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節快樂。 (38)
藺采臣和谛伽,他們是不是會兩敗俱傷,還不肯罷手。宇文烈鷹和藺雲溪誰的武功更高一籌?她該怎麽讓他們停下來呢,好煩心的一件事!
“你希望誰勝出?”慕容元極空閑後來到藍天洛身邊,以他的身份背景貌相,他可以得到很多出色的女人。千不該萬不該,他看上寧王的女人。
話說寧王為何突然要娶雅安,慕容元極有些費解,不過這也是他的一個機會,他打心眼裏是高興的。原本他和宇文烈鷹還猶豫要不要來,聽說寧王大婚的消息,他們是興奮滴幾天沒睡好,只盼今日的招親大會早日到來。
“如果你們願意,我可以全收。”藍天洛狂妄地道,“你可願意?”
慕容元極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你聽不懂麽?我說讓你們都做我的裙下之臣。”藍天洛眼神看向場上打得正酣的四人,“你說這個建議怎麽樣?那什麽比文都不用了。”
“行了,你可以走了。知道你不會同意,就算你是最後的贏家,我也不會嫁給你。”藍天洛直接開口趕人,她讨厭慕容元極那種眼神和臉色。
“你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慕容元極真心無法理解藍天洛的心思。她可以狂傲,但是……他不能接受和其他男人分享她的愛。
“走吧!我不會喜歡你。”藍天洛的話聽着很是傷人,她不再看慕容元極一眼。
“洛……洛……”慕容元極發現他叫藍天洛的昵稱變得好別扭。他的身份地位貌相,配藍天洛絕對夠資格。可是,她這麽明明白白拒絕他,讓他好傷心,好丢臉。
藍天洛走出閣樓,站到走廊邊緣。底下圍觀的百姓還在鼓掌加油,認識藺采臣的不少人,直接喊出第一公子勝。
祈城第一公子配祈城第一才女,乃天作之合,絕配。
“你們都住手,我有話說……”藍天洛用了幾分內力把話傳達給藺采臣他們。
夏侯槿其實之前已經占了上風,趁千夜分神之際,他重創了千夜一掌。
“千夜……”藍天洛下意識地叫了一聲,千夜敗給夏侯槿,是她預料之中的事。夏侯槿的武功藍天洛很清楚有多高,想當年他們是不打不相識。打到最後打出感情來了,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與藍天洛無關。
千夜抹了把嘴角的血漬,踉跄爬起身,還想繼續,藍天洛只好用輕功飛身到臺上阻止他的行為。
圍觀百姓歡呼起來,雖然看不到她的面容,但她這一身白衣,就像仙女下凡一樣的落場,依然給人一種驚豔的感覺。藺采臣各自對視一眼,終于住手分列站好。
藺采臣與藺雲溪本就是堂兄弟,很自然站在一起。宇文烈鷹和谛伽有過一面之緣,他們離得不遠不近。
夏侯槿想靠近藍天洛,但是藍天洛不準他靠近,“你們這麽打下去有什麽意義?”
慕容元極和淩炫之後也來到了場子中央,底下的百姓竊竊私語,這藍大小姐是要做什麽,還沒分出勝負就喊停,他們剛剛看到最精彩的地方呢!
“各位,今日的比武到此為止!本小姐的選夫亦結束,大家可以散了!”藍天洛站在臺上不管藺采臣他們是什麽反應,自顧宣布結果,沒有結果的結果。
“不是還沒選出來嗎,就這麽結束,藍家的女婿是誰啊?”不知是誰大聲喊了出來。
“是啊!都還沒選出來,藍小姐你中意他們中的哪個呢?”
“他們只要願意,都可以留下!”藍天洛回望一下站在各個方位的男人,機會她給了,把不把握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藺采臣和慕容元極之前還以為藍天洛只是說的氣話,沒想到她真的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出她的想法。
宇文烈鷹差點兒沒站穩,他扭頭問,“元極兄,她什麽意思?”
