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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這兩人都還欠調教

李秀宛和魔靈對望了一眼,面面相觑,這道人之前裝瘋賣傻也就罷了,如今竟然還口出狂言。還以後好好調教蒼州新一代修士,他哪裏來的那麽大信心?這是把天魔煉法大陣看成了什麽,莫非以為只是小孩子過家家,難道他還以為自己能夠逃出升天不成?

“莫非這陣法有什麽破綻疏漏,被那野人尋到了不成?”李秀宛心有疑慮,向魔靈詢問道。

“天魔煉法大陣是絕尊親傳,怎可能有什麽疏漏,我看這小畜生現在才是真的瘋了,在壓力之下已經絕望的開始有了臆想症。”魔靈遭到質疑,老大不忿的說道。

“由今天的事情可以看的出來,這并非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主,什麽手段都能使得出來,不能太過高估他人品的下限。你我剛剛不就被他裝瘋賣傻的樣子給蒙騙了一次,還天真的以為他是承受不住壓力,所以選擇了放浪形骸,和這樣的對手交鋒怎能不慎之又慎。”李秀宛看着周霄扛着蘇瑾兒遠去,輕撫發絲溫聲說道。

“不過就是秋後的螞蚱,将死之前随意蹦跶幾天而已,能有多大的威脅。等入了我的大幡之中,有的是時間來消磨他,到時候他就會明白什麽是天高地厚。”魔靈頗為不屑的說道,蝼蟻雖然能夠蜇人,頂多只是麻癢一下而已,反指之間就能摁死,不值得它來勞心費力。

李秀宛點點頭,說道:“這邊的情況,就暫時由你留心盯着,我還要去關押岳山宗弟子的地方走走過場,特別是石為峰那裏,将來想要證明我是清白無辜的,還要落在他的身上。”

......

“進去!”李秀宛出去過了不久,就被幾個黑袍人押解着送到了一處暗室之中,此時的她頭發散亂打結,衣衫破爛沾滿血污,蒼白的容顏凸顯的整個人都虛弱不堪,俨然一副剛剛受過嚴刑拷打的樣子。

“李長老...”

“秀宛...”

“師妹...”

暗室裏的岳山宗弟子看到她的樣子,驚呼了一聲紛紛圍攏了上來,關切的詢問着她的情況。這些弟子中亦不乏些素有芥蒂的,如今突然遭難生死未蔔,卻是前所未有的團結緊密起來,回首過往經歷,甚至還生出些荒唐可笑的感覺。

唯有經歷苦難的人,才能明白什麽是幸福,必須經歷過死亡的恐懼,才能切實感受到生的快樂。周霄沉入水底在生死之間降服己心,這些弟子處身暗室,時刻被死亡的陰影籠罩着,也隐約有了這種明悟,只是還模模糊糊的尚不真切。

“石師兄...”李秀宛極其虛弱的喊道。

“李長...師...秀宛...”石為峰用胳膊支撐着李秀宛的身體,嚅喏的三易稱呼,最後才有勇氣叫出她的名字。衆人裏面受沖擊最厲害的就是這位岳山宗少主,一夜之間昔日榮華地位全成幻夢,不但父死母喪,就連自身也成了囚虜,只等着別人來宰割。

殺死石青巒的人,在李秀宛和魔靈的有意誘導之下,早已被記在了周霄頭上。正是因為這樣,才讓這個青年非常的茫然,他有心去恨卻又不敢恨,那人太強大了!

周霄以力鎮服岳山,将陸銘砸進山石之中的形象,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心裏。那人就是修羅魔鬼,是大魔王,屹立山巅仰望九霄俯蔑衆生,讓他深深的恐懼,不敢去想,一想到就感覺無力絕望。

石為峰怔怔的看着依靠在自己胳膊上的李秀宛,眼中一陣柔情迷亂,只渴望時間能夠在此定格,什麽仇恨、修行、生死統統都不要,世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你望着我我看着你,就是最美好的。

“爾忘周霄殺汝父之仇乎?”李秀宛看見石為峰意亂情迷的樣子,心中大為鄙視,厲聲叱問道。

“我...我...”石為峰嘴中喏喏的應答着,驀的看到李秀宛失望的眼神,不由的心中一疼,頓時生出前所未有的膽氣來,神情一整,堅定的回答道:“我誓死不敢忘!”

“師兄是岳山宗的驕傲,素來為秀宛所敬仰,仇人雖然強大,但是我們也不能堕了自己的志氣。”李秀宛給他了一個肯定的眼神,出言鼓勵道。

“秀宛真是一個好姑娘,就算身體虛弱不堪,還在惦記着我的事情,不忘激勵我要為父報仇。說話間也總給我留有餘地,不讓我在師兄弟面前落了面子。”石為峰癡癡的看着李秀宛,目光中更多了幾分欽慕,暗暗下定決心,想道:“我不能讓秀宛對我失望,我是一個堂堂男子漢,必須有擔當有勇氣,就算是死也要揮刀手刃了那個殺父仇人。”

“李...秀宛師妹你現在虛弱得很,不如先好好休息一下。”石為峰看着李秀宛憔悴的樣子,感到一陣陣揪心的疼,咬牙切齒的說道“這群魔崽子真是狠毒,竟然對你下了如此重手,定然要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咳咳...”李秀宛故意咳了幾聲,分散石為峰的注意力,不想讓他再繼續說下去。

“魔頭不忿我違背他的命令,所以才會故意折磨我,想要讓我服軟為他效力。我又怎會屈從他的淫威,只要捱過去今天就好了,我想明天隐雲宗的前輩定然前來破陣,到時候就是他束手伏誅之時。我所慮的是...咳咳...”

