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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茶葉入菜

劉德貴當天就出了院,被劉傑接回家休養。王若冰給他放了十天假,讓他好好休息,這陣子又是酒樓又是食堂,劉德貴可是累壞了。

他跟學校打了一聲招呼,這打劉德貴的是二中的學生呢,先不管這幾個兔崽子滿了十四歲沒有,把人找到,再考慮是批評教育還是送派出所。

至于酒樓的後廚房,只能由他親自掌勺了,二中食堂的供應量減半,一部分服務人員調回酒樓幫忙。

這樣一來,酒樓的日常供應還能勉強維持,二中的學生們就不是那麽開心了。

食堂限量供應,一大部分早上起得遲的學生就吃不上早飯,學校周邊倒是有早點賣,可是這幫都被食堂養刁了胃口的學生們怎麽咽的下去?

經過打聽才知道,原來是食堂的大師傅被打了!

還是被校內的學生!

這人是瘋了嗎?打誰不好幹嘛打食堂的大師傅啊?現在可好,害得大家都沒早飯吃,那位大師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這不是要命嗎?

有學生們向學校反映,學校也郁悶啊,這段時間有不少師生鬧意見,可是食堂的早餐都已經承包出去了,他們也沒辦法。

見找學校沒用,學生們又把矛頭轉向了打人的家夥。

如果這是一群成年人,可能為了明哲保身,不會多管閑事。但這偏偏是一群熱血青少年,更何況這次的事情關系到了自身利益,學生們都義憤了。

雖然他們還不清楚打人的究竟是誰,但是學校裏的混混們不多,就那麽十來個,不是你就是他,要譴責幹脆一起譴責,要孤立幹脆一起孤立。

這幫混混學生們頂多是不學無術,又不是□□有方的冷血殺手,真的能對別人的眼光毫不在意,被平素那些幾乎沒什麽往來的學生們用異樣的眼光看着,很快就有知情的小混混扛不住,把打人的那家夥向學校舉報了。

趙強子就是那個帶頭打了劉德貴的。

他最近很不好受。

他哪知道那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子居然是食堂的大師傅啊,再說了,這大師傅不好好做飯,來管他幹嘛呢。搞得他這幾天被班裏同學用異樣的眼光看着,如坐針氈,雖然表面上還裝作若無其事,但心裏已經難受死了。

更難受的是,這幾天早飯都沒有吃好,食堂早餐限量了,他來得晚,常常買不着,每一個饑腸辘辘的上午,他都在瘋狂想念食堂的生煎包小籠包餃子雞蛋餅!

被知情人捅到學校那裏時,趙強子是松了一口氣的。以前他多橫啊,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偏偏這次不一樣了,他每天都心驚膽戰,就怕被人知道打人的是他,可是被人舉報了之後,他又徹底地松了一口氣,終于不用再體會這種油煎一般的滋味了。

無論怎麽也好,給他個痛快吧。

哪知道他被帶到劉德貴面前,那位還吊着胳膊的大師傅看了看他,啧啧嘆氣:“還這麽小,應該是好好讀書的年紀,怎麽還能抽煙打人呢。把你送牢裏吧,我也不忍心,這樣吧,給你三天時間,把八榮八恥背一遍,這事就這麽算了。”

趙強子都特麽懵了!

他跟校外的混混們玩過,也看過不少上個世紀的港片,按他的想法是自己一進來,先磕頭奉茶,然後大師傅叼着煙頭輕蔑地看着他,緩緩噴出一口煙:“把你送牢裏,我也不忍心,這樣吧,你留只手下來,哪只手打的我留哪知,這事就這麽算了。”

結果這位大師傅說啥?要他背八榮八恥?

把他拎過來的老師和教導主任也是有點意外,這位大師傅……不是一般人!

趙強子懵懵地被老師按着點了頭,回去之後,老師叮囑班裏同學給他抓背,時不時就有人過來拍他一下:“強砸,我們要以遵紀守法為榮,後面呢?”

趙強子下意識地回道:“以違法亂紀為恥!”

一句話不經大腦脫口而出,說完之後他就唾棄自己了,自己怎麽就這麽老實呢。

三天之後他又被老師帶到了劉大師傅家裏,在他面前老老實實地背了一遍八榮八恥,劉德貴聽完,滿意地點點頭:“小同學,以後你要牢記八榮八恥,不越紅線,不踩雷區,以一名社會主義接班人的标準嚴格要求自己,發揮起你們的先鋒模範帶頭作用,懂了嗎?”

