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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陷入昏迷

“我找陸然,她是住這兒嗎?”

丁冬雲怯懦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不知道。”

“你不是她的保镖嗎?”

“無可奉告。”

“既然你什麽也不知道,就別攔我找陸然。”

“你不能進去。”

“陸然!陸然!我是丁冬雲,我告訴你,你想知道什麽我全告訴你,陸然,陸然……”

丁冬雲掙紮中踢開了虛掩的門,砰的一聲,驚動了裏面的典媽和曼文。

典媽擦着手走出來看是誰這麽嚣張,“怎麽了這是?”

“我要見陸然!讓我進去!”丁冬雲穿着病號服,保镖兩兄妹不太敢用力對付,有些手足無措,丁冬雲也看出來了,竟幹脆拽住了門把吊在了門上。

曼文一看這人如此死皮賴臉,二話不說,上前揪住女人腦殼上的頭發,往後一扯,露出女人的臉來,她掄圓了胳膊,啪啪兩巴掌,別說典媽,連保镖都懵了,丁冬雲也愣在了那裏,曼文一腳踹上她胸口,她體力不支仰倒在地上,曼文拍了拍手,居高臨下站在她面前指着她的?子罵道,“潑婦,看你下次還敢不敢這麽嚣張,我們小小姐是你說見就能見的嗎?不見還敢硬闖,你咋不上天!”

丁冬雲完全被震懾了住,難以置信的望着她,半個字也不敢說。

“還不滾!”曼文重重拍了她頭一下,丁冬雲啊的尖叫一聲,反應過來連連後退。

保镖過去拉她,她再也不敢掙紮,任由人拖在地上,不經意擡頭,看到坐在病床上一臉漠然望着這邊的陸然,不死心,弱弱的叫道,“陸然。我真的有事告訴你,求你了……啊,別打別打了……”

曼文捂着她嘴,劈頭蓋臉的打下去,“讓你不長記性,讓你不長記性……”

陸然皺眉看着,曼文兇悍打罵下,丁冬雲嘴裏求着饒,眼裏閃爍着的仇恨情緒越來越烈,陸然張了張嘴,終是沒說出一個字來。

一而再,再而三,她看透了丁冬雲這個人,看似懦弱。實則內力強悍得很。

她知道胡攪蠻纏可以捏住陸然,就屢次挑釁。

上次放過她,這次……

陸然看了眼曼文,不認同她的做法,但是,也算是給丁冬雲一個教訓吧。

識相的,以後別再來騷擾她和蕭蕭!

丁冬雲被扔進電梯,她又從電梯裏出來,不得已,保镖只能把她推進樓梯間,鎖上了門,丁冬雲使勁拍了幾下,保镖的腳步聲遠去,她勾唇一笑。

拿出手機。調出一個號碼,給人發了條消息:确定在第6層。

病房,再次歸于平靜。

曼文回來,對上陸然犀利的眼神,她不慌不忙,不卑不亢的說,“小小姐,看人看眼,她的眼裏有一股子狠勁兒,一看就是經常挨打的,我這點手段怕是她也瞧不進眼,但也夠威懾她的了,短時間內,她是不敢來了。”

陸然詫異的看着曼文。不光手狠,眼睛也很毒。

“你做得很對。”楚白從外面進來,看了眼曼文,回頭對保镖兩兄妹說,“你們要做的,就是護主,不計後果,不計得失,即使出了事,我和周靖安都會替你們壓住,你們還有什麽好顧忌的?”

兩兄妹愧疚的低下頭,“楚爺,我錯了!”

“錯了不要緊,下次該怎麽做,才是最重要的!”

“是!”

“下去吧。”

兩兄妹退出,關上門,曼文和典媽也進了廚房。

“曼文姐,你也太厲害了!”典媽也是個維護陸然的,對付欺負上門的人也不手軟,但她自覺跟曼文不是一個段位的!

