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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

我若是不懂事, 你還會跟我在一起嗎?

這句話鈍刀子一般, 一下一下割着展昭的心髒。

原來他在秦音心裏, 竟然是這樣的?

會因為秦音的小脾氣,随意離開秦音,随意結束這段感情?

展昭擡起頭,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秦音。

他不知道是不是他做的不夠好, 若是不然, 秦音怎麽會對他有這種誤解?

他一直以為,秦音和他一樣,對這段感情充滿了信心。

展昭握着秦音的手,澄澈的目光看着她, 輕輕道:“子規。”

“展某...”

展昭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他面前的秦音,長長的睫毛微不可查地顫了一下,展昭知道, 那是她太過緊張導致的。

她緊張什麽?

緊張他會因為這些事情輕易說分開?

他自問待秦音一心一意,究竟是什麽原因, 讓秦音對他有這種誤解?

恍惚間, 展昭想到了那些殘缺不全的記憶。

那些情景碎片,他雖然記不起來,可一想到那些事情, 滿滿的無力與愧疚感, 便湧上他的心頭。

那些被他遺忘的時光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展昭深呼吸一口氣,那些事情, 是造成秦音敏/感多疑的原因嗎?

如果是的話,他該如何開解?

展昭閉眼又睜開,眼底一片清明,道:“展某從未想過和你分開。”

如果他與秦音之間有疙瘩,那努力解開就是了。

他的世界裏,一牽手,便是一輩子。

弱水三千,獨取一瓢飲。

秦音是他的一輩子。

展昭看着秦音,看她眸子裏的神色,由小心翼翼,變成欣喜不已,她輕輕握了一下他的手,似乎又想起了什麽,眸色微微一變,問道:“那...那我若是做了你不喜歡的事情呢?”

展昭将秦音細微的變化盡收眼底。

秦音是一個豁達灑脫的人,可在他面前,卻拘謹謹慎起來。

展昭只覺得心口發酸。

展昭牽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輕笑了一下,道:“你做了許多展某不喜的事情,可展某依舊喜歡你。”

微風從門口吹了進來,吹起秦音額前未挽起的發。

散亂的發絲在她額前擺動,展昭伸出右手,輕輕将鬓發別在她耳後。

或許因為幼時的黑暗經歷,又或許是因為在她成長的道路上,不曾有人指引着她往正确的方向走,從而導致了秦音看似堅強實則敏/感的性格。

又因為那些被他遺忘的時光裏,他曾做了傷害秦音的事情,所以秦音才會如此沒有安全感。

展昭深呼吸一口氣,輕柔地捧起她的臉,看着她秋水似的眸子蒙上一層霧氣,認真道:“子規,你在展某心裏,是妻子,也是知己...”

說到這,展昭看到秦音瞳孔驟然收縮,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展昭澄澈的眸子清亮依舊,握緊了她的手,繼續道:“若展某那些地方做的不夠好,你只管說便是,無需悶在心裏。”

一輩子很長,他不希望秦音一生都是這般。

他希望,秦音在他身邊是無所顧忌的。

展昭看着秦音,看着她的目光一點一點變得張揚,不知為何,心裏就松了一口氣。

“沒有!”

秦音道:“你現在做的就很好。”

“我已經很知足了。”

秦音笑笑,道:“展昭,你是一代大俠,而我,原本只是一個一心想要謀逆的亂黨,你能不計前嫌跟我在一起,我就已經很知足了。”

展昭瞳孔驟然收縮。

秦音的聲音一直是淡淡的,像雪落窗臺,像雨打蕉葉。

秦音道:“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多麽向往你這種日子。”

說到這,秦音的聲音又變得輕快起來,目光裏滿是溫柔的憧憬。

秦音的目光,要麽是潋滟不可方物,要要麽是故作嬌柔的勾人,甚少有這種軟軟糯糯的神色。

沒由來的,展昭覺得胸口有些悶。

展昭道:“你無需向往,你以後的日子,便是展某這般的。”

展昭握着秦音的手,她的手不似尋常女子的柔軟,指腹略帶着薄薄的繭,手指也是修長的,一雙習武人的手,于刀尖上起舞之人的手。

展昭輕撫着她指腹上的薄繭,道:“子規,我很抱歉,現在才遇到你。”

那些她磕磕絆絆走過的黑暗路程,他沒曾陪她一起走過。

那段路程,是趙爵陪她度過的,所以她對趙爵全心信賴,他沒甚好怨的。

展昭道:“可我仍希望,你對我,如待王爺一般。”

“我是你的夫,也是你的退路,不管以後發生了什麽事情,我都不會抛棄你不管。”

展昭平靜地說完這些話,而後在秦音掌心落下一吻。

他感覺到秦音的手掌微微一抖,擡頭時,便撞入了那一汪清泉。

秦音的臉與他的臉貼的極近,他甚至能感覺到秦音的呼吸掃在他臉上的溫熱。

秦音眨了眨眼,道:“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

秦音輕笑了一下,手指又開始把玩着他額前的碎發。

她手指一圈一圈繞着他的發,繞到不能再繞時,便用那纏着一圈頭發的微微露着指腹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着他的臉。

她的指腹落到哪,哪便引起一片緋紅。

展昭側了側臉,耳畔響起秦音滿是笑意的聲音:“你是不是吃醋了?”

