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你瘋了嗎
兩個女子對視也就僅僅一秒鐘，也就是這短短的一秒鐘，使得兩人皆是驚異不已，她們……她們竟然穿了一模一樣的禮服！
撞衫這種事，沒經歷過的人，根本無法想象到底有多尴尬。相比之下，沈園覺得司音更穿出了妩媚動人，相形見绌之中，再加上卓遠一直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看，更讓她覺得難堪。難道全世界就只有這一件衣服嗎，一個拍賣會也能讓兩人撞衫，此時沈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反倒是司音，頃刻間便從驚異中走出來，離開卓遠的臂彎笑着走到沈園身邊。
“剛才在那邊我還想呢，這邊穿着小黑裙的是哪位小姐呀，怎麽這禮服就像是為你量身定做的一樣？”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蛴，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不知為什麽，看着燈光下的司音紅唇皓齒一張一合，沈園突然想到這句古老而遙遠的詩句。
她就像是那二十世紀時中國最後的名媛閨秀，舉手投足間如沐春風。只是，你那些畫上的名媛閨秀是死的冷冰冰的，而司音卻是活的溫暖的，爽朗而又風趣，還有着淡淡的煙火味。
“走近一看啊，原來是沈園妹妹。”司音笑出聲，可是哪怕笑出聲也是讓人覺得溫柔而不失禮的。
“司小姐謬贊了，我倒覺得這衣服像是為你量身定做的呢，你穿上倒比我好看。”沈園由衷地說道。
“哪裏是量身定做的呀，”司音輕笑，“不過是你遠哥哥帶我去了一家店直接取的，我還覺得不适合我呢，可他偏說好。你的卓遠哥哥一旦固執起來呀，真是……用中文怎麽說來着，八頭牛也拉不動？”
言外之意也就是這件衣服确實是量身定做的了，而且是卓遠給司小姐量身定做的。
沈園苦笑，心裏的那份尴尬和愧疚頃刻間煙消雲散。
“是栾公子送沈小姐的吧？”司音臉上閃過明了而意味不明的笑。
沈園微笑回應，略略點頭，眼睛不自覺地瞟向卓遠，只見他不知什麽時候起，已經和身邊的人談笑風生起來了。
“栾公子真是好眼光呢，你穿這件衣服真的太合身太合身了……”司音說到最後竟有點像自言自語，眼睛仍盯在沈園的身上，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
沈園不理解司音為什麽如此失态，不過随即她也困惑起來。這種衣服一般全世界都是獨一無二的，為何老板又有第二件賣給栾簡？沈園沒有深究，向司音示意之後便随着栾簡進入會廳了。
偌大的會廳倒也不是十分吵嚷，不多時大家便就緒落座，卓遠和司音按照號碼牌則坐在了沈園和栾簡的左前方。不經意望去，燈光璀璨珠光寶氣之下兩人相鄰而坐，那背影倒真像是九重天上裏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眷侶。
栾簡一個響指打得沈園一愣，“又發什麽呆。”
沈園拉回思緒，笑着說：“我不過是看你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想來栾公子今天是有備而來的咯？”
“勢在必得也說不上，不過不會空手而歸就對了。”
拍賣師做完簡單的開場白後，拍賣會進入正題，一場緊張而沒有硝煙的戰争緩緩拉開了序幕……
“這幅《瓊山玉鹿圖》是明代畫家……”
司音好像蠻有興致的樣子，別過臉去似乎和卓遠在讨論着些什麽。沈園看到的是司音華美秀麗的長發在精美絕倫的燈光照耀下熠熠生輝，以及卓遠俊朗的側臉和那美麗的閨秀對望着。
“你覺得怎麽樣？”栾簡随口問道。
沈園把視線拉回到臺上的《瓊山玉鹿圖》，略施粉黛的臉上面無表情，輕輕地說：“不怎麽樣。”
“你別急，好的都在後頭呢。”狡黠的雙眼眯起，栾公子慵懶地轉過臉看着身邊的女子。
沈園笑笑，不置可否。
不過是一些唐朝的磚漢朝的瓦，因為時代久遠，才顯得愈加珍貴起來了。
若是給富貴貼标簽，那麽文物當真是不二選擇，所以拍賣會現場總是有那麽多非富即貴的人争先恐後。
沈園有些累了，緩緩閉上雙眼，直到一只雍正時期的琺琅彩瓷碗出現，她終于有了精神。
栾簡是何等敏銳，眼看着要睡着的小姑娘雙眼突然比頭頂的吊燈還要亮，驚喜地問：“你喜歡？”
“只是覺得挺好看的，清淡素雅，卻又集中西風韻于一身……”
“小丫頭懂的還不少。”
兩人小聲地說着話，嬉笑間在旁人看來簡直就像耳鬓厮磨。
“……起拍價三十萬……”拍賣師已經把現場氣氛帶動到最高漲的時刻，不少競拍者紛紛舉起手裏的號碼牌。
“喂，你幹什麽！”沈園出聲阻止。
栾簡舉起的號碼牌巋然不動，笑着說：“我都說了今晚不會空手而歸的，你那麽緊張地看着我幹什麽。”
沈園緩緩放開情急之下按住栾簡的一只手，他這樣說她便也不好阻止什麽。
一來二去之間，這個小小的琺琅彩已經被競拍到八十萬。
又一個號碼牌被舉起，擲地有聲的清冷男生響起，會廳內瞬間靜了下來。
“一百萬。”
即使會廳中那麽多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即使他身邊沒有美麗的讓人無法忽視的司小姐，沈園也能從人群當中即刻辯認出卓遠的背影。倒也不是因為他濃密俊爽的短發，也不是因為他一塵不染的白襯衫，他總是有種獨特的氣質，鶴立雞群般被人注目，看見之後便使人再也忘不了這個背影。
“一百一十萬。”
栾簡無視在場的所有目光，笑得春風得意。
“一百二十萬。”
卓遠依舊是面無表情的面癱臉，司音好像轉過頭和他說了些什麽，也就兩秒鐘，卓遠收回目光，還是面不改色地望着前方。
“一百三十萬。
栾簡再次舉起號碼牌，會廳內又是唏噓一片。
“你瘋了嗎？！”沈園有些着急了，恨不得用手搶過來他的號碼牌。#####如果寶寶們有在看記得留言呀~(*￣3)(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