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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節

,“我已經知道了,你認識她?”

“不認識,只是聽說過,實際上我們沒有人見過她,跟勒風認識時他們好像就已經分手了。”

“哦。”我低低地回應。

“勒風是不錯的人,我也看出了他很在乎你,可是總覺得愛他那樣的人不容易。”

我把頭伸向窗外,“我知道,愛一個人其實都不容易。”

“你現在幸福嗎?”

“當然。”

其實和他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真的感覺很幸福,只是他,他的藍眼睛似乎永遠都沉澱着淡淡的憂郁,我怎麽努力也化不開他的憂傷,他跟我在一起是不是真的覺得開心呢?

《單翼天使》對無望的感該如何取舍(4)

“你的耳朵怎麽了?”她突然側過頭問道。

我輕輕用手摸了一下,“哦,沒什麽,只是有點發炎。”

“怎麽會發炎呢?”

“我也不知道。”自從上次戴上了勒風給我的雪花形小耳墜,我的耳朵就開始紅腫起來,不過我也沒怎麽在意。

“你的耳墜很漂亮,比以前的都适合你。”

“真的?”我心裏很高興,“是勒風送給我的。”

從水吧出來,我陪楊柳逛了一下書店,我們分手時,已經差不多快到七點了。

“關于孩子的事,我只能給你出出主意,到底怎麽做,還是只有看你自己。”分開之前,我說道。

她點點頭,“我知道該怎麽做了,自己做錯的事情由自己承擔。”

“我聽你的好消息。”

她無奈地笑笑,不過笑得比哭還難看。

楊柳走後,我撥通了勒風的手機。

“在家裏嗎?”電話那邊隐隐約約聽得見舒緩的音樂聲,這個時候他應該還在咖啡店。

“沒有,我陪楊柳逛街,現在在渝北路新華書店門口。”我說道。

“是不是還沒有吃飯?”

“你怎麽知道?”

“你哪次逛街記得吃飯了?”他的語氣裏有淡淡的寵溺和責備,“你等一會兒,上次不是說想吃川菜嗎,我記得附近有一家。”

“嗯!”我點點頭,“店裏現在忙不忙?”

“我可以忙裏偷閑,你先在附近逛逛,我馬上過來。”

“好,路上小心點。”

挂斷電話,我準備到書店裏看看書,卻不經意發現書店對面新開了一家咖啡店,很普通的店名,不過吸引我的是門口的那張精致的海報,當寂寞遇上音樂,當無聊遇上咖啡,當失眠遇上回憶,當我遇上你……

當我遇上你……我細細地品味着這幾句話,一種淡淡的憂傷和孤獨油然而生,心裏好像某個地方被觸動了,我情不自禁地朝店門口走去,裏面居然還是那首熟悉的鋼琴曲《愛情故事》,優美的旋律在四周流淌,仿佛吟唱着我的心,我忍不住推門而入,原來除了勒風和易凱聖還有人能将這首鋼琴曲彈得這麽動聽。

彈鋼琴的男子留着齊肩的黑發,專注的眼神和那夜的勒風無異,有些昏暗的燈光使他的相貌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我能想象那定是一張極致的臉孔,眼睛會像他的頭發那樣黑,一眯,睫毛會很長很長。

一曲結束,他微笑着擡起頭,那張臉竟如此熟悉,輪廓鮮明的臉,黑亮的眼睛仿佛隐藏了世界另一端的黑暗,是易凱聖?是他,真的是他,我心中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不知為什麽,我感到害怕,我并不想讓他發現我,便立即慌亂地從裏面逃出來,可是走到門口時,我又忍不住回頭看他一眼,就在我看他的那一瞬間,我們的視線竟然癡癡地糾結在一起,我的眼裏是膽怯和逃避,而他的眼裏是驚喜和激動。

“韓雪,真的是你?”他向我走來,臉上明顯地寫着重逢的喜悅,燈光照在同樣俊秀的臉上,忽明忽暗,一時間,我竟然分不清他是易凱聖還是勒風?

還是那句很古老的問候,“你好嗎?”

