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72章 腿斷

“我知道。”周靖安應了聲,轉身不再耽擱一分一秒。

一只腳落在臺階上,後腳正欲跟上,突然,周圍空曠的地方傳來吱嘎吱嘎的聲音,他擡手往後做了個暫停的動作,“大哥等一下。”

随着身體重心逐漸踩在臺階上,那聲音越來越響,周靖安緩緩移動,終于雙腳踩在了臺階上。

其他人也在尋找聲音的來源處。

轟!

腳下的地板都震了一下!

藍煙似乎想到了什麽,她轉身跑向對面的門,藍存遇緊跟上。

随着那震動,周靖安腳下的臺階紛紛裂開,剝落,掉入下面的懸崖……

“快上來!快上來!”藍煙看到了門外的情景,回頭大聲喊道,“那是陷阱!”

剛才在墓室,死人躺入棺材探路。

同樣,踩上階梯觸動機關,置之死地而後生。

周靖安往下墜的那刻伸出了手,楚白彎腰,一把握住!

可是,變故發生得太突然,他也是一只腳正要踩上階梯,被周靖安一拽,身體也往外傾倒!

王池禦、鄒凱和洛雲卿,一起拽住了楚白。

藍存遇和藍煙也過來幫忙。

不多時,幾人平安無事的坐在地上,大氣來不及喘一下,連忙走到對面的門前。

外面,随着另外一邊階梯的完全剝落,這裏憑空架起了一座吊橋。

“這個不會也是陷阱吧?”看藍煙往前跑,藍存遇不放心的抓住她問。

“應該不會,但是因為年月已久,被腐蝕得不輕,肯定不結實了,走的時候一定要小心,抓緊兩邊的護繩。”藍煙扶着他的手,小心翼翼的站上去。使勁晃了晃,中間有幾塊木板掉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氣,松開藍存遇的手,頭也不回往前走去,“不知道這木板承重如何,我最輕,我先試試,你們等我到了對面給信號再上來。”

藍存遇怎麽怎麽可能讓她一個人?

“我跟你一起。”他重新抓住她的手,“這麽長的一段路,一個一個通過太慢了,兩人一組比較合适。”

藍煙看了看霧蒙蒙的前路,微點了下頭。“好,我們速度快點,盡量縮短時間。”

兩人花了五分鐘,有驚無險的到了對面,又出現一道門,門板厚重結實,一時竟是打不開。

随後的幾個男人,速度更快一些。

再次重聚在門前。

鄒凱收回匕首,“挑不開,是一道鎖死的門栓,看來之前從來沒有人打開過,鏽得很牢。”

“有人來過。”藍煙沉靜的臉轉向某個方向,男人們順着她視線看去。右側上方石壁上被鑿開了一個巨大的洞口。

正對着對面中間那道門。

想必,是沒有發現旁邊兩道門,或者發現了,沒有勇氣嘗試那陡直的階梯。

“有人在墓地用了爆破?瘋了!”洛雲卿一臉的難以置信。

“是火箭筒。”周靖安黑色的瞳仁兒陡然縮小了一倍。

“媽的,當真是不要命的!”洛雲卿可以為兄弟丢棄性命,卻絕對不會用這種盲目自殺的方式謀取錢財。

“都是一些無所不用其極之輩,罔顧規則,是不會有好下場的。”藍煙搖頭嘆了一聲,目光回到那堵着道路的門上,伸手在門板上敲了敲,“難道進這道門需要暗號什麽?”

洛雲卿玩笑的喊了一聲,“芝麻開門。”

吱呀!

門還真的開了!

洛雲卿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腦門上冒出了冷汗。“不,不會吧!”

藍煙失笑,指着門上,“這裏。”

門上有一塊深色地方,不仔細看,還以為是木材發黴漚爛,藍煙敲門的時候往裏彈了一下,這應該是門的機關了。

“吓我一跳。”洛雲卿拍胸口拭了一把汗。

門是往兩側打開的,把熒光棒投進去,一個圓形窯洞造型的墓葬群展露在衆人面前,他們所在的地方,是成千上萬窯洞中的一個。

堵着門的是一口棺材,棺材不是木頭,而是跟窯洞形成一體的石頭劈成的,以至于門不能被打開。

沒想到,卻是機關控制的推拉門。

“這可真是一項浩大恢宏的工程。”鄒凱那般沉穩的男人,這時看到自己置身于其中一個小小的格子間裏,顯得特別渺小,不由得驚呼。

“是啊,古人的智慧不容小觑,也不容亵渎。”藍煙斜眸看了眼那個被火箭筒轟出來的地方,恰好在一口棺材上方,棺材上是一堆從牆上落下來的大大小小石塊,而石塊上面,是一條一條的人形黑影,橫七豎八的倒在棺材蓋上,一個疊着一個,有的還直立的姿勢豎在石壁上,或靠或趴,手裏都拿着各種刀槍武器,一個小小的格子被屍體塞得滿滿當當……

