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公然下毒
雲玄錦擡眸,楚诩樊已經保持着溫潤如玉的笑意款款走來,面若中秋之月,如春曉之花,鬓若刀裁,鼻梁高挺,眉目如畫。一身月牙白的衣裳,手裏拿着一支玉簫,身高九尺,腳步輕緩,身姿輕盈。他就像一幅畫,讓人情不自禁的将視線落在他身上,舍不得挪開。
楚诩樊是一個危險的代名詞,可偏偏他身上有致命的誘惑力讓人情不自禁的淪陷。
呵呵,難道這也是讓楚雅萱不惜冒違背倫理也要同他在一起的原因?
雲玄錦回神,對他微微一笑,客氣道:“有勞太子殿下記挂,本宮很好。”
雲玄錦今日穿了一條鵝黃色的裙子,外面罩了一件白色的狐貍毛披風。墨發梳着涵煙芙蓉髻,頭頂斜插着一支金鑲珠寶半翅蝶簪,手裏捧着一個镂空的香爐取暖。巴掌大的小臉白皙可愛,五官恰到好處的鑲嵌在姣好的肌膚上,不偏不倚,同樣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楚诩樊不好美色,可偏偏對雲玄錦卻生出幾分好奇和別樣的情緒來。他又是溫柔的一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将雲玄錦相邀進了花廳之中。
楚國和燕國政事緊張,但樓君逸絲毫沒有要把楚诩樊兄妹當人質看管起來的意思,反倒一如既往,吃喝都供的好好的。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樓君逸是做大事的人,從不目光短淺,吝啬那麽一點物質上的東西。
花廳的火爐燒的正旺,整間屋子都暖烘烘的。雲玄錦惬意的解下披風,露出婀娜多姿的窈窕身段來,又勾的楚诩樊側目多看了兩眼。
楚诩樊最初看見雲玄錦時,還有些不敢确信,直到再在壽宴上再見她,他才真正的确定了心中所想。雲玄錦的外貌與那畫中的人有着驚人的相似,實在是太像了。
雲玄錦見楚诩樊沉默,目光也有些游離,不由得笑着提醒道:“太子殿下,不會還惦記着國事吧?若殿下太繁忙,本宮便改日再來拜訪好了。”
她不過是随口扯話而已,卻見楚诩樊的笑越發濃郁,嘴角上揚,絲毫沒剛剛走神的尴尬之态,“王妃說笑了,即使國事在繁忙,本太子也不過一介凡人,既然是凡人,自然就要休息。所以,王妃不必介懷!”
介懷嗎?
她當然沒有!
她有什麽好介懷的?
下人送進來兩杯熱茶,雲玄錦揭開杯蓋,嗅了嗅,神色微微一愣,輕輕咂了一口茶水,便瞬間了然。原封不動的将茶水吐回杯裏,才阖上蓋子道:“太子殿下對本宮倒是特別,竟然在本宮府裏對本宮下毒。只可惜啊,這毒蝶粉雖然無色無味,可茶水卻會有一股淡淡的苦澀。很不巧,本宮舌頭比較靈敏,讓太子殿下失望了。”
如果說雲玄錦解了枯骨散的毒是運氣好的話,那她品出杯中毒蝶粉的毒就讓他震驚了。毒蝶是一種生長在深山沼澤裏的生物,每日在各種毒花瘴氣中覓食存活,生長環境相當惡劣。經過艱難的捕捉毒蝶後,經過繁瑣的提取才能制成無色無味的毒蝶粉,用來下毒害命最是好用。可是,雲玄錦就這麽指出來了。
楚诩樊的自尊心和驕傲,就這麽哐當一聲碎了個徹底!
但是,他是誰?楚國太子,令人聞風喪膽的楚國太子,他敢在攝政王府裏下毒,又豈會怕雲玄錦拆穿?
“哈哈哈......攝政王妃果然沒讓本太子失望!”
楚诩樊放肆的大笑出聲,臉上從容無比,絲毫沒有尴尬之色,笑着笑着,竟然還鼓起了掌!
雲玄錦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連當今皇太後都敢直呼“老妖婆”,她又豈會被楚诩樊吓到?再說了,她現在有自保的能力,又有殺人的手段,渾身還帶着讓人防不勝防的劇毒,她會怕楚诩樊?
真是笑話!
“太子過譽了,太子殿下能煉出毒碟粉,也是學藝精湛啊!”雲玄錦一點兒不生氣,反倒恭維起楚诩樊來,然後見對方笑意更冷更濃,這才心滿意足的對着外面喊道:“再送一杯茶進來,本宮渴了。”
很快,下人又送了一杯茶水進來!
只是,捧着茶杯的手抖啊抖,渾身都在打顫。太子殿下和攝政王妃之間的較量,他們可以不拘小節,可其中的炮灰卻會是自己。腦袋拴在褲腰帶上,随時都會丢了命!
雲玄錦這次正兒八經的喝了一口茶,才笑眯眯的道:“太子殿下是客,怎麽不喝?怕本宮給你下毒?”
廢話!
楚诩樊面色不改,但卻不敢輕易碰自己面前的茶水。雲玄錦這怪胎連毒蝶粉的毒都能輕易察覺,萬一她手段真的更高一層給自己下毒呢?雖然不至于死人,但受罪卻是免不了的。楚國大軍壓境,這是關鍵時刻,他可不能出岔子。
于是,楚诩樊巧妙的避開茶水,含笑的雙眸直逼雲玄錦,開門見山的道:“不知王妃今日到訪,所謂何事?”
雲玄錦對楚诩樊的慫樣輕嗤了一聲,楚國太子的膽量也不過如此嘛。她早就料到了楚诩樊肯定不會輕易的喝屬于他的茶水,所以,她壓根兒就沒有在他茶水裏下毒。
楚诩樊害怕自己,肯定不會喝,與其浪費毒藥,不如讓他自己吓唬自己一番也好。
“本宮認為,太子殿下明白本宮的來意呢!”雲玄錦意有所指,但也不怕麻煩直接挑明,“太子殿下大軍壓境,到底意欲為何?”
雲玄錦的坦率很令楚诩樊欣賞,可是各為其主,注定成不了朋友,只會是敵人。他挑了挑眉,不答反問,“王妃代表攝政王而來?”
雲玄錦搖頭否認,她怎麽可能代表樓君逸?真是笑話!
“本宮只不過想來問問太子殿下究竟是何意,會不會影響本宮的利益和生活罷了。若是無礙,”雲玄錦雙眸一笑,勾唇道:“那就随太子殿下的意了。”言語輕松,不見分毫做作和假意。
楚诩樊一愣,此話當真?
但要是他說,他的目标其實是她雲玄錦,她還會如這般事不關己高高挂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