曼文苦笑着擺擺手,“我跟着小姐習慣了,性格有些跋扈,剛才一個沒控制住,也不知道小小姐會不會以後跟我生疏了,唉……”本來這麽幾天相處下來,小小姐雖不親近她,但也沒說不讓她在跟前伺候,現在危險了……

“雖然楚爺幫說了話,夫人也是個有主意的,還真有點懸。”

“是啊,我也看出來了,看着像一張白紙,實則不簡單,剛才夫人看我那一眼,我差點腿一軟……完了完了,小姐非得罵死我!”

“別怕別怕,夫人是個講道理的,興許不會有事,你別瞎擔心。”

一門之隔的病房裏。

“白大哥……”陸然叫了他一聲,欲言又止。

楚白走到她面前,“怎麽?”

陸然咬了咬唇,“我腿沒事了,想出院。”

“不行。”一口拒絕。

陸然不悅,楚白笑着又道,“畢業答辯那天。”

陸然咧嘴一笑,“真的?那你回頭跟周靖安說一下,他不答應。”

楚白曲指在她額頭上輕敲了一下,無奈道,“他不答應你便求我,我有那麽好說話?”

陸然摸了摸頭,嬌氣道,“痛的。”

楚白望着她俏皮天真的樣子,想到了獨自寂寞的淩路,心底深處某個地方驀地一痛,深邃的眼眸裏卷起一抹愁緒,“小鹿……”

小鹿,你是她嗎?

是淩王的妻嗎?

若我是淩王……

我是不是可以擁有你?

為什麽?你嫁的人偏偏是靖安?

陸然瞧着楚白轉瞬間變得痛苦的樣子,不明所以的‘嗯’了一聲,“白大哥,什麽事?”

楚白的手按住了砰砰作亂的胸口,搖頭笑了笑,“沒事,你開心就好,我先走了。”

轉身,手卻被人拉住,綿軟的手心讓楚白一怔,微弱的力量,卻重如泰山,他的腳步,再也邁不出去一步。

一股無邊的傷痛從他手上。傳到陸然的指尖,直擊她的心髒。

無望,讓人窒息!

她吓得連忙甩開了他的手,撒手之際,那種感覺立刻消失,像是被生生切斷……

楚白被陸然的反應刺痛了,他沉沉的看她一眼,頭也不回的離開,決絕的背影讓陸然心裏一慌,想叫他回來,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她按了按心口,剛才怎麽回事?

那感覺太明顯了!

“小小姐……”曼文端着裝着點心果汁的托盤小心翼翼走出來。

典媽幫忙,把床尾小桌子展開,給陸然別上餐巾布,戴上一次性手套。

陸然舀了一勺酸奶,鮮果粒的味道讓口腔裏不再那麽寡淡無味,她淡眸掃了眼束手立在一旁的曼文,“你準備一直叫藍煙小姐?叫我小小姐?”

曼文一愣,沒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典媽噗嗤一笑,推了她一下,“曼文姐,還不快叫一聲小姐?”

曼文喜極而泣,抹着眼淚,“叫了幾十年都習慣了,是該改口了,不能姑爺小姐的叫,可是叫什麽好呢?”

“你與她情同姐妹,叫名字就好。”陸然說的她,是藍煙。一下子讓改口叫媽媽,陸然做不到。

曼文連連擺手,“那怎麽行呢?我畢竟是個仆人,絕對不能直呼其名的。”

“煙兒不是很好?”陸然笑看她,典媽附和,“就是啊。”

曼文也覺得不錯。

“你們倆,叫我然然,小姐,夫人,随你們吧。”陸然把一碗酸奶喝完了,吃了幾口粗糧餅,便吃不下了,想着丁冬雲喊的那句‘你想知道什麽我全告訴你’,她知道什麽陸然并不感興趣,但是,還是有些好奇,她對曼文說,“你去問一下,丁冬雲生的什麽病。”

她應該沒錢來這裏看病,并住得起這裏的病房吧?

