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失蹤
賀洋那幫朋友們也完全不介意被當成肥羊,四處溜達,找了個靠窗的地方,一夥人就陸陸續續坐下了。
賀洋搞清楚了王若冰要跟人比的是十道菜,馬上就下單了,十道菜,每道乘以十,吃不完打包!
王若冰心裏有點痛痛的,賀洋想幫他,這倒是好意,可是他還從沒付過錢呢!這次要是還不付錢,他的損失就大了。
不過他面上可不敢表現出來,另外拿了兩瓶好酒送到賀洋桌上,他進了廚房幫忙。
菜陸陸續續地上了,這些人吃得十分滿足,再加上小酒一喝,有些上頭,一些葷話就沒轍沒攔地說出口了。賀洋這些朋友裏有個愛玩玩漂亮男人的,盯着王若冰的屁股看了半晌,調笑道:“王老板,你這身段真不錯啊,帶勁!”
衆人哄笑,都罵他喝多了。王若冰心裏泛惡心,還沒說話,賀洋就先把臉沉了下來,橫眉豎目,罵道:“你他媽放什麽屁呢!這是老子的兄弟,你以為是你包的兔兒爺啊!”
衆人一看賀洋居然真生氣了,登時酒都醒了大半,那人也連忙賠罪,王若冰順路遞了個臺階讓他下了,跟人喝了兩杯酒,事情就算揭過去了。
不過這事倒是讓賀洋的這些朋友們挺驚訝,也讓王若冰挺感動,看來這個賀洋也不是那麽無藥可救啊。今天他付不付錢都随便吧!
當然賀洋沒那麽混,走的時候還是吆喝着讓大家AA,都付了錢的。
這之後賀洋就三不五時地帶人過來吃飯,幫王若冰刷一刷營業額,到了月底的時候,王若冰再一對比,他們王氏酒樓已經比合味樓的營業額要高出一點了。
再過兩天就是元旦,舊的一年過去,新的一年就要到來,王氏酒樓也迎來了他們的新年第一個人事變動。
王小停要走了。
他之前在王氏酒樓的後廚幫忙,雖然是半工半玩的性質,沒有跟王若冰簽合同,但是王若冰還是給他發了工資。沒想到這一次他找到王若冰,居然是提出要離開。
這幾個月來,是他跟着王若冰一起,一點一點看着王氏酒樓起步,做到現在這個規模,王若冰對他實在是有點舍不得,連忙問了緣由。
王小停一笑,挺不好意思地告訴王若冰,他戀愛了,網戀,還是跟一個經常看他直播的女粉絲。
王若冰有點吃驚,也是萬萬沒想到,王小停居然還會跟人網戀。不過這小子長得挺清秀的,有女粉絲喜歡上他也不奇怪。
“人你見過了沒?別叫人給騙了啊。”王若冰叮囑。對這唯一的一個師弟,他還是很關心的。
“見過了,她月初的時候到郢都來看了我一次,還在咱們店裏吃了飯呢,當時跟她關系還沒定下來,所以就沒介紹你們認識。”
王若冰這才點點頭。
王小停又說了:“這次我離開,主要是想到她那裏去,她沿海人,在那邊有正式工作,有編制,跟我過來比較困難,反正我無業游民一個,就到她那兒去吧。”
王若冰表示理解,又有點不舍,第二天拿了張銀行卡給王小停,過了幾天,王小停該走了,王若冰和劉德貴一起把人送到了機場,又叮囑他有時間就回來看看。
把王小停送走,天氣也一天比一天冷了,托了市二中和賀洋的福,王氏酒樓的營業額一直持續走高,趙百裏在打理的兩個賬號粉絲也是節節攀升,這段時間吸引了不少本地和外地的食客。
王小停走後,趙百裏被升了一級,現在已經是餐飲部的部門經理了。他對這份工作也做的不亦樂乎,每天有好吃的,工資也夠用,女朋友也支持,他有什麽好不滿足的呢。
這天他正在家裏用電腦剪輯之前拍的視頻,周莊忽然風風火火地回來,翻箱倒櫃地找了一陣,趙百裏還沒來得及跟他說兩句話,他就又風風火火地出去了。
趙百裏跟女朋友一起吃了晚飯,看了會兒電視,都到了睡覺的點了,也沒見到周莊的身影。這倒是常有的事,周莊經常加班加到十一二點,所以兩人也沒在意。
半夜趙百裏給尿憋醒了,起來上洗手間,不經意間掃了一眼門口玄關,并沒有看到周莊的鞋。
怪了,難道他這個點了還沒回來?
