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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

不管展昭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八賢王都執意要把秦音帶回東京城了。

展昭勸了一遍,八賢王不聽,展昭也就不再去勸了。

畢竟展昭對自己的定位還是很清楚的,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他一個江湖人,勸八賢王一次是情分,勸兩次,那是文臣谏官該幹的事,而不是他一個受人之托,保護八賢王安全的江湖人幹的。

展昭坐在椅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壓壓驚。

屋裏八賢王與秦音雞飛狗跳鬧到半夜,展昭只當自己是空氣,什麽也看不見,事實上,八賢王與秦音也确實将他當成了空氣,旁若無人地聊起東京城的風土人情。

展昭聽得只打哈欠,然而秦音沒有要走的意思,他也不好意思把秦音從床上擠下來,于是手撐着臉,半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秦音餘光撇到展昭趴在桌上睡着的身影,便與八賢王約定好出發的日期,不再繼續在屋裏停留。

秦音輕手輕腳離去,然而還是吵醒了展昭。

展昭揉揉眼,懵懂裏帶着點迷茫,和前三輩子可謂是一模一樣。

那時的秦音就喜歡看他這種小表情,整日裏沒事便去逗他,一逗就逗了三輩子。

如今秦音再瞧見展昭這種小表情,心裏不可謂不嘆息,好好的一個南俠展昭,怎麽說彎就彎了呢?

這樣想着,秦音便看到展昭身後只着中衣的八賢王,眉目如畫,舉止風流,然後秦音瞬間便覺得,展昭這彎的,當真一點也不虧,她若是個男子,指不定也被八賢王給掰彎了。

畢竟八賢王的長相,實在太戳她的心了!

秦音回到自己屋裏,妝還沒卸完,就聽見趙無眠在外面敲門,不用想,也知道是來叫她母妃,以此來督促她趕緊睡了八賢王的。

“進來吧。”

秦音深呼吸一口氣,她好歹也是一個活了四輩子的人了,怎能被一聲母妃給吓住了呢?

再怎麽,也得是兩聲母妃才能吓得住她!

秦音對着鏡子摘下耳環,趙無眠那張陰測測的臉,她連看都不想看一眼,她覺得看上一眼,她就要折壽好多年。

雖然秦音前幾輩子都是個短命鬼,但秦音覺着,這輩子的她已經跟前幾輩子不一樣了,畢竟她已經成功地抱上了八賢王的大腿,說什麽,也能比前幾輩子多活個幾年。

正當秦音美滋滋地沉浸在抱上八賢王大腿的喜悅中,就聽見趙無眠陰冷地說道:“任務有變。”

秦音驚得差點沒把耳環戳在自己臉上。

她跟趙無眠共事共了将近百年,一般趙無眠說任務有變的時候,基本上就是讓她趕緊利索去殺人了,別再磨磨唧唧耽誤時間了。

秦音大腦飛速地運轉,趙爵這是準備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八賢王弄死在襄陽城嗎?

雖說趙爵老骥伏枥,志在謀反,但直接把八賢王弄死,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些?

趙爵這是要做什麽?是覺得襄陽王府不夠樹大招風嗎?

還是說王府的兵力已經有餘京師一戰的資本了?

秦音認真地想了一會兒,巴拉巴拉襄陽王府的兵力,以及這些年王府裏做下的缺德事,正直地覺着,趙爵的腦袋八成喝酒喝糊塗了,這麽荒謬的命令也能下。

秦音道:“不成,我不能殺他。”

道德底線與節操這種東西,她偶爾也是會撿起來用一用的。

因而秦音義正言辭地拒絕了趙無眠沒有說完的話。

趙無眠道:“不殺人。”

秦音挑眉,她可不覺得趙爵跟趙無眠能有這麽好的心。

然而事實又出乎她的意料了,趙無眠道:“八賢王來襄陽是為了争取王爺的意見,王爺是不贊同與遼人和談的,叫你拖個幾日,八賢王與遼人和談的事情也就泡湯了。”

“幾日是幾日?”

趙無眠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道:“也沒個幾日,也就一年半載吧。”

秦音:“...”

“我不幹,這事太缺德了,你換個人去。”

遼強宋弱,不和談還能做什麽?

跟遼人鐵騎硬碰硬?