李秀宛故意只把話說了半截,讓衆人心中升起了好奇,過了片刻才止住咳聲繼續說道:“咳咳...我所慮的是那魔頭恐怕和随山派有勾結,萬一他們有什麽陰謀,隐雲宗的前輩恐怕就要有危險。”

李秀宛又開始圖謀起了更大的局,這個女修士想要把整個蒼州都卷入亂局之中,等她煉法完畢進境到煉氣期,好渾水摸魚從中牟利。

聽李秀宛一說,石為峰頓時感覺事情果然如此,随聲附和道:“事情必是如此無疑,想那軒轅小天就曾跟随魔頭,一起上我們岳山宗攪事,意圖破壞外公誅除妖邪振興人族的大業。如今又一起做下如此喪盡天良之事,随山派真是好大的膽子,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李秀宛心中暗笑了一聲,只要他肯這般想就好,做為聶九陵的外孫,石為峰說的話總歸能夠讓老東西更信服一些。

......

周霄和軒轅小天回到長風派中,将蘇瑾兒放了下來,周霄在房間內布了一個小小的陣法,将長恨魔氣隔絕在外,随後走到蘇瑾兒身邊,想要把貼在她額頭上的符咒揭下來。

這個女修士已經醒過來多時,只是被周霄制住渾身不能動彈,羞惱怒怕諸般情緒郁積心中,就像鴕鳥喜歡把頭埋進黃沙中一樣,蘇瑾兒也一直在閉着眼裝昏迷,因為她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場突然的遭遇。

“無恥淫賊!你要幹什麽?”此刻覺察到周霄向她走去,蘇瑾兒頓時慌亂起來,顧不得繼續裝昏,驚聲尖叫道。

周霄聽到蘇瑾兒的話,看到她花容失色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心中暗道:“這姑娘真是太年輕,一點都不了解男人啊。”

“周兄何故發笑?”軒轅小天實在理解不了,都被當成淫賊了周霄還有什麽可樂的,于是疑惑的問了一句。

“我在笑這位蘇姑娘,說話真是太沒水平。‘無恥’二字就像是在提醒我,告訴我可以不要臉的對她随意施為;至于‘淫賊’二字嘛,倒像是在暗示,有意撩撥我的色心賊膽;她最後問我要幹什麽,這句話無論怎麽聽,都像是在赤裸裸的引誘。幸虧貧道是個極其純潔正經的人,看到她豔麗秀美的面容,和看着一只癞蛤蟆沒有什麽區別,否則定要在禽獸和禽獸不如之間老大為難。”

周霄搖頭輕笑着,這話又引來蘇瑾兒的怒目而視,她的目光如火如劍,恨不得将周霄切爛剁碎,然後一把火燒成灰燼。

“世間再也沒有比這人更可恨可惡的混賬,老天爺為何不起一道神雷将他劈死!誰在有意撩撥引誘他?這般曲解人意到底還要不要臉?什麽叫和癞蛤蟆沒有區別?他到底長沒長眼睛,生沒生腦子?”

蘇瑾兒看着周霄已經不光是恨,她感覺自己的肺都要被氣炸了,如果可以她一定要拉着周霄同歸于盡。幸虧這個想法沒被周霄知曉,他若知道了肯定又要借題發揮,說的這姑娘半點同歸于盡的念頭也無。

周霄無視了蘇瑾兒殺人的目光,将符咒揭下來,坐在椅子上語重心長的說道:“看你被我幾句話就氣的臉紅胸鼓的樣子,活脫脫的就像一只脹氣的青蛙。”

“我看蘇姑娘你也是個聰慧的人兒,明明是和我過意不去,為何非要拿着你自己的身體出氣呢?在我看來這都是蠢貨才會做的事情,嘴長在別人臉上,話怎麽說誰又能攔的着?”

“無論世人贊我辱我,我們所能做的只是放寬自己的心胸,冷靜以對。我觀蘇姑娘的胸倒是不小,但是...你看我話還沒說完,你這裏又開始默默地懲罰上自己了,這樣難受的只能是你自己而已,對我又能有什麽妨礙呢?”

“所以說你的心量太小,我們修道終究修的是心,豈不聞《楞嚴經》中有講‘虛空生汝心內,猶如片雲點太清裏,況諸世界在虛空耶’。蘇姑娘如果聽了我幾句胡言亂語,都要被激的尋死覓活的,那還來修什麽道?修來修去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成就不了的,還不如幹脆去嫁人生子的好。”

周霄向來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既然對以後要面對的形勢,心中有了大體的猜測,便直接開始了他的調教大業。這一番道理夾槍帶棒不時還摻雜着幾句渾話,說的蘇瑾兒情緒幾度變幻,周霄在她心中依舊那麽可恨,但是可惡程度不知怎的就淺了很多。

周霄也不指望幾句話就能消掉長恨魔念,他說這番話只是為了先祛祛蘇瑾兒的心頭火,然後才好來對症下藥。

“兵法上曾講‘多方以誤’,咱這次也來個兵不厭詐,就從蘇瑾兒這裏試着一步步誤導對方,看看能否把他們引到溝裏去。敢消遣貧道的人,還有幾個能活的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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