趙百裏走到大舅哥卧室前,敲了敲門,裏頭沒回應。他開門進去,開了燈,裏頭冷冷清清,空空如也。
趙百裏有點納悶,往常周莊如果不回來過夜,都會跟他們招呼一聲,今天是怎麽了?
雖說大家都是成年人,得有點夜生活,但是以趙百裏對周莊的了解,他沒有女朋友,也不是那種會出去鬼混的人。
他想了想,還是給周莊打了個電話。
過了半晌,周莊接了電話,聲音有點嘶啞。趙百裏忙問他:“大舅哥,你今晚怎麽不回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我現在在警察局。”周莊聲音有些疲憊:“我們老板失蹤了,我在警察局等消息呢。你們別管我,先休息吧。”
周莊三言兩語就挂了電話。
趙百裏結結實實地吃了一驚,周莊的那個老板,好像就是賀家現在的少當家的,叫賀棠的。
他失蹤了?
趙百裏心裏犯嘀咕,無奈八卦抵不過睡意,他往床上一倒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時,周莊已經回來了,看他一臉沮喪的樣子,不用問,賀棠還沒找到呢。
趙百裏趕去上班,到了酒樓,他正想把這事告訴王若冰,就聽說王若冰一大清早就出去了。
王若冰是到賀洋那兒了。
經歷了上次的失眠便秘事件,這賀洋還真是把王若冰當自己人了,基本上有什麽事都跟他說,王若冰今天早上一來,就看到賀洋正愁眉不展,坐在沙發上對着一只蘋果發呆。
王若冰看他這不修邊幅的模樣,問道:“哥,你把我找來有什麽事?又是失眠嗎?”
賀洋嘆了一口氣,拍了拍身側的沙發:“若冰啊,來坐。”
王若冰在他身邊坐下,賀洋攬着他,皺着眉頭,慢吞吞地似乎在組織語言:“哥跟你說個事,就是吧,我幹了一件事,挺大的。反正我從小到大雖然壞事沒少幹,但沒幹過這麽大的事,我現在就有點騎虎難下了,你得給我出個主意。”
王若冰聽見他這颠三倒四的話,琢磨了片刻,問他:“哥,你要我給你出個主意,也行,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你到底幹了什麽。”
賀洋糾結了兩秒,一拍大腿:“行!若冰,你跟我來!”
他站起來,帶着王若冰往外走,上了車,一路往城外開。
王若冰以為他要去牧場呢,結果這地方比牧場還偏,車子在一處山腳停下,周圍杳無人煙。賀洋一直心神不寧的樣子,下了車,靴子使勁跺了跺地上的白霜,哈了口白氣,帶着王若冰往山上走。
沒走十來分鐘,就到了一處農家院子,這地方看起來十分簡陋,像是以前護林員住的地方,大鐵門鎖着。賀洋在外頭吆喝了一聲,馬上就有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走過來,跟賀洋問好,把門打開,一雙三角眼盯着王若冰看個不住。
賀洋跟他說:“這自己人,不用防備。”
那男人這才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黃牙,丢了根煙給王若冰。
賀洋沒進屋子,帶着王若冰一路繞到屋子後頭,後面有一處稍微低矮一些的茅草屋子,看起來像是狗棚。
賀洋沖王若冰招了招手,攬着他的肩膀走到狗棚的小窗戶邊,帶着他往裏頭看。王若冰這一看,簡直吓了一大跳,裏頭關着的不是狗,而是一個人,大活人,賀棠!
賀棠穿得少,一身西裝,西裝裏頭是件羊絨衫,看這身行頭,估計是進了有暖氣的屋子就把外套脫了,還沒來得及穿上衣服就被綁到了這裏。他衣服都皺巴巴的,眼睛蒙着,一動不動地蜷縮着。要不是胸口還有起伏,王若冰還當他是死了。
賀洋給王若冰看了一眼,就把人帶開了。估摸着賀棠那邊聽不到了,王若冰就責備起賀洋來:“哥,你這怎麽這麽糊塗?你這是綁架啊!”
賀洋嘆了一口氣:“唉,這綁都綁了,怎麽辦呢,都怪哥一時糊塗。你不知道這個賀棠多氣人,我最近好幾單生意被他攪了,我就想收拾他一下,也沒想把他怎麽樣。”
“你這……你沒想把他怎麽樣,倒是給他多穿點啊。這大冷天的真能凍死人的。”
賀洋讷讷的:“哥這不是第一次當綁匪嗎。”
王若冰都特麽想吐血了啊,還第一次當綁匪,合着這位不着四六的老哥還想來個第二次第三次啊?
“哥,趕緊把人放了吧!”
賀洋還沒說話呢,一邊一直跟着的那個三角眼男人就斷喝了一聲:“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