作為一個謀反了三輩子的人,如今準備繼續謀反地四輩子,秦音覺得,就大宋的那些戰五渣的兵力,到了戰場上,那完全是會移動的經驗包。

秦音一把将趙無眠推出門外,道:“明日我去跟王爺說這件事。”

“咱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該有的底線還是要有的,我兢兢業業幫王爺謀反叛逆,不是為了有朝一日,王爺放遼人入主中原,然後他再來個坐收漁利之利的。”

“這等行事,忒小家子氣,沒得叫人瞧不起。”

第二日清晨,秦音就起了一個大早,叩響了趙爵的房門。

屋裏傳來了趙爵低沉的聲音:“進來。”

秦音便進來了。

趙爵剛起床,小太監們正在幫趙爵穿着藩王的衣衫。

穿好衣衫後,小太監們就退了下去,随手關上了趙爵的房門。

房門合上的瞬間,秦音身體微微一抖,自趙爵有意想求娶她之後,她與趙爵的相處便不如往年那般融洽了。

她把趙爵當爹,趙爵卻只想睡她這種事情,讓她多少有些郁卒。

她好歹也是王府中顏值與實力并存的人,趙爵為什麽就只能看到她好看的皮囊,而忽視了她驚才絕豔的實力呢?

秦音瞬間便覺得,活該趙爵三輩子都沒造反成功。

趙爵擡眉看了秦音一會兒,淡淡道:“音音,孤王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

八賢王躺在花園的椅子上曬太陽,還沒曬上一會兒,就見秦音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

八賢王身邊的展昭立即退後三尺。

秦音在他心裏留下的陰影太過強大,惹是惹不起了,所以也只好先躲着了。

與展昭處處戒備的舉動不同,秦音沒太留意展昭的動作,她跑到八賢王身邊,顧不得去喝八賢王給她倒的水,拉起八賢王的胳膊,就道:“趕緊走。”

展昭皺眉,趙爵這是終于忍不下去了?準備沖冠一怒為紅顏了?

八賢王被她拉得站了起來,還沒來得及問她為什麽,花園裏就湧進來一群兵士。

為首的是趙無眠,他冷冷地注視着秦音,道:“子規,你太讓王爺失望了。”

趙無眠擡手,兵士們架起了強弩,弩尖指向了秦音。

展昭緩緩握了握名劍巨闕。

襄陽城,襄王府,山雨欲來風滿樓。

在這個劍拔弩張氣氛一觸即發的當口,秦音開始了她的表演。

秦音的聲音在王府回蕩:“無眠,王爺在奴家心裏,是父親一樣的存在,讓奴家嫁父親,那是萬萬不能啊!”

于書房中寫字的趙爵,聽到這句話,手上一抽,那毛筆就在宣旨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墨點。

跟随趙無眠而來的士兵石化在了原地。

怪道一向最為寵愛秦音的趙爵對她下了殺意,原來是逼婚不成惱羞成怒了。

說完這句話,秦音目光在八賢王與展昭的面上游離,八賢王還是那副泰山崩于面而色不改的淡定,而展昭臉上的寒意,已經能将人凍死了。

雖說八賢王與展昭皆為斷袖,但此時秦音也找不到其他的人,只有二人還能湊活地用一下。

秦音掙紮了一下,對八賢王耳語道:“對不住了,配合一下啊。”

然後閉上眼,視死如歸地對着八賢王親了上去。

碰上那軟軟的略有些涼的唇,秦音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了,這是她四輩子積攢下來的初吻。

八賢王到底是個斷袖,一直在躲避着她的唇,她便伸手按住了他的腦袋,咬着他的唇,小聲道:“親一下又不會少塊肉,一個大男人,至于這麽磨磨唧唧嗎?”

世界安靜了,八賢王也不再動了。

秦音滿意地松開了八賢王,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

睜開眼,入目的是展昭那張生無可戀的臉。

展昭的身後,八賢王探出了頭,語氣略有些遺憾,道:“不是本王不配合。”

八賢王幽幽地看了展昭一眼,道:“展義士速度太快,一把就将本王拽到了後面。”

展昭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對秦音一直有戒心,尤其是在趙無眠領人過來之後,他的戒心更是到達了頂峰。

他覺得這完全是秦音與趙無眠配合演的一場戲,所以在秦音拉八賢王的那一瞬間,他想都沒想,瞬間就把八賢王拉在自己身後了。

他以為秦音要對八賢王不利。

事實證明是,秦音果真要對八賢王不利。

只是這不利,讓他太猝不及防了!

展昭瞬間就抽出了巨闕劍,他現在只想把秦音這個禍害給捅個對穿。

作者有話要說: 秦音:

所以這就是你前三輩子一定要殺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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