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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肖禾愣了幾秒, 臉上飛快蹿起一股火。

見女人站在那一動不動,眼睛也是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跟傻了似得。

裴致捋了一把額前還在滴水的頭發, 清了清嗓子,垂着臉走到肖禾面前, 攤開手,嗓音喑啞:“衣服。”

“哦, 啊。”肖禾猛地回神, 紅着一張臉把衣服放到裴致手裏, 目光又定格在裴致的下半身:“那個, 褲子也濕了,不換嗎?”

看着女人滴溜溜亂轉的眼珠,裴致覺得暴露在她眼皮下的皮膚都在漸漸變得滾燙,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冷着臉, 不答反問:“我能洗個澡嗎?”

剛剛且不說潑到他身上的水是什麽水, 光是看了那個盆一眼, 這會兒他就整個人都不好了,感覺自己仿佛在下水道泡了一通似得。

“......”這是被看透了嗎?

冷靜一點,不要被美色所迷惑啊!

肖禾努力的讓自己別開眼,看起來不要那麽像一個變, 态, 故作鎮定的點了點頭:“能,衛生間有淋浴, 紅色那邊是熱水,門可以從裏面鎖上。”

“嗯。”

裴致應了聲,轉身朝衛生間走去。

唔,他看不到了。

肖禾手遮在眼睛上,松開指縫,悄咪咪的順着指縫看向那道裸着上半身的背影。

微暗的光影下,所有的輪廓都被覆上一層陰影,透着一股朦胧的美感,随着男人的動作,又散發出獨屬于成熟男人的魅力。

頸窩,胸肌,八塊腹肌,人魚線......

啊啊啊啊,這是什麽神仙身材!

真他媽帶勁!

直到裴致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衛生間的門後,肖禾站在原地回味半晌,才壓着內心的土撥鼠尖叫着捂着臉躺在沙發上,忍不住興奮的小幅度蹬腿。

彼時,四樓。

秦香蓮撸了袖子,把門砸的咣咣直響:“李麗梅我知道你在裏面,你給我出來!有膽做你沒膽見我!”

過了有一分鐘,裏面才傳來腳步聲。

門打開,卻不是李麗梅,是她兒媳婦。

這處房子便宜,當初買房的時候貪圖兩套房有優惠,所以李麗梅幹脆買了兩套,一套自己住,一套給兒子娶媳婦用。

所以現在她兒子兒媳住在這邊的四樓,她則住在旁邊的那棟樓。

秦香蓮火氣燒的正旺,見着她兒媳也半點沒消下去,叉着腰:“李麗梅呢!躲哪裏了!”

“蓮姨,你先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秦香蓮眼睛猩紅的盯着眼前挺着肚子的女人:“佩佩這事你別管,今天我一定跟你婆婆好好算算這筆帳,你往邊上走,把孩子照顧好了!”

話落,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硬闖。

梁佩肚子大了,也不敢攔着,慌忙抱着肚子往邊上躲。

秦香蓮站在客廳挨個家挨個家的找,終于摸到了一扇從裏面鎖上的門,就是這了!

她用力的拍了拍門:“李麗梅你給我出來!你別以為你當個縮頭烏龜我秦香蓮就拿你沒轍!以前你小打小鬧我也就忍了,今天你居然敢朝我女婿下手!你要不要臉!我告訴你......”

秦香蓮噼裏啪啦一通罵,越罵越難聽,連以前的事都扯了出來,李麗梅臉上挂不住,終于聽不下去,仗着秦香蓮在外面進不來,不服氣的梗着脖子反駁。

“誰稀罕朝你女婿下手,我本來是要潑你的,誰知道你突然上了樓,我手一滑才不小心潑他身上的,你少在這血口噴人!”

“呵呵,潑我?你看看你那副嘴臉!你不就是嫉妒我閨女嫁了一個好男人嗎!我告訴你,你李麗梅這輩子都比不過我秦香蓮!”

“嫉妒?我嫉妒你閨女幹什麽?她指不定是用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拿上那個有錢男人的床的!”

本來怒火就燒的旺,這會兒李麗梅這麽一句話,秦香蓮徹底炸了,她這一輩子就這麽一個捧在手心的寶貝女兒,誰敢說她那麽一句,她這個做媽的恨不得上去撕了那人的嘴。

一扇門也攔不了秦香蓮了。

秦香蓮近乎目眦盡裂,抓着門把手就使勁的拽,力氣大到門都開始晃。

李麗梅給這動靜驚了一驚,很快,發現也只是晃一晃,秦香蓮還是進不來。

她得意的靠在門板上繼續嘲諷:“秦香蓮你別以為你閨女找到了什麽好歸宿,我告訴你,有錢人家的男人花的很,遲早你閨女會被人家掃地出門!”