“哦,好的好的。”曼文說着便出去了,五分鐘後回來,臉色有些不自然的對陸然說,“是楚爺安排進來的,在護士站那兒,專門派了個人照顧着,叫李廣好像是,頭疼腦熱也沒什麽要緊的,今兒就能出院了。”

“被他老公打了?”

“好像是的。”

李廣聽說是陸然打聽的,就跟曼文交代了個清楚。

丁冬雲老公強了她,發熱也是那裏起了炎症。

簡直是畜生啊!曼文瞬間對丁冬雲起了同情心,但她不後悔剛才扇了丁冬雲,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些腌臜事兒,沒必要污了小姐耳朵。

“出去遛遛食兒?”典媽問陸然。

陸然搖頭,前幾天有周靖安陪着,今兒個他不在,她沒興致。

“殺人了,殺人了……”

窗外,驀地傳來熟悉的尖叫聲。

陸然探頭看了下,只看到了一個個往某處聚攏的黑色人頭,“丁冬雲?”

曼文走到窗邊往下一看,“是她。有個男人拿着刀子在追她,媽呀,不會是她丈夫吧,瘋了真是,大庭廣衆的。”

“沒人攔着嗎?”陸然心下一急,別給打死了可,不然沒法跟蕭蕭交代!

“有,保安都圍過去了,哎喲……”

“怎麽了?”

“差點被紮到,還好還好,又爬起來了,朝醫院門口跑去了,造孽啊……”

“快,推我下去看看!”陸然有些急了。

兩人趕緊把陸然攙扶到輪椅上,看陸然有些急,曼文安慰她說,“不會有事的,她跑出去了,門口保安截住那男人了,不會出人命的!”

“還是去看看,她也許真的有事跟我說。”

“好好好。”

走到門外陸然突然想起,“我手機。”

典媽跑回去拿給她,陸然正要打給楚白,周靖安的電話卻在這時過來了,陸然接起,“喂?”

“老婆,抱歉,可能要晚幾天回去了。”

“嗯,你忙你的。”

“沒在病房?”周靖安耳力驚人。

“電梯裏,去樓下走走。”陸然聽出了他聲音裏的緊張,“人都跟着呢,你別擔心。”

“想你了……”

陸然笑了,耳語,“我也想你。”

周靖安性感的笑聲讓陸然小臉都紅了。

“啊!”

電梯突然晃了一下,燈也跟着明明滅滅。

典媽的叫聲,讓周靖安的笑聲戛然而止,“怎麽了?”

陸然擡頭看了看,電梯恢複如常,燈也不閃了,“沒事,電梯大概是故障了,現在沒事了,喂,周靖安,喂……”

陸然低頭看手機,手機上沒了信號。

“咔!”電梯被什麽東西強行制住,不動了。

丁嬌丁卯兩兄妹,一個去按緊急呼叫按鈕,一個從腰上拔出槍,對準出口。

曼文和典媽見狀,一個站在陸然前面,一個站在陸然旁邊,緊緊抓着輪椅扶手。

燈,再次熄滅。

頭頂發出一陣異響,丁卯還沒來得及把槍轉變方向,後腦就遭受了重擊暈了過去。

“上面。人在上面,抓好夫人,抓緊了……”丁嬌大喊着,朝上面開了一槍。

砰的一聲悶響,丁嬌中槍,撲在陸然身上,死死抱住她,卻被人一腳踹翻在梯壁上。

曼文和典媽吓得魂飛魄散了幾乎,反應過來後立即去保護陸然,卻只來及抓住陸然的腿。

上面的人,力氣很大,而且不止一人。

陸然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人連着輪椅提了上去,抓住她之後,輪椅砸下去,砸在了抓着陸然腿的曼文身上。

電梯裏黑乎乎一片,什麽都看不到。

陸然被人緊緊抱在懷裏,那人的心跳聲,蓋過了電梯下面的慘叫聲。

“曼文,典媽……”

