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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好好的王爺不當,不是傻是什麽?

要是她,就先來個金屋藏嬌,等當上王爺了,說話算數了,再将那丫頭接回王府,多好。

呵呵,司南看向一臉恨鐵不成鋼又一副理所當然說着電視劇就是瞎演的桂芝嫂子,眼角抽搐個不停,一時間不知說什麽好了。

九二年夏天的某一天,司南從商店買了個影集冊回來,将家裏所有的供應劵都留了一張插進影集冊裏。

最遲明年,全國上下就再也不用供應劵了。所以司南才将手裏的供應劵都用這種方式保存起來,留做紀念。

将影集放在書房的書架裏,司南便挽了衣袖準備去做飯。

張媽帶着三個孩子去津市探親兼過暑假,烏明又出國了。所以最近家裏就只有司南和柴簡兩個吃飯。

站在廚房裏,司南掐着腰的看菜籃子裏的菜和冰箱裏的存貨,好半晌才從冰箱裏拿了塊肉出來,準備做烤餡餅吃。

司南想吃面包窯烤出來的餡餅了。

或者說,她有些懷念當初知青下鄉時的好胃口了。

先和面,再剁肉餡,肉餡裏再加些圓白菜和辣椒。雖然這幾年不常做飯,但司南做飯的底子卻還在。不一會兒的功夫餡餅就做好了。

将面包窯燒起來,再将餡餅塞進去哄烤。司南又開始煮粥做菜。

夏天嘛,司南也沒做旁的,煮了鍋綠豆大米粥,炝了盤家常涼菜,又用早前留出來的肉餡炒了個酸豆角。

飯菜做好,端到飯廳的時候,柴簡正好到家。

一邊說着這個周末怎麽過,一邊吃飯時,院門上的門鈴就被人按響了。

“是不是來收牛奶費的來了?錢就放門口櫃子的抽屜裏,你給他就是了。”司南沒動,很自然的支使柴簡。柴簡聽了還問了一回,“這個月的牛奶還和平時一樣?”

前幾年京城這邊就可以訂鮮牛奶了,每天早上會放在各家各戶門口的小木箱裏。

司南訂了七份。

家裏的三個孩子每人一份。柴簡,司南,烏明和張媽也是一人一份。

烏明不在家的時候,他那份牛奶就用來和面。用鮮牛奶和面,面裏都帶着奶香味。

不過這個月張媽帶着三個孩子去了津市,烏明又不在家,還按之前訂牛奶壓根吃不了,所以柴簡才有此一問。

“我之前跟送牛奶的人說過了,他說得去廠房那邊重新下訂單。不耐煩去……”這個月跑一趟廠房重新改一回訂單,下個月再跑一趟廠房,再弄一回。這麽熱的天,真心不夠麻煩的。“讓他送來就是了,回來倒在盆裏我曬些奶豆腐。”

柴簡聞言就笑了,“倒是越發會過日子了。”

“诶,我聽你這話,味不對呀。你損我呢吧?”

“誇你呢。”

“呸,糊弄誰呢,回頭再跟你算帳。”拿着餡餅的手朝柴簡揮了揮,“還不快去。”

柴簡笑着走出去,長腿長腳的幾步就走到了院門處。

院門處放了一個淘汰下來的五鬥櫃,裏面裝了些雜物,像是給自行車打氣的氣管子,修理自行車的工具和小配件。

還有家裏的電費單,水費單等等。

從日常放零錢的第一個抽屜裏拿出一個沒封口的信封。柴簡一手拿着信封一手去開門。

只是叫柴簡意外的是外面的人并不是來收牛奶費的,而是,

“柴簡?總算找到你了。”

“周玉棠?”

“是我,是我。還記她不,莫二丫。”

應該記得吧?

柴簡看着二人風塵仆仆的樣子,只稍做猶豫就将門口讓開,請二人進院。

随後關上大門引二人往屋裏走。

周玉棠一連連往裏走,一邊打量院子,眼裏是羨慕,嘴裏是奉承,“這就是你們家呀,真氣派。”

“你們是怎麽找到這的?”對于周玉棠的話,柴簡倒是沒放在心上,而是問起了更讓他感興趣的事。

“司南不是在京大教書嗎?我們一路打聽着過來的。”

提起司南,莫二丫才插上話的問柴簡:“司南姐在家嗎?好些年沒見她,怪想她的。”

司南還在吃飯,就聽到院子裏的聲音明顯不對,因此放下筷子便走了出來。

夏天的傍晚,外面亮堂着呢。也因此司南一走出來就看見柴簡此着兩個拎着行李包的男女朝這邊走來。

都十多年沒見了,司南一時間還真沒認出莫二丫和周玉棠。只是她出來的時候就聽見‘司南姐’這句話了。于是便站在門口猜想着這二人是什麽來頭。

“司南姐。”

“司南。”

司南看到那二人的時候,這二人也看到了司南。相較于他二人,司南的變化并不大。

或者說這個時候的司南還沒開始顯老呢。

“還記得周玉棠和莫二丫嗎?”到底是倆口子,柴簡一見司南沒打招呼便知道司南沒認出這二人來,想着若不是早前揍過幾頓周玉棠,時常盯着周玉棠,他也未必能認出貨來的心思,便主動暗示了司南一回來人的身份。

聽着耳熟,可一時仍就想不起來。但司南又不是小孩了,哪還不知道怎麽應付。當即就揚起一抹燦爛的笑,極熱情的說道,“哪那能不記得。快進屋,快進屋坐。”

“我就說司南姐不會忘了我,老周還不信。我們從村裏出來的時候,他還不想帶着我。”

OK,又知道了一條信息。

村裏出來的。

“我們出來十多年了,三友村這幾年變化的大嗎?”側身讓周莫二人進屋,柴簡在路過司南的時候,還拍了拍司南的肩膀。

‘功過相抵否?’