極有可能,他們進來後,就遭遇了機關設計。

由于離得遠,他們穿得嚴實,看不太清楚他們是受了什麽傷。

但是,面對着他們的臉部,或者赤裸在外的手,都是完好無損的,像是活生生的人。

“他們要麽是剛死沒多久,要麽這墳墓有保鮮凍齡功能,這樣那個衡建國活一百多歲也解釋得通了。”

“應該是剛來沒多久。”藍煙指着懸挂在洞口兩條腿懸在半空的男人道,“他那條褲子是美國的一個品牌,春季新款。”

洛雲卿風中淩亂了,“啧啧,這您都知道?”從來只認一個牌子的男人,單從褲子可看不出對方穿的是什麽品牌。

“煙兒是國際著名的服裝設計師ronald。”藍存遇凝視着愛妻,語氣裏掩飾不住的自豪。

洛雲卿,“我知道他,他不是男的嗎?”二十年前退隐,鮮有作品問世,但是她的個人品牌并沒有因為她的低調而萎靡,照樣做得風生水起,是國內首屈一指的牌子,在國外也占有影響力頗大的一席之位!

洛雲卿崇拜的眼神望着藍煙,“藍姨,您好厲害啊!”

周靖安淡淡開口,“陸然的個人服裝品牌标志是大寫字母r。”

“我知道她開店,但從來沒想過,她會是我的女兒。”藍煙自責懊悔,也是她二十年來經歷過太多次希望和失望,面對一個跟她和藍存遇的長相上沒有相似之處的女孩,怎麽敢聯系到自己女兒身上?

血緣,總是那麽奇妙,縱然外貌上看不出端倪,但是陸然很吸引藍煙。

藍煙才高八鬥向來自負。待人一向疏離,親近陸然,她自己也覺得奇怪。

從來沒想過這種吸引力是靠血緣維系的!

幾人聊着,手和眼都沒閑着,在牆上尋找機關線索。

“這麽多棺材裏,難道都躺了人?”洛雲卿看多了那些格子就頭暈了,他閉了閉眼睛,問藍煙,“上面下面左邊右邊全是,要不要分頭去找?一間一間的找?不過也太費時和盲目了點!”

藍煙想了下,“如果沒有辦法,就只能分頭一間間的找。”

“這麽大規模的墓葬群,裏面葬的難道都是淩朝的王族?這麽多?”

“千年王朝覆滅後,王朝的後裔也會葬在此處吧!”既然有守墓人,就有主人,雖然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方式聯絡和把屍體運進去安葬的,但一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通道,除了守墓人和死人,沒人可以通過。

而他們,也沒有興趣探究,只想盡快找到陸然。

楚白盯着身前的那口棺材道,“這間是作為大門的地方,肯定有它的道理,這口棺材跟墓室裏那口無論材質還是造型都不一樣,不知道裏面有沒有機關進入其他地方,要不要躺進去試試?”

藍煙伸手推了下棺材的石板蓋,其他人也上來幫忙。

誰也沒想到,裏面竟然躺了一具屍體。

屍體就像是剛死沒多久。

跟那張遺照上面的女人一模一樣!

“曹沐!”藍煙後退一步,藍存遇摟住她的肩,“別怕。”

藍煙是真的被吓到了!

死了二十多年的人,竟然栩栩如生的躺在這裏!

就好像她們當年見面一樣,沒有腐爛,更沒有變老。

這不科學!

如果是幹屍木乃伊,她還比較好接受一些。

而且,這不是淩朝王族的墓葬群嗎?她怎會被葬在這裏?

守墓人……

藍煙猛地了悟,“這只是守墓人的墓葬,不是淩朝王族的安息地!”

而這也解釋不通。

淩朝王族的守墓人個個都很長壽,千年以來也沒幾個守墓人,怎麽會設了那麽多的墓室?

不過稍微想想也能明白,泱泱大國,不光規模大,思想和野心也非常大。

這是想要子孫後代綿延不斷的意思。

可是,這個曹沐哪兒躺着不好,偏偏躺在大門口,有兩個解釋,一是衡建國為了方便,就近安排了屍體,二是……

她守在大門口,以守墓人的身份!

藍煙越想越有可能,那個衡建國根本進不來,要不然也不會用那些火箭筒炸開!

“退後!”

