

“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哪裏難受?”池銘皺着眉把手放在巴巴藿額頭上摸了摸,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不燙啊?

“我不難受,我看着肉丸子特別想吃,放進嘴裏我也覺得味道好。”巴巴藿看着手裏的肉丸子,再次把它放到了嘴裏,把嘴捂上了。

“嘔……嘔……”即使自己一直在幹嘔,巴巴藿也不願意松開手。

“好了好了,快把丸子吐了,可能是這丸子有問題。”池銘見巴巴藿嘔的眼淚都出來了,看不下去了,示意她不要再為難自己了。

“欸?你這小孩咋說話呢?我的肉丸子可沒問題,你可別瞎說!”賣肉丸的攤主早就注意到他們這邊的情況了,聽到池銘的話不樂意了,他家的肉丸子可都是用精肉做的,怎麽可能有問題。

巴巴藿眼淚汪汪的看着手裏的肉丸子,她好想吃,可是為什麽她會吐?

池銘看了攤主一眼,拿了個肉丸子放進了自己嘴裏,嚼了嚼,味道很好,他沒有想吐的感覺啊?

“你看看你看看,你也吃了,你沒吐,這不是我肉丸子的問題,是你妹妹病了!”攤主指着池銘,大聲說道。

池銘拉着巴巴藿遠離了丸子攤,走到人少的地方蹲下來仔細打量巴巴藿的臉色。

“你到底哪裏難受?”

“我哪兒都不難受。”巴巴藿緊緊抓住着手裏的肉丸子,她還是很想吃!

“這裏難受嗎?有沒有覺得疼?”池銘拿手按了按巴巴藿的胃,問道。

“不難受。”

“那這裏呢?肚子有沒有哪裏不得勁兒?”池銘又按了按巴巴藿的肚子。

“沒有,我真的一點都不難受!”

“不難受你怎麽一吃東西就吐?你不舒服就應該說出來!”

“我吃牙膏就沒吐!可能是我吃不了肉丸子,咱們去吃別的?”巴巴藿抽抽鼻子,指着不遠處賣燒麥的攤位說道。

“……走!”池銘見巴巴藿還惦記着吃,覺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

池銘這次只買了一屜燒麥,他不敢買多,這次巴巴藿要是還是吐,剩下的可就都得他來吃了。

巴巴藿這次沒意見,她實際上也不能保證自己不吐,巴巴拿了一個燒麥,試探着咬了一口燒麥上的“花”。

“我沒吐!”巴巴藿一樂,直接把剩下的燒麥放進了嘴裏。

“嘔!”和剛剛一樣,巴巴藿又開始幹嘔了。

“要吐去一邊吐去!別打擾我做生意!”賣燒麥的老板娘從池銘和巴巴藿坐下就一直盯着他們倆,見巴巴藿吐了,立馬過來趕人。

剛剛她就看到這兩兄妹在老劉的肉丸攤子搗亂,現在跑到她這來,準是不安好心,果然,不出她所料,那丫崽子又吐了!

池銘拉着巴巴藿站起來,本想再去買碗馄饨,可他突然發現周圍的攤主都在若有似無的打量他們。

池銘想到他們倆剛剛的舉動,明白這些人可能是誤會了,以為他們是來搗亂的。

早餐看來是買不成了,池銘幹脆直接往售票廳走,決定先去買票,等坐上船再思考巴巴藿為什麽不能吃東西的問題。

池銘:實在不行,下船就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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