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7)
“你……你簡直是豈有此理!”錢大爺氣的說不出話來。
蘇建軍心裏也是難受,“娘,有什麽事咱回去說。”說着他就去拉周玉娥,周玉娥索性坐在地上就是不走,“錢老頭,你自家兒子靠不住,也別想打建軍兩口子的主意。就算分了家,他們賺的也是我的!”
“真是越說越不像話了!建軍,你勸勸你娘!”錢大爺坐在凳子上,愁的點了根煙。
蘇建軍聽到周玉娥的話,臉上臊着慌。他們現在一家四口住在錢大爺家,就剛才王大娘還怕他們沒菜,将自家種的一顆大白菜送了過去。要說占便宜,也論不上錢大爺一家啊!
“娘,我們都說好了,以後每個月我都給一袋高粱面,你這樣鬧又是做什麽?”
“那分地呢?你娘現在住在你大哥家,你還拿走四分之三的地,是想餓死你親娘嗎?”周玉娥總算說到正題上了。
“我當初說要平分,是哥跟大嫂不同意,現在是隊上決定的我也改變不了。”蘇建軍眉頭微皺,他娘心裏果然還是偏着呢!
“那還說不是錢老頭從中作梗?錢老頭我家要是散了,我跟你完不了!”周玉娥嗓門越來越大,恨不得拿個喇叭宣傳的人盡皆知。
實際上蘇家承包的地是村上比較多的,一來是因為老蘇與錢大爺的私交,另一方面建軍兩口子的确能幹,種的莊稼比其他人都要好,人又勤快。現在分開承包,就蘇建偉那兩口子,錢大爺可不放心。糧食到時候如果達不到指标,他這個村委會主任可是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蘇建軍當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他服從隊上的安排。但是沒想到他娘竟然一點情分都不念直接找了上來。他又怎麽能讓錢大爺為難,開口道:“錢大爺,多餘的地你就收回去吧!”
“什麽……什麽意思?”周玉娥傻了。
“建軍,你其實不用這樣。”錢大爺替蘇建軍着急,蘇建軍兩口子的能力是衆所周知,就算他們多承包地,也不會有人說什麽的。
“錢大爺,我決定好了。多餘的部分你收回去,我跟我哥拿一樣的地。娘,現在你滿意了嗎?”蘇建軍問。
周玉娥跳了起來,伸手往蘇建軍身上掐了起來,“你這個敗家玩意,寧願上交都不分給你哥,我當初咋生出你這麽個傻玩意?當時生下你時,就該把你掐死!”
“周玉娥,這句話是為人母能說的嗎?”錢大爺終是看不過,将煙鬥往地上一甩,“讓我說建軍有你這樣的娘才是最大的悲哀。”
說完,錢大爺氣沖沖的回了屋。
“錢老頭,你就是不安好心!”周玉娥在外面大喊大叫。
蘇建軍憨厚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應該是習慣了。無論他怎麽做,都是錯的。“天黑了,你回去吧!”
“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看我不打死你!”周玉娥四下尋找趁手的物件。
蘇靜放心不下,跟過來看到這樣一出鬧劇。她推了蘇建軍一把:“爹,你快回家。”
蘇建軍眼睛酸澀,不想讓自家閨女看見自己這副模樣,轉身離開了。周玉娥抄起掃把在後面喊:“你給我站住!”
“你不能打我爹!”蘇靜擋住她的去路,目光冷冽。
“死丫頭,快讓開,不然我打死你!”周玉娥揚揚手裏的掃把,見她不躲,用力揮了過去。
蘇靜向前一步,抓住掃把往前一推。周玉娥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她不可置信的盯着蘇靜。蘇靜開口道:“要不是我爹身上流着你一半的血,你信不信我早就收拾你了!”
