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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烤全羊

對于王家這種世代調鼎的人家來說,總能掌握一些尋常人不知道的手段,比如烹饪中某種食材加到一定分量,可能就會跟另外一種食材産生化學反應。

王若冰曾經對這種食物生克做過現代科學角度的研究,與王家傳下的調鼎祖訓一一對照檢驗,有的食物生克不過是無稽之談,但是有一部分的确得到了驗證,比如高蛋白食物攝入過量,膳食纖維攝入不足容易引起便秘,而茶葉與酒同飲易導致失眠。

像賀洋這種成天精神不濟,睡眠質量必然不好,晝夜颠倒,更容易導致生物鐘失調,失眠又會引起便秘,胃腸道功能受阻,這些雖然都不過是小毛病,但是一旦齊齊發作,也能折騰死人。就像那句話說的:牙疼不是病,疼起來真要命。

王若冰一邊哼歌,一邊把小羊放血洗淨。一邊的夥計笑着問:“王老板,你這是要做烤全羊呢?”

“是啊,我們王家的秘制烤羊法。”王若冰眨眨眼睛,又問道:“茶葉泡好了嗎?”

夥計把茶葉取來,王若冰濾幹淨水,用紗布将茶葉與各類調味品裹着,塞進羊肚子裏。另叫人取來泉水中的鵝卵石,洗幹淨放火上燒至火燙,一并塞進小羊腹中,拿羊腸線密封,架在果木上慢慢烘烤。

他另外做了個紅燒牛肉,龍井雞,綠茶豆腐,牛乳玉丸湯。一頓飯足足用了四個小時,賀洋早等得不耐煩,待到這些菜端上去,又沒話說了。這些菜太香了,王若冰在後廚盡心盡力忙活這麽久,他還能有什麽脾氣?

王若冰讓人把全羊放在燒熱的石板上,擡上了餐桌。這一道烤全羊出來,衆人都是“好香!好香!”地喊,賀洋招呼一聲,衆人紛紛動筷子,入口便覺得驚豔,果然沒辜負這香得讓人流口水的味道。

羊肉表皮已烤的焦黃香脆,內裏的肉軟嫩适口,拿小餐刀切下一片,便有汁水滲出。羊肉非但不膻,反而有一股別致的清香,與香料的味道混合,刺激着衆人的食欲。

有人見王若冰不動筷子,不禁問道:“王老板,你怎麽不吃呢?”

賀洋拍拍王若冰的肩膀:“我這老弟味蕾失靈,再好的滋味也嘗不出來。”

王若冰也笑了笑,拿起一邊的紅酒起了塞子,倒了一杯,向衆人敬酒:“我嘗不出味道,就陪幾位貴客喝兩杯,聊表歉意。我幹杯,諸位随意。”

衆人便又是一陣觥籌交錯,吃吃喝喝,氣氛十分歡愉。

直到晚上十點多,王若冰才被賀洋放走。對這幫二世祖們來說,夜生活才剛剛開始,他們吃飽喝足,開着車到別的地方找樂子去了。

賀洋今夜十分亢奮,夜裏兩點多,他摟着個漂亮姑娘回了家,奮戰一夜之後,竟然還毫無睡意。第二天上午打發那姑娘走了,他打了個瞌睡,随便吃了點東西,倒上床打算睡個回籠覺,哪知道躺了近半個小時,仍是心煩意亂,明明身體已經十分疲倦,可腦子裏就跟走馬燈似的停不下來,讓他煩躁不已。

一直折騰到了下午兩點多,他受不住了,叫家庭醫生開了點安眠藥,這才勉強睡着。到了晚上七點多,他給一通電話叫醒了,渾渾噩噩地坐起來,腦子還是蒙的,安眠藥的副作用就是這樣,雖然能讓人睡着,可是醒過來卻十分不舒服,仿佛只是身體醒了,魂兒還睡着。

賀洋渾渾噩噩地吃了點東西,又被幾個朋友叫出去玩。鬧到了淩晨兩點多一夥人才散了。賀洋頻頻打着呵欠,叫了家裏的助理來幫他開車,他坐在後座上眯了會兒,到了家往床上一躺,又睡不着了!

這麽幾天折騰下來,賀洋人都快瘋了。再加上這幾天飲食也不規律,他失眠了幾天,就便秘了幾天,肚子漲漲的難受,可偏偏就是沒有便意!