藍煙知道這很荒唐,但是她直覺一向很準,所以,勒令其他人,遠離棺材。

男人們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但也謹慎的往後退了一步,背部貼着勢必,做出防備和随時應戰的姿勢。

片刻後,躺在那裏一動不動的老人,竟然真的睜開了眼睛。

眼神清明,眼底沒有絲毫混沌和睡意在裏面。

微一轉眸。

與藍煙的視線交彙。

老人緩緩啓唇,聲音平淡無波,跟金石一般沒有溫度,“是你。”

“您還記得我!”藍煙勾唇笑了笑。

“謝謝你替我東奔西走。”

曹沐說的,是當年的事。

藍煙懷疑曹沐被害。卻苦于沒有證據,辛苦奔走呼號,再後來女兒丢失,她再無心理會……

曹沐坐直身體,身手敏捷的從一米多高的棺材裏跳了出來,落地無聲。

她掃了眼躲在楚白和王池禦幾人身後瑟瑟發抖的洛雲卿,臉上劃過古怪的神情,如果那可以稱之為笑的話……

天!她連怎麽笑都不會了!洛雲卿用手捂着眼睛,從指頭縫裏偷看。又害怕又好奇!

其他人,除了藍煙,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很不自在,明明死了二十多年的人,竟然沒死……

邪乎的事年年有,數今天遇到的最為離奇!

藍煙莞爾,“其實您也根本不需要,是我多管閑事了。”隐居于世,是她身為一個守墓人想要的生活。

曹沐正色看着她,嚴肅道,“不,衡建國是個王八蛋,她想通過我尋找皇朝墓葬,這次,我也要感謝你,将他從這裏驅趕了走。”

“你又怎麽知道我們不是衡建國那類人?”

“因為你只是想找到你的女兒。”

藍煙桃花眼眼神微挑,“所以您才讓我們順利進來?”

“不,我沒想着讓任何人進來,是你們自己破了陣法,與我無關。”

“原來您什麽都知道!這上面發生的事情想必您都了然于胸了。”藍煙很是激動,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求求您了曹老,讓我見到我的女兒,她出生後不久我就再也沒見過她了,這次闖入非我所願,目睹墓室也非我所想,但我們的的确确觸犯了這裏,打擾了安息的靈魂,但是求您體諒體諒一個可憐的母親吧,求求您帶我去見她,求求您把她還給我!”

“還給你?”曹沐品味着這三個字,落在藍煙身上的眼神,冰冷漠然中含着欣慰的笑容,“丫頭,你跟以前一樣聰明。”

本來還覺得藍煙跪下多此一舉,藍存遇正想把她扶起來,可是聽到曹沐這句話,他愣住了。

他詫異的望着藍煙,她不是說,她跟曹沐因為衡建國所以從未見過面?

怎麽聽起來似乎很熟悉?

砰砰砰!

藍煙的額頭磕在石頭上,一下接着一下,毫不含糊,真誠且急切,“曹老。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藍存遇看得心疼又無奈,他不能插手,這是她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

曹沐也不去伸手扶,死水般平靜的眸盯着她,“丫頭,我說過,我們有緣,你身上的劫難我可以給你化解,可你不願,一定要跟了這個男人去,瞧瞧吧,最後落了個父女,母女分離二十年的下場,這二十年,你喪失了生存意志,飯不能噎,夜不能寐,你,可後悔當年的決定?”

藍煙聞言,身形一頓,她擡起頭,背脊挺直,白皙的額頭上浸出了一滴滴鮮紅的血珠兒,她轉臉,看了眼藍存遇。

四目相對。

幾十年相濡以沫的深情厚誼,在兩人腦中過了一遍。

她朝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從來沒變過,藍存遇還記得第一次見她,她還是一個四歲的小姑娘,穿着雪白的小紗裙在花瓣裏飛舞奔跑,笑聲溢滿了荒涼的院子……

即将五十中齡的男人,眼淚覆滿了眼底,眨一下眼,眼淚紛紛揚揚,像極了當年初見,紛落的栀子花雨……

藍煙深情道,“我不後悔嫁給他,不後悔跟他相愛,更不後悔生下我們的女兒。但我唯一後悔的是,我生下了她,擁有了人世間最美的明珠,卻因為疏忽讓人把她從我身邊偷走了,曹老,您知道,我這輩子除了跟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少有快樂的時候,這二十年我過得像個死人,我自虐自殘自暴自棄,我只有一個心願,那就是找到我的寶貝明珠,我的女兒。曹老,您可憐可憐我好不好?”

一席話,說得藍存遇淚如滂沱大雨,他轉過身,面對着石壁。

幾個男人也是?子酸酸的。

可曹沐,似乎已經失去了人類的感情,她問,“那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可願意?”

藍煙一怔,“曹老,您……”她竟然還不肯放棄?!

曹沐繼續道,“我可以放你女兒離開,到上面。而你留下,做我的徒弟,做淩朝第十五位守墓人!”

如遭雷劈!

藍存遇驀地轉身,把藍煙緊緊的擁入懷裏,“不!不!我不同意!我死都不同意!煙兒,你不能同意,知道嗎?我們還要見然然,還沒跟她相認,你絕對不能抛棄她,也不能抛棄我,我不能沒有你……煙兒,我也求求你了!”

