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帶走流清
兩個月前,在汜城理工大學,何蔚因為誤診被關到五棟學生宿舍隔離,同時期的柳流清被關到四棟。
四棟的日子就比五棟好過多了,畢竟四棟關的只是曾經與流感病人接觸過,或者有一般感冒症狀,需要等待血液檢查确定是否是新型流感的人。
但是四棟的日子對流清來說并不好過,因為流峰最後病發的樣子她才看了一面,就被人帶走了,而一起進來的何蔚,也不知去向。
流清形如朽木一樣地度過了今天,別人給她發什麽,她就吃,有動靜,就醒,沒動靜,就睡。反正黑白颠倒日夜不分,渾渾噩噩。
五棟的喊叫聲一直就沒停止過,中間一度還出現了槍聲,流清在世上除了流峰再沒有一個親人,雖然她不願意相信,但是在四棟被關押的這幾天裏,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流峰早就死了。
五棟的人鬧出了很大的動靜,最後所有人都被拉出來重新體檢,流清也跟着四棟的其他人一起出來,排隊體檢。
然而,看到被裝進裝屍袋裏被擡出去的屍體中,有一個跟流峰差不多身形的小孩子,流清還是沒忍住,從軍隊的封鎖縫隙中跑了出去,追着那個裝屍袋而去。
身後的人在鳴槍,但是流清根本不在乎,如果那是流峰,她看一眼死了也沒關系。
然而流清還是被軍人們抓住了,流清失控厲聲尖叫,遠處的人都看過來,旁邊的帳篷裏面走出一位中年男人,皺着眉頭問軍人:“你們這又是在幹嘛?”
軍隊的人說:“陳教授,這個女的想要跑,我們抓住她了,她不服就在這裏大喊大叫。”
流清還在尖叫:“我不是要逃跑!我一點都不怕死,我接觸了那麽多流感病人,早就想死了!我現在要去看看那個袋子是不是我弟弟!我要找我弟弟!”
軍人流清還是這麽不配合,立刻就朝着她的膝蓋踢了一腳,流清應聲跪下,眼淚唰唰往下掉:“我要去找我弟弟!我就要看是不是他!看一眼,我死了也請願,你們把我關回四棟,不,五棟也行!都行!我不怕死!”
軍人們根本不會理會流清這種沒有道理的請求,他們根本就不想跟流清這樣病情還不明的人接觸,拉着流清就要把她拖回到隊伍裏,重新排隊體檢。最好別再惹事,別再讓他們追、讓他們拉着。
就在流清被拉着離運送裝屍袋的人越來越遠、眼見着就要看不到“流峰”的時候,陳教授開口了:“你們等等,把這個女孩留下來。”
軍人自然不肯,現在帳篷區住的可不只是醫生們,軍人們也是住在帳篷區的,要是誰都像陳教授這樣随意留人,這塊地方早就被感染了。
軍人帶着抱歉的情緒開口,眼底确實對陳教授的不屑:“陳教授,你看,她還沒有體檢,這麽留下來不合規矩。要不等體檢完了我再送她過來?您再慢慢問她話?”
陳教授沒有聽出軍人話語中的猥瑣意思,他現在滿懷心事,指了指旁邊的車:“我等下就要跟着你們的同伴一起回首都了,你要是不放心,把她送到那邊車上拷起來,我給她做個檢查,也有些話要問她。”
這幾個軍人都是地方上的,知道長官們要護送陳教授回首都,他們是不去的,陳教授指的車輛也符合隔離條件,拉着流清的軍人只好把流清拷到車上,沒有給陳教授鑰匙:“陳教授,你問完話了再叫我們,我們把她帶回去。”
陳教授現在只有一堆問題想要問流清,根本顧不上這些人的話,擺擺手:“行行行,你們先走吧!”
……
陳教授上車關門,車上只有他跟流清兩個人。
流清一點都不怕,眼睛死死瞪着陳教授,如果他敢亂動,她保證會立刻咬在她的脖子上!
然而陳教授只是扶了扶臉上的呼吸面罩,從面罩的窗口中看流清:“你叫什麽?”
流清惡狠狠地說:“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陳教授愣了一下,他還很少遇到對他态度這麽不客氣的人,畢竟他已經是專家教授身份。
但是他也沒生氣,輕輕搖了搖頭:“那你弟弟叫什麽呢?”
不等流清再次開口,陳教授補充說道:“你告訴我你弟弟的名字,我才好安排人去幫你找。”
流清嘴邊呼之欲出的話語被咽了下去,不敢相信地看着陳教授:“你真的肯幫我?”
陳教授點點頭:“我是有條件的,我讓人幫你找弟弟,你等下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怎麽樣?”
流清連忙點頭:“我弟弟叫柳流峰,今年十一歲,我叫柳流清!”
說着把他們什麽時候進來,又接觸了什麽人什麽流程大概描述了一下。
陳教授點點頭,打開腰間的對講機:“喂,喂,我是陳教授,你們幫我找一個孩子,是幾天之前進來的,柳流峰,十一歲男孩,來的時候已經出現了明顯的新型流感晚期症狀。”
“對,你們查到立刻聯系我。好。”
說完,陳教授收起對講機:“怎麽樣?現在我能問你話了嗎?”
流清知道她現在沒有什麽談判的籌碼,心裏只想快點知道流峰的消息,雙眼無神地回答:“你問吧。”
陳教授看了看時間,斟酌着開口:“你弟弟是新型流感晚期患者?”
流清點點頭:“如果是你們在廣播裏說的那些,那他就是。”
陳教授接着問:“你跟你弟弟在一起多久?你有沒有咳嗽?”
流清搖搖頭:“沒有,弟弟十多天前感冒的,我還好。”
“你這十幾天一直跟你弟弟在一起?”
流清輕蔑地笑:“在你們的人把我跟我弟弟分開之前,我們才一直在一起。”
陳教授不在乎流清的态度,他只連環炮一樣問着自己想問的問題。
“你跟你弟弟在一起的時候,他已經出現了晚期症狀、并且咳血?”
點頭。
“你後來在四棟裏面住了好多天,沒有任何感冒或者不适症狀?”
搖頭,沒有。
陳教授大驚,坐直身子,看着流清說:“我現在想抽你一點血液做檢查,行嗎?”
流清不肯:“我弟弟的消息呢?先讓我見到我弟弟再說!”
陳教授連忙點頭,打開對講機催促對講機那邊的人。很快有人過來,拿來來一臺手機:“裏面有照片跟視頻,陳教授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新文《豆腐娘子》求關注~回到古代做豆腐,怕不怕人吃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