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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來人啊,來人啊!殺人了!!”

月色正好,突然一聲驚叫聲打破了原本的寧靜。

整個莊園都在這一聲中沸騰了起來。

火光星星點點的亮起來,随後整個莊園的燈光都的亮了起來。

“你繼續睡,我出去看看。”

在姜情剛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聽蘇扶風這麽說。

原本就沒有怎麽清醒的,在聽了蘇扶風的話之後,姜情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下去了。

複雜的看了眼顯然已經又睡着了的人,蘇扶風轉身就出了房間。

她們今天傍晚剛到這個莊園投宿,沒想到這才半夜就給吵醒了。

蘇扶風輕輕把門給關上了,盡量不影響到姜情的休息,剛才她過來也是為了讓姜情安心。

在蘇扶風出去後不久,姜情就從床上坐了起來,眼裏哪裏還有一點睡意。

她剛才的确是很困,但就在蘇扶風離開之後,她突然就清醒了,不,應該說是被清醒了。一股被人窺視的感覺從背後升起,這讓姜情怎麽還能睡得着。

只是那個人一直都沒有動,那麽既然他不動,就由她先動好了。

狀似毫無異常的找來自己的外衫穿上,揉了揉眼睛,姜情完全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

她能夠感覺到那個黑暗中的人影在那一瞬間的僵硬,似乎沒有想到她會醒過來吧。不過那人到底有什麽目的?如果要是想殺她的話剛才動手不就好了?

對于想不通的問題姜情向來不多想,只是面色如常的穿好衣服穿好鞋準備出去看熱鬧了。

既然沒有殺意那就沒有什麽好在意的了,但為什麽這莊園裏的人會說殺人了?

打開門的那瞬間,姜情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真冷。

今天白天的天氣很好,姜情穿的也相對較少,而晚上顯然不是陽光明媚的白天能夠相比的,現在姜情穿的還是白天那套,所以一開門便打了個哆嗦。

但她卻并沒有打算回去重新換一件的意思。

既然開門都沒有對她做什麽,姜情基本就已經确認了那個人對她并沒有惡意了,挑了挑眉,那麽這人不管有什麽目的都沒什麽所謂了。

緊了緊領子,踩着月光下的樹影,一步一步的朝嘈雜聲處走去,姜情總覺得她似乎有些倒黴,怎麽每次到一個地方不是她自己倒黴就是別人倒黴?這是一個值得研究的問題。

月色正好,姜情發現今天正好是月圓之夜,月光有一種涼涼的感覺,冷的徹骨。

“怎麽出來了?”最先發現姜情的還是蘇扶風,從旁邊的樹上跳下來,外套搭在姜情肩上,語氣中帶着些責怪。

“突然醒了。”姜情笑,“怎麽了?聽說是死人了?”

避重就輕什麽向來是姜情的長項,順着蘇扶風的手把外衫緊了緊,上面還帶着蘇扶風的溫度,這讓姜情覺得安心多了。

“嗯。”顯然對于這一點蘇扶風真心沒轍,她本身就不善言辭,很多時候都是被姜情壓着的,既然姜情已經出來了那也不好多說。

“一定是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把三少爺殺了!”一個清秀的小丫鬟咄咄逼人指着一個慌慌張張的女人。

“我,我沒有!”看得出女人還很害怕,眼裏還有未來得及退去的驚恐。

姜情認得她,這女人是江府三少爺的小妾,名叫曾柔,長得柔柔順順的,很是可人,同時也是三少爺最為寵愛的女人,這一點別問姜情是怎麽看出來的,不寵愛能一刻都不願意離開的粘着嗎?

當時她還感嘆這倆人的感情好來着。

可是現在這女人披頭散發的,整個人幾乎已經瘋狂了,哪裏還有一絲之前看到的柔順摸樣。果然人都是善變的。

雖然知道感嘆的不是時候,但姜情不由得就冒出這麽一句感嘆來。

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蘇扶風,突然有些傷感,如果這次真的找不到那個蘇嬈,也許過不了多久她們就天人永隔了,想想就傷感。好吧其實姜情也是個沒心沒肺的,沒一會兒就把心思放到看戲上面去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并沒有注意到後來蘇扶風眼裏的那絲清明。

“你說我家小姐殺了三少爺,你有什麽證據?”說話的是曾柔的貼身丫鬟子芽,聽說是從娘家跟來的,忠心耿耿,對除了自家小姐以外的人都是一副惡狠狠的模樣,就只有面對曾柔的時候才會顯得乖巧而聽話。這倒是讓姜情驚訝了一把。

清秀小丫鬟瞪大了眼睛,連說了幾個你字都沒說出什麽确切的話兒來。

“沒有證據就別亂吠!我家小姐清清白白一姑娘嫁到你家來,這麽年輕就活守寡你還想冤枉我家小姐,我看兇手不是我家小姐而是你吧。青衣?”子芽向來得理不饒人,眉一橫就朝丫鬟青衣挑道。

兩個丫鬟的話顯然引起了江家當家人的注意,對于唯一一個還留在家中的兒子被殺了,江老夫人當然是哀傷不已。對于兇手自然不能姑息。

而丫鬟青衣對三少爺到底存什麽心思大家都知道,就在去年這丫頭還被三少爺強行抓去侍寝過,後來甚至還懷上了,因為江家三少又看上了曾柔,争風吃醋而導致小産了,後來倒是安分了許多,也沒有再做出什麽奇怪的事兒。

那麽現在是不是因為長久的積壓而突然爆發了呢?

可為什麽她會說曾柔是惡毒的女人?

姜情覺得事情貌似有趣了起來,往身邊蘇扶風身上靠了靠,準備找個舒服的姿勢好看熱鬧。

沒有躲開,蘇扶風伸手把姜情環在了懷裏,眼裏閃過一道幾不可查的暖意。

“你們誰給我說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從江家三少爺的屍體上直起身來,江老夫人眼神淩厲的看向剛才還在嘈雜的幾個,“曾柔,你說。”

這時候姜情總算看清了那個屍體的樣子,月光下,那屍體的臉竟然是一種詭異的青色,他睜大着眼睛,瞳孔渙散,嘴微張,似乎有什麽話沒有說出口。夜風簌簌,竟是顯得格外的驚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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