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閉門羹
如今，天遠地闊，歲月卻在須臾間相離，回憶依舊，倫敦的雨也如昨日。只是那遠去的人們啊，只能依靠昨日來憑吊。
但遠山長，雲山亂，曉山青。
多少旖旎舊夢，被時光碾壓的像是雲峰上的薄霧。遠處觀賞，似是仙境；身臨其中，又看不清究竟。偶爾一陣強風刮過，轉瞬間煙消雲散。
卓遠握住酒杯，再一次一飲而盡。
裝潢複古典雅的酒咖內，因為是會員收客制度，所以即使是在這樣人人争得買醉的夜裏，依舊沒有多少顧客。
好像一個環境中的悲傷只有那麽多，若是氛圍冷清行人伶仃，則分到的情緒更多一些。
三杯兩盞淡酒下肚，男人心中的煩悶卻更勝一籌。是誰說的，解酒消愁愁更愁。
“再怎麽心煩，喝酒也不是你這麽喝的。”突然伸出的一只手，搶過卓遠手中的杯子。
卓遠只覺手中一空，心下大煩正欲發作，看清身邊的來人之後，滿肚子的怒火又壓了回去。
“什麽時候回來的？”卓遠臉色稍微緩和，卻還是冷清的語氣。
那人答：“下午剛到。打你手機不通，喬夕聯系的司音。”
卓大建築師搶過那人手中的酒杯，正欲一飲而盡，繼而淡淡道：“看來你都知道了。”
“所以呢？”那人問：“你打算怎麽做？”
此時剛好有一束光照射過來，打在那人的身遭。怎麽說呢，若是那一刻剛好和他目光相遇，你會被吸攝心魄。
郎豔絕絕，他有一張不輸于卓遠的皮囊。
“銘川，”卓遠幾乎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如果我知道怎麽辦，還會在這裏喝悶酒？”
“哦？”卓銘川挑眉，“著名建築設計師卓遠，卓先生也會有拿不準的時候？”
卓遠臉部冷硬的線條仿佛有一種堅強的力量，總讓人覺得冷酷無情，不敢靠近。而此刻濃眉橫鎖，使得周圍的溫度冷到極點。
“她觸碰法律底線，看在沒有造成任何損失的份上，我可以既往不咎。可是……”
“可是？”卓銘川輕笑，“可是，她動的不只是法律，還有沈園，所以你就糾結到不知如何處理好了。”
卓遠不置可否。
“其實說來說去不就是因為沈園嗎？那個女孩到底給你吃了什麽靈丹妙藥，讓你這般神魂颠倒？”卓銘川問得輕佻，眼神不懷好意。
“那我也想問問你，六年前一位陸姓女子給你吃了什麽靈丹妙藥，讓你放棄倫敦一切，回A市重打江山？”卓遠搖晃杯中的酒，滿臉戲谑。
“說你的事呢，別給我岔開話題！”
“嗯，好。”卓遠主動去碰卓銘川手下未動的酒杯，“我雖然不愛鴻雁，卻也無心以箭殺之。”
“我知道，你們之間那麽多年的情分。司音呢，的确是做了錯事，可是你又不忍心把她送到監獄去。我說啊，”卓銘川一臉嚴肅認真：“就幹脆饒了她算了。”
卓大建築師一把拉過好友身側的酒杯，先是把自己喝得一滴不剩的杯子斟滿，緊接着又全部倒入卓銘川的酒杯裏。
“你看到了什麽？”
誰知被提問的另一個卓先生，張好看的臉突然像是卷起的一張紙，眉毛眼睛都皺在一起。
“惡心。”卓銘川認真地答，“我看到了惡心。卓遠你他媽的不知道我有潔癖啊，倒來倒去，還讓我用嗎！？”
卓遠不去理會他的鬼哭狼嚎，接着說道：“就那麽點感情，全都給了沈園。輕易原諒傷害她的人，對她不公平。”
“對沈園不公平，難道對司音就很公平了？”
卓銘川反問，卓遠臉上的表情凝結，愣是說不出話來。
看着好友被問得一時語塞，卓銘川沒有捧腹大笑，反而淡淡地說：“我算是明白了，在感情裏啊，被喜歡的才有資格探讨公不公平。”
你看那紅榭朱臺上的戲子，長袖翩舞詞曲婉轉，唱一首風花雪月世事滄桑，縱使愛得轟轟烈烈，若無幸成為衆人瞻仰的一角兒，曲終人散，誰又在意粉飾的妝容下流過多少的淚？
“依我說，卓遠，”卓銘川拿出一個新的酒杯，說道：“你不如去問問那個姑娘。她是當事人，看她想怎麽想的。”
卓銘川不提沈園還好，這下，卓遠愈加灌得厲害了。
“怎麽，這還真較上勁了？不是，哎，我說，你心煩應該不止是糾結司音的問題吧？”
卓遠打掉身側人搶他酒杯的手，一個冷眼瞪去，卓銘川不敢再輕舉妄動。
“說說吧，為什麽呀？”
本來就沒什麽好隐瞞的，卓遠也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你說，女孩子為什麽就這麽麻煩？”
卓遠話音剛落，立即傳來一陣銀鈴般的嬉笑聲。
“這是誰在背後說我們女生的壞話呢？”
只見迎面走來一個二十五上下的女孩子，中短發，眼神俏皮妩媚，舉手投足卻又不失高貴端莊。
女子拉過一旁的木椅，輕輕依偎在卓銘川身邊。
“喬夕，好久不見。”卓遠放下酒杯，點頭示意。
“遠哥哥，真的是好久不見啊。要不要抱一個？”喬夕喜笑顏開，像是陽春三月的桃花。
“別鬧。”卓銘川寵溺地敲打她的頭。
“我們多久沒見啦？”喬夕問道。
卓遠略一思忖，答：“兩年吧。兩年前你回國一次。”
“就是啊，都兩年沒見了。”喬夕撒嬌似的撇嘴，“遠哥哥你也太沒良心了吧，都不知道去倫敦看我！”
“有銘川在，我們這些凡人的充其量微乎其微吧？”
喬夕嬌羞一笑，算是默認，接着說道：“以前我們四人在倫敦的時候可是真好呀，你還記得嗎，有一次……”
卓遠算是看出來了，這兄妹二人輪番上陣，一個打理性牌，一個打感性牌，合着夥的當說客來了。
卓遠心冷，堅如磐石。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喬夕察言觀色，見好就收，并不迫切地得到卓遠肯定的答複。笑着問：“你剛才說我們女人麻煩，是不是在你的小姑娘那兒吃閉門羹啦？”
#####喔~卓銘川卓大師出現！他是《回不去的那五年》裏的男主，吼吼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