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數裏之外動人貞操
聶九陵口中的升靈丹,就是當時李秀宛在岳山宗哄騙衆人的丹藥,藥方緊接着就被石夫人獻給了聶九陵。這丹方出自魔靈之手,的确有叫人直接晉升靈寂境界的功效,聶九陵得到之後找人一試,當即大喜過望為其賜名升靈丹,着弟子抓緊煉制。
聶九陵感覺這就是上天在助其成事,只要有了這批丹藥,無數修士都将對他趨之若鹜,蒼州振興已經指日可待。而他多年夙願也可成真,到時無論燕雲真還是蘇卓都可一親芳澤,随他予取予求,甚至大小通吃亦不在話下。
“回師父的話,白天曾有弟子來報,丹藥如今已經煉成大半,近日就可全部完工。”這個道號雲沖的弟子恭敬的回答道,他的心中也有頗多欣喜,這些丹藥對他雖然沒了用處,但是他還有父母兄妹在,想到日後一家人都可以邁入仙途,他就覺得振奮不已。
“好!好啊!只要将這件事情做好,我會賜你幾枚丹藥讓你帶回家中,以後你的親人也都能夠得享仙福的。哈哈哈哈...”
聶九陵一掃胸中陰霾,重新煥發了無窮鬥志。只要有這批丹藥在,隐雲宗就可以人心所向。到時候一批批的靈寂境界修士,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層出不窮,軒轅不平和青妖王皆不足慮。
這位大宗主卻不知道,這次蒼州亂局萌于城隍,起于李秀宛,成于他聶九陵,都不過是別人棋盤上的棋子而已。
聽到聶九陵的大笑聲,一衆弟子和衆多附庸紛紛高聲喊道:“驅除妖氛,滌蕩世間;斬殺邪魔,拯救蒼生;踏平随山,以解倒懸;衆志成城,共譜新篇。”
随後洪亮的聲音如同驚濤巨浪一般,不斷在廣寧四周響起,氣勢浩蕩直沖霄漢。聶九陵聽着這股山呼海嘯聲,胸中頓覺豪氣滿溢,有此等雄壯之士三千,何愁大事不成!
“停!”過了片刻功夫,聶九陵微微感覺地下有些異樣,突然将手朝高處一舉。陳冷淵看到他的動作揮動旗幟,呼嘯之聲戛然而止,天地之間頓時變得靜悄悄的。
聶九陵閉目仔細聆聽着,又感覺并無什麽特別之處,以為只是自己的錯覺而已。剛想離開嘴中又突然‘嗯’了一聲,随後猛地朝地上一跺腳,他感覺下面有情況。
“吱吱...吱吱...”這時一只老鼠從地下鑽了出來,它被剛才浩蕩的聲勢,還有聶九陵突然的一腳震的暈頭晃腦的,宛如酒醉了一般。
“原來是只不知死活的耗子在搗亂。”聶九陵眉頭微皺着,在他重重大陣包裹之下,凡所覆蓋之地蚊蠅蟲蟻早已應該死傷殆盡。
如今竟然還有東西幸存下來,讓他心中頗為不快,一道袖風将老鼠化成了齑粉,随後對一位弟子說命令道:“吩咐下去,都給我嚴防細察,絕不能怠慢疏忽,必須保證大陣之內就連一只蚊蟲也無法進出。”
那弟子應諾而去,聶九陵與幾個煉氣期真人簡單交談了幾句,當下便禦風暫回了隐雲宗的山門。玄光長老被打死,他不能不回去有所表示安排。
百丈之深的地下,燕明月一路挖坑已經挖到了廣寧城不遠處,她還不知道上面剛有一只老鼠替她擋了一劫。長時間待在暗無天日、憋悶渾濁的小通道裏,縱使她修為高深也有些吃不消,此刻正趴在地上稍作休息。
一顆散發着幽幽明光的寶珠,祭在燕明月面前,她就着光芒仔細看着圖紙,在上面做着标記,喃喃自語道:“現在我應該是處身在隐雲宗所布大陣的之下,需要一點點慢慢的前行了,以免被人察覺功虧一篑。”
燕明月用法器小心翼翼的收着前面的泥土,心中不無擔憂的想道:“鈴铛自小頑皮,如今陷在廣寧城中不知道有沒有事?關鍵是她太能惹事了,大多時候都不是麻煩找上她,而是她非要追着麻煩跑。若是尋常姑娘以後還能找個夫君管着她,但是鈴铛...”