這天他實在是忍得難受,在馬桶上努力了足足半個小時,站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天旋地轉,一頭栽到了地上!

王若冰聽說賀洋住院,小小吃了一驚,連忙打聽了一下:“哥,你還好吧?哪兒受傷了?重不重?”

賀洋在電話那邊含糊道:“就是在家摔了一跤,把頭摔破了。”

王若冰松了口氣,看來賀洋這住院和他那天的惡作劇應該是沒什麽關系的。他只是想整整賀洋,可沒想過讓人住院啊。

“哥,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在家裏還能摔跤呢?”

賀洋嘆了口氣:“哥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哥這幾天又是失眠又是便秘,難受着呢。那天在馬桶上坐得久了點,站起來人就是一暈。”

原來還是自己鬧的。王若冰心裏有點小愧疚了。

他在家裏煲了潤腸通便的粥,又用雜糧揉了面,包了兩只大肉包子,打包盒裝好趕到了醫院。

來慰問的人已經走了一波,現在正是清靜的時候,賀洋一個人百無聊賴躺在病床上,失眠稍微好了點,便秘還沒有解決,再加上摔出來的傷,整個人還是挺難受的。

王若冰一見他這倒黴模樣,心裏更愧疚了,把保溫盒往床頭櫃上一放,問道:“吃飯了嗎?我給你帶了點好東西。”

賀洋嘆了口氣:“現在就是有人參鹿茸,我也吃不下去啊。”

賀洋這便秘都鬧出痔瘡了,現在什麽東西都不敢亂吃。

“這就是專門針對失眠便秘的,你一定要嘗嘗。”王若冰把飯盒打開,一陣香味飄了出來,十分誘人。

賀洋看了看,猶豫了一下,到底是抵抗不住這等誘惑,接過了飯盒,抓起包子咬了一口,這皮不過是薄薄的一層,裏面是飽滿的肉餡,鮮甜的湯汁兒都流了出來,王若冰連忙找墊子給他墊上。

賀洋邊吃包子邊喝粥,飯盒很快見了底。賀洋還沒吃夠,一瞧見飯盒見了底,像是忽然醒過神來,一拍腦袋:“我怎麽一下子吃了這麽多,這可慘了慘了!”

王若冰安慰道:“你放心,吃點流食沒事的。我先走了,晚上再來看你。”

下午王若冰抽空又做了一頓,粥換了一種,包子也換了個餡兒,他做了很多,除了員工們吃的,剩下的都送到了春秋敬老院。有不少老年人都有便秘的毛病,覺也淺,吃點這個是正好。

晚上那頓賀洋原本還試圖抗拒,但是王若冰一揭開盒子,他就沒轍了,只能在這種香味下繳械投降,吃了個一幹二淨。

王若冰坐了沒多久就走了,賀洋正百無聊賴地拿着手機看直播呢,忽然感覺一陣便意。他叫了一邊的護工扶着他上了洗手間,原本以為又要遭受慘無人道的酷刑,沒想到這一次竟然十分順利輕松,全程無痛。低頭一看,馬桶收獲頗豐。

賀洋就有點懵了。

難道王若冰送來的粥和包子真的那麽管用?

晚上睡覺前,他還在琢磨這事,琢磨着琢磨着,眼睛就閉上了。護工看他睡着了,輕手輕腳關了燈。

賀洋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只覺得神清氣爽,這一覺他睡得前所未有地舒服,只覺得渾身都仿佛充滿了電,當即他就把手腕上挂的葡萄糖拔下來,出院了。

他叫上了一幫哥們,浩浩蕩蕩地開着豪車,直奔王氏酒樓。當天,西施路上的行人們可真是開了一回眼了,好家夥,蘭博基尼,瑪莎拉蒂,阿斯頓馬丁……

一隊豪車在王氏酒樓門口停下,賀洋戴着墨鏡,帶人浩浩蕩蕩走進了王氏酒樓。王若冰正好在一樓,瞧見他們這身行頭,便是一愣。

賀洋已經熱情洋溢地走了上來,伸手一握王若冰的手:“從今往後,你就是我過命的兄弟了!”

王若冰:“……我受之有愧……”

賀洋還當他是謙虛,笑眯眯地問:“我聽說你最近跟人比賽呢,好像是比什麽營業額?我今天給你帶了幫肥羊來,你別客氣,盡管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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