我搖搖頭,努力使自己清醒,他不是勒風,是易凱聖,他回來了……

“沒想到在這裏碰見你,你好嗎?”他又重複問了一句。

我點點頭,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你有時間嗎?我們聊聊怎樣?”他提議。

我沒有說話,茫然地跟着他又回到咖啡館,我們在靠窗的位子坐下,這裏可以看到來往的車輛和人群。他在我對面點燃一支煙,在升起的藍色氤氲中,他的臉似乎漸漸地模糊起來。我記得他以前從不抽煙,當時他的手指潔白,修長,溫暖,是一雙非常适合彈鋼琴的手,而現在,好像有些改變了。隔着煙霧看着他熟悉的面容,我居然有一種隔世的滄桑,才四年,四年來他變了很多,再不是大學裏那個躊躇滿志、意氣風發的大男孩了,我們都在生活的磨煉中成熟起來。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終于開口說話了。

“不久之前。”他簡單地回答。

“那邊的生活應該很适合你。”

他又點燃一支煙,淡淡地說,“是很适合,但我現在卻更多的領悟到,太執著于追求某一樣東西會束縛你的人生。”

我不明白他的話中之意,只說道,“你以前從來不抽煙的。”

“因為以前從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寂寞和煩惱。”他打開窗,青白的煙圈一圈一圈飄散出去,“你喝什麽?”

“我不喝。”我答道,我已經開始習慣喝勒風親手煮的咖啡了。

他還是要了兩杯黑咖啡,然後久久地凝視着我。

“看什麽?”我被他看得不是很自在。

“你。”

“變老了?”

“沒有。”他搖搖頭,“這幾年,你想過我們重逢的情景沒有?”

“想過,就是現在這個樣子,所有的重逢不應該就是這個樣子?”

他沒有接下去說,而是轉到另一個話題,“現在還有聽電臺的習慣嗎?”

“畢業以後就再也沒有聽過了。”

“也許你再不需要依靠它們來打發時間了。”他把頭靠向身後的靠墊,“我現在在一家電臺工作,不是正式的,每周二至周五主持深夜的音樂故事節目。”

《單翼天使》對無望的感該如何取舍(5)

“啊?”我吃驚地看着他,這遠在我的意料之外,依照他以前的脾氣,他對音樂的癡迷程度,他是絕對不會選擇這樣的工作的,我突然感到有些心痛,“你為什麽要放棄音樂,放棄鋼琴?你曾說過它們是你生活的動力。”

“你還記得我的話?”

我被他問得有點傷感,“記得。”

他苦澀地一笑,“我剛才已經說過,太執著于追求某一樣東西會束縛你的人生。我并沒有放棄音樂,喜歡一樣東西并不意味着要完全占有它,太完美了反而感覺不真實。現在利用業餘時間我會到咖啡店或者一些上流的餐廳拉琴、彈琴,這樣的生活很輕松,并不會被什麽所羁絆。”

“太完美了反而顯得不真實,這就是你放棄的原因?”我看着他說得這樣随意,心裏好像被輕輕地擂了一下,突然的邂逅讓我又想起過去的種種,喜歡勒風的同時,我發現自己還是想念他。

面對這樣的追問,他沒有回答,只是微笑着,那笑容裏揉進了更多情殇的成分,“韓雪,你是不是還在恨我?”

“愛的反面一定要是恨嗎?有時只是不愛而已。”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重逢已是不易,我們所能做的只是珍惜。

他望了我一眼,沒有說話,只有煙圈在我們之間緩緩升騰。

“可不可以不要抽煙了?”我看着他有些泛黃的手指。

他沉默了半晌,把煙頭弄滅。

我們似乎無話可說了,靜待沉默變為尴尬。

直到服務員将咖啡端上來了,他喝了一口皺着眉頭說,“不行,在小什路有一家咖啡店,那裏的味道才真正的純正。”

小什路,是說單翼天使嗎?我心裏一驚,不過沒有表現出來,只淡淡地說,“不合你胃口的東西,不一定都是不好的,你還是這樣挑剔?”

“我很挑剔?”他擡起頭,認真地說,“可能吧,有些東西是永遠不會改變的。”

“可是感情會變。”

“是的,感情會輸給時間和現實。”他望着窗外,停了一會兒,“你現在的男朋友對你好嗎?”

我盯着黑色的液體,想起了勒風,想起他的咖啡店,不覺浮上了一層淡淡的微笑,“好,他對我很好。”

“可是你并不快樂。”他的眼底開始蔓延深深的關懷,“我覺得你并不是真正的快樂。”

“你了解的,我一直就是這樣。”

“不要太過憂憤深重,男人會把它當做負擔,這樣你永遠不會開心。”

“謝謝你的忠告,你呢,你別告訴我你已經結婚了。”

“結婚?離我太遙遠了。”他用手指輕輕敲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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