‘...抵了,不跟你算帳了。’

“”

“還不是老樣子。”對于自已的家鄉,莫二丫頭沒什麽想說的願望。尤其是來了京城一回,更覺得鄉下窮的不行。将行李包放在地上,一臉羨慕的打量客廳,然後對司南說道:“司南姐,你這屋子收拾的真好看。跟電影裏的屋子一樣。”

“可不敢跟人家比。你們坐,我去給你們倒水。”客廳和餐廳相通,餐桌上還有沒吃完的晚飯。司南的視線落在飯桌上,到又想到了晚飯的事。“對了,什麽時候來的京城?吃飯了嗎?”

“一下火車就過來了。不用麻煩,我們不餓。”

“對對對,不餓。”

真不想吃,真不餓,就說你們吃過了不就行了。這話說的,忒叫人無力了。

“你們随便坐,我去做飯。”

“不用麻煩,有什麽吃什麽就行。咱們又不是qie。不講究那些虛禮。”

司南聞言,還真就認真的點了下頭,“也是哈。那行,我去拿碗筷,今晚先将就将就,明天再給你們接風。”

周玉棠一聽司南這麽說,嘴角就不由抽了一下。視線從轉身出去的司南身上轉回一直沒怎麽說話的柴簡身上,心忖了一回,你媳婦這樣,真的好嗎?

然而柴簡那人,他的思想境界就不是一般人能匹敵的。指望柴簡說柴簡說司南些什麽,那純粹天方夜譚。

司南說是去拿碗筷子,不張落吃食了,可家裏的飯菜就只夠兩人吃的,又吃了一半了,再怎樣也不夠四人吃的了。于是去了廚房,司南直接煮了幾袋方便面。

幾毛錢一袋的方便面,不貴,但也不便宜了。司南還在裏面加了荷包蛋和一小把青菜。

用托盆端着兩碗面從廚房出來,也不過是五六分鐘的事。就這五六分鐘莫二丫頭都已經參觀完了客廳和書房了。

“上車餃子,下車面。旁的不準備,總得叫你們吃碗面。”話說得漂亮,可實際上如何,估計也就只有柴簡知道了。

尤其是司南用來裝面的碗...還真就不是自家人慣常使的那種。

一時,四人坐進餐桌。兩人吃面,二人吃餅。

吃飯時,莫二丫還問司南這屋子都是他們家的嗎?這得多少錢呀。

“當然不是了。”司南将嘴裏的飯菜咽下去,然後極為自然的對問話的莫二丫以及豎着耳朵等她回答的周玉棠說道,“房子是幾家人合夥買的,都添了些錢。”

“啊,合夥買的?那這将來咋分呀。”

“啥咋分呀?”司南被這話問住了,一個不妨就說了方言。

“等以後不想在這裏住了,或是誰家想要用錢想要賣房子,那時候咋整呀?”

“哦,那沒事,我們簽合同了。除非這一片動遷,不然就永遠不能賣房子。”

合同這麽有用的嗎?

周玉棠和莫二丫對視一眼,都覺得這話很有些糊弄人的意思。于是心眼極多的周玉棠又勸道,“我覺得就算有合同這事也不托底,還是想辦法将房子買下來才好。”

“對,這樣才保險嘛。”

“原本也有這個想法,只是上哪弄那麽多的錢呀。”司南總覺得這二人冒冒然的找上門來,不是有求于人就是借錢來的。因此不等這二人開口,司南就将害裏的困難說給他們聽,“我們都是拿死工資的,大人要開銷,家裏還要養孩子。若不是早年賣了老家的房子,又各自從單位借了些錢,都買不起這邊的房子。就說我哥和烏亮吧。兩個窮當兵的,那點工資都不夠幹什麽的。前兒給烏亮介紹個對象,女方家張口就要了八千塊。這不,又黃了。”

“八千塊?這麽多?這姑娘是鑲金了還是嵌玉了。”

“誰說不是呢。”這到不是司南扯謊。還真有人不嫌烏亮嘴巴欠的,而這八千塊,到不是人家朝烏亮要的,而是明确告訴烏亮,只要娶了他家姑娘,這八千塊錢就是嫁妝。

可惜了,烏亮沒相中人家。

一邊吃飯,一邊說這些家常,一時吃過飯,莫二丫手腳勤快的跟司南一塊撿碗筷去廚房。到了廚房一邊幫忙收拾一邊與司南說話。

等到司南知道莫二丫和周玉棠走到一起後,還呆了一瞬,“這是怎麽說的?我記得周玉棠不是和村裏的那誰嗎?”

莫二丫笑了笑,有些避重就輕的說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兩人早離了。我和老周結婚都五六年了。”

司南見此也沒問人家是怎麽離婚的以及這兩人是怎麽走到一起的。收拾了碗筷,先是看了一眼手表,然後帶着莫二丫回正屋。

“時候不早,咱們先領他們倆口子去招待所吧。舟車勞頓的,早點安置了,也好早點休息。”前一句是對柴簡說的,後一句則是對着屋裏的周玉棠和莫二丫說的。

“去什麽招待所呀,家裏這麽大地方,這麽多間屋子,咋都不用去招待所。”

“那哪行。你們來一趟還叫你們對付住,叫人知道還不得戳我們脊梁骨。必須去招待所。”

呃?

“真不用。都不是外人,不用那麽客氣。”周玉棠總覺得司南這話哪裏不對,可一時又想不明白,只得本能的說道。

“要的,要的。”

“不用,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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