“你……你說什麽?”周玉娥一向嚣張跋扈慣了,家裏的人對她處處忍讓,沒有任何人敢對她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人的忍耐是有限的,別再來煩我們,不然我有一千種辦法讓你不得安寧!”蘇靜冷冷的警告,眼睛裏不帶有一絲溫度。
周玉娥渾身打了一冷顫,不知為何看到這樣的蘇靜,會有一種來自靈魂的顫抖。
蘇靜轉身離開,人無法改變的就是出身。爹的身子裏流着周玉娥身上的血,她可以絕情,但是爹不能。
爹現在一定很難過吧!
蘇靜回到家的時候,李慧珍和蘇婷正坐在院子裏發呆。蘇靜掃了一眼,并沒有看到爹的身影。
“娘,爹沒有回來嗎?”
“沒有,剛才是你奶奶找來了嗎?”李慧珍問。
“嗯,沒事,我現在出去找找爹。”蘇靜安撫住她倆,到街上去找蘇建軍。蘇靜問了好些人,才在遠河邊上找到蘇建軍。蘇建軍站在遠河邊上,突然彎下了腰。
蘇靜吓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大聲喊道:“爹,你不許做傻事!”
蘇建軍站直身子,聽到是蘇靜的聲音,憨厚的臉在黑暗裏看不出表情。
“爹,你別想不開。娘,婷婷還有我都等着你回家呢!”蘇靜心裏害怕。
蘇建軍從遠河邊上走了下來,摸摸蘇靜的腦袋:“傻閨女,你在想什麽?爹再沒用,也不會做那種傻事!”
蘇靜松了口氣,“那你剛才……”
“我想承包遠河,種魚苗!”蘇建軍突然說道。
“什麽?”蘇靜睜大眼睛,承包這事不是女主唐桂香後來做的事情嗎?現在爹怎麽會有這個想法?
“我聽別人說其他縣份上有人承包了魚塘,賺了不少錢。手裏的這些錢再攢攢就能蓋上一處房子,承包了魚塘就蓋不了房子了。”蘇建軍有些猶豫。“不過現在地還給大隊,我不想再被人瞧不起。靜靜,你贊成爹承包遠河嗎?”
蘇靜沒想到自己爹還能有這先見之明,如果真的承包了遠河,算不算搶了女主的“機緣”?書裏的女主也是搶了別人的想法,不管了,先下手為強。只要讓爹重拾信心,度過這個階段就好!至于成與不成,就看命運吧!
“同意!”
“真的?也許爹承包了魚塘,就什麽都沒有了!”蘇建軍一貫老實本分,哪裏做過出格的事情。有這一想法,也是被周玉娥逼的。
“爹,就算失敗你也不是什麽都沒有,你有我們啊!”蘇靜一點不擔心。
“這件事情,還是得回去跟你娘商量商量。”蘇建軍一個人還是拿不定主意,畢竟這件事情有可能導致他們一無所有。
“建軍,你想做什麽,我都陪着。沒了錢,咱們再賺!”
李慧珍和蘇婷哪裏能在家裏待的住,跟在蘇靜後面就過來了。李慧珍不在乎家裏有多少錢,這些日子她在自己丈夫臉上半點笑容都看不到,若這件事能讓他重新振作,即便錢沒了也值得。
“慧珍……”蘇建軍緊緊握住她的手。
娶妻當娶賢,若蘇建軍現在還有一點感激周玉娥的,就是當年她同意了這門親事。
蘇靜落下心中大石,不管将來事情怎麽發展,只要一家人人心不散就無所畏懼。
作者有話要說: 不負責小劇場
傅安國:娶妻當娶賢。
蘇靜:唔,閑妻要麽?
傅安國:要。
成親後,一年抱倆,三年抱……
蘇靜:55555,你這個騙子。
傅安國:要個不停,不算騙。
☆、21.第二桶金
周玉娥回到家,又累又餓,心裏還窩着火。吳淑芬聽到動靜早早的迎了上來:“娘,他們怎麽說?”