後腦勺被一只大手按着,陸然的臉貼在他胸口,嘴巴被堵住了,随後,尖細的針頭刺入她血管,陸然再無力掙紮,陷入了昏迷。

與此同時,樓下勸架的保安人員接到通知,紛紛跑向特級病房,兩部電梯都壞了,爬樓梯上來,通道的門卻在裏面被鎖了……

丁冬雲跑到醫院外面,上了一輛車,車子很快消失在熙攘的車流中。

與此同時,遠在a大附中的蕭堯,坐在教室裏,書包裏的手機振動,收到了一條彩信。

他漫不經心的拿出來看了眼。

陸然縮成一團在大號黑色塑料袋裏,躺的地方像是車子後備廂。

附了文字,“南門口一輛黑色雪弗蘭,只身一人過來,立刻。”

蕭堯瞳仁瞠大,恨得咬牙。一拳砸在桌子上,“該死的!”

自習室裏其他同學紛紛扭頭看他,宋鑫剛打了個小盹,被他的動作驚醒了,蹬地站起來,“退後!刀槍無眼,都給老子退後!”

對着假想敵左右掄拳,耍猴似的,樣子兇狠猙獰!

自從那件事後,他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

蕭堯一巴掌拍在他頭上,把圖片和文字截屏連着發件人號碼發給他,“通知楚爺和周靖安,我去了,讓他們別跟着我。”

他們。指的是周靖安派來保護他的兩個保镖。

眼見着蕭蕭跑沒影兒了,被拍得眼冒金星的宋鑫徹底清醒過來,他靠了一聲,掃了眼手機,忍不住靠了第二聲,撒腿跑出教室。

md,哪個不要命的敢綁我的女神姐姐!弄死你丫!

校門口果然停着一輛雪弗蘭,車門一打開,蕭堯當頭挨了一拳,暈眩時被人拽緊了車裏,黑色的布袋罩在他頭上。

車子,如離弦之箭,嗡一聲沖了出去!

蕭堯沒有真正的暈過去,他沒有動彈。靜靜的等着。

車裏的人看他沒有折騰,把他雙手綁在後面,便丢着不管了。

一個小時後,車子減速,進入陰暗潮濕的地方,幾分鐘後,車子停下,蕭蕭被抓着胳膊拽了出來。

一根鋼管帶着呼嘯的風聲朝他的頭敲下來,蕭蕭豎着耳朵仔細聽着,腦子飛速旋轉,躲,還是不躲?

下一刻,身體本能,迫他低頭躲開。

“md。你還跟給老子躲!”

熟悉粗魯的吼聲。

孔占!蕭堯頓了一下,怎麽是他?他一個人肯定幹不來的!肯定有人幫他!

即使戴着黑色頭罩,蕭堯也能精确的躲開孔占瘋狂的攻擊。

“哈哈哈,哈哈,不錯,有趣得很啊……”正要離開的男人,又回了頭,饒有興趣的看了會兒。

孔占最終累成狗,鋼管支地,吐着舌頭喘息,發紅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喘了一會兒,孔占粗啞着聲音怒道,“死小子,你今天死定了!”

“蕭蕭,你快別躲了,讓他打一棍子,死不了的。”丁冬雲在一旁看得心急得不行,唯恐把丈夫惹毛了,把兒子往死裏打,“蕭蕭,你聽媽的話,乖一點,不然一會兒有你受的!媽也護不了你!”

聽到丁冬雲的聲音,蕭堯愣住了,他沒想到,這事兒媽媽也參與了。

他是她親兒子!

她竟然和別的男人算計他……

怔愣的一下,孔占瞅準時機,一棍子揮過去打在他腿彎!

蕭堯單膝跪地。又很快站了起來,但是腿上的疼痛讓他的閃躲晚了一步,眼看,鋼管直擊面門,蕭堯躲不過去了……

卻遲遲沒等來疼痛。

原來,有人幫了他。

是剛才欲要離開的人,握住了孔占的手腕,一用力,鋼管落地,孔占捧着發麻的手臂看着那人,“癞頭,你這是幹什麽!咱們的交易已經結束了,我和我老婆幫你捉到陸然,你把蕭堯帶來給我!”

