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賞月

秦音叩響了八賢王的房門,裏面遲遲沒有傳來八賢王的聲音,在秦音幾乎覺得八賢王醉得不省人事,連最後一絲理智都沒有的時候,八賢王終于打開了房門。

八賢王打開了門,在發覺來人是秦音時,又立即将門關的只有一條小縫。

八賢王透過那條小縫,問秦音:“阿音,怎麽是你?”

秦音倚在門框上,手指撥弄着湯勺,垂眸柔聲道:“奴家若是不來,賢王如何能夠安眠呢?”

星光傾瀉在秦音身上,秦音又穿着一身月色衣衫,越發顯得恍如月中人一般。

趙無眠告知秦音八賢王的喜好,秦音便有意往那方面妝點。

她活了四輩子,一百多年,美人計早就運用的爐火純青,這個世道上,壓根就沒有她拿不下的男人。

哦,除了那個殺了她三次的展昭。

秦音眸光流轉,擡眸看着八賢王,眼神清澈又真誠,毫無防備與試探,滿滿都是欲說還休的愛意。

她最擅長用這種眼神,當初的展昭,也曾被她用這種目光騙了去。

八賢王沒有醉,或者說,八賢王沒有秦音想象中醉得那麽厲害。

這也就說明了,八賢王在飯桌上說的那些話,是故意的,根本不是什麽酒後的胡言亂語。

只是不知道,他故意說那些話是個什麽意思?挑撥趙爵跟她的關系?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就被秦音否定了。

秦音覺着,她跟趙爵現在的關系,壓根就不需要八賢王蓄意去挑撥吧,八賢王對她勾勾手,她立馬就撲倒八賢王懷裏了,哪裏需要什麽挑撥?

有這挑撥的功夫,還不如八賢王将自己洗白了,躺在床上等她來的更快些。

畢竟八賢王的那張臉,可真是叫她魂牽夢繞。

時至今日,秦音有些理解那些因色誤國的昏君的思想了。

八賢王在門後抵着門的動作,總能讓秦音想起話本裏,女子欲還還拒的嬌羞。

輕輕柔柔的,沒有一點力度。

看着像拒絕,其實是邀請。

許是因為八賢王酒喝得有點多,聲音比白日裏低沉了一分,他眉梢輕挑,道:“阿音深夜前來,所為何事呢?”

秦音笑了一下,道:“長夜漫漫,來陪賢王賞月。”

展昭欠包拯一個人情,受包拯之托,随身保護着八賢王。

包拯說襄陽城乃是虎狼之地,讓展昭無比要保護好八賢王,要随身保護,寸步也不能離。

于是,八賢王吃飯他看着,八賢王穿衣他站着,八賢王睡覺,哦,八賢王睡覺他也睡覺,跟八賢王同睡一張床。

展昭彼時躺在床上,聽到秦音的話,他便往窗外瞧了一眼,恩,星漢燦爛,月隐其中,夜幕深沉,将那月色遮了個幹淨。

秦音推門而入,八賢王步子有些不穩,秦音将醒酒湯随手扔在桌子上,攬住了八賢王的腰,道:“賢王,當心呢。”

展昭隔着床上的紗幔,瞧見了秦音攬着八賢王腰的動作。

展昭的眼瞬間就瞪圓了。

這是個什麽發展?

秦音現在不應該陪着醉酒的趙爵的嗎?

展昭在席上看的真切,趙爵那個時候明顯是動怒了,才會飯剛吃了一半,拉着秦音就走了。

按照正常的思維模式,趙爵說什麽也應該會好好地跟秦音說道說道,但這還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秦音怎麽又過來找八賢王了!

展昭現在只想敲開趙爵的腦袋,看看裏面裝的都是什麽。

作為一個旁觀者,展昭都看不下去了,趙爵居然毫不在意?!

半夜裏又放秦音來找八賢王了!

展昭腦袋亂哄哄的,當他看到秦音的手指從八賢王腰間移到八賢王肩膀時,他終于發覺了此時最為重要的問題——他還在床上呢!

展昭環視了一下他躺着的床,床很大,也很軟,睡三個人絕對沒什麽問題。

但問題是,他完全沒興趣跟秦音八賢王同床共枕啊!

