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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事了

王立成冷靜下來後非常後悔,為什麽不先跟他談條件讓他把媽給放了。

他覺得自己有些不知所謂,還想跟他講道理。都怪他,害得媽受了牢獄之苦。連平常老百姓都會懼怕進派出所,更何況他媽這個農村出來的傳統女性。

他希望狗剩他們能早些發現他和媽被抓了,能快些通知姐姐們。

他不就想要錢嗎?應該答應他的。

冷靜下來後他分析了整件事情的經過。昨晚有人砸了歌舞廳老板的頭。老板沒有找砸頭人的麻煩,卻訛上了他。

會不會是砸人者有關系背景,歌舞廳老板奈何不了他。歌舞廳老板又不想吞下這口氣,被人砸了還要自己出醫藥費。有沒有可能他也是朝中有人,向警方施壓,民警為了給他給說法。然後警察找到他這個唯一跟兇器有關的人來扛下昨晚的事。正好他沒有任何關系背景,警方也好兩邊交差。

這也說的通為什麽昨晚發生的事,他們今天才去店裏抓人。可能因為昨晚他們還不知道那兩位他們誰都惹不起。

他們如果只要錢還好,萬一想冤枉他坐牢怎麽辦?他才來一年零三個月,他還想做媽的好兒子。

還有肖紅嫣,他兩輩子談的第一個女朋友,如果剛開始只是為了不被相親,現在對她已經有了一些興趣。他有想過,再好好的談一年,如果沒問題,兩人就結婚。他覺得兩人在一起的感覺還不錯,挺舒服的。這樣兩個在一起也不會難受。

如果他坐牢了…

彭成民過來的時候,劉鳳珍激動的站了起來。

“秋梅怎麽回事?”秋梅在電話裏也沒說清楚,只說十萬火急,讓馬上來媽這。

“弟弟被警察抓了…”

秋梅一個人述說,大姐和二姐在一旁時不時的補充幾句,岳母一直看着他。

說實話,岳母還從沒對自己這麽殷勤過。

彭成民聽完後很是氣氛,這是把他小舅子當冤大頭了。

“秋梅,這都中午了,你去做飯,讓媽和姐姐們都吃點,我馬上去找爸。”

他記得爸戰友的兒子在政府工作。這事他處理不了,捅上去給上面的人知道了他們也不可能坐視不管,難道還真能讓警察随便冤枉好人。

彭成民坐在他爸辦公室聽爸打電話。

“喂,是薛志勇嗎?我啊!我是你彭叔。”

“彭叔你好你好,這時候打電話來是?”他做為市長秘書,在上班的時候不能接私人電話。

“我想向你反映一件事…”

“那人跟彭叔是什麽關系?”他們都是明白人,說是反映情況,要真是陌生人誰會多管這個閑事。

“他是我兒媳婦的弟弟,叫王立成。”

“王立成?”

“對,就叫王立成。他就是個做生意的,他們在歌廳打架王立成當時又不在,沒道理把他抓起來。我們的意思把他放出來就行了,我們也不會追究。”能逼的警察這麽做,這說明他們兩邊都有背景,他也不為難薛志勇,能放人就行。

“行,這事我知道了,彭叔放心。”如果那個人真是王立成,看來他需要親自跑一趟。不知道這次又是哪家鬧出來的幺蛾子。

薛志勇放下電話直接去了派出所。

“你好,請問王立成是被拘在這兒嗎?”

“你是?”

“我是他朋友,想見見他。”

劉姓警察聞聲出來。

“可以,交了錢馬上放人。”他在小警員耳邊說了句什麽,小警員收起桌上文件進裏面去了。

現在這些執法部門太無法無天了。薛志勇出去打了個電話又回到了派出所。

這次劉姓警察沒理他,愛站不站,錢不交誰來也沒用。

“喲!薛秘書你怎麽來了,要不去我辦公室吹吹風扇?”

“不用,我是來接朋友的,他今天被你們派出所民警帶走了。這位警官說要交錢才放人。我想問問所長,王立成是犯了什麽法把他抓起來的,還是他真的犯了法,只要交錢就沒事。你能給我個說法嗎?”

“小劉,沒聽到嗎?還不快放人。”

“薛秘書,這都是誤會,是他們抓錯人了。”小劉真是不會做事,他姐夫的事還沒給解決,現在又抓了薛秘書的人,看來他是不想幹了。

劉姓警察去羁押室放王立成出來。他真想王立成從來沒出現過,或者昨晚他沒有值夜班。

“王立成,不好意思,我們抓錯人了,都是誤會,你可以走了。”劉姓警察臉帶苦笑,有些小心翼翼。

薛志勇看到出來的真是那個王立成,馬上迎了上去。

“出事了怎麽不給我打電話,人沒事!”