夏侯槿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刖兒怎麽變成這樣?
藺雲溪臉上閃過複雜的神色,他使勁搖搖頭,一個女人想同時嫁幾個男人,他是不是聽錯了。
淩炫頭一次動容,主動說出一句話,“成何體統!”他沒想過娶什麽藍天洛,純粹是來湊熱鬧。本來他準備悄悄離開,但是被軒轅頌煜發現,他走不了了。
谛伽看着藍天洛的身影,臉上閃着可疑的紅暈,來這兒可以說是不受自己控制的,他最終淪陷在藍天洛的愛情漩渦中。
最高興的莫過于千夜,這是他唯一陪在她身邊的機會,他從來不指望可以得到她唯一的愛。能讓他待在她身邊,他就很知足了。
事實上藍天洛的話模棱兩可,很是含糊,她只說願意可以留下。至于留下到底代表什麽,真是有待考證。但是他們不約而同的都想到是這個意思,藍天洛嘴角挂着邪惡的笑。男人啊,賤東西,如果想得到,就算委屈還是想要,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藍大小姐什麽意思?”底下又有人提問。
“是啊,他們願意都可以留下,留下做什麽呢?”
藍天洛沒有回答底下那些人的問題,而是運氣,身體飄然而起,衣炔發絲在空中飛舞,好像要飛升的仙子。
千夜沒有去管別人願不願意,他頭一個做出反應,即使身受內傷,他還是運起輕功追上去。
藍天洛的招親大會無疾而終,是誰也沒有想到的事情。藍帶作為她的幹爹本該站出來做主,她只對他說了一句話,“告訴爺爺,洛兒已經長大,他可以安息了!”
“洛兒……”藍帶眼睛瞪得滾圓,她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通過多番觀察,加上她暗中派人查探,她在不久之前确定,她所謂的爺爺上官赫早在三年前已經去世。
這三年出現的爺爺都是幹爹藍帶假扮的,藍帶這麽做一是怕藍天洛傷心,二是怕她初掌離月宮,底下的人不服。這也是她爺爺上官赫的意思,不曾想藍天洛一語道破天機。
藍帶知道藍天洛是個聰明的孩子,凡事要自己做主,關于招親大會,他不可能勉強她。
給讀者的話:
其實有過想寫NP,但是本人不喜歡。
219 誤會,最慘痛的代價
藍府,聽雨軒。.Pinwenba.
藍天洛看似悠然自得坐在貴妃椅上,享受今日最後一絲陽光的沐浴。天邊紅霞滿天,太陽在落下之前,用它最溫柔的光譜寫最美的景致。
今日的晚霞那麽浪漫,那麽迷人。可惜,無人與她一起欣賞。
她忽然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笑到後來,她幾乎發不出聲音。笑聲那麽凄涼、酸楚、無助,女人在感情面前從來都是脆弱的。
下雨了麽?她摸摸自己的臉頰,怎麽全是水。沾到指尖放入嘴裏舔了一下,味道鹹鹹的。
呵呵!原來是淚水。她以為不會有多在意,以為自己不會哭,但眼淚還是無意識地從眼眶中鑽出來。這個時候他要和那個雅安拜堂了吧!
好諷刺,她第一次付出真心,竟是這般被踐踏。她今日突發地那麽做,想要報複那個男人。到了最後,她還是退縮了。
不知藺采臣他們是不是商量好了的,除了淩炫,他們七個都先後跟了過來。只是跟過來而已,什麽也沒說。千夜的傷,有藺采臣在,沒什麽大問題。
但是藍天洛不想見到他們,她把他們全趕了出去,她說她要一個人靜一靜。
藺采臣他們幾人,分成幾撥在聽雨軒外圍守候着她。他們知道她和軒轅子墨曾經的事,他們明白她的感受。
藍帶和藺飛想去看看藍天洛,同樣遭到拒絕。也好,讓她一個人靜一靜。看着衆帥哥守在聽雨軒外面,他們兩個長輩只是無奈地搖頭。年輕人啊,他們搞不懂他們在想什麽。藍天洛的玩笑,他們當真了不成?