尤其是現在秦音跟八賢王的狀态,搞不好,下一步就聊到了床上,蓋着棉被純聊天了。

展昭迅速地掃了一眼床,江南之地的紗,川蜀之地的綢,就連那枕頭面,也是極為精巧地繡着龍鳳呈祥,怎麽看,怎麽華貴,但若是想在這裏面藏個大活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除非那人會縮骨功。

展昭行走江湖數十年,精通十八般武藝,但不湊巧的是,這十八般武藝裏面,恰恰不包括縮骨功。

展昭悲憤地往被子裏縮了縮,他現在只能祈禱着,八賢王還有那麽一丢丢的廉恥心和良心,關鍵時刻還能記得起來,床上還有着一個人,然後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行為。

秦音既然覺得月色這麽好,那就帶八賢王出去賞月好了,就不要來床上聊天了!

秦音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一個極為看臉的人,要不然,她上輩子也不會在展昭那張臉上死磕了三輩子。

展昭若是長了張路人平庸臉,又或者說是兇神惡煞臉,趙爵跟秦音講的再好,秦音也舍不得自己,去勾引策反展昭。

畢竟,秦音是一個有審美,有追求的反派。

所以當秦音這個反派,遇到了風流倜傥的八賢王時,淪陷也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燈下觀美人,美人縱然是只有七分顏色,也會被朦胧的燈光給襯托出十分的顏色,更別提,原本就極為清俊的八賢王了。

搖曳的燭光下,八賢王那雙微微上挑的丹鳳眼似笑非笑地看着秦音,嘴角再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說句風華無雙,也不為過了。

秦音捂了捂胸口,這樣的八賢王,她當真喜歡得緊。

對着這種人使美人計,才不算辜負了她傾城的容貌!

秦音一邊與八賢王聊着天,一邊有意無意地提及面熟的事情。

奈何八賢王回答的滴水不漏,一點信息也不向她透漏。

聊了半天聊不到正格上,秦音便有些不開心了,小臉委屈巴巴的,一雙秋水似的眸子直直地望着八賢王。

然後就發現,八賢王的眼神,狀似無意地往床上飄了一下。

秦音眨了一下眼睛,怪道八賢王一直不松口呢,原來是在床上等着呢。

秦音伸出手指,輕輕地在八賢王肩上拍了一下。

她穿着的衣袖寬大,衣袖掃過八賢王臉,八賢王不自然地避了避。

被子蒙着展昭的臉,展昭感覺到杯子軟軟的。

若在尋常時刻,展昭多少還會想些其他東西,比如,趙爵要搜刮多少民脂民膏,才能将房裏裝飾的這般豪華,然而這個時候,他已經沒有心思想這些了。

從不信神的展昭,将滿天神佛念叨了一遍,祈禱的話還沒有念叨萬完,他就聽到秦音的聲音越來越近,而後他就聞到了秦音身上帶着的特有的花香味。

再然後,他感覺到一個柔若無骨的手指,摸到了自己的胳膊。

展昭打了一個激靈,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秦音坐在床上,手指上傳來的溫熱的觸感,讓她微微一怔,她這是摸到了什麽?

秦音手指在摸到的東西上點了點,是溫熱的,像是個人的胳膊。

秦音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個八賢王,看面容恍若谪仙一般,沒想到也是個被酒色所迷的俗人,才剛到襄陽城,就将襄陽王府的侍女給拉上床了。

怪不得她剛才敲門的時候八賢王不願意開門,開門之後衣衫也是不整的,只穿着中衣,原來是為着這。

秦音笑了一下,擡眸看着八賢王。

八賢王面容雖然如舊,但那上挑的丹鳳眼裏,有着一抹狹促。

狹促?

秦音品了一會兒。

八賢王這是想幹嘛?

哦,一個侍女還不夠,還想拉着她一起玩樂?

她今夜來找八賢王,是為了問她到底跟誰長得像的,八賢王還未說她面熟的原因,秦音也不好跟他直接翻臉,說不得再要虛應着一會兒。

秦音面上笑得更燦爛了,心裏卻是惋惜不已,這等行為,真是白瞎了這張臉!

八賢王眉毛一挑,道:“阿音?”

秦音将聲音捏得更甜,道:“奴家來得不巧了,若是奴家知道賢王屋裏有人,說什麽也不敢來打擾賢王。”

聽到秦音這句話,展昭身體劇烈一抖。

秦音比他的反應還要激烈,手指用力,就将摸到的胳膊拽了出來。

被面翻騰,秦音看到了展昭那張通紅的臉。

秦音的聲音瞬間就拔高了:“怎麽是你?!”

她不過對着八賢王使個美人計,就能在床上被窩裏,發現了展昭。

秦音活了四輩子,無比絕望地意識到一件事:展昭這個人,真的跟她八字不合,五行相克。

天生就是來克她的。

作者有話要說: 秦音:捉奸捉到自己夫君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

忙到爆炸,先更這麽多QAQ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