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對象
兩人有一個星期沒有見面，肖紅嫣心裏有些慌慌的，做什麽都提不起勁。
她明天就要去學校了，他還沒有聯系自己。
下午聽到院子外面副食店家小孩喊她聽電話時她忽然就笑了。應該是他的電話，好像只有他常打院外副食店的電話找她。
立成哥要過來見她，她特意換了一身白色連衣裙。
“你，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立成哥臉上沒有一絲笑容，眉頭有些皺着，感覺他愁眉不展。
肖紅嫣沒見過這樣的立成哥，他以前臉上總會帶着一些淺笑。就算對待陌生人也是如此。
“嗯，最近發生了一些煩心事。”
“還沒解決嗎？”
“沒，不知道自己解不解決的了。”喪氣的話一溜就出來了。他不該在她面前抱怨的。
肖紅嫣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人注意，踮起腳，親了他的臉一下，然後低着頭小聲說，“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解決的。”
她不喜歡聽王立成說這種喪氣話。
“謝謝。”他摸了摸肖紅嫣的小馬尾，抱着她。
他發現自己有點肌膚饑渴症，總是喜歡抱着肖紅嫣，沒有欲念，只是單純的抱一會兒，心會出奇的平靜。
“對了，我有個事情想讓你幫個忙。我二姐的兒子今年要上小學，不在你們學校學區，能不能想點什麽辦法進你們學校。”
“嗯，這個我應該幫的上。”大嫂的父親是副校長，這是立成哥第一次找她幫忙，再難也要試試。
“學校明天開始報名，不管是花錢還是送禮，你跟我說，能不能盡量趕在開學前弄好。”
肖紅嫣在心裏一咬牙一跺腳，“讓二姐明天早上過來，我在校門口等她。”她明天需要在班級協助班主任報一天名。
她們分開後，肖紅嫣立刻去副食店給嫂子的父親，副校長打電話，知道老師都有入學的指标後，人也輕松了，她可以把自己的指标給立成哥的外甥。
第二天八月三十一號，一年一度開學報名的日子。
王立成送肖紅嫣去學校，二姐帶着小博已經等在學校門口了。
“二姐，這是肖紅嫣，你叫她紅嫣就行。”
“紅嫣，這是我二姐，這是我外甥楊博。”
“姐，你跟紅嫣進去！我去上班了。”
小弟難道怕她們不認識，專程過來的？她們今天起的早，她不認識小弟說的老師，特意提前過來等着。
她好像看到小弟和老師一起過來的。
肖紅嫣先帶着王二姐去教務處簽字蓋章。又去找主任安排立成哥的外甥分班。之後帶她們去分好的一年級三班教室報名。
“這次真是太感謝你了紅嫣，因為小博讀書的事，我都快愁死了。”
“二姐不用客氣，你帶小博買點紙筆和書包，明天早上八點前送他到剛剛報名的那個教室，上午發書本，後天正式上課。”
立成哥沒有告訴她應該喊二姐什麽，她又不知道二姐的名字，一路上都是二姐二姐的叫着。
二姐走後肖紅嫣回了自己的班級協助班主任報名。
二年級二班。
這是她第一次帶二年級，以前她只教一年級，這次學校做了一些調整，一到三年級是一位老師，四五年再換老師。這樣不會出現老師剛熟悉了學生，學生剛熟悉了老師又要更換新的老師學生重新熟悉的情況。這樣很不利于教學。
王春梅今年帶着大女兒報名，也不知道二妹來了沒有。她在學校沒找到二妹，在給女兒買紙筆的時候沒想到遇到了。
“夏梅，小博的名報上了沒有。”
“已經報了，分在三班。小弟認識學校裏的老師，她帶我們分班和報名，态度很好。”
小弟還真認識學校老師，會不會就是肖老師？
“是男老師還是女老師？”
“女老師，年輕漂亮，跟小弟好像比較熟。”
“她姓什麽？”
“姓肖，小弟讓我叫她紅嫣。”
“夏梅把孩子帶着，我們去看個人。”
兩個大人帶着兩個孩子躲在花壇邊。
“夏梅，你看她是不是小弟認識的那位女老師。”
“對，就是她。大姐也認識她？”
“她是玲玲的老師，我之前要介紹給小弟的對象。”
“對了，我早上看到小弟了，他好像跟女老師一起過來來的，我以為他怕我們不認識，你說小弟跟這位女老師什麽關系？”老師會不會是小弟的對象。
“她還喊我二姐了。”
“嗯，她還輔導玲玲做功課了。走！我們去媽那。”小弟之前說他在處對象，就是沒人見過他對象，看來她們對小弟的關心不夠。