寧王府。
軒轅子墨一直坐在書房,追魂冒着被怒火燒身的危險,硬着頭皮敲響主子的門。
“什麽事?”三個沒有半分感情的字,從軒轅子墨口中傳出。
“主子,這是您上次吩咐讓人找的東西。”追魂拿出一個黑色小錦盒呈給軒轅子墨。
“什麽東西?”軒轅子墨依然閉着眼睛,他不說話,追魂都要以為他是睡着了的。
“在漣山竹屋後面挖到的。”追魂也不知道是什麽,只知道軒轅子墨讓人在漣山竹屋後面找什麽東西。
“放下吧!”軒轅子墨終于睜開眼睛,布滿血絲的雙眼吓了追魂一跳。主子這是發什麽風,連續好幾天不休息,前幾天練劍直接毀了練武場。
“什麽時辰了?”軒轅子墨接着道,他不會和那個什麽雅安拜堂,但是接她過來走走過場還是需要的。
追魂正準備說話,管家慌慌張張來報。出大事了,雅安死在祈城驿館。軒轅子墨聽了後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問了四個字,“怎麽死的?”
“還不清楚!”管家如實回答,他替自己主子擔心。異國公主死在驿館,還是和寧王成親的當日,這不是個好兆頭。
“傳信慕容元極和宇文烈鷹去驿館看看!”軒轅子墨伸手撫摸長案上的那個錦盒。上面還有泥土的味道,證明還沒挖出來多久。
這是她所說的錦盒,是她的東西,是他妹妹小時候玩兒過的東西。
“出去!”軒轅子墨頭都沒擡,見追魂還沒走的意思。
“宇文大人和慕容大人去參加招親大會……”追魂的話還沒說完,軒轅子墨粗暴地道,“滾!”
追魂一溜煙跳出書房,他就是故意的。這主子哪根筋不對,明明喜歡藍姑娘喜歡的緊,卻要無情地傷害她。她今日都要選夫了,主子還不着急,他不刺激一下不行。
細細撫摸着沒有一點兒溫度的錦盒,軒轅子墨眼睛幹澀得厲害,他和她真的是有緣無分啊!那為何讓他得到龍嘯劍,為何讓他找到她兒時的東西。
眼睛終于滑下一滴滾燙的淚珠,在那落日餘晖的反照下,閃着晶瑩的光。呵呵!原來他也會哭。從他記事起,他就沒有哭過,今日為一個女人而哭。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他希望從未認識她。他們不相遇,便不會發生後面的種種。他也不會愛上一個人,他依舊做他的風流王爺,她依舊做她的江湖俠女。
鏡盒上有一把小鎖,但是沒有鑰匙。軒轅子墨本欲扭斷,他握緊拳頭,沒忍心下手。
……
初八這天是藍天洛特別的日子,那麽初九這天就是她最痛苦的一天。
“采臣……采臣,為什麽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藍天洛捂着小腹,今早吃過早飯後,她就覺得有些不對。
臨近中午時,肚子開始隐隐作痛。到了下午的時候,藍天洛發現下身已然見紅。是誰,是誰下的毒手?
藺采臣昨晚被拾兒叫走,說是嫣兒生病,讓他過去看看。順便去看看高大叔老兩口。
千夜、夏侯槿和谛伽不懂醫,站在一旁束手無策。慕容元極和宇文烈鷹昨日就離開去查雅安離奇死亡一事,淩炫是最先離開的一個。藺雲溪被藺鶴強行帶回寧王府,兒子以後的幸福他會幫忙。
藺飛叔叔一早就到藍家醫館去幫忙視察,祈城有好幾家都是藍府名下的,也不知他在哪一家。
藍天洛讓谛伽和夏侯槿去找藺飛叔叔,或者藺雲溪,留下千夜照看。千夜坐到床邊,不知該怎麽辦,情急之下給她度起真氣來。
春雨和柳兒六神無主,急得眼淚都出來,“小姐,小姐,你怎麽啦?”