“別跟我提他們!”周玉娥氣呼呼的走到屋裏。暈黃的煤油燈下,可以看到盤子裏的菜寥寥無幾。她瞬間就來了氣,“好哇,一個二個都長本事了,都不把老娘放在眼裏了是不是?”
“娘,你咋啦?”吳淑芬弱弱的問。
“咋啦?你說咋了?這是人吃的東西嗎?”周玉娥将筷子往菜盤子上一丢,越想越覺得自己在這個家是一點地位都沒了。
“我是不知道娘你什麽時候回來,怕菜涼了。我重新去弄,很快就好了。”吳淑芬強迫自己露出讨好的笑,只要堅持到建偉掌管蘇家,她就不用再看這個老太婆的臉色了!
周玉娥這才心裏舒坦點,建軍不聽話,好在老大家還行。吳淑芬的動作的确很快,只不過菜裏沒點葷腥,味道并不算好。周玉娥草草吃完後蘇建偉才從門外走來。
“建偉,建軍兩口子是打定主意跟咱們過不去,他寧願把地交回大隊上,也不肯把地分給咱們!以後他但凡出點什麽事,你都不許管!”
“什麽?”蘇建偉顯然沒有料到,“你是說他交隊上了?你親耳聽到了?”
“那個不孝子當着我的面就跟錢老頭說了,還能有假?”周玉娥心疼那些地。
“會不會是他們串通好的?”蘇建偉問。
“建軍他又不知道我要去,有必要串通嗎?”周玉娥心裏也打起了鼓,她從小不咋喜歡蘇建軍,就是因為他太實太笨了。
“娘,你說建軍是跟誰賭氣呢?白白少了這麽些地,往後的日子可難了。”蘇建偉也是心疼,心裏懊惱極了。如果當時同意一家一半,現在就不用損失這麽多了。
“建軍是不是傻?他怎麽能胳膊肘往外拐?便宜別人也不肯分給自家人!”吳淑芬收拾完碗筷,聽到兩人的對話,悔不當初。
“這怪誰?誰當時要大頭的?”蘇建偉橫了她一眼。
吳淑芬諾諾的看了眼周玉娥,心道沒想到就連婆婆都管不住那兩口子了。
……
一夜無話
蘇建軍兩口子是做實事的人,天剛擦亮就去找錢大爺合計承包遠河種魚苗的事情去了。
蘇靜和蘇婷吃完飯後,收拾了碗筷,就開始趕路。坐上車,蘇靜拿出書包裏的書看了起來。課本上的知識跟現代大同小異,只不過有些計算方法并沒有那麽先進。她怕露餡,重新開始學習。
陸陸續續上了一些人,有的開始跟司機聊上天了。
“楊師傅,今天這車不會再壞了吧!”
“不會的,昨天是特殊情況。”
“那就好,昨天我走回來的,累的腿現在還酸呢!”
……
車上的人漸漸增多,也開始噪雜起來。胡小梅面無血色的上了車,看到蘇靜後,主動坐到了她身邊,“蘇靜,昨天謝謝你啊!”
胡小梅臉色煞白,乍一看就跟鬼似得。蘇靜将課本收起來,問:“你不在家休息兩天?”
“不能讓別人知道,不然我就完了。”胡小梅将聲音壓的低低的,神色慌亂。
“哦。”蘇靜沒有再說什麽,在那個世界她雖然沒有結婚生子,但也知道小産的人該靜養半月,不然可能會落下某些毛病。但是看她的模樣,應該是不會乖乖在家休養了。
奇怪的是今天唐桂香并沒有出現,她不禁好奇的問道:“唐桂香呢?”