趙強子屈辱地小聲道:“……懂了。”

趙強子覺得自己是鐵樹開花,處男開葷,轉性了,變得慫了。後來有一次,校外的老大跟幾個社會小青年起了沖突,喊他們幾個小弟揣上家夥去幫忙,趙強子居然脫口而出說了一句:“我們要以遵紀守法為榮,以違法亂紀為恥!”

一群混混都笑瘋了,老大踹了他一腳,說沒他這種慫包兄弟,讓他滾蛋了。

結果第二天,趙強子就看到了兩夥社會青年火拼被警方一鍋端的新聞。

他有些後怕,唉,看來自己真不是混社會的這塊料,算了,還是好好讀書混個高中文憑畢了業去打工吧。

當然,這都是後話。

就說劉德貴休息了足足十天,才終于回來上班。王若冰累得人都站不直了,剛回家躺了半天,就接到了賀洋的電話。

“若冰啊,到哥這兒來,介紹幾個人給你認識認識。”

王若冰撇撇嘴,也難怪賀棠看不起,這個賀洋除了給賀棠找找麻煩,就是花天酒地,還經常來他店裏要王若冰親手做飯,這也就罷了,他連錢都不付!

王若冰給他惡心死了,這次說是介紹幾個人,說不定是賀洋這孫子請幾個狐朋狗友玩鬧,想叫他去做飯呢。

“賀洋哥,我在家裏休息呢,下次吧。”

“你一個大男人蹲家裏孵蛋哪?”賀洋的口氣立刻就不好了:“我都跟人說好了,你不來也得來!今天下午四點,雲外青淵牧場!”

賀洋幹脆地挂了電話。

王若冰嘆了口氣,真是形勢比人強啊,誰讓他現在廚房裏用的還是牧場的蔬菜牛羊肉呢?他要是不去,這遭瘟的賀洋轉頭就能撕了合同,翻臉不認人。

王若冰收拾收拾,趕到了郊外的牧場。

這地方占地面積極大,靠外圍很大一圈都不種東西不放牧,只種了一圈綠植。王若冰問過,賀洋得意洋洋地說:“嗨,怕那些不長眼的化工廠排放廢氣廢水,把這牧場的空氣水質給污染了,所以靠外的地方不用。”

他開着車進了牧場,沿着唯一一條主幹道開進去,最裏面是個別墅群,周圍停了不少豪車,王若冰下了車,還沒走進去,就聽見裏面的笑鬧聲。

王若冰一進去,賀洋就看見了,走過來摟着他:“來哥幾個,我給你們介紹介紹,這位就是王氏酒樓的老板,若冰,這幾個都是哥哥的兄弟,以後也是你的兄弟,以後有什麽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那幾個都是和賀洋差不多年紀的男人們,身上的氣質與賀洋如出一轍,都是保養得挺不錯,細節上挺精致,就是眼神永遠迷茫,一副睡不醒的模樣。

另外還有幾個顏值挺高的男男女女,都是這些狐朋狗黨們帶過來的。

有幾個男的聽見介紹,立刻走上前來,明明不是斯文人,偏還裝模作樣地來跟王若冰握手:“原來您就是王老板,久仰久仰。看來今天我們是能跟着阿洋沾光了,王老板給我們露一手?”

果然和他猜的一樣。

看賀洋笑眯眯地站在一邊,顯然也是這個打算。

王若冰笑了一下:“幾位客氣,以後大家都是兄弟。你們今天想吃點什麽?”

衆人都沒想到這位王老板不禁長得好,脾氣也這麽好,真是上道。賀洋擺擺手,笑道:“你看着辦吧,廚房叫人帶你過去,要什麽蔬菜讓人給你送新鮮的。”

王若冰應了一聲,跟人去了廚房,心裏已經有了打算,賀洋這孫子敢拿他當小弟使喚,他今天就給賀洋點顏色看看。

廚房的夥計們問他要做什麽,王若冰笑了笑:“準備一只羊,一頭牛,一只雞,新鮮時蔬,另外,多備幾包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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