“啊……”藍天洛躺在床上,感覺熱流越來越多。她的孩子,誰來救救她的孩子。
為什麽要這樣對她?沒有了愛情,還要奪走她的孩子。她做錯了什麽,孩子又是多麽的無辜。
藍天洛腦海中突然冒出軒轅子墨曾說過的話,“賤婦,本王命令你拿掉孩子,一個賤婦不配給本王生孩子。”是他派人下的毒手嗎?他當真如此絕情?
有藺采臣在身邊時,什麽情況都沒有,他一離開,她馬上中招。
“軒轅子墨你這個畜生,我不會放過你!”藍天洛揪住兩側的床單,生生把床單扯下一條口,“我一定會給我的孩兒報仇!”
“洛洛,你怎麽樣,有沒有好點兒?”千夜的心都碎了,她這是怎麽啦?
軒轅子墨躲在聽雨軒外面某個隐蔽的角落,眼中盯着藍天洛房間的窗口,露出痛苦的神色。
昨晚抱着她的玩具錦盒,又在書房坐了一夜。一大早,他腳步不聽使喚地來到藍府聽雨軒。
看着她開開心心地起床,吃早點,到院中散步。他多想,多想過去擁住她。每一天對她的思念不減,反而加深。原來愛一個人可以到這種地步,他想他是為愛成魔了。多麽希望老天給他一個奇跡,他們不是兄妹,但是……
聽到她咒罵自己,他哭着笑了,她越恨他,表示對他用情越深。道德、世俗、倫理,他不得不割舍掉這份愛。可拿起容易,放下不易。
“洛兒……”軒轅子墨手上捧着玩具錦盒,雙手跟着發抖,就算沒有連心蠱,他依然感受到了她的痛苦。親眼看着他們的孩子一點一點抽離她的身體,多麽殘忍的一件事。
特別為藍天洛配置的堕胎藥,讓她不是很疼,所以她才沒有一早發現,最終孩子在計劃中流掉。
藺飛叔叔和藺采臣本就是故意離開,待他們再次回到藍府時,藍天洛哭累了,罵累了,加上失血,再者房間裏有早就點好的安神香,她已然睡過去。
藍天洛小産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藍帶把春雨和柳兒叫到書房嚴重警告,今日發生之事若被外界知道,別怪他這個做老爺的無情。
夏侯槿和谛伽只知道藍天洛好像突然不舒服,讓他們去找大夫,他們大概猜測到一些事,但都沒有問出來。
千夜一直守着藍天洛,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明白是怎麽回事時,他暗暗發誓,再也不要讓她受到傷害。
軒轅子墨看着千夜他們可以那麽近距離守護着她,除了羨慕,連嫉妒都找不到理由。
“孩子……救救我的孩子!”藍天洛雙手在空中亂舞,她沒有醒,眉頭糾結,樣子十分痛苦。
“洛兒……”藺采臣摁住藍天洛的雙手,發現她的身體燙得厲害。她小産大傷元氣,居然發起高燒。
“洛兒,快醒過來!”藺采臣給藍天洛擦着額頭的汗水,她高燒不說還夢魇。軒轅子墨的背叛,加上失去孩子,她僞裝的再堅強,但內心始終是軟弱的。
這一睡就是三天,軒轅子墨也就在聽雨軒那個隐蔽的角落待了三天。
畢竟有藺飛和藺采臣兩大神醫,藍天洛在第四天傍晚終于醒了過來。
她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裏是認識軒轅子墨直到他背叛她的所有事情,快節奏地重新經歷了一遍。愛越深,傷越痛!
