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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節

麽我感覺僅僅是開始?”

是開始還是結束?我不知該怎樣回答,突然感到語言的貧乏和蒼白無力,只是心中升起了一種莫名的淡淡的溫柔,我以為我已經忘了和他擁抱的感覺,我以為我可以不在乎……

可是,我并沒推開他,也沒有反抗,我還喜歡被他緊緊抱着的感覺,那是一種久違的溫柔。他沒有說話,只是把我用力地摟着,好像一切都是順其自然,我們都在回憶和現實裏掙紮和徘徊。

直到我的手機響起,我才清醒過來,是勒風在找我。

緩緩地擡起頭,突然看見他站在不遠的地方看着我們,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手機的燈光像顆孤零零的星星閃爍着微弱的光,我沒看見過他那樣的表情,像隐忍着被人一點一點撕裂的疼痛,我也從沒看見他那樣疏離和冰冷的眼神,像一把利劍,深深刺進我心裏,我的心中一陣寒戰,用力地推開易凱聖,逐漸模糊的視線裏只有勒風,他絕望孤單的身影,他無奈冰冷的目光。

手機一直不停地響着,他固執地站在遠處看着我們,臉上帶着被撕裂的表情。

“怎麽了?”易凱聖回過頭,我們三人的視線同時在空中交會,凍結在清冷的空氣裏,手機的鈴聲配合地安靜下來,我看着無可奈何的勒風轉過身,漸漸消失在小雨裏。

“他是……”易凱聖收回視線,看着不知所措的我。

我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只是看着他剛離去的地方。

“韓雪……”他似乎明白了,“我幫你解釋。”

我默默轉過頭,睜大眼睛不讓淚水從眼角湧出,“怎麽解釋?”

“他是單翼天使的老板?”他問道。

“是的。”我恍惚地回答,勒風受傷的表情和眼神牢牢地牽引着我的情緒,像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得我幾乎不能呼吸,我該怎麽給他解釋?

“你很在乎他?”

“我不能讓他誤會。”我望了他一眼,急忙向勒風離開的方向跑去。

“韓雪,不要走!”他一把捉住我的手,幾乎是哀求地說着。

“我不能失去他。”沒有多想,我幾乎是沖口而出,根本無視易凱聖臉上清晰可見的悲傷。

跑到路口,我恍恍惚惚地看見那輛藍色的寶馬安安靜靜地擱置在馬路邊的一角,它的主人不見了,穿梭而過的車輛和人群使它像一道在流水線上潛伏的傷口,優雅的沉默并疼痛着。我走過去,輕輕撫摸着它冰涼的身體,慢慢地把頭靠在上面,似乎感受得到它輕微的疼痛和呼吸,我的眼淚瞬間掉得不知所措。

“韓雪……”

勒風?我擡起頭,看見他一臉悲傷地站在車前,紅色的高領毛衣襯托着他清秀的臉,本來該是一種很溫暖的色澤,可他淡漠的表情和冰冷的眼神使我感到一陣寒冷。

“我……”我本想為自己辯解,可是發現在事實面前一切理由都過于輕飄,我呆板地與他的眼光對峙,喑啞道,“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

“我知道。”他突然變得很冷靜,冷靜得讓我感到害怕。

“對不起,我……”我顫抖着說。

《單翼天使》小含的孿生妹妹(5)

“我們都是自由的,我會給你自由選擇的權利。”

“你要放棄我?”我覺得心一下子全部冷了。

“我只是不想束縛你。”

“可是,我……我跟他沒有什麽……”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他沉默了一會兒,“他叫聖對嗎?前幾天到單翼天使來彈過琴,很優美的琴聲,他是用心在彈,離開之前,他留下了幾句話。”

“什麽話?”我緊張地看着他。

他從皮夾裏拿出一張藍色的字條,“你自己看。”

我接過來,熟悉的字跡躍然紙上:雪兒,幾年過去了,你還好嗎,我終于回到了這座城市,雖然一切已經物是人非了。我并不奢望你的原諒,因為我都無法找到原諒自己的理由,現在是午夜時分,我在一家咖啡館裏寫下這些話,也許你永遠都不會看到,但仍然想對你說,即使走到天涯海角,我走不出的,是對你無盡的思念。字條下的落款是一個字,聖。

想到易凱聖的臉,我握着字條的手輕輕地發抖,“你怎麽知道雪兒就是指我?”