展昭微微一怔,秦音笑了起來。

秦音道:“我待你,怎能向待王爺那般呢?”

“王爺在我心裏,可是如父親一般。”

秦音的手指撚着展昭的耳垂,揶揄道:“難道說,你想當我爹?”

展昭眉頭微皺,原本避開她熾熱眼神的目光又迎了上去,出乎意料的是,映入他眼眶的,不是秦音戲弄的目光,她的眼底幹幹淨淨的,有着幾分釋然的輕松。

像是久旱之木遇到了甘霖。

展某驀然就明白了。

秦音的性格注定她不會像尋常女子一般,感動時說溫溫柔柔的話,愛人時說情深似海的,她只會狀似無意地說甚是心悅你,漫不經心地說着不着邊際的話,她的真心,藏在她的無意裏。

只有用心看,才能發現她藏的小心翼翼的柔軟心髒。

展昭的心瞬間便軟了下來,很軟很軟。

然而未等他接上秦音的話,秦音那繞着他發絲的手指開始不斷游走。

聽完展昭訴衷情的秦音心情大好,尤其是在得了展昭的那句不會抛棄她的保證之後,整個人越發輕挑放肆起來

秦音松了他的發絲之後,那手指靈活的如同小蛇一般,臉也離他越來越近。

秦音聲音慵懶:“這些日子,我總是覺得睡不夠,到底是什麽原因呢?”

展昭握住了秦音不斷在他身上游走的手指。

電石火光間,展昭想了許多事情。

秦音不會無緣無故跟他說這句話,難道說,秦音知道自己懷孕了?

秦音雖然不拘小節,但也不是一個神經極為大條女子,女人身體的變化,她應當是比他一介男子要清楚的多。

若是真是這樣,那便是最好不過了。

他不希望秦音懷孕的事情,由趙爵去跟秦音說。

展昭呼吸一緊,擡眼對上了秦音那雙笑意盈盈的眸子。

秦音眨了眨眼,認真道:“我仔細想了幾日,終于想到了原因。”

“大抵是因為,秀色可餐,秀色也瞌睡吧。”

展昭:“...”

果然他就不應該對秦音有任何期待。

展昭深呼吸一口氣,輕輕推了下秦音近在咫尺間的臉,道:“你又在胡鬧。”

秦音卻不管不顧地将他抱了個滿懷。

她就是有這種本事,無論什麽話題,到最後,她都能引到那不可描述的事情之上。

偏撩了他之後,她又做出那副單純懵懂的模樣,仿佛剛才她故意撩撥他的動作,都只是無心之失。

秦音道:“我才沒有胡鬧。”

她的手雖然被展昭握住了,可被他握在掌心的手指,卻一下一下地撓着他的掌心。

耶律重元被燒的極慘,這個時候,也就沒人管她這個假公主在做什麽了。

她自然要趁這個時機好好逗一下展昭,看他冷靜自持的臉變得微紅,再看他璀璨的眸子裏染上水光。

然而讓秦音沒有想到的是,展昭沒有像往常一般任由她胡鬧,而是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俊臉泛起可疑的紅,可眉目裏卻有些淺淺的緊張。

展昭皺眉道:“你以後不能再如以前那般了。”

秦音輕笑着,道:“以前那般?”

秦音這句話本就是個陷阱,展昭自然也沒去接她的話茬,他看着她,目光明明暗暗。

星眸裏閃過一抹凝重,似是終于下定了決心,鄭重其事地跟她講:“你以後不是一個人了。”

秦音随口接道:“我知道啊,跟你在一起之後便是兩個人啊。”

展昭被她噎了一下,好半晌沒有說話。

掃了一眼她平坦的小腹,展昭只覺得身上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展昭握緊了她的手,略有些緊張道:“你懷孕了。”

他還是想親口告訴秦音這個事實。

秦音懷的是他的孩子,他有這個義務去告訴秦音。

他想與秦音一起分享這個喜悅。

展昭說完話,滿心期待地看着秦音。

然後他就感覺到,他握着的那雙手,微微僵了一下,那雙靈動的,眼波流轉的眸子,也停了一瞬,而後便是秦音極為淡定的聲音:“啊?什麽時候的事情?”

秦音的語氣裏有着幾分不耐煩,揉了揉平坦的小腹,道:“大夫怎麽說?能不能打掉?馬上開戰了,現在懷孕,不是自找沒事嗎?”

展昭瞬間便炸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點晚

過年了,事情比較多╮(╯▽╰)╭

祝大家新年快樂!

萬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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