人生沒有愛情,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接下來她就只做上官璃刖,這裏再無藍天洛這個人。
“千夜,我餓了!”藍天洛睜開眼睛的第一句話。她要補充體力,她要找那個渣男算賬。
明明在藍天洛眼前是藺采臣和千夜兩人,但她只對千夜一個人說話,眼神也只給千夜一個人。
藺采臣察覺到氣氛不對勁,伸手去撫摸藍天洛的額頭。這幾天她時好時壞,一下發高燒,一下身體冷得像冰。
“不要碰我!”藍天洛冷冷道,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在哪裏?她說過讓他保護好她的孩子,但是現在孩子沒有了,她把氣撒到了他的身上。
“洛兒!對不起,是我不好……”藺采臣的手僵在半空,她終是怪他沒有保護好她的孩子麽。可是他能怎麽辦,她腹中的孩子無論如何不能留。
他無理由的道歉,讓藍天洛心生愧疚,這能怪他嗎?都是那個該死的男人下的毒手,“采臣!嗚……孩子沒有了。”她趴在他胸口大哭特哭。
“好了,一切都過去了,一切都會好的……”藺采臣愣了下馬上回摟藍天洛,輕拍她的背脊。
夏侯槿和谛伽看着相擁的兩人,心中雖然難受,但也不好表現出什麽。藍天洛醒來,他們算是放下心中一塊大石頭。
給讀者的話:
其實也不是很虐,對吧?改了幾個錯字,就不通過了,為嘛啊!一點兒黃都沒有好不?
220 誤會,一次比一次深
……
雅安的屍首不翼而飛,軒轅子墨自知其中奧秘。.Pinwenba.那個女人不想嫁給他,正合他意。雖然有些忙,但是閑暇之餘,還是會不知不覺想起她。想起和她相處的點點滴滴,開心的、生氣的、大事、小事,痛苦又甜蜜。
每晚都會從密道偷偷去看看她,他對自己說,等她養好了身子,他就再也不去見她。每次看到藺采臣他們在她身邊打轉,他心裏還是很吃味。
時間悄然而逝,轉移過去十天。
這十天當中,藍天洛很聽話,沒有出過聽雨軒半步。雖然是小産,月子依然要好好養,以後才能健健康康。
藍天洛在藺采臣等人的精心照料下,恢複的非常好。紅潤的臉上讓她看起來,不像是個才流過産的病人。
兩天後,也就是藍天洛小産後的第十六天,她跟藺采臣說,她要去寧王府找軒轅子墨算賬。
醒來後的十幾天裏,藍天洛讓藺采臣、夏侯槿、谛伽幫忙查害她的兇手。她只得出一個結論,使她小産的藥純度精良,不是一般人能配出來的。那麽,軒轅子墨身邊的藺鶴與藺雲溪完全可以辦到,她武斷地認為就是軒轅子墨指使藺鶴父子做的。
“洛兒,你還是先把身體養好,再說沒有證據證明是他……”藺采臣知道其中的內幕,怎麽能帶她去寧王府質問軒轅子墨。
他作為一直住在聽雨軒附近的人,對軒轅子墨偷偷來看她一事哪能不知。他這才相信軒轅子墨對藍天洛是真心,而且用情很深。明知是兄妹,依然放不下。
“你不願意,我不勉強,夏侯槿和谛伽他們也可以陪我……”藍天洛無所謂地道。選擇藺采臣,是因為他是大夫,萬一她有個好歹,他可以第一時間救她。
“刖兒,讓我陪你去……”夏侯槿巴不得,自動請纓去寧王府。他還不知曉藍天洛連心蠱已解,他很想知道她去要如何對付軒轅子墨。
“洛洛,我也願意……”谛伽現在完全是俗世中人,能這麽無理由留在藍府,就算不能和藍天洛怎麽樣,他還是很開心。
“我們走吧!”藍天洛懶得搭理藺采臣,給夏侯槿和谛伽一個行動的眼神。她越發覺得藺采臣怪,老是有意無意幫着那個渣男說話。
“洛兒……”藺采臣無奈地跟上去,希望藍天洛不要和軒轅子墨起太大的沖突。但是已她的性子,能忍到半個月後才去,已經是奇跡。該來的始終要來,逃避不是辦法。看來,這次又要軒轅子墨背黑鍋了。
現在的軒轅子墨幾乎就把書房當成了卧房,當藍天洛帶着夏侯槿谛伽,還有無奈跟在後面的藺采臣,氣勢洶洶地殺過來時,他剛打開書房的門,出來透透氣。
長時間坐着,他感覺腰酸背痛,加上睡眠不足,現在的他看起來特別憔悴。
看到藍天洛突然出現,軒轅子墨第一反應是高興,這麽多天來是第一次近距離和她見面。但是高興的表情只能維持半秒,他便換上寒冰一樣的面容,“藍大小姐這是要做什麽?”