秦香蓮動作一頓,胸口上下起伏,幾秒,她松開手,扭頭看向梁佩:“佩佩,對不住了,改天姨給你賠償。”

梁佩還懵着,就見秦香蓮走到茶幾邊拎起個小凳就照着門把手開始砸,跟瘋了似得。

前後不過五分鐘,門把手掉了下來,咕嚕嚕的滾在地面。

秦香蓮一腳踹開門,臉色陰沉的可怕。

李麗梅還懵着,頭發就被抓住,拳腳也随之落下來:“我讓你胡說八道!我讓你欺負我閨女女婿!”

李麗梅單方面挨打,很快反抗起來。

兩個女人揪着頭發厮打在一起,梁佩站了幾米遠的位置好言相勸,但沒什麽用。

大概二十分鐘後,李麗梅完完全全的被秦香蓮按在地面摩擦。

像是要把這些年被找麻煩的火氣都洩出來,秦香蓮這次毫不留情的打了個痛快,李麗梅兩只眼睛腫的跟熊貓眼一樣,嘴角都破了,頭發還被抓掉了一把。

秦香蓮喘着粗氣從地面上爬起來,頭發亂的像鳥窩,臉上也被抓出了幾道紅痕,她挺着胸脯瞪着李麗梅:“再敢說那些屁話或者欺負我女兒女婿,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撂下這話,她扭頭看向梁佩:“佩佩,你完了把修門的錢告訴姨,姨一分不少的給你,今天這事,對不住你了。”

梁佩一臉懵逼的看着秦香蓮揚着下巴離開了。

二樓,秦香蓮敲門。

把臉捂在抱枕裏一臉春心蕩漾的肖禾終于回神,美滋滋的開門。

秦香蓮進來,蹙着眉一把按下客廳電燈的開關:“怎麽連燈都不開?”

光線瞬間充盈了客廳的每個角落,肖禾下意識的擡手遮了遮眼,就感覺一只手落在她腦門:“發燒了?臉怎麽紅的跟猴屁股似得?”

“......”有這麽明顯?

肖禾幹咳兩聲,拿開秦香蓮的手:“沒有。”

不過下一秒,她面上的笑意就僵住了,幾秒之後,客廳裏爆發出一道嘶吼的女生:“媽你這是怎麽了!”

“大驚小怪什麽?”秦香蓮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李麗梅可比我嚴重多了。”

“......”還挺驕傲的語氣是什麽鬼。

肖禾擡眸看着秦香蓮臉上那幾道幾乎滲出血的紅痕,心疼的眼睛都要紅了:“媽你老跟她一般見識幹什麽呀?以後別跟她打架了好不好?”

秦香蓮擺擺手:“她找我麻煩我也就忍了,可她欺負你欺負裴女婿就是不行,不過這次以後她應該可以消停很久了。”

“媽......”肖禾輕輕碰了碰那幾道疤痕,紅了眼圈:“我去拿醫藥箱。”

裴致洗完穿着肖元的衣服從衛生間出來時,就見秦香蓮乖巧的坐在沙發上,肖禾手裏拿了棉簽,在為她......處理傷口?

看着秦香蓮面上那幾道紅痕,裴致心頭一動:“這是怎麽了?”

“沒怎麽。”秦香蓮抽空用餘光掃裴致一眼:“洗完了?小裴就是帥啊,糟老頭的衣服都穿着這麽好看。”

被人用這種親昵的語氣誇獎,裴致摸了摸後頸,略微有些不自在。

肖禾很快給秦香蓮處理完傷口,秦香蓮跟沒事人一樣站起身來,看向裴致:“外面下雨了,下的還不小,代駕估計是叫不着了,今晚你就住這,我給你們做飯去。”

“做什麽飯?你都傷成什麽樣了?”肖禾嗔怪:“我去吧。”

話音剛落,肖元從外面進來,甩了甩外套上的水珠,把手裏順手買回來的菜放茶幾上,擡眼一看:“你們還沒走啊?那今晚就住這吧,孩他媽,等等,孩他媽你這是——”

肖元捧着那張上過藥的臉看了幾秒,臉色一變:“李麗梅幹的?我找她算賬去。”

“你可拉倒吧。”秦香蓮一把拽住他:“她臉都腫成豬頭了。”

裴致,肖禾,肖元:......

靜了兩秒,肖元打量了一下眼前詭異的畫面,摸了摸腦袋:“這是怎麽回事啊?我走前不還好好的?”

“還不是李麗梅那不要臉的,潑了小裴一身水。”

所以這傷,是為了維護他受的?

裴致微微一怔,心口蔓延開一股暖意,這一家人是怎麽回事?

幹什麽對他這麽好?

肖元稍稍琢磨了一下就明白了,半晌,他一拍手:“也好,那小裴今晚就住這吧,飯還沒做呢吧,我來。”

“你剛從菜店回來,累了一個下午了,我來吧。”肖禾拎了茶幾上的菜轉身進了廚房。

裴致站在原地,一臉懵逼。

這家人怎麽還搶着幹活。

真是一個神奇的家庭。

他站這,搞得跟個廢物似得。

幾秒,裴致撓了撓頭:“那我過去幫忙打個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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