“昨天她沒有回來,說是要住在縣城的姨姨家。”胡小梅下腹還有些疼,只能用手捂着。
蘇靜挑眉,她怎麽不記得唐桂香在縣城還有一個姨姨?應該是籌集基金去了,畢竟胡小梅“借”了她那麽多錢。一時半會,遠河她是承包不了了。自家老爹若弄成了,唐桂香估計得哭死。
蘇靜沒了跟她說話的興致,閉目養神。過了大概半個多小時,車子才到站。蘇靜跟胡小梅兩個人下了車,似乎經過昨天那件事後,胡小梅對她态度要好了許多。只不過蘇靜可沒打算跟她做朋友,下了車就快速往食堂跑了。
蘇靜想跟老板談談勤工儉學的事情,剛走進去就看到老板正在跟一位金發碧眼的外國人說話。外國人似乎很着急,而老板也很急。
“朱老板。”蘇靜笑着走過去。
“蘇同學,是不是又有野豬肉了?”朱老板看到蘇靜就兩眼發光,仿佛看到了香噴噴的野豬肉。
“那野豬又不是我家養的,怎麽能說有就有呢?”蘇靜皺眉,心裏卻有一個念頭油然而生,如果能抓幾只小野豬養,肯定賺錢。
“也是。”
旁邊的外國人很着急,拉住朱老板就是一通說,可惜朱老板一個字都沒聽懂。
“這人說的跟鳥語似得,真難辦!”朱老板訴苦。
蘇靜聽了一下,這個外國帥哥是來找人的。找的人她剛巧還認識,緣分有時候就是這麽莫名其妙。蘇靜用流利的英語與金發碧眼的帥哥交談,告訴他辦公室的方位。
朱老板瞪大眼睛,這個蘇靜他是打聽過的。高一年級出了名的學渣,怎麽突然就會說這麽一口流利的外文了?他突然來了興趣,不知道蘇靜是真知道還是在糊弄人:“他說什麽?”
“他說他叫傑森,是過來找他的大學同學蔣欣欣。”蘇靜解釋道。
叫傑森的外國帥哥拉住蘇靜的衣服像是拉住救命稻草一樣不肯松開,蘇靜哭笑不得,朱老板又問:“他這是要做什麽?”
“他讓我帶他去找人。”蘇靜無奈的聳聳肩。
傑森突然做出了一個手勢,并從包裏拿出二十元錢。蘇靜一改常色,樂呵呵的将錢接了過去。“那朱老板,我先帶傑森先生去找人,回頭再來跟你聊聊。”
朱老板看着那二十元錢,眼紅的不得了,如果他也會英語就好了。
蘇靜将錢放進兜裏,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傑森聊天,這才知道蔣欣欣是去Y國留過學的,他們是同學。傑森對蔣欣欣一直未能忘懷,一直追到了這裏。
蘇靜感嘆他的毅力,從異國他鄉來到這裏,人生地不熟的,最重要的是還找對了地方!蘇靜豪爽的說:“沒關系,以後你需要翻譯的時候找我,我收費打你八折。”
“那真是太感謝了,不過我想學中文,你能教我嗎?”傑森客客氣氣的問。
“教你學中文,可以是可以,不過就你的資質……”蘇靜斜眼看他,仿若在看一個大金庫。
“我也知道會浪費你不少時間,你們這裏有句話是時間就是金錢,那我就用等同的金錢來彌補。”
蘇靜沒想到這個傑森這麽上道,“那一天上一節課,一節課四十分鐘,一節課……”
“不用那麽麻煩,我願意出學費五百塊,只要你把我教會!”傑森誠懇的說道。
“五……五百……”蘇靜咽了咽口水,要知道這個時候五百算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了。
“少了?那可以再加一點。”傑森一臉的傻白甜,似乎寫着“快來宰我”的字樣。
蘇靜陷入天人交戰,想了想還是要表現的國際友愛一些,“夠了,就當交個朋友。”
“謝謝你,朋友。”傑森從随身的包包裏取出一個皮夾,從裏面取出五百元遞給蘇靜。蘇靜瞄了一眼皮甲,厚厚的一沓,不由疑惑這個傑森到底是什麽人啊?