其實軒轅子墨心中猜到了**分,她來王府找他是為何事。心裏又是一寒,他們之間竟是走到這樣的陌路麽。
“是不是你?”藍天洛一個字的廢話都沒有,直接開口就問。
“本王不懂藍大小姐的意思。”軒轅子墨本想馬上就說是,可是他想多跟她相處一會兒,便假裝沒聽懂,也許這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吧!
“是你讓人下藥害死我的孩子?”藍天洛毫不避諱。她從來沒想過一個細節問題,她來寧王府沒有遭到任何人的阻礙。若不是主人吩咐,她能輕易進得王府來。答案是肯定的,不能!
“你說你懷的孽種嗎,他本來就不該存在。”軒轅子墨裝得雲淡風輕,心裏卻在流血。說自己的孩子是孽種,還是心愛之人孕育。為什麽啊,他們偏偏是兄妹。
“你這個畜生……”藍天洛激動了,聽到他再次親口說出如此絕情的話,她的心猶如千萬根鋼針紮着痛。耍弄她的事,她暫時不計較,動了她的孩子,她要跟他拼命。她的最後一絲幻想破滅,她希望他說不是,但是他偏偏這麽“坦然”承認。
“賤婦,一而再再而三辱罵本王,不給你點兒顏色看看,你要反天了不成?”軒轅子墨佯裝暴怒,他說出這句話時,藍天洛已經朝他打出一掌。
“我殺了你這個人渣……”藍天洛還想出第二掌時,藺采臣從身後禁锢了她,“洛兒,你現在不能動氣……”還在月子期間,傷了本元,會很麻煩。
“你們誰殺了他,我就嫁給誰。”藍天洛看向已經和軒轅子墨交手的夏侯槿與谛伽。
這句話讓軒轅子墨身體都顫抖起來,她恨他如此地步嗎,拿自己終生的幸福來換他的性命。
見到夏侯槿猶豫,藍天洛又喊了一句,“我們沒有連心蠱牽制,你盡管動手。”氣憤的人是沒有理智可言的,她沒有想想,為何寧王府的暗衛還不現身。
早就想收拾軒轅子墨的夏侯槿招招狠戾,欲真的取了他的性命。谛伽沒有殺過人,也不願意殺人,聽到藍天洛的話,他不過是加了些內力在招式中,打得依然柔和。
藺采臣看到事情超出控制範圍,情急之下又點了藍天洛的睡xue。把藍天洛放在旁邊走廊上靠着,他加入戰局,“你們住手,若是真的殺了寧王,你們以為還有機會娶她,你們想害死她嗎?”