“那女孩一條腿被壓斷了,沒有我。她就只能等死了!”曹沐冷冷的看着抱在一起的兩人。

周靖安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憤怒的說,“快帶我去見她!”

曹沐根本不以為然,睨着他的眼神當他是個跳梁小醜,“這裏的機關沒誰比我更清楚了,我手指一動,你們都會死。”

“那你試試,我們的動作誰更快!”周靖安冰冷的手指像毒蛇一樣盤旋,滑到她後頸,“這裏的xue位你知道的吧,我輕輕一按,任你有什麽東西護着這百歲之軀,你也只能是死路一條!”

曹沐嗤笑,“你以為我怕死?”

周靖安也笑,“正好,我們都是不怕死的人。”

楚白看着曹沐,緩緩開了口,“但是你還沒有找到下一任守墓人,還沒有完成你的使命,你敢死?”

曹沐回頭看他,他手裏捏着熒光棒,白瑩瑩的光照亮了他白皙深邃的臉龐,曹沐看清了他的五官,死水般的臉上神情乍驚乍喜,瞳孔突地放大,嘴唇哆嗦着不知如何是好。她直直跪地,額頭虔誠觸地,“主人!主人您息怒!奴才不敢死,奴才不敢死啊,奴才不敢……”

所有人都震驚的望着曹沐,又望向楚白。

怎,怎麽回事這是?

曹沐往前挪了挪,嘴唇親了親楚白的皮鞋,幹枯的眼窩裏湧出酸澀苦楚的液體,“主人,奴才只是想要尋找一個繼承我之位的守墓人,絕對不會在人間濫殺無辜,剛才也只是威脅他們,主人,您無所不知,一定能夠體恤奴才的一片苦心,奴才被衡建國那個小人暗算,命不長矣,不能再為主人效力,奴才無能,奴才該死!主人,請您開恩啊!”

“我不是你的主人。”楚白看着這位痛哭流涕的老人,心裏湧過五味雜陳的情緒,他自己都說不清楚這是從何而起。

“主人有所不知,主人的靈力被封印,在人間修行千年。自然記不清前世的生死輪回。”曹沐幾乎卑微到了塵土裏,聲音恭敬十足,“老奴不才,卻不至于連自己的主人都會認錯,無論您身處何地,您姓誰名誰,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主人!千年來從來沒有人在這裏活下來,只有您和他們,如果不是您,他們都會沒命的!主人,老奴有幸,有生之年再次見到您……”

說着。再次悲悲戚戚的哭了起來。

那聲音在這樣的地方,顯得尤為凄慘。

顯示鬼魂在哭泣,那種悲傷無力的感覺,似乎能夠滲入人心。

楚白喉嚨幹得厲害,聲音嘶啞的問,“你之前見過我?”

“主人,守墓人的記憶是能夠傳承的,可是,老奴失職,除了藍煙和陸然,還沒找到合适的繼承人,主人,老奴求您賜我一道提示。讓我盡快找到繼承人,守護您的靈冢和肉身!”

“你這身體還能夠堅持多久?”

“最多十年。”

楚白看着她,眉目微動,“藍煙和陸然都不行。”

“是,主人,老奴明白了。”

“放了陸然,也送我們出去。”

“是!主人!”

他說什麽,曹沐完全不會忤逆,百分百服從。

“主人,請跟着老奴。”

曹沐小心翼翼的起身,彎着腰,在石壁某個地方推了一下,僻出一扇門。通過,進入一個黑漆漆的通道,門自動閉牢,看不出半點痕跡。

往前走時,她盡量靠邊,溜着牆根走。

其他人不遠不近的跟着。

周靖安遞了個眼神給楚白,楚白眉眼深沉的點頭。

藍煙卻看出了兩人在商量什麽,她走到楚白身邊,咬牙低聲道,“你在騙她!”

楚白沒說話。

“你不能騙她!”藍煙急切道。

“如果她真的那麽厲害,難道會看不出我在騙她?”楚白淡道。

藍煙無語,看着這個面無表情的男人,滴水不漏。高深莫測,根本看不出他有什麽打算。

也許因為她是個女人吧,心地柔軟,不忍心捉弄這個為了守墓放棄一切的老人。

藍存遇在藍煙耳邊道,“然然腿斷了,我們要快點。”

藍煙頓時無心顧及別人。

曹沐帶他們走到通道盡頭,站住了腳,俯身拜了拜,“主人,這是您的雕塑。”

上好的漢白玉,被雕塑成了人形,兩米身長,一身白衣蕭蕭……

那是一張令人過目不忘的冷峻臉龐,深邃線條宛如刀刻,獨獨站在那裏,卻帶着至高無上的權威,令人不得不俯首稱臣!

跟楚白極為神似!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