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握着那個紅色的小本本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肖禾感覺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場到現在都沒有醒來的夢。
看着小本本上她和裴致的合照,唇角就不自覺的上揚,露出傻乎乎的笑。
雖然合照裏只有她一個人笑的燦爛如花,裴致板着一張別人欠了他一個億的臉。
但這可是她和裴致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同框照片,不是擠了全班五十人的合照,不是籃球比賽時她偷偷拍的裴致糊了的臉,而是真真正正的,只有她和裴致的,合照。
而且,這張合照可不是普通的合照,是她和裴致結婚的證明!
嗯,她和裴致結婚了。
嗯,她身側這個男人裏裏外外從頭到腳都是屬于她的。
嗯,這是她......老公。
啊啊啊啊啊老公這個稱呼怎麽這麽甜!
肖禾嘴裏悄悄咀嚼着這兩字,指尖一寸一寸掠過小本本,心裏忍不住一陣土撥鼠尖叫。
裴致發動了車子,正要把車從車位裏倒出來,一側眸,就看到身側的女人笑的跟朵花似得,眼睛都眯起來。
“跟我結婚這麽開心嗎?”
“......”她有表現的這麽明顯?
肖禾把視線從小本本上挪開,一本正經的看着正前方,斂了笑:“有嗎?”
雖然她面上沒在笑,可唇角卻勾着。
裴致挑眉:“煩請反問的時候把你的唇角壓下去再開口。”
“......”
“就這麽喜歡我嗎?”
“......”這個瞎子!
不過既然他瞎,就瞎着吧,現在她才不會承認喜歡他的,才不想,在他面前那麽丢臉。
至少要等到他有百分之十的喜歡她!
肖禾清了清嗓子,強行壓下唇角:“事實上,并沒有,我開心是因為我肚子裏的寶寶有了爸爸,這不是愛情,這是母性的光輝。”
“哦,真是偉大。”
“......”
裴致不再講話,肖禾偷偷的看着他棱角分明的側臉,美滋滋的把小本本妥善的收起來,比上次收镯子還小心。
等放好了,她拍拍包,扭頭看向窗外。
今天的陽光,好像比往常的每一天都要燦爛呢!
靜了一會兒,像是想起什麽,肖禾從包裏摸出手機,給這兩天一直在微信上問她進展林璐彙報了一下戰況。
——親愛的璐璐同學,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從今天起,我也是一個有老公的人了:)。
隔了幾秒,林璐就回了信息過來:
——這是結婚了?
——領證了,就在剛剛,我要永遠銘記這一天,2015年5曰20號。
——所以,沒有婚禮嗎?
——我們家裴裴說等我生完孩子補辦。
——好好說話!
——戒指呢?雖然沒有求婚,但不會連戒指都沒有吧?
——這個,好像貌似确實沒有......
——你個傻子,喜歡人也要有點底線好不好!
——那我問他要要?
——一臉絕望JPG.
說到這裏,肖禾沒再回複林璐,她眨眨眼睛,咬着下唇,小心翼翼的扭頭看向裴致:“老,老公......”
聽到這稱呼,裴致心尖一顫,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偏頭掃了一眼肖禾:“以後,叫我裴致,至于這個稱呼,就把它埋進墳墓。”
“......”粉紅泡泡瞬間碎成了渣渣。
肖禾突然就不想說話了,總覺得,會被拒絕。
看着明明有問題要問他卻又突然沉默的女人,裴致納悶:“你剛剛要問我什麽,怎麽又不問了?”
“沒什麽。”
“沒什麽是什麽?我不喜歡被人吊着胃口,你最好馬上實話實說。”
“就,就想問你有沒有準備婚戒?”
“婚戒?有必要嗎?”
“......”她就知道會是這樣!所以為什麽非要讓她問!
肖禾亮晶晶的眼神暗下去,垂下臉:“沒,一點都沒有這個必要,是我自己癡心妄想。”
裴致看着女人莫名就低落的情緒,抽了抽眼角。
女人心,海底針。
所以說,女人這種生物就很煩。
尤其是這個女人,剛剛的表情就像是一只沒要到小魚幹的貓,搞的他好像有多十惡不赦一樣。
啧,不就是婚戒?
ZA多的是。
二十分鐘後,把車子一路開到加油站,裴致扭頭:“接下來應該怎麽走?”
今天他和肖禾算是正式步入婚姻,為了堵兩家父母的嘴,自然是要把肖禾接過來住的。
現在,剛好領完證,順手幫着她把家搬了。
肖禾抻着脖子看了看前面:“直走,然後右拐。”
五分鐘後,她再次出聲提醒:“看到那個門了嗎?就是這,開進去就是。”
肖禾住五單元,一條道走到最後。
裴致停了車:“這離我公司還挺近的。”
“......”當然近,這裏就是因為當初上班方便她才租的。
肖禾領着裴致進了公寓,上樓時,還碰到了房東。
“王姐。”肖禾打招呼。
房東盯着兩人來來回回看了幾秒,最後看向肖禾:“這位是......”
裴致神色淡淡:“朋友。”
肖禾露出個尴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嗯,朋友。”
“哦,挺好,你們忙。”
“等等王姐,我有事跟你說。”
“什麽事?”