藍天洛被點xue,軒轅子墨才找出府中暗衛,他負手而立站在暗衛身後,“本王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馬上離開!否則……”他不會傷害藍天洛,不代表不會傷害夏侯槿他們。
看了眼靠在柱子上的藍天洛,軒轅子墨痛苦地閉上眼睛,再次睜眼,眼中一片寒涼。算了吧!忘了吧!緣分已盡,再執着下去,他們也沒有辦法在一起。
軒轅子墨把藍天洛抱起,親手交到藺采臣手上,“走吧!”讓他最後一次抱抱她,真的好懷念她身上的味道。把她交出去,就像交出他的靈魂。原來愛一個人,可以到這個境界。
……
藍天洛晚飯之前醒來,怒視着藺采臣,“為什麽阻止我!”
“洛兒……殺了他,固然可以解一時之氣,你也逃不了罪責,你想連累整個藍家嗎?”藺采臣不能說出真相,希望用這樣的大道理喚醒藍天洛的理智。
“好,那我用殺人不償命的方法解決。”藍天洛眼中閃着嗜血的光芒。不管怎樣,她都要為未出世的孩兒讨一個說法。
晚飯時,軒轅子墨收到了藍天洛的挑戰書。約定一個月後,漣山一戰,他們之間總要有個了斷。生死天定,不禍及他人。
是不是他的對手不重要,她想如果她就這麽死了,也許就能回家。她情願忘了這裏的一切,回到現代好好過她小市民的日子。
“洛兒……”軒轅子墨喃喃着,他們為何走到今天這一步。眼睛酸澀地厲害,罷了,如果死在她手上也許是一種解脫。
窗外明月皎潔,縱使只有一半的明月,至少還有一線光明。那他的光明呢,在哪裏?
翌日。
藍天洛上街透氣,碰到多日未見的慕容天野。慕容元極果然聽取了她的建議,時不時讓他的傻二弟出來溜達,鍛煉自強的能力。家丁仆人一大堆跟着,生怕慕容天野走丢。
“姐姐,你也上街來玩兒啊!你看,我買了好多糖葫蘆。”慕容天野像藍天洛炫耀,他身後一個下人手上,拿着整個放糖葫蘆的架子。
“天野,這麽久沒見,想姐姐沒?”藍天洛見到和軒轅子墨幾乎一個模樣的慕容天野,小拳頭緊了緊。突然冒出一個邪惡的念頭,如果不能回現代,她就嫁給這個天真的小男人。
“想了,我昨晚還夢見姐姐了。”慕容天野嘴巴不得空,鼓着腮幫好不可愛。
“走,姐姐帶你去一個好玩兒的地方!”藍天洛拉着慕容天野朝一個方向走去,完全把藺采臣、夏侯槿和谛伽當透明的。
走了幾步,藍天洛回頭,讓藺采臣他們先回去。慕容天野學着她的樣子,讓跟着的一幫下人不許跟來。
藺采臣他們三人不會丢下藍天洛,慕容天野的下人怕慕容元極責罰,自然是不會真的不跟,只是拉遠了些距離。
只要藍天洛能走出失去孩子的陰影,忘卻軒轅子墨給她帶來的痛苦,藺采臣、夏侯槿、谛伽縱然心中萬分不舒服,還是不去打擾她和慕容天野。
藍天洛和慕容天野就像真的是兩個沒長大的小孩,在郊外歡快地玩耍。你追我趕,一起采花撲蝶。玩兒累了,就往草坪上一躺。以天為幕,以地為席。
玩兒了整整一天,慕容天野依依不舍和藍天洛告別。他從來沒玩兒得這麽開心,下人不敢和他玩兒,怕他出了差錯,大哥怪罪。只有和她在一起,能無拘無束地玩兒。
“姐姐明天還出來玩兒嗎?”慕容天野送給藍天洛一串糖葫蘆,除了大哥,他是第一次願意分享糖葫蘆給別的人。
“天野,還想玩兒,姐姐就陪你!”藍天洛咬下一顆糖葫蘆,也只有這個天真的男孩是對她沒有任何心機的,單純地對她好。