蘇靜将這第二桶金放到兜裏,總有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蘇靜将傑森帶到辦公室,蔣欣欣看到他顯得極為吃驚。
更讓蘇靜吃驚的是,蔣欣欣老師的英語……特別爛。
蔣欣欣不好意思的說:“我當初去Y國就去了一年,就是因為語言不通回來的。”
“我來,我來幫你們翻譯!”英語老師黃丹從來沒見過外國人呢,她自告奮勇的走過去。
“那謝謝你了,黃老師。”蔣欣欣道謝。
傑森開始的語速并不是太快,只不過一路上無論他說多快,蘇靜都懂。所以他以為這裏的老師應該更懂,便沒有放慢語速。
黃丹聽的一個頭兩個大。
“黃老師,傑森說什麽了?”蔣欣欣問。
“咳,傑森先生,你可以再說一遍嗎?”黃丹一個單詞一個單詞的問道。
傑森茫然的盯着她,發現她的口音竟然聽不懂,他朝蘇靜看去:“這位老師說的什麽意思?”
蘇靜開口替兩人解釋,黃丹震驚的看着這位學生,羞愧難當。這其實也不怪黃老師聽不懂,她的英語都是靠自學,哪裏跟真正的外國人打過交道。蘇靜就不一樣了,她一畢業就在外企工作,這幾年下來發音語感跟外國人是一個模子的。
兩人的交談因為有蘇靜的加入,這才變的愉快起來。蔣欣欣拜托蘇靜幫傑森找個住所,蘇靜想着教他中文,索性把他安排在了自己家裏。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目前是一更,在入v後會多更噠。大概在本周四入V,希望大家到時候支持一個首訂,麽麽噠。
☆、22.她的客人
蘇靜做好安排後就回了教室,她看到唐桂香不知正在跟胡小梅說什麽。當她走過去後,唐桂香又若無其事的回了自己的座位。
蘇靜也就沒多理會,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沒一會兒胡小梅就湊了上來,“蘇靜,放學後我們一起回家啊!”
“我如果沒有記錯,我們一直坐的同一輛車。”蘇靜不置可否,事實上如果可以她還真願意跟她們在一起回去。
“我聽說你昨天是坐小汽車回去的,能不能也捎帶着我們兩個啊?”胡小梅還沒坐過小汽車,稀罕的很。
蘇靜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應該是唐桂香告訴胡小梅的,下意識的朝唐桂香的方向瞥了一眼。唐桂香也正注意着這邊,對上蘇靜的視線,不慌不忙的微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那車不是我的,我做不了主。”蘇靜冷冷的拒絕。
“別那麽小氣嘛,你跟傅首長他們關系應該不錯吧!坐趟車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事!”胡小梅嘟着嘴,似乎有些不太高興。
“幫不了你。”蘇靜不禁輕白了她一眼,把課本工工整整的擺在桌子上。胡小梅見她真的不再理自己,可能也感覺有些自讨沒趣走了。
只不過上到第三節課的時候,蘇靜已經快堅持不住了。等到歷史課時,蘇靜偷偷的打起了盹。
“蘇靜,蘇靜……”
睡到一半,蘇靜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瞌睡醒了一半。她狐疑的看向胡小梅,不知道她喊自己做什麽。
胡小梅作勢指指老師,那模樣似乎是在提醒她要好好學習?
“蘇靜,胡小梅!”歷史老師突然喊了一嗓子,“上課打瞌睡也就算了,現在還講小話影響其他同學,既然不想學就出去。”
班上傳來其他同學的嗤笑聲,蘇靜郁結的看了眼胡小梅,站起身走了出去。
兩人站在門外的牆邊,胡小梅小聲嘀咕道:“如果你上課好好聽,我們怎麽會罰站?真的是太丢人了!”