燕明月也知道燕鈴铛別說找夫君了,單是有個男人說喜歡她,天都能踏下來。以前也曾有人喜歡過燕鈴铛,結果話剛出口就挨了她一拳一腳,人都差點廢了。從此蒼州少年們只要見了她,就感覺下身涼飕飕的,紛紛選擇繞路而行。
“聽娘親說鈴铛前段時間被人調戲,又是一拳一腳廢了一個青年,也就是我們修行中人,婚姻之事可有可無,否則單是為了她的事就能把人頭疼死。她從小無法無天慣了,人又皮實打罵不聽,真不知道如何才能降服住她?”
燕明月唯恐被地上感知到動靜,走的極為緩慢,不時還要停下來等等,有了些許空暇也忍不住為燕鈴铛犯愁。她卻不知道燕鈴铛原本已經被周霄收拾的服服帖帖,但是這厮不明白內情,缺少對燕鈴铛深刻的了解,結果一不小心就把個花季少女朝邪路上引得更遠了。
周道人也是手段非凡,何止擅長誘導無知少女,就連李秀宛這等略有經驗之人,也在不知不覺就陷入了他的彀中。
長風派密室之中,周霄将黑衣與他的那顆假人頭從乾坤袋中掏了出來,如今這顆人頭中的那團漆黑魔氣,差不多全被桃紅色粉瘴之氣包裹着。
這厮在老猴兒山府中的時候,曾經不慎之下煉制了一爐色欲大丹,這丹威力非凡頗能誘發人的欲念,連老虎這個極其純潔的家夥都被灼的不要不要的。
當初周霄得黑衣示警,正是因為有這爐丹藥在,很快就已經将全盤謀劃了然于胸中,所以才敢入陣與尚且未知的對手一較高低。期間這厮為了解蘇瑾兒的長恨魔念,也為了試一試效果,就曾偷偷用過一點丹氣。
一試之下果然效果非凡,極易誘人欲念進而引發情思,甚至連長恨魔氣都能從蘇瑾兒身邊蕩開,讓周道人為之信心大增。如果他有心做個淫賊,憑此丹藥和他的手段,當能所向披靡無往而不利,就算始亂終棄也能換來許多真心無悔。
不過周道人乃純良之士,豈屑于為此等令人不齒之事?他只将丹藥化成丹氣,不斷侵染着假人頭中的長恨魔念而已。追本溯源之下,李秀宛當真被他弄得苦不堪言,卻又不知道因出何由。
愛恨二念猶如陰陽對立,愛欲對于長恨道修士來說可謂是大劫。本來若無白黎之事,李秀宛不被引動情思,這丹氣影響只會悄然生發,然後在關鍵時候被周霄突然引爆。斷然不會像現在這般,搞得李秀宛身心俱疲,常覺瘙癢難耐。
至于魔靈卻根本不會受此影響,它雖然認為自己是直男、純爺們,但也只是當初成器的時候被強加的執念而已,從根本上它是無性無欲的。這也是長恨道初代祖師的煞費苦心,知道愛念是人之大欲,亦是長恨道修士的大忌,于是便用器靈制衡修士,根本不給他們徹底墜入情海的機會。
如今鬥法在即,魔靈和李秀宛卻還不知道,這厮已經掌握了‘數裏之外動無數人貞操’的神通妙法,關鍵是他們壓根就不認為周道人有此實力。生死之争如此輕敵,豈是智者所為?更何況周道人已經明确告訴過他們,想破長恨魔念,唯有‘種情根生愛念’。
自己不動腦子細想,又能怨得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