“真的嗎?那我們明天再去。”慕容天野雀躍,可俊臉随之垮了下來。他剛剛才想起來,大哥說了,每隔三天才能出來一次。
“天野,這麽啦?”藍天洛掐了下慕容天野的臉,這小子和軒轅子墨像歸像,皮膚比那個渣男更好。
“大哥不讓我出來。”慕容天野撇嘴,面對最愛的糖葫蘆都沒了興趣。
“沒關系,我去跟他說,他會答應的。”藍天洛拍拍胸脯,接下來的日子,有慕容天野相陪,估計不會很難過。今天和他一起玩兒,忘了很多的不愉快。
221 搶親,被掩藏的事實
若是能回到最初來這的那一刻,藍天洛重新選擇,她堅決不朝上游走,一直朝下游走。.Pinwenba.她和軒轅子墨便不會相遇,不會發生這麽多事。
接下來的好幾天,藍天洛和慕容天野每日都出去玩兒。
以藍天洛現代的玩兒法,只把慕容天野唬得一楞一愣。藺采臣腦海中冒出一個不切實際的的想法,她,她該不會把慕容天野當成了替身吧。
雅安的詐死,讓軒轅和南朝徹底決裂,淩炫在軒轅頌煜開口前,換上盔甲回邊關,他的婚事暫且擱下。
于此同時軒轅齊碩終于按捺不住,軒轅子墨等不到和藍天洛約定決戰的時間,他先去了芮城。
後來藍天洛用計支走了藺采臣、夏侯槿和谛伽,還有千夜。跟幹爹說了自己願意嫁給慕容天野的想法,遭到強烈的反對。
藍天洛說她自己是殘花敗柳,有人要她不是該燒高香。哄慕容天野娶她,那還不是小菜一碟。慕容元極登門拜訪,他做夢都想不到藍天洛會願意嫁給他二弟。還有個原因便是,他自己對這個女人有意。
最後藍天洛游說慕容天野的祖母,由祖母出面,慕容元極心有不甘,卻不能再反對。
……
祈城,藍府,張燈結彩,熱鬧異常。
今天是六月十六,藍大小姐藍天洛和慕容家二公子慕容天野的大喜日子。祈城怪事年年有,今年怪事特別多。
誰也想不到祈城第一才女,最後選了慕容天野這個智商不足五歲的男人做夫婿。
一個未嫁,一個未娶,兩廂情願,能否得到旁人的祝福?
能麽?不能。
就在喜倌喊夫妻交拜時,一個聲音打斷他們的婚禮,“慢着,沒有本王的允許,誰也不能娶她!”
衆人嘩然,這是誰呀!在這個當口跑來搗亂。呃!自稱本王,祈城除了寧王軒轅子墨,沒有其他王爺。但是這個人真的是寧王嗎,怎麽搞的跟個叫花子一樣。
堂堂王爺跑來阻止祈城第一才女成親,這其中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隐情?
慕容元極吃了一驚,認出的确是軒轅子墨,最先向他行禮,“見過寧王!”,他不是去芮城那邊讨伐軒轅琪銳了麽,怎麽突然回來了?
其餘衆人見真是寧王駕到,紛紛下跪行禮。都暗自揣測,寧王這副模樣出現在這兒為了搶親?
高堂上坐着藍天洛的幹爹藍帶和藺飛叔叔,他們本應要跪,但是他們卻穩坐泰山。這個寧王是發什麽瘋,明知刖兒是她妹妹,又來糾纏作甚?
藍天洛不會跪,慕容元極是不知道要跪,此時此刻,喜堂中央只剩三人立于中央。
“原來是寧王啊!歡迎來參加本小姐的婚禮。”藍天洛掀開紅蓋頭,笑得一臉妩媚。
轉身看向軒轅子墨時,她怔愣了三秒,若不是聽到他講話,她真不敢把這個男人和英姿飒爽、風流倜傥的寧王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