蘇靜無語的瞟了她一眼,這位歷史老師是學校的一股清流,但凡在課堂上不影響其他同學的行為她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所以她才敢在課堂上打瞌睡,沒想到胡小梅竟然……
“不是我說你,我們現在還能來上學。如果能考個好大學,将來比什麽都強。”胡小梅開始嘟囔起來。
蘇靜揚眉,難不成就因為陪着她去了一趟醫院,她就把自己當成朋友了?會不會這麽單純啊?蘇靜半靠在牆上,審視着她的臉。
胡小梅一直說個不停,結果發現蘇靜一句話沒說,有些不悅的問:“你聽沒聽我說啊?”
“我是肯定能考上大學的,這點你不用擔心。”蘇靜不以為然,想着上課時間還有很多,又不是真的聽老師話的學生,轉身朝外面走去。
“喂,你去哪?我們在罰站啊!”胡小梅在後面喊。
“你慢慢站,我找個地方歇一會兒。”蘇靜沖她揮揮手。
蘇靜去了食堂,買了一份豆腐腦。這個時間段朱老板并不忙,他看到蘇靜下來,好奇的湊了上去。
“這個時間,你不是應該在上課嗎?”
“嗯,被趕出來了。”蘇靜也不避諱。
“上課沒好好聽?”朱老板笑,他想起自己小時候也經常被夫子罵,一下子感覺跟蘇靜拉近了不少距離。
“不想說。”蘇靜知道自己不應該怪胡小梅多管閑事,這件事胡小梅的初衷的确是為了她好。她還真心不好吐槽什麽,只能以後珍愛生命,離胡小梅遠點。
“對了,你今天找我什麽事?”朱老板問。
“沒事了,我原本想着來你這裏打工賺點零花錢,現在不用了。”蘇靜想起兜裏的五百二十元錢,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一看是賺大錢了。”朱老板這一天忙裏忙外,除去工人開支,勉勉強強一天才賺個六十塊。一天起早貪黑累成狗,蘇靜這帶一次路就掙了二十,怎麽不讓人眼紅。當然他還不知道教傑森學中文那五百塊呢,如果知道,還指不定怎麽嘀咕呢!
“沒有,哪裏比的上朱老板。”蘇靜笑着說。
“其實你英語這麽好,沒必要在我這大材小用。我有位朋友開了一家西餐廳,如果你有空可以去那裏幫忙,一天大概五元錢報酬。”
“一天?”
“三個小時,你可以選擇下午六點到晚上九點。”朱老板豎起三根手指頭,“就是怕會影響你的學習。”
“如果等我有需要,再讓你幫我介紹介紹。”蘇靜笑眯眯的說,一天五元,三十天也有一百五十。蚊子腿也是肉,只不過現在家裏的事情還沒搞定,又有了傑森給的這些錢,這些事情可以再緩一緩。
朱老板又陪她說了一會兒話,無非是想讓蘇靜再多弄些野味來賣。蘇靜一口應了下來,安心吃起了豆腐腦。
這時候的豆腐腦都是實打實的,又嫩又滑,滿滿的一大碗才一毛錢,享受完蘇靜才慢悠悠的往回走。
還沒下課,蘇靜遠遠地看到胡小梅老實的站在那裏,只不過身體不自然的弓着。還沒走近,胡小梅整個人就倒在了地上。
歷史老師聽到動靜走出來,讓同學去喊校醫。
唐桂香突然在一旁失聲尖叫起來。
胡小梅身下流了不少血,蘇靜看到了,大家自然也都看到了,歷史老師趕緊讓同學回教室。
唐桂香顯得十分慌張,蘇靜對她的反應感到十分奇怪。明明是她們兩個陪胡小梅去的醫院,她又是重生的人,至于這樣大驚小怪?怎麽那模樣仿佛是恨不得學校的人都知道似得。
唐桂香觸到蘇靜的目光,不自然的低下了頭。
校醫很快就來了,将胡小梅用擔架擡走。歷史老師讓她們回教室,又說這件事情不要影響大家。待她走後,蘇靜将唐桂香拉住。