“直覺。”

“那……”我哽咽着,萬般情緒都湧上了心頭。

“如果Rain的事讓你無法釋懷,你跟着我也不會快樂……”

“你什麽意思?”一股寒流深深地浸入我心裏,我伸出手,想從他的掌心裏吸取一點溫暖,可他的手比我還冰涼。

“我想我們還是暫時分開一段時間好了。”

“為什麽?剛才的事只是意外!”我着急地說。

“不是你的問題,是我。”

“是你?對,是你一直對Rain無法釋懷吧,其實你一點也不在乎我跟別的男人交往?”

“我怎麽會不在意?只是……”

“只是我終究不是Rain,是嗎?”

他嘆了嘆氣,臉上一陣黯然神傷,“你不要跟Rain比較,她已經死了。”

“如果我也死了,在你心裏是不是也會變得那樣刻骨銘心?”我悲哀地說。

“你一直都很堅強,也曾答應過我會好好地活着。”

“是的,我答應過你,可是如果有這個權利,我寧願選擇死亡。”

他閉上眼,沉默不語。

我拉着他的手不放,“我不想和你分手。”

“不是分手,只是暫時的分開,不然的話我們都會痛苦。”

“我喜歡這種痛苦。”我的眼淚掉下來了。

“你別哭。”他緊張地看着我。

我自己擦了擦眼淚,是的,別哭,要堅強,母親去世,易凱聖離開,我都忍住了眼淚,可是為什麽遇見他之後淚水就特別的多呢?

“我先送你回家。”他無奈地說,精神深處好像都帶着一絲倦乏。

我搖搖頭,“我不想回家,你告訴我,在你心裏,評判感情的标準是什麽?”

他想了想,“時間吧。”

“時間?不只時間,也許還有死亡,死亡讓她變得完美無缺,而活着的人,無論怎樣努力都不能取代,是不是?”

他不說話,只默默無語地看着我,藍眼睛裏面的悲傷越來越深刻,眸子的深處竟是無邊的寂寞,那種寂寞甚至比我初遇他時更為濃烈,“你不會理解的。”

“是的,我不理解,永遠都不會理解。”

我不自覺地摸了摸耳朵上的小耳墜,這是Rain的東西,他從來都沒有忘記她,如果不是因為一張相似的臉,我也只會是他生命裏匆匆而去的一個過客而已,是這樣的嗎?

我突然感到一種力不從心的絕望,為何現在才發現,如果他真的愛過我,何以會愛得如此寂寞不堪?勒風,生亦何歡?如果走不出心的樊籬,我們怎麽會快樂?兩只擁抱的單翼天使不是應該互相慰藉嗎?為什麽我們之間竟會這樣?沒有找到安慰和幸福,卻一步一步向痛苦裏沉淪?

我深吸一口氣,“我本來以為我可以讓你很快樂,沒想到卻是相反的結果,我不想委屈自己,更不想看着你難受。”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

我沉思了許久,“我會考慮你的話,我們暫時分開吧!”

他的眼神交雜着錯綜複雜的矛盾,“冷靜之後,我會給你打電話。”

“我等你。”

“不必等,也或許,我原本是一個讓人感到痛苦的人。”

“你不是,我們的不快樂都是因為陷在過去裏無法自拔,也許退一步就海闊天空了。”

他怔怔地看着我,似乎在思索我的話。

我轉過身,不讓他看見無法控制的淚水,不知過了多久,我回過頭,他已經不見了,只有易凱聖默默地站在我身後。

“你……”我手中的字條不知不覺落到了地上。

他彎腰拾起來,“沒有想到你們會在交往,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天涯海角,我走不出的是對你的思念。”他苦笑一聲,“我們不該重逢的,你一開始就說,我們重逢時已經有了不同的方向,我終于明白了。”

我低着頭,淚如雨下。

“你在為誰哭?”

我是為誰哭,我也不知道,是為了勒風,易凱聖,我自己,抑或是我從沒見過面的姐姐Rain?

“你聽過單翼天使的故事嗎?”我擦幹眼淚問道。

“單翼天使?”他黑色的雙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單翼天使》小含的孿生妹妹(6)

“兩只折翼的天使只要感到寂寞,只要想飛時便會緊緊地擁抱在一起。”我看了他一眼,“也許你是我折斷的那只翅膀,可我現在想尋找的不是那只斷翅,而是和我一樣,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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