“可能有些突然,不過我也沒想到,所以沒能提前通知你。”肖禾面上帶起歉意:“我今天準備搬走。”
“是找到新住處了?”
“嗯。”住我老公家裏。
想着,肖禾掃了邊上的裴致一眼,面上露出個羞澀又歡喜的笑。
王姐看着她,幾秒,眼底閃過一絲了然:“行,回頭記得把鑰匙給我送過來。”
“好咧。”
“嗯。”王姐應了一聲就下了樓。
肖禾帶着裴致走到房間門口,開門。
不大的房間,布置的倒也溫馨整潔。
裴致掃視一圈:“要搬的東西多嗎?”
肖禾站在原地估算了一下:“也不多,保守估計,十來個箱子吧。”
說完,肖禾掃了一眼挂在牆上的鐘表,時間已經不早了,得快點收拾了,她放下包撸了袖子。
裴致看着她動作,蹙眉:“你要自己收拾?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一個孕婦?”
“不然呢?你幫我。”
“不。”他才不要幹這些粗活。
拒絕那麽快......這個男人真是......
肖禾無語的收回視線,就朝着書桌走去,準備先從書桌下手。
她拉開抽屜,裏面放了一堆書,不知道多久沒看了,落了一層灰。
她把書拎出來,抖了抖,霎時一股灰鑽進了鼻腔,嗆的她咳嗽起來。
裴致:......
簡直看不下去。
幾秒,他大步走過去,擡手扣了一下書桌。
肖禾回頭,眨了兩下眼睛:“幹嘛?”
“你別幹這些了。”
肖禾眼睛一亮,難道這個男人終于良心發現了?
下一秒,裴致拿出手機:“我叫個搬家公司就好了。”
“......”肖禾拍拍手:“沒多少東西,叫搬家公司幹什麽?你的錢都是刮風逮來的?”
“就算只有一個箱子,你也別動手了,就當我人傻錢多。”
“......”
裴致在公寓門上找到搬家公司的電話,打了過去。
很快,就有幾個男人開着車過來了。
以為有多少東西,走進五十平難過的公寓一看,傻眼了。
“哥們,這點東西還值不回油錢,這活我們不接了。”
“加錢,搬。”
“好咧。”
男人一拍手,板上釘釘,就開始風風火火行動起來。
裴致帶着肖禾站到空地處:“你指揮他們就好,往遠站點,小心沾到灰。”
“......”
肖禾看着身側的男人,得出兩個結論。
第一,有錢人的快樂她無法想象。
第二,果然,男人為你花錢的時候最帥。
大概只用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這個房間裏所有屬于她的東西,都被小心的搬了下去。
肖禾最後檢查了一遍沒有落下的東西,拿了鑰匙,和裴致下樓。
還未走下樓,就看到了不遠處王姐的身影。
肖禾正要過去把鑰匙給王姐,隔着搬家公司的車,就聽到她和旁邊的另一家租戶道:“現在的年輕人真是......還沒結婚就住一塊兒了,比我們那會兒真是奔放太多了。”
肖禾:......
站在她旁邊的裴致:......
所以,剛剛為什麽非要說是朋友!
明明就已經結婚了啊!
還莫名被扣了個奔放的帽子!
肖禾臉紅了紅,幹咳了兩聲,才走到王姐面前:“王姐,鑰匙,感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沒什麽,不用謝,不過......”
“嗯?”
王姐掃了裴致一眼,壓低聲音:“姐還是以過來人的角度跟你說一聲,記得讓小夥子做好安全措施,要不然,吃虧的可是你。”
“......”不好意思,她娃都有了。
肖禾一下子臉一下燒的通紅,承認也不是,否認也不是,最後,傻乎乎的點了點頭:“謝謝姐,那我走了。”
站在原地插着口袋等待肖禾的裴致見女人臉紅的像煮熟的蝦子,蹙眉:“她跟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別問了,你絕對不想知道。”
這話聽起來,怎麽這麽不對勁?
裴致發動了車子離開麗水小區,後面跟着搬家公司的車。
沒多久,二十分鐘後,車子駛入了一處別墅區。
搬家公司把箱子都卸下,回頭跟裴致要錢。
裴致直接轉賬過去,是他們平時走一趟賺的足足五倍多,幾個男人樂呵呵的離開。
肖禾則站在客廳中間,有些緊張的打量着房間。
房間很大,黑白主色,空氣裏都是裴致身上清清冷冷的氣息,站在客廳,仿佛被他擁抱。
“張媽,晚飯做好了嗎?”身後,忽然傳來裴致的聲音。
肖禾:“???”
“這房間裏難道還有別人?”
“不然你以為我會自己做飯打掃家?”
很快,張媽就從廚房裏走出來:“好了,裴先生。”
肖禾:......
擁抱?算了,什麽狗屁比喻。
她把包放下,朝張媽笑了一下。
張媽也朝她溫和笑了一下,看向裴致:“裴先生,這位是裴太太嗎?”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鋼鐵直男裴裴:老公這個稱呼,賊惡心。
後拉,妻控忠犬裴裴:叫一聲老公聽聽好不好?就一聲......
男主,鋼鐵直男中的戰鬥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