“昨天不還好好的,她怎麽……”
“我怎麽知道?”唐桂香甩開她的手,“也許是她罰站罰的。”
蘇靜滿腹疑惑,回到教室,到底心裏有些不得勁。接下來胡小梅一直都沒有消息,關于她的事情學校裏謠言到處飛。
這個年代,唾沫都能殺死人。胡小梅的上學路,大概是斷了。
……
放學回家,蘇靜帶上傑森坐上回去的車。因為唐桂香在,她并沒有跟傑森說太多的話。
兩人下了車,回到家裏。蘇靜向傑森介紹了家裏面的情況,傑森就現在的居住條件是相當的……不滿意。只不過為了早日學好中文,與自己的“女神”愉快的聊天,他表示自己可以忍耐。
蘇婷先回來的,看到這個金發碧眼的帥哥,驚奇的繞着他轉了好幾圈。
“姐,這是你從哪裏撿來的?”蘇婷興奮的問。
“他叫傑森,以後他會跟咱們住一段時間,你可以慢慢了解。”蘇靜笑着說。
“你們兩個長得不太一樣。”傑森說。
“胡說,我們明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蘇靜摟着蘇婷,臉蹭着臉。
“好吧,随便你。”傑森撓撓頭,一個長的那麽白,一個就不太白。
這時候外面突然熱鬧起來,蘇靜往門口一看,蘇建軍正被傅安國背着回來。看模樣,腿上是受了傷。蘇靜的心髒一下跳到嗓子眼上,腦袋一片空白。
書中對蘇建軍的描述又飄入腦中,腿被廢,終身殘疾。明明情況已經好轉了,爹怎麽會?蘇靜讓出道來,将床上的被子放在床頭。配合着傅安國将蘇建軍放在床上,心中已經愧疚的不成樣子。
她以為這一天不會再有了,上學費用不急了,又想着會承包遠河,可是爹為什麽還會出事?“我爹他怎麽了?”
“你爹從遠河山上摔下去了,幸虧傅首長經過發現了,不然你爹兇多吉少了!”錢大爺說。
“不用擔心,你爹只是小腿骨折,兩三個月就會好。”傅安國低沉的嗓音格外的溫柔,仿佛是害怕驚到了她。
但是這已經讓蘇靜很驚訝了,書裏明明說的是,她爹被流彈擊中,這次變成是摔下山被傅安國救了……“真的能恢複嗎?”
“沒問題。”傅安國肯定道。
“那就好。”蘇靜還有困惑,但是聽到爹沒事就放下一大半的心。
“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傑森沒想到自己第一次來,就發生這樣大的事情。
剛才大家的專注點還在蘇建軍的身上,這時安定下來了,才發現傑森的存在。這樣一個金發碧眼的帥哥,十分搶眼。村民們跟見到國寶熊貓似得,将他上下打量起來。
傅安國鷹眸微微眯起,淡淡的問:“這是誰?”
“他是我家的客人,叫傑森。”蘇靜又用英語給傑森介紹,“這是我們這邊野戰軍的首長,傅安國。”
“很高興認識你。”傑森友好的伸出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已經确定周四入V,到時候萬更,希望大家賞個首訂。
感謝黃豆的地雷,麽麽噠。
☆、23.我能挺住!
傅安國伸出手,健康的小麥色與傑森外國人素有的白形成鮮明的對比,更有力量感。
傑森的臉色頓時變了變,松開後立刻将手放到背後,“你這位朋友力量挺大。”
蘇靜笑笑,自豪的說:“他是軍人。”
傑森立刻肅然起敬道:“我原本也是可以成為一名軍人的,可惜家裏人并不同意。”
“沒有鋼鐵般的意志成不了軍人!”傅安國一開口就是流利的英語。
傑森短暫的詫異後,“你會說英文,真是太好了!”