眼前這人有些面熟,剛剛還給自己打了眼色,聽他話裏的內容和語氣,應該是來救他的。

“我沒事。”

“沒事那就走!你姐他們還等着你呢!”

“等一下。”

他走到劉姓警察面前。

“警官,我媽呢?怎麽沒放她出來。”

“你誤會了,嬸子早就出去了。”他恨不得點頭哈腰,剛剛在裏面怎麽就沒告訴他了。

王立成聽他這麽說也放心了,走到薛志勇旁邊。

“走!”

他們離開後,所長立馬發火,“你馬上給我滾蛋,不想幹就別幹了。”

他這次不僅得罪了所長還得罪了連所長都忌憚的人,繼續待在警隊裏也不會有升職的希望,不幹就不幹,他還就不告訴所長,王立成就是所長要的負責的人。

“謝謝你。”

“不用,其實是別人找我去接你的。你不認識我了嗎?”

“你是?”

“去年,溺水,醫院,90塊錢。想起來沒有?”

“想起來了,真的很謝謝你。”如果不是他,他真的有可能會被冤枉坐牢。

“其實是我該謝你,那次你救的其中一個是我兒子。”

“你們不是謝過嗎?送了那麽多東西去我家。”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趕快回家,這是我辦公室的電話號碼,有事打我電話。”

“嗯。”

王立成沒有矯情,大方的收下了寫着電話號碼的紙。經過這次事,他知道自己需要多結交一些有身世背景的人士,不能再讓人把他當軟柿子,誰都可以捏上一捏。

王立成回到店裏,三個姐姐都在。他越過姐姐們,走到母親面前抱住了她。他剛進來的時候看到母親偷偷抹眼淚了。

“媽,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媽很好,你有沒有怎樣?”

“沒有,他們只是關了我一會兒。”

“沒有就好,你先去吃飯,洗個澡睡一覺。”

吃過飯後他跟姐姐們把事情說了一遍,知道是三姐夫的父親幫他找來的人後,他把與薛志勇去年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三姐,你幫我回去問問,今天接我出來的是什麽人。”有關系不用是王八蛋。送上門來的關系不用是傻瓜。

這件事出現後對店裏的生意造成了不好的影響。當時媽被警察帶走的時候是白天,有人看到。

這幾天狗剩他們做的最多的就是向人解釋那天的事情。他們統一了口徑,說劉鳳珍被警察帶走是為了協助警察辦案,涉及案件的內容不能說。

好在又過了一個星期,大家看王立成店子還是一切如常,也就算是信了他們的話。

最近衛生巾的銷售還是沒什麽起色,這種周期長,一個月才用一次的商品,就算是有回頭客也要等一個月後才知道。這把王立成愁掉了不少頭發。

自從發生那件事後,他覺得自己的心态發生了變化。人變得很急躁,容易生氣發怒。

他怕自己的情緒影響到肖紅嫣,這一個星期他們都沒見面。

那天他的無能為力,他的束手無措,讓他很氣餒。他這幾天一直循環在自我否定自我懷疑自我厭棄中。

那天的事就好像懸挂在他頭頂的刀,時刻提醒着他自己的懦弱和無能。他除了會開個小店賺那麽一點錢之外還會什麽。

他要使自己變得有影響力,有背景,沒有關系就必須要賺更多的錢,花錢買通關系。

他這種狀态一直持續到大姐和二姐的到來。

一天前王立成的二姐王夏梅找到大姐王春梅。

“大姐,我昨天去實驗小學問過了,說我們家不在學區範圍內,不肯收小博,你說怎麽辦,後天就要開學報名了。”

“你跟三妹說了沒有,妹夫有沒有這方面的關系。”

“我昨天從學校出來去了三妹家,妹夫當時也在,他說不認識學校的人。大姐,玲玲不是在實驗小學嗎?你認不認識她們老師,我去送送禮行不行?”實驗小學是蒲城最好的小學,而且在市中心,上下學也方便。

她家的學區範圍嚴格來說算城北小學,城北小學不僅師資力量不如實驗小學,還特別偏遠,比實驗小學遠多了,上下學都不方便。

“玲玲老師我知道一個,說起來還跟小弟有關。”

“小弟認識學校老師?”

“認識,人家還叫他立成哥呢!我上次準備把那老師介紹給小弟處對象的,小弟說他已經有對象了。可惜了,那姑娘可漂亮了,性格又好又是老師。”

“你說小弟認識她,要不我們去問問小弟。”

二姐把事情給他說了一遍。掩掉介紹老師的那事沒說,只問他有沒有關系幫兒子上學。

“行,這事我去問問?”

“小弟,你有多大把握,明天就要報名了。”

“不知道,我只是認識實驗小學的老師,能不能幫上忙也不清楚。我今天問了晚上給二姐回話。”

“嗯,小博讀書的事拜托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初三至初六全家去外地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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