王春梅帶着玲玲在肖紅嫣手裏報名。之所以她們姐妹會在文具店遇上。王夏梅與肖紅嫣分開後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帶着兒子熟悉了一圈學校。沒想到她的這一舉動讓小弟和女老師的關系提前曝光了。
店面，兩表姐弟在屋外玩。她們姐妹陪在店內跟母親說話。
“媽，小弟處對象了。”
“真的，是你們介紹的嗎？那姑娘人好不好。”劉鳳珍總擔心跟兒媳婦不好相處，她只有立成這一個兒子，将來要靠兒子養老，也是會跟着兒子住在一起的。
“不是我們介紹的。”然後王春梅和王夏梅把肖紅嫣帶楊博報名的事說了一遍。
“我們懷疑這位女老師就是小弟的對象。”
“你們小弟怎麽說？”怎麽還只是懷疑，這不是讓她幹着急嗎？
“小弟沒說，我們沒有問，之前我要把這位老師介紹給小弟的時候，小弟說他有對象了。”
看來還是要自己出馬，別弄錯了對人家姑娘造成不好的影響。“行了，你們回去忙！等立成回來了我來問他。”
孩子們明天開學，她們也要回去準備準備。
晚飯過後，劉鳳珍把兒子拉到廚房。
“立成，聽你姐說你出對象了？”
“是的，媽，處有三個月了。”
“你個死小子，都處三個月了也不跟媽說。什麽時候把姑娘帶家裏來做客？”
“這不是想着先了解了解人家姑娘，看好不好相處，我找媳婦一定找對媽好的。”他故意這樣說，能讓媽安心，還能讓媽高興，何樂不為。
“媽知道你孝順，還是要找合自己心意的，能好好過日子的姑娘。那姑娘是哪家的？”她要不也去打聽打聽。
“她是小學老師，有時間我帶她過來讓媽看看。”他已經認定肖紅嫣是他的結婚對象了，提前帶她見見媽應該沒關系。
他還不知道，他的這個對象，他的母親和姐姐們只等身份确認，暗搓搓的要去打聽人家姑娘的家庭和為人。
“那姑娘叫什麽，多大了？”
“叫肖紅嫣，69年的。”
69年的，也不小了，不過配他兒子年齡剛剛好，只是這姑娘都22歲了才跟她兒子處對象，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那個年代又是小地方，老一輩的結婚都早，十六七歲就結婚了，自1980年新的婚姻法頒布，才規定男方滿22周歲，女方滿20周歲雙方才能結婚。
剛剛實施婚姻法的那幾年，有部分人會先辦酒，等年齡到規定歲數了再領證。
又過了幾年，因為結婚領證需要單位開證明，國家也在嚴抓早婚的事，慢慢的人們也會等到年齡到了再領證辦酒。
王立成的姐姐也是20來歲結婚的。三姐結婚雖然晚些，那也是事出有因。
9月1日肖紅嫣下班的早，她在辦公室備課，等五點過十分才去校門口等王立成。
“紅嫣，我媽昨天問起你了，她讓我帶你回家。”
立成哥怎麽能在馬路上說這麽重要的事，她都沒做好準備。
而且要見立成哥的母親，她有些害怕。她知道只有見了雙方家人，身份才算确定下來了。她莫名的有些緊張。
王立成看着她的表情變化有些哭笑不得。
“我只是提前給你說一下，又不用馬上帶你回家，不用這麽早緊張。”
“哼，你突然在路上跟我說，我都沒準備。”
“要什麽準備，要不要找個時間，找個地方，等你做好準備了，我再告訴你一遍。”
“立成哥，我發現你越來越讨厭了，總喜歡看我笑話。”他以前都不這樣的，難道現在這樣的才是真正的立成哥。
“哈哈哈，那還不是因為你太可愛了。”特別是她糾結的時候，最可愛了。
“可愛？”
“不用擔心，媽很好相處，只要是她兒子喜歡的媳婦，她一定會喜歡的。”媽要哄，媳婦也需要哄，再說肖紅嫣的性格，跟媽應該合的來。
她們兩個都是不性格很強勢的人。有他在中間調合應該不會出問題。
“真的嗎？”立成哥也喜歡她嗎？
“當然是真的。”
回到家後肖紅嫣又想了一遍立成哥剛剛的話，立成哥肯定是在安慰她。
她是不是也應該跟爸說下她跟立成哥的事情。
衛生巾的銷量不好，不僅王立成急，陳狗剩和麻子也急，每次去倉庫看到堆在門口沒怎麽動過的衛生巾，陳狗剩都急的嘴角上火了。
“王哥，要不我拿貨去下面鄉鎮試試。”他的意思是能賣一些是一些，最起碼能減少庫存，王哥的壓力也會小一些。
這事王立成沒想過，在他的認知裏，現在鄉鎮裏的人都是以務農為主，很多家庭還都掙紮在溫飽線上。購買能力都成問題，不過他也明白狗剩的好意。
“行，你可以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 回酒店第一件事碼字，堅持不斷更
江南這幾天煙雨朦胧，每天穿着雨衣鞋套出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