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我就是在吃醋
原本丁咛是側臉對着她,而此時剛巧有一個人和她打招呼,臉部微微轉動,變成正臉相對。
那張美豔動人的臉朱唇未啓,原來是司音啊。
那一刻,好像一顆石子落入沈園平靜如湖面的心中,一陣陣波瀾蕩漾開來。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沈園腦海中閃過,稍縱即逝。
沈園忽略掉心中的疑惑,拾級而上。
果然,在二樓的小客廳裏,精致小巧的茶幾兩側各一張比貴妃椅還舒适的沙發,兩個人悠閑自得地躺在上面,吟詩作對,談古論今。
月明星稀,僅有的幾顆明星裝飾着窗子,月光灑進來,落在二人微醺的臉上。
許是卓遠對沈園的氣息太熟悉,狡黠的眸子露出細長的縫隙,手中的酒杯不穩,紅酒頃刻間渲染襯衫的前襟。
“你來了。”
沈園點點頭,也不知道說什麽,目光有些倉皇,只好落在一旁程銘的身上。
“我給你叫代駕吧。”
她是說給程銘聽的。
程銘原本半仰的上身正欲坐起,誰知卓遠突然側身一把拉過沈園的手腕。驚慌中的沈園一個踉跄,全身跌入卓遠的懷抱。
他就那麽視若無人地環住她的腰,顧不得她的掙紮,也絲毫不在乎旁邊還有一個人看着。
卓遠此時的所作所為,再次跌破程銘的眼鏡。可是那人完全沒有任何羞恥心,緊緊地攥着懷中氣憤不已的小姑娘。略覺尴尬的程總監只好端起酒杯,起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沈園的捶打咒罵聲從身後傳來,他卻在沒有理由留在原地。剛才的那幾杯酒,澆滅了他對沈園所有的心思。
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而嘴角的苦笑卻越扯越大。為他人做嫁衣裳,這是他程銘第一次。
沈園捶打卓遠越兇,卓遠抱她越緊,最後的結果便是兩人緊緊貼在一起。沈園深感氣餒,但是沒有一點辦法,只好轉過臉,不去看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
“給他找代駕,怎麽不給我找?”溫熱的酒氣噴灑過來,沈園立即感到下巴與脖頸酥麻一片。她今晚幾乎沒有沾酒,但此刻似乎也醉了起來。
沈園恨不得在心裏了默念千萬遍大悲咒,只是希望砰砰跳的心髒能矜持一下。
“你有司音。”
卓遠挑眉,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你在吃醋。”
“怎麽可能!”沈園像是聽到什麽笑話,趕忙反駁道:“我沒有。”
“你就是有。”
“卓遠,你能不能講些道理,別那麽無賴?”沈園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如果我是吃醋,那你這又算什麽?”
“我就是在吃醋。”他目光灼灼,毫無隐藏,說得熱烈又直白。
“額……”
沈園是怎麽也想不到他會承認,正不知如何回答之時,那人又說:“我吃醋我敢承認,你敢承認嗎?”
“你……”
男人一把攥住小姑娘再次招呼過來的粉拳,捏在手心裏,溫柔地揉搓。
“我喜歡看你為我吃醋。”
這個二十六歲的大男人,許是喝酒的緣故,眼睛上有一層淡淡的水光,此時又說出這般孩子氣的話來,真的是讓人又恨……又愛。
“無賴!”
沈園再次試圖撐起上身離開,卓遠手臂收緊,兩人下巴相撞,痛得小姑娘是龇牙咧嘴。
卓遠伸出手,把小姑娘散落的頭發聚攏至耳後,一絲絲溫熱的氣息鑽進耳朵裏,像魔咒一般包裹着她的心。
他低沉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你的心跳得好快啊。”
沈園這才注意到,兩人幾乎是密不可分地緊貼在一起,隔着薄薄的布料,能夠清晰無比地感受到對方的心跳。
這樣的話……
是不是就……
沈園的臉已經燒得通紅,于進退兩難之間感受自己發燙的雙頰。如果卓遠給她一張紙,她能點燃整個世界……
可是這男人依舊不依不饒,加重手中的力氣,把她抱得更緊了。
“嗯?為什麽那麽快?”
“咳咳,非禮勿視,非禮勿言,我什麽都沒看到,什麽也沒聽到啊!”
兩人皆是一愣,安宜家笑嘻嘻地站在那,不知道已經來了多久。沈園趁着卓遠下意識看向安宜家的工夫,趕忙逃離這個火熱的懷抱。
“那個,你們繼續啊,繼續,嘿嘿嘿……”
“……”
“瞧我,來的真不是時候。”安宜家趕忙向一邊的大哥賠笑道。
卓遠緩緩起身,垂首整理自己一絲不茍的襯衫。
“你也知道自己來得不是時候。”話語間撲面而來的寒氣,哪還有剛才無賴孩子氣的半點影子。
“額……”安宜家語塞,她應該還沒習慣自家大哥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風格,“這不是人都快走光了,問問你們留不留在這裏過夜嘛。”
“不了。”
“不了。”
兩個人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