傅安國閑時對各國語言都有所涉獵,英語是最基本的。傅安國沒有理會他,臉轉向蘇靜,平靜的問:“你家裏就兩間房,他住哪裏?”
“我準備在廚房那裏幫他支張床。”蘇靜回道。
傅安國眉宇間的皺痕更重了,“你知道他的底細?你爹現在受傷,你們娘仨留他在家不妥當。”
蘇靜咬唇,她倒沒想那麽多。一來這時候民風淳樸,二來這人又是蔣欣欣的同學。只不過仔細想想,她真的有些想當然了。平白留個男人在家,再民風淳樸也會被人嚼舌根。
傅安國瞅着她都快把自己的唇咬破了,微微側目,落在傑森臉上:“你曾經想當兵?”
“是!”傑森有種莫名地壓迫感。
“給你一次機會去我部隊體驗一個月。”傅安國道。
“真的嗎?那真是太謝謝你了!”傑森拉住傅安國的手真心感謝。他原本還有些猶豫,但這位長官也會英語,至少交流上不會有什麽問題。
“傅首長,謝謝你。”這幫蘇靜省了不少事,再加上不知道出了什麽變故,傅安國又救了爹,她打心眼的感激。
“我怎麽了?”床上蘇建軍漸漸蘇醒。
“爹,你感覺怎麽樣?”蘇靜坐在床邊,擔憂的問。
“我沒事兒…”蘇建軍只是腿上疼的厲害。
“好了,建軍沒事兒了,大家夥也都先回去吧!”錢大爺站起來讓村民們先回家。
蘇靜站起來,真誠的鞠了一躬,“謝謝各位叔叔幫忙。”
原主蘇靜其實是高傲的,總覺得自己漂亮,對自己的出身很唾棄。她認為自己一定會飛出這個破地方,對村裏人向來是沒好臉色的。
蘇靜這一舉動還是挺受用的,村民對蘇靜的印象瞬間上升了一個層次。
“你這孩子,好好照顧你爹就行了。”
“那建軍你好好休息,我們先回去了。”
…
大家七嘴八舌的離開,很快屋子裏就剩下他們幾個人。
蘇靜這才開口問道:“爹,你怎麽好端端的去山上了?”
“我跟錢大爺商量好承包的事情,手上就沒什麽錢了。想着要進魚苗,就打算去山上打些野味賺點錢,沒想到從山上掉下來了。”蘇建軍想移動下自己的腿。
“別動!剛接上骨,這段時間你要好好靜養!”傅安國開口道。
“小傅,你怎麽也在我家?”蘇建軍對這個後生印象深刻。
“還說呢,若不是傅首長,你這次腿就廢了。”錢大爺嘆息,建軍這次算是遇到貴人了。
李慧珍聽到消息時還在地裏幹農活,當下丢了鋤頭往家裏面趕。看到躺在床上的蘇建軍,眼淚才掉了下來。
“慧珍,我沒事兒。”蘇建軍心裏面何嘗好受,原本一件好事卻被他又弄砸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李慧珍沒想太多,只要人沒事就還有希望。
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李慧珍對傅安國又是一陣感激涕零,“傅首長,你簡直就是我們一家的救命恩人。”
“嬸,你言重了,像蘇叔一樣喊我小傅就行了。”傅安國态度謙和,“部隊裏還有事,我先走了。若再有什麽事,讓蘇靜去山上找我。”
“好,靜靜,你送送首長。”李慧珍吩咐道。
這時外面已經擦黑,蘇靜客氣的問:“你們不在我家吃飯再走嗎?”
“改天。”傅安國道。
“那傑森就拜托給你了。”蘇靜還是有些不放心,害怕傅安國把這個移動的小金庫給吓跑了,不過看傑森興奮的模樣,大概應該不會。
送走兩人,蘇靜回屋。屋裏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