“你兒子?不是吧?”男人嬉笑的問他。

“是不是跟你有什麽關系!快點滾!別妨礙我教訓他!”

“哦,我明白了,是你在外偷的兒子!你男人惱羞成怒了!”男人絲毫沒把孔占放在眼裏,他慢條斯理的轉向丁冬雲問。

丁冬雲被他刺激得大叫,“你胡說什麽!我沒偷!他就是我的兒子!”

男人做出恍然的神情,“哦哦哦,一不小心逼出了一句大實話。”

丁冬雲一愣,這時才明白,他說的‘偷’,是偷情,偷男人。

丁冬雲慌亂的看向蕭堯,“兒子,你別聽他胡說八道,你是我兒子,你不是驗過dna嗎?”

“你怎麽知道我驗過?”

“我……”

男人捧腹大笑。走到蕭堯跟前,伸手把他扶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怎麽樣小子,叫我一聲大哥,我帶你走,以後你跟我混!”

蕭堯站起來,動了動腿,沒斷,他道,“帶我去見陸然,我便跟你走。”

“呵呵,那不能。”男人陰沉沉的笑了,“別人出錢我辦事。我想帶你去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啊,實在無能為力!”

蕭堯不語,男人嘆口氣,“可惜了一個好苗子,唉……”

男人帶着手下離開。

砰,鐵門關上的聲音,把丁冬雲的心給震了一下,“孔占,人已經在這兒了,你悠着點,稍微教訓一頓就行了,好不好?”

孔占握着鋼管一下下的拍着自己手心,“哼哼,放心。我只打個半死,剩下半條命,我留着有用,嘿嘿嘿……”

淫穢不堪的眼神落在蕭堯結實的腿上,隐約可見肌肉線條貼着褲子,這樣的身體,又性感又年輕,玩起來才帶勁兒……

“媽……”蕭堯嘶啞的嗓子,叫了丁冬雲一聲。

丁冬雲開心的應了,“兒子,你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你放心,你斷胳膊斷腿都沒關系。媽養着你,媽養你一輩子,真好,你又回到媽媽身邊了,再也不能離開媽媽了,媽媽再也不讓那個陸然出現把你帶走了……”

“是你害的我姐?”哽咽的問話,卻是肯定的語氣。

丁冬雲恨不得扒陸然的皮喝陸然的皮,她所有的痛苦都是陸然給予的,她恨死陸然了!

“她不是你姐!她算你哪門子的姐姐!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跟你有血緣關系!”丁冬雲試圖對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兒子,只有媽媽才是對你最好的那個人!我們還回到從前好不好?不要跟媽媽作對,你孝順媽媽,媽媽也愛你,我們倆相依為命。過去的日子不是很好嗎?”

“別碰我!”蕭堯甩開碰觸他胳膊的那只手,那只手粗糙卻曾經溫暖,而今,像是冷血動物,冰冷無溫。

這段日子,雖然躲着她,但蕭蕭瞞着陸然給她寄了不少錢,這些錢足夠她一輩子用的了。

即使如此,還是對她心存愧疚,心疼她,可憐她,想着高考後,就把她接在身邊,母子兩個一起生活。

可是這一刻,心,傷透了!

“從前,再也回不去了!”他大聲嘶吼着,像一只無助彷徨的幼獸,淚水,頃刻湧出。

“讓開,別跟他廢話了!收拾他一頓看他還怎麽狂!”孔占推開丁冬雲,圍着蕭蕭來回走動,眼睛死死盯着他因為疼痛隐隐顫抖的那條腿,“一陣子沒揍他了,手癢得很。”

打人,也是會上瘾的。

“唔……”陸然醒來,處在一片黑暗裏,身體在劇烈晃動……

她下意識伸手摸向腦後,手臂發沉,竟是擡也擡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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